少將!你媳婦有了! By豔鬼七娘

平常我都不會怎麼說作者的文筆
但這次一開始真是略顯清澀
怎麼說呢
我從字裡行間感覺到的小受性格跟設定的不太一樣
到作者直接用文字描述小受因為是強者目中無人
才覺得小受不是ky的病嬌...
但文筆後面是有變好!!
那個小太子太扭曲我還比較喜歡仇xx
最後大家都有好結局很好


攻 夏侯邵玹
受 連祁光

文案
他出生於末世二十年後,四十五年的時間他從第三街道的難民營成為了華夏第一高手。
人類與喪屍的最後一役,他與喪屍王同歸於盡,人類近七十年的黑暗結束,迎來了新的希望。
再次睜開眼睛,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千年。
在他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便面臨著即將被打包送人的悲劇。

場景一:
戰場上。一道黑影閃過,伴隨著寒光,一隻三米長的變異體瞬間被肢解。
“你來幹什麼?”BOSS沉下了臉。
某光淡定的將刀收鞘
“家裡沒醬油了,出來打醬油,路過。”

場景二:
看著BOSS的臉,某光沉默許久,伸出一隻手指頭捅了捅自己自始至終都一直癱著的臉,認真道“我害羞了。”
“。。。。。。。。。”BOSS

場景三:
“貴為將軍夫人,應該對樂器頗為精通吧?”白蓮花
“不會 。”某光
“那茶道呢?”白蓮花笑
“不會。”某光
“繪畫呢?”白蓮花還是笑
“不會。”某光
“那你會什麼?”白蓮花得意
某光低頭沉思
片刻,寒光閃過,一把長刀定在了白蓮花鼻前兩公分處
“砍人算不算?”
話音落下,‘啪嗒!一聲,桌子一分為二。

內容標籤:強強 未來架空 甜文 邊緣戀歌






前言

隨著一聲巨響,漫天血雨灑落於大地,將昏黃的河流染成了血色。
長達七十年的末世結束了,存活下來的人類不到一成。黑暗散去,久違的光芒重新重新點燃了人類灰暗麻木的雙眸,可是,對於重新迎來的希望,卻並沒有人歡呼,喜悅,有的只是遍佈在世界每一個角落的悲鳴與哀哭。
就在今日,災難的結束,新世界的開啟,他們的英雄倒下了。為了這個世界,為了將希望與消失的光芒重新帶回來,他們的英雄獻出了他的生命。
看著暖黃的夕陽,倖存的人類一個個走出了藏身的牢籠,支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發出嘶啞淒涼的痛哭他名字叫暗光,生於末世二十年後的第三街道難民區,當時喪屍圍城,一戰便是三個月。在他降臨到這個地獄的時候,這場戰爭取得了勝利,倖存的人類再次迎來了渺小的希望,所以他的母親,故給他取名為暗光,意為黑暗中的光芒。
五歲的時候母親被餓死在了那張小小的木板上,然後被巡衛隊帶走清理掉了。
六歲激發異能,組隊出城。
七歲成為了難民區一霸。
十歲拿下了以難民,混混,亡命之徒為主的第三街道的勢力。
十二歲進入異能者聚集的第二街道。
十五歲進入軍隊。
十七歲獲得上校軍銜。
二十歲喪屍入城,大肆啃食活物,城破。後被臥龍基地的小太子所救。
二十三歲輔助小太子上位。
二十五歲助小太子統一十七座基地,臥龍基地一躍成為華夏主城。
二十八歲,異能三十級,成為華夏第一高手。
三十歲開始圍剿喪屍,收復淪陷的城鎮。
三十五歲,大難突降,火山爆發,洪水,地震,大雪冰封兩年未散。人類損失慘重,喪屍也是。
四十歲,人類與喪屍最終一戰爆發。
四十五歲,淪陷的城鎮被收回了八成,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與喪失王一戰,同歸於盡。萬物歸一,人類重新開始。
這一年,他四十六歲。


第一集 陌生的世界
“嘀!嘀!嘀!……”
這是……怎麼了?
“警報!警報!!3601病體發生異樣!”
好累啊……我不是已經死了嗎?這裡…是哪裡……
“警報!警報!!!3601病體心跳開始停止!體溫下降!”
刺耳的警報聲伴隨著紛亂的腳步,暗光的眼睛費力的裂開一條縫隙,朦朧的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一群身著白衣的人圍繞在他的身邊,觸碰著他的身體,空鳴的耳朵擠壓著外界傳來的聲音,‘嗡嗡’作響,讓他聽不清四周的聲音。他想要挪動身子,卻感覺渾身上下好似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空蕩蕩的身體仿佛失重一般無助的飄蕩在宇宙之中。
我,這是怎麼了……
“你怎麼樣?感覺到哪裡不舒服??”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了暗光的眼前,一臉急切。暗光茫然的看著眼前模糊的人,不斷扭曲復原,左右晃動,嘴巴開開合合卻沒有絲毫的聲音。
這裡……是哪裡。這個人……又是誰……
“警報!警報!3601病體心跳停止!3601病體心跳停止!”
好累啊……
好想……睡覺……
腦中一片空白,耳邊的空鳴,與扭曲晃動的四周令他有些眩暈。茫然的雙眸慢慢渙散,眼前不斷焦急的叫著自己的人漸漸消失。
他,再次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場景分割線※※※
暗光無助的飄蕩在空寂的空間內,四周一片黑暗,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安靜,那種可以令人崩潰的安靜。
暗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黑暗,渾身上下宛如被人抽空,填滿了棉花,沒有絲毫力氣,沒有絲毫知覺。大腦一片空白,任由自己的身體無意識的飄蕩。
暗光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飄蕩了多久,不見一絲光亮的黑暗與聽不到一點聲音的寂靜讓他無法去計算時間。
直到一絲光亮出現在了眼前的黑暗中。暗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星光慢慢靠近,慢慢變大,直到將他吞噬。 …… ……
“嘀!嘀!嘀!……3601病體已蘇醒!3601病體已蘇醒……”
冰冷的金屬聲音在耳邊響起,暗光緩緩的撐起了眼前。突如其來的光亮令許久的沉睡的他一時無法承受,帶來火辣辣的痛。
這裡是哪裡。
暗光無力的移動著頭,迷茫的打量著四周。偌大的房間內一片蒼白,此時的他正躺在一個類似玻璃的盒子內,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管子,金屬線。與這些相連的是盒子旁的一台奇怪的機器,聲音正是從這裡面傳來的。
這是哪裡?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哪怕暗光對自己的武力值再有信心,可是越級挑戰他也無法保證能夠全身而退。而且他清楚地記得,當日與喪屍王一戰他落於下風,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自爆晶核,與喪屍王同歸於盡。
就在暗光思索的時候,門被從外打開,兩名身著白色奇怪服飾的男人走了進來。暗光眼中一凜,反射性的想要凝聚體內的異能。可是體內空蕩蕩的感覺令他大驚,他的異能呢?
兩人走到暗光身邊檢查了一番,低聲交談。暗光躺在床上冷眼看著二人,體內的空蕩與身體的無力令他對兩人的‘動手動腳’根本無力反抗,這不僅令一直高高在上的暗大人有些氣惱。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待檢查了一番,其中一人靠近暗光輕聲詢問。暗光冷眼看著突然靠近的人沉默不語,見暗光不吭聲,男人還以為他不舒服,不禁又靠近了幾分“你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就說。”“這裡……是哪裡。”沉默許久,暗光緩緩開口,長久的沉睡令他的聲音有些暗啞。“你不用害怕,這裡是醫院,你已經安全了。”男人對著暗光微微一笑。
醫院?暗光心裡一沉。他還活著?不!不可能。他五十級的晶核與一隻五十三級喪屍王的自爆能量絕對能將他轟的連渣渣都不剩,而且……暗光掃視了一眼四周的物件,這根本不是末世能夠出現的東西。
“你怎麼了?”見暗光面色不好,男人不禁有些擔憂。“現在……”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暗光抿了抿唇角,乾澀的開口。“現在是什麼時間?”“已經中午了。”“不。”暗光閉上了眼睛。“我問的是年份。”男人與身邊的人相互看了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絲絲驚訝。“新元年3000光年。”‘轟!’的一聲驚雷在暗光腦中炸開,震得暗光腦袋發暈,呼吸也不禁急促起來。
“嘀!嘀!嘀!3601病體情緒不穩,呼吸急促!”身邊的金屬機器聲再次響起,暗光身邊的兩人一驚,迅速圍了過來。
“我沒事。”暗光平復了一下呼吸,慢慢睜開了眼睛,冷淡的看著在自己身邊檢查的兩人。“請問,你們知道2115年嗎?”2115,他死的那一年。“2115?那不是黑暗史結束的那一年嗎?”一直沒開口的另一人驚訝道。
果然。暗光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中大獎了。
在過去的四十五年裡,性子冷淡的他不喜與人交往,去出任務也總喜歡獨來獨往。在他有了能力,權利的時候,除了出城,出任務外,他最喜歡的就是待在自己的屋裡翻閱一些他清理城鎮搜到的一些書籍,他現在的這種情況他自然也知道些。
“你,還好嗎?”似是看出了暗光的奇怪,一人小心翼翼的詢問。“沒事。”暗光頓了頓,努力勾出一抹他認為很和善,卻極為僵硬的笑。“最後一個問題,我是誰。”
兩人愣住了,隨即又是一番混亂。
暗光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蒼白的天花板,無視亂成一團的兩人,思緒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第二集 重生
在未來的一星期內,暗光大致的瞭解了自身的一些現狀。比如他死了,可如今又活了,在別人的身體內,以別人的身份活了,簡稱,重生。
比如他現在的身份是連家二子,父親是個軍人,可惜在幾年前就領了盒飯,母親在半年前也跟著去了,緊接著這個身體原主就出了事。現如今上有一哥哥,下有一妹。
再比如,現在這個世界離他以前生活的地方隔著三千年,經過三千年前的那一場大災難,人類幾乎慘遭滅絕,後來雖然一些人撐了過去,可是空氣中的遺留病毒卻改造了人類的身體。女人的身體與男人相比要虛弱許多,那場大災難幾乎讓女人遭受了滅頂之災,後來存活下來的人類男女比例為8:2,而且,再也無法生育。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女人無法生育那就說明無法傳宗接代,那也意味著無論如何人類終將自己走向滅絕。緊接著末世人類再次絕望,可就在這時,一種人出現了,他們體內有一種奇怪的器官,可以生育,而且不分男女,這種人後來被統稱為自然體。自然體的出現讓人類重新看到了希望,可是自然體雖然可以受孕,但體質太過虛弱,容易死亡。哪怕是受孕也無法停留在腹中自然產子,在嬰兒三個月後便要取出來,放置在特殊空間內,由科技培育。雖然自然體身體虛弱,很難受孕,但總歸要比絕望好。後來隨著科技的發展與進步,人類又發明了一種可以將男人與女人,或者是男人與男人,女人與女人體內的細胞,精子或卵子相結合,培育成嬰兒的發明,可成活率太低。自然體雖能受孕,但無奈太過稀有珍貴,與普通人相比較,比例在百分之三,也就是一百個人之中只有三個是自然體。
置於這個身體的主人是怎麼死的,看著手中形似手錶,實為光腦的東西,哪怕淡定如暗光也忍不住暗暗磨牙。
從那兩個醫生手中拿回了自己的光腦,搗鼓了兩天才勉強摸個差不多懂的暗光在光腦管家那裡得知了自己這個身體原主人的混帳事。
連祁光,16歲,就讀於青帝軍事學院一年級,主修戰場救援,說白了點就是軍醫。連祁光這小鬼性格懦弱內向,不喜與人接觸,整天從早到晚陰沉個臉,跟只幽靈似的在校園內遊蕩。這樣的小鬼自然不招人喜歡,在一次被人欺負時,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白馬王子從天而降,至少在連祁光眼中是這樣認為的,救了他。從此連祁光便是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非君不嫁。
可就在這時,他家老母出事了,要死了,臨死前告訴他他還有一個未婚夫,過些日子等他滿十七歲的時候就會來接他。這下子這小鬼就崩潰了,哭哭啼啼的向他的白馬王子表了白,結果呢?結果是自然沒有結果了。
傷心欲絕的小鬼對人生絕望了,感覺自己再也不會再愛了。再後來被一群欠砍的熊玩意給連坑帶騙的拐進了第五區,差點貞操跟性命都不保,幸好在關鍵時刻給人救了,至於誰救的,光腦上沒記錄。
看完這一切,暗光仰頭看著天花板許久,最終化為了一聲“混蛋熊孩子!”這種人要是被自己遇到了,鐵定一刀削過去,娘們唧唧。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很快就要‘嫁人’了是吧?是吧?是吧!!??
末世四十五年都沒把自己的第一次送出去,如今這一睜眼的功夫,自個就要被打包送人了??暗光談著一張臉木木的盯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平復下心中的波濤洶湧。
“吱呀!”門被推開,一個面色俊朗,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進來,面色冷淡的看著床上的暗光。暗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人,這人,是誰?
“收拾一下,跟我走。”男人涼颼颼的丟下這一句話,便不再開口。暗光歪了歪腦袋,木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是誰?”暗光的開口明顯令男人愣了一下,看著暗光的眼睛也怪異了起來。“當真不記得了?”點頭。“真不記得了。”看著暗光直溜溜的眼睛,男人沉默許久,眉頭不禁慢慢皺了起來“連昱城,你的大哥。”
連昱城?暗光的手指習慣的按在了鼻樑,那個在他老爹死後,放棄進入軍校的資格,從商養家的高品質,高品質的大哥??
看著低頭思索的暗光,連昱城原本冰冷的眸子不經意間稍稍軟化了些。“走吧,回家。”“哦!”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 ……
收拾好為數不多的行李,跟著連昱城出了醫院。走出了醫院,看到外面的世界,暗光一刹那幾乎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面無表情。
奇形怪狀的建築物,滿天交縱密密麻麻的行道,宛如蜘蛛網一般遍佈在空中。再往天上看,一輛輛飛行器在天上飛速的馳過。
“走吧。”連昱城打開了車門,順著暗光的視線看了眼。“飛行器正在維修,今天先坐車吧。”“好。”依舊面無表情,但如果能夠忽略面部的僵硬就更好了。
跟著連昱城坐上了車,隨著連昱城的啟動,車子飛速的朝前馳去。暗光心中一緊,不自覺的握緊了衣擺。
“母親的葬禮已經舉行了,你睡了小半年沒能送她最後一程,抽個時間前去祭拜一下。”連昱城瞄了車後的暗光一眼淡聲道。“好。”僵硬的點點頭。“你的課程沒能跟上,只能留級了。”“好。”“筱筱今年會轉學到你隔壁的學校,即便不照顧,也不許欺負她。”說到這,連昱城眉頭不緊皺了起來。“好。”面對陌生的世界,什麼都沒搞明白的他只能說好。‘連祁光’難得的聽話讓連昱城稍稍側目了些,眼中的冷漠也散了幾分。
“還有夏侯邵玹,你不願意也沒有辦法,面對夏侯家,我,沒有能力護你。”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連昱城的聲音明顯的輕了些。暗光頓了頓,抬頭“夏侯邵玹是誰?”連昱城的手一頓。“你的未婚夫。”
“……”暗光
“回家後你準備著,還有一個星期便是你十七歲的生日,夏侯家會有一次宴會,到時宣佈你們二人的婚事。”連昱城頓了頓又道。“嫁去了夏侯家,別的不說,在整個藍星上你都可以橫著走,有夏侯家為你做靠山,沒人敢動你。”
暗光沉默,見暗光不作答,連昱城也不再開口,一時間車內的氣氛不禁有些詭異。
也不知過了多久,暗光緩緩的抬起了頭,認真的看著連昱城。
“我娶他可以嗎?”
連昱城的手一抖,車子打了一個旋,走了一個s形。
“……”連昱城


第三集 我以為是敵襲
“到了,下車吧。”懸浮車在一座雙層樓前停了下來,連昱城拉開車門對著連祁光示意了下。“哥哥!”隨著一聲歡呼,一抹淺粉色的身影從院子內竄了出來,飛快的抱住了連昱城。“怎麼出來了?快回去!”連昱城看著懷中的女孩微微蹙眉,語氣中有些怒意。連祁光下了車,將目光放到了連昱城懷中身著粉色衣裙約摸十一二歲的女孩身上。心中琢磨,這位想來應該就是自個如今的便宜妹妹,連筱茱吧。具光腦中所看到的,這個妹妹身子不大好,好像是心臟的問題。似是察覺到了連祁光的打量,連筱茱抬頭看了連祁光一眼,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驚慌躲在了連昱城身後,一幅老鼠見了貓似的。連祁光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將手插在兜裡,淡定的朝院子內走去。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連昱城忍不住皺了皺眉。“哥哥,我沒有去接二哥,二哥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連筱茱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連昱城的衣角,怯怯的開口。“沒有。”連昱城揉了揉連筱茱軟軟的頭髮,眼底劃過一抹柔和。“你二哥他……他受了傷,以前的很多事情都忘記了,你要多幫幫他……”
“砰!!”一聲巨響打斷了連昱城的未完的話。連昱城眉間一緊,迅速循著聲音走去,卻只見連祁光正直挺挺的站在大門口,雙手無比淡定的插在褲兜裡,一隻腳硬生生的踩在緊閉的大門上,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動一下。
“你又在幹什麼!”看到四周居住的人一個個的都打開了窗戶探著頭往這邊瞅,連昱城的臉沉了下來。“門打不開。”任由連昱城拉開自己,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被自己踹了一腳卻依舊屹立在自個面前,連個腳印都沒留下完好無損的大門,眼中劃過一抹深思。以前,由於自己常忘帶鑰匙,所以早就習慣了用腳踹,也正因為如此,以前自己的房門差不多一星期都要換兩次,剛開始的時候,搞得隔壁的人都以為是敵襲,褲子都來不及穿就沖了出來。因為他三天兩頭的踹門事件常常被人告狀,小太子拿這事常常訓他,到最後,小太子也懶得再搭理他,直接給他安排了一個修門師傅。可如今到了這裡,這門跟以前比好像都硬了不少,看來要尋個新方法了開門了。
“你……”連昱城臉上的冷淡慢慢龜裂,強忍著將眼前的人踢出去的衝動,連昱城上前,將右手重重的放到大門旁的一個機器上。伴隨著‘嘀!嘀!’兩聲,一道紅線掃過連昱城的身體,只聽‘哢噠!’一聲,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進去!!”看連祁光還在研究眼前的大門,連昱城壓低聲音悶吼。“哦!”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毫無壓力的進了房間。
“歡迎少爺回歸!”連祁光前腳進門,後腳一個身著黑色服飾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了連祁光的面前,連祁光眼中一凜,想也不想,抬腳便踹。
“別……”關上了門,連昱城還未完全轉身便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驀然睜大了眼睛,可還未等他將話說出口,連祁光的一腳已經硬實實的踹在了來人的臉上。一道黑影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弧度,黑衣男人被連祁光這一腳給踹出了數米遠,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隨著‘刺啦!刺啦’聲,男人抽搐了幾下,冒出一股白眼,便不再動彈。連筱茱瞪大眼睛看著倒地的男人,嘴巴長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連祁光!!!”連昱城再也忍不住了,一聲怒吼響徹了整棟房子。“我以為是敵襲。”面對連昱城的怒氣,連祁光一臉坦然,淡定的理了理衣領。
“你,你……”連昱城扶住抽痛的額頭,一臉隱忍。“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坐那,不許動!!”“好。”面無表情點點頭,連祁光一臉我很好說話的淡定朝著連昱城所指的位置走去,坐了下來。“筱筱,你去看著他。”“恩。”連筱茱乖乖的點點頭,一路小跑到連祁光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盯著連祁光。確定連祁光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連昱城這壓抑著怒火去收拾東西。
連祁光將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面無表情的打量著房間內的裝飾,似是並沒有看到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二……二哥,你,你喝水。”連筱茱一臉驚慌失措看著連祁光,怯怯的將一杯水推給連祁光。
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將視線掃到連筱茱身上,果不其然見到連筱茱瑟縮了一下。
“你,怕我。”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啊?”連筱茱這下更驚慌了,似乎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連祁光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懶得再理她,伸手將水杯端起,在手中慢悠悠的把玩。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與一派閒散的姿勢,若擱在旁人身上那就是整個一不良痞子,可是擱在連祁光身上,卻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偷偷的打量著連祁光,連筱茱感覺自己的這個哥哥好像變了,至於變在了她也說不清楚。
連昱城陰沉著一張臉從樓上走了下來,待看到連祁光一派閒散的搭拉在桌子上的兩隻腳,本來有些黑的臉這下子就更黑了。“把腳放下去!”面對連昱城的怒氣,連祁光就好似沒有看到似的,慢悠悠的將腳收回,卻依舊不改一身散漫。
“哥哥,我餓了。”連筱茱走到連昱城身邊揚起小臉,滿臉期待的看著連昱城。連昱城皺了皺眉,看著連筱茱蒼白的小臉,眼底的怒意散了些,聲音也軟了幾分。“機器人壞了,明天我拿去修,今天只能喝營養劑了。”“沒關係的哥哥。”似是看出了連昱城的不悅,連筱茱揚起一抹大大的笑。
營養劑?聽到這三個字,連祁光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些幾分變化。在醫院躺了那麼久,天天喝各式各樣的營養劑,對於那味道酸澀模樣還很不好的東西,連祁光是打心眼裡厭惡。想當初在執行清剿城鎮的時候,他能夠連續吃兩個月的特質糙穀壓縮餅乾,和喝帶著腥臭味的過濾水也沒這麼討厭過。
“我不餓,你們吃吧。”面無表情的丟下這句話,連祁光起身朝身後不遠處的房間走去。
“站住!”連昱城冷聲喝住了他。“我累了。”連祁光回過身,直嗖嗖的看著連昱城,認真道。看著連祁光眼中似有似無的無辜,連昱城抿了抿嘴角沒吭聲。
連筱茱看看連昱城,轉而又抬頭看看連祁光,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二哥,你去我房間裡做什麼?”
“……”連祁光


第四集 空間
浴室內,連祁光看著鏡中的自己,眉頭皺成了一疙瘩。只見鏡中的少年,約摸170左右的身高,身體纖細,蒼白的皮膚帶著些許的病態。泛著栗色的頭髮柔軟的貼在漂亮的頸上,略有些淩亂的劉海遮住了一雙漂亮的黑眸。上挑的眉角透著隱隱約約的妖異,琉璃發亮的雙眸,長俏的睫毛,輕眨間仿若會有晶瑩從眼角滑落,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接。再配上小巧的鼻子,紅潤的雙唇,活脫脫的一藍顏禍水。若擱在別人眼裡這絕對是一傾城美人,可是在他連祁光看來,這擱在喪屍眼前,擺明瞭是說‘我很美味,我很柔弱,快來吃我’的廢柴樣。
這具身體的確長了一副好皮囊,可是以前的他一直都是低著頭,陰沉著臉,一幅別人都欠了我的摸樣,怎讓人生的起好感?若是他能正常點,怎愁拿不下他心中的那個白馬王子?
連祁光微微眨了眨眼,一雙漂亮的眼睛中頓時有些無辜,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其撲倒。唇角輕勾,一抹笑在臉上散開,原本無辜可愛,宛如精靈般的容顏頓時妖豔了起來,妖異美豔,卻帶著致命的毒。連祁光的臉黑了,徹底的黑了。
連祁光伸手將額前的頭髮撥開,將一雙發亮的黑眸顯露了出來,看著鏡中人那一雙濕漉漉的無辜眸子,連祁光忍不住怒意橫生,一時間氣勢全開,眼睛頓時幽深了起來。幽深的黑眸宛如無邊的漩渦讓人望不到底,透過那一層層的冰冷,黑眸深處堆積著令人膽戰心驚的血腥。一時間連祁光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變了,原本纖細瘦弱的身體圍繞在了一層厚厚的殺戮與血腥下,整個人宛如踏著無際的屍身血海從地獄歸來,令人毛骨悚然。
連祁光滿意了,心裡舒暢了,身上的氣勢散去,又恢復了往常的面無表情。
連祁光出了浴室,回到房間,走到床邊重重的躺了下來,將自己陷入了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被子中。關上了燈,頓時屋內的景色變成了汪洋的大海,五顏六色的珊瑚,隨著水波來回擺動的水草,一群群奇奇怪怪的魚群不斷從眼前遊過,仿佛讓人真的正置身于汪洋的大海中。可是此時的連祁光並沒有因為眼前的美景而感到放鬆,空間的異變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安。連祁光有一個空間,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大秘密,除了他自己,這個秘密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包括他一直輔佐的小太子。這個空間是他在一次清理一個小鎮子上的喪屍時得到的。那個時候他被人背叛,被上千隻喪屍圍在了一個古董店內,那時候的他已經被喪屍抓傷,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無意間觸碰到了一個隱藏於抽屜內夾層的木盒,木盒內是一枚巴掌大的蛇形白玉,白玉晶瑩剔透看不出絲毫雜質,出手生寒,絕不是凡品,當時他猜測這應該是這個鋪子的鎮店之寶。就在他大量這塊白玉時,他的血液沾在了玉上,然後就得到了這個空間。空間約有一千多米,內有一小小的石屋,石屋內置放著許多奇奇怪怪的丹藥,還有一本書,名為《長生訣》,他開始練的時候還以為練了就可以長生不老,可是到後來他不還是隨著年紀增長,頭髮該白不還是白?不過因為這本《長生訣》讓他有了木系異能。那些丹藥沒有署名,他也不知是什麼,一直擱在那也沒有服用。在這石屋旁有一眼泉水,只有碗口那麼大,但這泉水卻有奇效。強身健體,生肌長骨,可解喪屍病毒,這讓他多次撿回了命。而且飲此泉水,修煉異能的時候事半功倍,所以他的異能才進步這麼快,成為華夏第一高手。
可是如今這個空間變得只剩下百米大小,四周被大霧彌漫,一片渾濁。泉水,石屋,還有他種的蔬菜,果樹。收集的武器物資也消失了七七八八。僅剩的一小點正零零散散的堆在地上,這對於土豪慣了的某人來說,顯得格外的寒酸不夠看。甚至他也無法再進入裡面。
除了修煉《長生訣》而得來的木系異能外,還有兩系異能,火和冰。他的異能並沒有消失,而是被打回了原形,僅剩下了三級,因為早已習慣了五十級的龐大力量,這麼一丁點在他眼裡根本不夠看,一開始也直接忽略了,所以才以為異能消失了。
辛辛苦苦五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如今他的戰鬥力就是個渣,隨便來一隻中級喪屍都能捏死他。空間的變異也讓他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庇佑,待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有些不安,無法自保的讓他深感無力。
心中輕歎一口氣,連祁光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開始運轉體內少得可憐的異能。還是好好修煉吧,別真的哪天被人給捏死了。
※※※場景分割線※※※
“不許再闖禍,乖乖待在家裡,那裡也不能去!有什麼不懂的就問筱筱。”將連祁光昨日踢廢的機器人裝好,準備拿去修的連昱城,臨走時格外不放心的盯著連祁光囑咐。與連筱茱並列站在門口聽連昱城訓話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盯著天花板上的能量燈,連昱城說一句,他木木的打一聲。
一切都安排完,連昱城還是有些不放心,轉身囑咐連筱茱“你看好他,他要是想幹什麼,你通知我。”“知道了哥哥。”連筱茱重重的點點頭,展開一抹大大的笑。連昱城摸摸她的頭,又皺眉看看連祁光,心事重重的出門了。
看著連昱城出了門,上了車,最後沒了蹤影,在門口站了許久的連祁光轉身離開,面無表情的上了樓。
連筱茱一路小跑到冰箱前,從裡面拿出一個小蛋糕,轉身又回到了沙發上窩了下來,一邊啃,一邊直溜溜的死盯著二樓連祁光的門,生怕一個不留人被他給溜了。可還未等她第一口蛋糕咽下,樓上的門又被拉開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連筱茱呆了,張大嘴巴呆呆的看著樓上的某人。
連祁光著一件軍綠色的單衣,外面穿了一件黑色高領連帽運動外套,寬鬆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下身一條黑色束身休閒褲,雙手閒散的插在兜裡,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的連筱茱。
這件衣服是連祁光在所剩不多的物資內找到的,對於這裡的衣服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這裡的衣服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穿在身上沒有一絲感覺和重量,還能自調溫度,這讓連祁光感覺自個好像裸奔似的。
連祁光直步走到還在發呆的連筱茱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有錢嗎?”“……有。”愣愣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粉紅色的傻貓錢包,至少在連祁光眼裡看起來挺傻的。“隔天還你。”連祁光接過錢過,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一下!”連筱茱呆呆的看著空蕩蕩的手,等到連祁光快要走出門的時候,連筱茱一個激靈,趕緊追上去擋在了他的面前。“你,你要幹什麼。”“出去。”依舊面無表情。“不可以!大哥說,不可以出去的。”“很快回來。”想了想,連祁光又木木的補上了一句“不會再隨便踹人。”“可是,可是……”連筱茱急的一直蒼白的小臉上浮現了些許紅暈。
“你想要告狀嗎?”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盯著連筱茱,被看的連筱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本來有些紅暈的小臉又瞬間變得蒼白。“沒……沒有。”
“那再見。”沒有再理會連筱茱,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繞過連筱茱,朝門外走去。
“二……二哥!!”


第五集 我是天才
錯綜複雜的大街上,連祁光依靠在路旁,雙手閑閑的插在上衣兜裡,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怯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連筱茱。“大,大哥他不讓你出去。”連筱茱低垂著腦袋,手足無措的揪著衣角。連祁光微微皺了皺眉,面色不善。“大哥說你傷了腦袋,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我可以,我可以幫你。”生怕連祁光給她扔出去,連筱茱一臉急切的解釋。連祁光抬頭看看天上的‘蜘蛛網’,又瞄了瞄縮著脖子的連筱茱,面上緩了緩。
“跟上。”硬邦邦的丟下兩個字,連祁光抬腳掠過連筱茱。連筱茱微微一愣,隨即面上展開一抹大大的笑容,高聲應了一聲便緊追了上去。“是!”
十分鐘後 ……
二十分鐘後 ……
半小時 ……
“二,二哥。”生怕被連祁光甩掉,一路緊跟的連筱茱的額上已經出了細細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一路走在前面的連祁光停下了腳步,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看著遠遠落在身後的連筱茱,最後將目光停在了她臉上的蒼白與急促的呼吸。“怎麼了。”木然的聲音沒有絲毫屬於情緒的起伏。“難……難受。”連筱茱一隻手壓在了胸口處,一臉難耐的弓下了身子。連祁光眉頭微蹙,此時的他這才想起來,他這個妹妹的身體好像不是很好,心臟上也有毛病。
妹妹出事=連昱城會生氣=被趕出家門=無家可歸
低著腦袋想了半天,待理清這其中的關聯,連祁光表示有些不爽。“二哥?”平緩下胸口的悶痛,連筱茱走到連祁光身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連祁光的臉。她的二哥現在心情好像不是特別好。
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看著低了自己兩個頭的妹妹,連祁光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啊!”連筱茱驚呼一聲,緊緊的抱住了連祁光,一臉驚魂未定的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側臉。
沒有理會連筱茱的驚慌,連祁光抱著懷中的人繼續開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好像懷中抱著的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死物。
“二,二哥,你……”“錢不還你了。”連祁光涼颼颼的丟下了一句令連筱茱莫名其妙的的話。
“二哥,你這是要去哪裡?”“買種子。”多說不如多練,木系異能還是要多靠實物練習。“二哥知道路?”連筱茱有些疑惑。連祁光的腳步微微緩了些,良久,才木然的吐出兩個字。“不知道。”“那為什麼不坐車?”
連祁光的腳步驀然停住。
“還有,二哥,你已經圍繞著原地轉了三圈了。”
“……”連祁光
※※※場景分割線※※※
懸浮車上,連祁光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一輛輛疾馳的懸浮車與飛行器,連筱茱乖乖的窩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瞅著連祁光的側臉,幾次想開口說話,但都又咽了下去。
約摸二十分鐘左右,懸浮車在一處喧鬧的廣場上停了下來。“你好,一共三百星幣。”
面對司機和善的笑,連祁光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的臉,淡定的看著窗外。連筱茱看著司機有些僵硬的臉,一張小臉‘騰’的紅了,低垂著腦袋,伸手拉了拉連祁光的衣角。
連祁光回過頭,木然的看著連筱茱。“二哥,付錢,”連筱茱小聲的提醒。連祁光將目光移向司機,一臉面癱。“你好,一共三百星幣。”司機僵硬的扯出一抹還算和善的笑。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死寂,久久沉默。就在司機即將快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時,連祁光木木的開口“三百星幣,是什麼?” …… ……
連筱茱一手握著錢包,一手拽著連祁光的衣擺匆匆忙忙的下了車。“對不起。”連筱茱漲紅著一張臉,用力的對司機舉了一弓。“真的很抱歉,我哥哥他前不久受了傷,傷到了腦袋,所以有些迷糊。”司機眼神怪異的看了看連祁光,搖了搖頭,一臉可惜的歎了一口氣,隨即啟動車子,飛快的開走了。但連祁光還是敏銳的聽到了那一聲歎息。‘小小年紀就傻了,真可惜。’
“二哥?該走了。”見連祁光一直盯著走遠的懸浮車,連筱茱伸手拉了拉連祁光的手。連祁光收回目光,低頭望向連筱茱似是在想些什麼。“二哥,你怎麼了?”見連祁光有些奇怪,連筱茱不禁有些擔心。“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看著連筱茱擔心的小臉,連祁光沉默許久,微微抿了抿嘴,認真的開口“我不傻。”
“……”連筱茱
“我是一個天才,真的。”不然他當初怎麼會成為華夏第一高手,而且還是小太子的師傅,臥龍基地的謀士。事實證明,他的確是一個天才。
“撲哧!”一聲悶笑從身後傳來,連祁光回頭,只見一個模樣十分精緻豔麗的少年正一臉忍俊不禁看著自己,見連祁光望了過來,趕緊捂住了嘴,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了小小的月牙兒。
沒有過多搭理這個笑的一臉蠢樣的少年,連祁光回過頭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但語氣卻格外的認真“我不傻,我是一個天才。”看著突然變得莫名的執拗的連祁光,連筱茱低頭握住了他有些冰涼的手,牽著他的手往人群中擠去,一臉‘責任重大’的認真。“二哥,你乖乖跟著我,不要走丟了。”
“我是天才。”連祁光依舊堅持。“好好好,二哥你是天才。”連筱茱笑的眉角彎彎,心中卻暗暗歎氣,看來她這個二哥真的傷的不輕,自己一定要照顧好他。
看出了連筱茱的不信任,連祁光抿了抿嘴唇也沒有在做聲,心中卻暗暗做了決定,聽不如看,他一定會證明自己是個天才。
於是,我們的暗光大人,在來到這個世界的今天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證明自己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哈哈哈哈……”在連祁光離開後,一直捂著嘴的精緻少年,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惹的路人頻頻回頭。
“郝天,你在笑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少年身後傳來,一個身著黑色常服身材健壯的男人出現在了少年身後,面色深沉的看著正不管不顧笑得前俯後仰的少年。
“哥?你來了?”聽到聲音,被稱為郝天的少年,伸手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淚轉身望向身後的男人。
“哥,我跟你,你剛剛沒來真是可惜了。”少年走到男人身邊,因為笑容,精緻的容貌此時愈發張揚起來。“剛剛那個男孩真是太有意思了,笑死我了。”
看著又開始笑了起來的少年,男人微微皺眉,深沉的眸中帶有一絲冷意。似是察覺到了男人的不悅,少年趕緊止住笑“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趕緊走吧,去給爺爺挑禮物。”
跟在男人的身後,少年心中卻打起來轉。‘也不知那個男孩是誰?若是在能遇到一定要結識。’


第六集 大白菜
連祁光任由連筱茱牽著自己一路上東擠西繞,南尋北問,最終找到了一家賣種子的店面。
進了店內,鋪面而來的一屋子圖畫頓時讓連祁光有一瞬間的頭暈。連祁光晃了晃腦袋,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一時也有些呆萌。“歡迎光臨,隨意看看。”店內的一個角落,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青年正睡眼惺忪的半趴伏在桌臺上,聽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的招呼了一聲便不再有動靜。
“二哥,這裡都是種子的樣本,你看看喜歡什麼咱就買,我有錢。”連筱茱仰著頭看著連祁光一臉認真的搖了搖手中的傻貓錢包。看著連筱茱蒼白的小臉,連祁光第一次覺得不那麼蠢。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連祁光便朝著最裡面走去。
這家店並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小,約摸有百平方米。金屬感的牆壁上投射出一幕幕植物的投影,遍佈在空中,不斷地輪回交換著。連祁光一路看來,眉頭不禁有些蹙起。
遠古金穗,5000星幣。遠古綠菜,7000星幣。遠古青翡,10000星幣……
什麼金穗!那是小麥!還有綠菜!那明明是菠菜!!還有那青翡,真當他是傻子!拿顆大白菜哄他!他是天才!天才懂不懂!
“二哥,都不喜歡嗎?”見連祁光面色有些不好,連筱茱小聲地詢問。“我不要白菜。”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的那顆大白菜,冷淡的開口。
“小兄弟知道這些植物的名字?”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店內內側傳來,原本還在趴著的青年聽到聲音頓時一個激靈蹦了起來,一臉緊張的看著門後,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惺忪。
隨著門被打開,一個身著灰色長衣的長鬍子老頭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呦!師傅,您出來了?”青年看到老者趕緊迎了上去,笑得一臉猥瑣討好。“我若不出來,貴客豈不是要被你趕跑。”老者斜瞄了青年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什麼貴客啊。”青年撇撇嘴,小聲的嘟囔。“還敢頂嘴!”老者眼睛一橫,臉沉了下來“還不快去倒茶。”“好好好!我去!我去!”青年皺著鼻子進了內屋,一邊走一邊還嘟嚷著“臭老頭。”
“孽徒讓你見笑了。”老者沖著連祁光微微一笑,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椅子。“小兄弟請坐。”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老者一眼,淡定的椅子旁坐了下來,沒有半分忸怩。在前世,他貴為小太子的師傅,也是臥龍基地的謀士與華夏第一高手,巴結他的人多了去了,對於他來說,老者的舉動在他眼中一切正常。可也正是連祁光的這份從容淡定,與身上那隱約透露出來的上位者的氣勢,讓老者開始在心中暗暗思索此人的身份。
“老夫姓袁,外人皆稱老夫一聲袁老,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枯木。”在連筱茱驚訝的目光中,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報出了自個以前執行任務時的代號。“原來是枯木兄弟。”老者面上帶笑,心中卻已開始過濾連祁光的名號。“剛剛聽聞枯木兄弟稱青翡為白菜,不知是為何緣故。”“沒有緣故。”仰著頭看著空中不斷變換的圖像,連祁光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丟下一句令老者氣悶的話。
“其實不瞞小兄弟。”袁老笑容不改。“在前不久,老夫偶的一本古書,上記載一些古植物。書中就有青翡,上稱為白菜。”
袁老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但連祁光的眼睛卻一直隨著那些圖像轉動,對於袁老的話不詢問也不作答,一時間店內的氣氛有些尷尬起來,袁老的面色也有些僵硬。
突然連祁光的視線在一種植物上停了下來,那是一種藤蔓,但是與藤蔓不同的是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軟刺。“那是什麼。”連祁光指向那株藤蔓。袁老循聲望去,頓了下,開口道“只不過是一種在森林內很常見的草罷了,這種草生命力很強,生長速度快,別看它看似好像沒什麼殺傷力,但在森林內,一旦被它纏上,便會很難脫身,它會迅速的將你纏繞住,上面的軟刺也會變得堅硬,刺入人的身體內。這種種子一般是一些傭兵和軍校內的士兵買來用來練習所用。”
看著慢慢消失的圖像,連祁光似是在想些什麼,就在袁老想要再次開口時,連祁光說話了。“我告訴你這些植物的名字,作為交換你店內的種子要送我一些。”“小兄弟說的哪裡話,這些植物的種子不都寫著的嗎?”袁老看似大笑,實則試探。連祁光起身,面無表情的指向一直綠菜“這是一種蔬菜,本名為菠菜,在我……在三千多年以前,是一種最為常見的蔬菜,供人餐桌上食用。”話不必多說,有價值就行。連祁光看著袁老發亮的眼睛,淡定的補了一句“一塊五一斤,很便宜。”
“枯木老弟!”袁老突然站起,一雙發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連祁光,因為激動,長長地白鬍子隨著呼吸一抖一抖的。“不知枯木老弟可否內屋一談?”
“等我。”望向連筱茱,一手指向剛剛自己坐過的椅子,說罷,轉身朝內屋走去。
“小蟲子,給我上為師珍藏多年的古龍井!!”
“……”連筱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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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連筱茱坐在椅子上,無聊的晃著兩條腿,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斷地探望著打一個小時前便緊閉著的小門。
“不要望了。”被稱為小蟲子的青年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我師傅這個人一旦腦袋一熱,沒個一天是出不來的。”“那個,小蟲子哥哥……”“叫誰小蟲子呢!!”聽到這個稱呼,青年怒髮衝冠,整個人都精神了,對著連筱茱橫眉冷對。“我叫重景!”“對…對不起!”被重景這一吼,連筱茱被嚇住了,驚慌失措的連連道歉。“嘁!”重景輕嗤一聲,又趴下了。
“重……重景哥哥,你,你可以叫一下我的哥哥嗎?”連筱茱小聲的請求。“我們該回家了。”“我可不敢。”重景懶懶的趴在桌子上,似乎沒了骨頭似的。“我師傅那個老頭子,一旦發起怒來,會把我活剝了的。”“可是,可是……”“你要是餓了,就在對面有一家賣蛋糕的,雖說貴了些,但味道不錯。”“我……”連筱茱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重景已經睡著了。連筱茱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嘴吧,跳下椅子,轉身朝門外走去。 …… ……
小跑到重景所說的店,買了一個蛋糕,怕連祁光出來找不到自個生氣,便一路小跑著往回趕。
“啊!!”只顧著低頭往回跑的連筱茱一個不留神撞到了一個不明物體的身上,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跑什麼!沒長眼睛啊!!”一聲怒吼從頭頂傳來,連筱茱抬頭,只見一個耳朵上穿著密密麻麻銀環,半張臉紋著彩繪的男人正一臉兇神惡煞的看著自己。
“對…對不起!對不起!”連筱茱掙扎的站起來,驚慌失措的對著男人連連道歉。“我幫你擦擦。”連筱茱說著,伸手便要去擦男人身上的蛋糕,可誰知卻被男人伸手推開“滾!”
“啊!!”被男人這一推,連筱茱未曾防備,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掌心摩擦在地上,留下淡淡的血腥。連筱茱又慌又怕,眼圈慢慢的紅了。此時的變故已經惹得四周的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看了過來,可是卻無一個人出手相助,紛紛在哪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呵,沒想到還是一個小美人呢。”看清了連筱茱的臉,男人原本兇神惡煞的臉頓時變得猥瑣起來,笑容扯動臉上的彩繪不禁顯得有些猙獰,看著男人慢慢靠近的臉,連筱茱驚恐地閉上了眼睛,一隻手狠狠的甩了出去“不要過來!!”
“啪!”一巴掌狠狠的摔在了男人的臉上,留下清晰的五個掌印。“你!!”男人的臉頓時變得格外的難看。“給臉不要臉!!”男人怒駡一聲,一直拳頭帶著戾氣朝著連筱茱的臉砸去。四周之人紛紛驚呼,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她的下場,不僅替這位小姑娘感覺到可惜。
看著掃來的拳頭,連筱茱幾乎嚇傻了,驚恐的閉上了眼睛。“二哥救我!!!”
就在男人的拳頭即將落到連筱茱的臉上,一把刀柄穩穩的抵在了男人的手下。烏黑的刀柄,雕刻著簡素的花紋,朵朵暗紅散落在劍柄上,宛如乾枯的血液。
“渣碎,殺了你呐。”
陰沉的聲音宛如地獄傳來的邀請函一般,令人身體發寒,毛骨悚然。


第七集 進警察局了
原本喧鬧紛亂的廣場此時一片詭異的寂靜,一個身著黑色連帽運動外套的少年單膝半蹲在地上,將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護在懷中,一隻手裡握著一把烏黑的唐刀,穩穩的抵在一個男人的拳頭下,寬鬆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張臉,淩亂微長的頭髮遮住了他的雙眼,讓人只能看到他微抿的雙唇。
動手的男人似乎還沒有從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出現的連祁光身上回過神來,就這麼保持著打出去的姿勢怔怔的看著連祁光。
“二,二哥?”連筱茱被連祁光抱在懷中,有些愣神。“你還真是弱的可以。”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語氣平淡,宛如死水。“渣碎,碾死便可。”
“喂!臭小子!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回過神來的男人迅速後退幾步,語氣中有些慌亂。
“螻蟻,就應該有螻蟻的自覺。”連祁光將連筱茱扶起,慢慢轉身,開啟的雙唇帶著令人膽寒的寒意。唐刀慢慢橫在了眼前,連祁光緩緩地抬起了頭,幽深的雙眸透過發間望向男人,宛如是看一個死人。“要麼,苟且偷生,要麼,死。”
“你……”男人被連祁光駭人的眸子盯住,忍不住連連後退,卻又不甘心就這樣失了面子。“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信不信我讓你在三區永無立足之地!!!”“嘁!”一聲輕嗤,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身形移動,男人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只覺眼前一花,連祁光已不見了蹤影。
“渣碎,覺悟吧。”沒有絲毫情緒令人發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男人大駭,迅速轉身,突然,一股劇痛從肚子上傳來,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給踹出數米遠,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灑了出來,便再無了動靜。
“啊啊啊!!!殺人了!!!”一聲尖叫從人群中爆發,頓時偌大的廣場內都亂了起來。一群裝扮奇特,臉上皆紋著彩繪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裡出現,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連祁光圍繞在其中。
耳邊是紛亂的腳步聲,刺耳的尖叫聲,連祁光就這麼站在其中,四周的景象慢慢模糊,漸漸只剩下他一個人。如此熟悉,就好像當初城破,百萬喪屍一湧入城,大肆啃食活人。當時的他也是這麼站在紛亂的街道上,無助的看著人群逃竄,紛亂的腳步,慘絕人寰的慘叫。喪屍追捕著人群,一個逃離的人類感染,去襲擊其他的人,然後再被感染,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連祁光抬起頭,望著天空,眼中一片空茫。臉上的淡漠不知何時散去,被滄桑所替代。
百萬人類的屍體壘積在了一起,鑄成了一堵血腥的城牆,他藏身於城牆下,活了下來。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他…… …… ……
“二哥!!小心!!”驚呼聲從身後傳來,連祁光茫然的回過神來,只見一把長刀迎面而來,朝著他的面部劈來。連祁光眼中一凜,迅速握緊了手中的唐刀,可還未等那把長刀到達他的跟前,一道雷電從眼前劃過,焚成烏有。
異能!!?
連祁光心中一緊,迅速循著軌跡望去,可是除了奔走的人群,什麼也沒發現。
“二哥!身後!”連筱茱的聲音再次傳來,連祁光看著身邊這些面紋彩繪的男人,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血腥。手中的唐刀並未出鞘,一腳狠狠的踢在了一個男人的臉上,男人踢出數米遠。借著彈力,左腿橫掃於一人腹部,一隻手按住他的臉,將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然後橫腳踢飛身後一人。
沒有過多的花式,一招一式,乾淨俐落,皆是死招,皆落在人體身上最脆弱危險的位置。 ……
“kao!這也忒血腥暴力了點吧!”一個隱秘的角落內,一個少年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始至終手中的刀都未曾出鞘,僅靠肉搏便以一抵近百的某光。“這招式,這手法,比在學校教的要炫酷的多有沒有!你說呢哥?”少年轉身望向身後的男人。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連祁光一開始看到的名為郝天的少年,身邊的則是他的哥哥。
“哥!其實就算你剛剛沒出手,我覺得那些人也討不了好。”
沒有理會身邊少年的嘰嘰喳喳,男人面色深沉的看著不遠處正在孤軍奮戰,面無表情的連祁光。沉寂的眸底深處,微微劃過一抹異樣。
‘是他……’
※※※場景分割線※※※
(警察局)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閒散的靠在牆壁上,側著臉面無表情的數著牆壁上字數。連筱茱小心翼翼的窩在連祁光的身邊,緊緊地拽著連祁光的衣角不鬆手。正對面,兩名員警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一臉淡定的連祁光幾次差點都壓不住火。這丫的已經被逮進來三個鐘頭了,不管他們怎麼詢問,從始至終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既然都進來了,那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免得吃苦頭!!”一個員警壓抑不住暴脾氣,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連祁光瞄了一眼硬邦邦的特質桌子,看硬度應該不亞於以前的防彈鋼,手很疼吧?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那個員警。那個員警被連祁光這一眼看的有些發毛,一股怒氣‘咻!’的消了。
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小警員走了進來,在兩名員警耳邊低估了一陣。兩名員警相互看了一眼,便站起了身。“你老實點,好好想想,不然就別怪我們來硬的!”其中一人撂下這句話,兩人便相繼走了出去。
“二哥。”待人走遠,連筱茱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連祁光的衣角。“我怕。”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連筱茱一眼,淡淡的‘啊’的一聲。“是嗎?真巧,我也怕。”
“……”連筱茱
“二哥,為什麼不通知大哥。”“頂風作案偷跑出來,會被罵。”木木的丟下著一句,連祁光放下手,淡定的走到剛剛兩個員警坐著的地方坐了下來,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遞給連筱茱“累嗎?過來坐會兒。”
“……”連筱茱
連筱茱慢慢的磨了過去,剛剛坐下,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連筱茱嚇了一跳,迅速的抱住連祁光的胳膊,緊張的望著門口。
在門口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的員警,推門進來,正準備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可待看清屋內的情況時,頓時僵硬了。
優雅的喝了一口水,連祁光轉頭面無表情的望向兩個員警,淡淡的舉了舉手中的杯子。“來了?茶沒了,再填些。”
“來了你個混蛋!!!”一個員警一聲怒吼便要撲過來,幸虧身邊那個眼疾手快的將他抱住。
“別衝動啊!!!!上頭有人!!!”“這個傢伙……”“你先出去。”怕同伴壓不住怒火,趕緊將他推了出去。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員警,舉著杯子的手未動。員警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抹笑,上前為他重新添了一杯水。連祁光半靠在椅背上,慢理斯條的喝著。“有事。”“咳!是這樣的。”員警努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今天那夥人是一個暴力幫派,在三區已經被通緝許久了,今日還多虧了小兄弟您,我們才可以結案。”“所以呢?”連祁光將水飲盡,淡淡的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所以,所以,您可以出去了。”員警努力的讓自己臉上的笑維持下去。
“我知道了。”連祁光起身,伸手撈起剛剛被員警收去,放到一旁的唐刀,面無表情的朝門口走去。“再見。”
“二哥!等等我!!!”連筱茱驚慌失措的跳下椅子,緊追了上去。
“再見!!”再也不見!!員警磨牙。 …… ……
監控室內,原本與少年呆在一起的男人看著投影出來的畫面,一直沉寂的眼底不經意間劃過一抹晦暗。


第八集 夏侯家
那日的頂風作案偷偷外出,等祁光與連筱茱回到家時已經到夜裡了,被正堵在門口不斷喝水壓火的連昱城逮個正著。自那日起祁光算是被徹底的禁足了,從早到晚,吃飯睡覺包括上廁所,身後都跟這個機器人,009–a。
“這些你好好記熟。”連昱城將電腦的投影打開,劃出一系列資料。“我給你訂了一套衣服,今天下午會送來,明天夏侯家會派人前來接你,這些資料上都是夏侯家的一些基本資料,與一些他們可能會詢問的問題,你要記熟。”正在與009—a想看兩無言的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投影上的資料,歪了歪腦袋,在心中計算著此時‘逃婚’的可能性。
“我警告你!不許再胡鬧!”見連祁光沉默不語,連昱城心中警報‘嘟嘟’直響。連祁光抬頭望向連昱城,木木的點點頭“我沒胡鬧。”“……”“我很嚴肅的,不信你看。”見連昱城似是不信,連祁光伸出一隻手指頭指向自己面無表情的臉。“我沒笑。”
“……”連昱城
連昱城不放心的看著連祁光,轉身朝門外走去,在即將走出門口時腳步又頓了下來,回頭望向正有些茫然的看著手中電腦的連祁光,臉上劃過一抹複雜。
“雖說這是父親為你定下來的婚事,但是,夏侯家卻並非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沉默許久,連昱城緩聲開口。“我雖可以護得你與筱筱一世衣食無憂,可是總歸到底我終究只是一個商人。跟著我,你與筱筱只能一輩子呆在這第三區碌碌無聞。而且,你性子沖,若不小心得罪了權貴,甚至連生死都無法握在自己手中。這些年藍星上都不大安定,你又就讀的是軍校,若哪一日戰亂再起,以你平民的身份,到時候也只是會被推出去送死。父親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夏侯家主,他之所以在臨死前為你求了這樁婚事,想必也是為此擔憂。夏侯家主重情義,只要你沒有傻著腦袋做出叛國罪,他一定會全力護你周全。”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複雜的臉,木木的張了張嘴“那如果我做了叛國罪呢?”“啊?”連昱城一怔,面對連祁光的不在一條線上,顯然有些轉不過來彎。
“你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連祁光轉過頭,面無表情的撥弄著手上的電腦。“既然你們是我現在的家人,我便會將你們護在我的羽翼之下。誰敢傷你們,那我便要誰死。”明明是狠戾至極的話,可是由連祁光說出來卻是格外的風輕雲淡,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連昱城看著從始至終臉上都沒什麼表情表情的連祁光,突然間他仿佛感覺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看了十幾年的弟弟有些陌生,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懂過他。
當然,這也並不怪連祁光,在以前,他站在了人類的巔峰,被稱為華夏第一強者,哪裡有人嫌命長了去招惹他。況且他又身為臥龍基地的謀士與臥龍基地的掌權人小太子的師傅,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人人都順著他的心意,對於他來說,想要一個人死那不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一大堆想要巴結討好他的人,一人一口唾沫,便將人給淹死了。 …… ……
連昱城離開了,連祁光看著投影上顯示出來的資料,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也有些變了。
他的未婚夫叫夏侯邵玹,夏侯家的長孫,也是一名軍人,官居少將軍銜,76歲。看到這,連祁光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如今人類能活很長,平均的年齡為五百多歲,可是他好像才16是吧?是吧???
夏侯邵玹手下有一支軍隊,名為煞血狼,當年夏侯邵玹就是領著這支隊伍,殺入星級海盜的老巢,以一抵百,滅了讓各個星球頭疼了近百年的海盜團。而夏侯邵玹也正是因此一戰而成名,年紀輕輕便被封為少將,奉命駐守藍星邊防,一顆小小的旁系星球上,以防敵人來犯。
夏侯家現由夏侯邵玹的爺爺夏侯仲當家,夏侯仲自幼從軍,跟著當年還未上位的星主征戰星級,後來又輔助星主上位,官封元帥。
夏侯仲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長子夏侯絕,上將軍銜,妻子安筎心,是一個自然體,生下了夏侯邵玹後,隔了多年又生下一子,比夏侯邵玹小了十五歲。
二子夏侯宇遲,娶了一個男人,名為官澤,是一個演員。夏侯宇遲不願從軍,當初為了躲避自家老爹的追捕而離家出走,後來遇見了官澤,為了追媳婦,而走上了商路,跟連昱城一樣,從事星娛工作,有著自己的影視娛樂公司。因為這事,把老爺子給氣的住了醫院。
三女夏侯珞雨,這可是一位真正的鐵血娘子軍。五歲那年乘坐星級飛船,結果出了事情遇到了海盜,全船人都不幸遇難,就她一人倖免於難,被另一波歪瓜裂棗前來撿漏的三流海盜給救了,成為了一名小小的小海盜。十三歲帶著她手下曾經的歪瓜裂棗,如今的毒蠍海盜團橫掃了個星級,成為了星級海盜一霸。由於她出事那年年紀過小,早已不記得以前的事,她僅記得,她的家是在藍星。於是,夏侯珞雨將自己的海盜團洗了個半百,來到了藍星,將手下的毒蠍海盜團,改成了毒蠍傭兵團。後來,在一次機緣巧合,跟自家大哥手底下的軍隊杠上了,後被認領回去。
一家強人啊。連祁光放下手中的電腦,重重的躺在了床上,剛剛升起的一點跑路的想法,瞬間被拍死。軍商夏侯家都有人,就算他逃到了星際,人夏侯珞雨這一鐵血娘子帶著她那一群毒蠍子在那把著呢,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高高在上,人人巴結的暗光大人了。這裡也早已不是他曾經熟悉的滿地喪屍的黑暗末世,這裡離他的曾經所熟悉的世界已經三千念了,就是出了這個房子,他都無法生存。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就是區區一個少將嗎?想他一個曾經的華夏第一強者,人類巔峰的存在,還稀罕他?比自己老這麼多,得瑟什麼!不得不說,此時的連祁光有些傲嬌了。
不過……
連祁光翻過身,將臉埋在被子中,輕嗅著被子間從自己身上沾到的甜甜的青草香,木木的眼中閃過淺淺的波動。
傭兵嗎?
想當初,雖說表面上是臥龍基地的參謀,小太子的師傅,經他的手訓過的兵數不勝數。但事實上,與軍人相比,它更像一個傭兵,沒有同伴,沒有朋友,獨來獨往於黑暗中的傭兵。


第九集 砍人我很熟練的
一早便被叫醒的祁光,盯著亂糟糟毛絨絨的頭髮,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009—a與躲在他身後的連筱茱。看著連祁光明顯有些暴躁的眼睛,連筱茱忍不住又往009—a身後藏了藏。“二哥,大哥他讓你趕緊起床,一會就會有人來接了。”
“二少爺,您的衣服。”009—a將手中的衣服放到連祁光的身邊,木著臉恭敬俯身。“不知二少爺還需要什麼?”“出去!”淩亂的頭髮遮住了雙眼,但從連祁光身邊的低氣壓來看,此時的他心情絕對好不到哪去。“那二哥你要快一些哦。”連筱茱擺擺手,便拉著009—a飛快的竄出了房間。
隨著門被‘吧嗒!’一聲關上,連祁光歪著腦袋看著床邊的衣服,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在此時顯得不禁有些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連祁光臉上的木呆慢慢散去,又恢復了往常的面無表情。木然的起身,隨手撈起衣服朝著浴室走去。 …… ……
十分鐘後,連祁光看著鏡中身著一襲素黑色西裝的精緻少年,眉頭不禁微微蹙了蹙,但很快又散了開,迅速的洗漱了一下,便面無表情的出了浴室,朝屋外走去。
下了樓,連昱城與連筱茱早已在桌邊等候多時。也許是因為今天的特殊,連昱城看著散漫的連祁光並未有像往常一樣責備,只是揮揮手讓009—a上了早餐,沉默的開始用餐。
對於連昱城的沉默,連祁光也沒在意,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若說來到這個世界最讓連祁光滿意的,那就是食物了。當然,對於風餐露宿四十多年的某人是最沒資格談論食物的。但,數千年過去了,以前的那些植物,動物都已經遭到變異,雖然失去了以前的那種味道,但也各有滋味。後來經過人類千年來的研究,又研製出來了各種各樣的調味,於是各種各樣的美食也開始再次出現在人類的餐桌上。
雖然美食誘人,但能夠品嘗的人卻很少。自黑暗末世過後,人類的領土便遭到了污染,土壤早已不能再種植植物。後來的一千年裡,環境不斷惡化,直到地球再也無法居住。人類經過幾番研究,建造了人類的第一艘太空船,地球所剩不多的人類,乘坐飛船離開了令他們絕望的地球,飛上了宇宙。在宇宙,經過近百年的漂泊,人類來到了這個與地球極為相似的藍星,並且安居了下來。藍星雖好,但能種植的土地卻很少,大多數土地哪怕種植了植物,也根本無法生長出來,可是卻又探查不出原因,時至今日,這個難題困擾了所有科學家上千年都未能解決。
也正是因為如此,蔬菜的價格堪比天價,僅供于那些皇室貴族,普通人也只能食用營養劑。至於連昱城,雖然算不得皇室貴族,但也算是個有錢人吧。
連昱城有自己的公司,從事的是星娛影視的工作。人類先是經過大災難,然後被迫離開了原先的地球,後來幾經周折在藍星上安居了下來,這三千多年的跌宕,曾經的那些屬於人類的文化娛樂早已寥寥無幾,星娛影視在這個星球上的地位,也僅次於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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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了飯,連祁光懶散的窩在了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擦拭著手中的黑色唐刀。連昱城看著連祁光手中的唐刀微微蹙眉“哪來的?”“買的。”面對連昱城的詢問,連祁光頭也沒抬的應了一聲,連昱城看了看連祁光手中的刀,雖不滿倒也沒說什麼。
千鳴,陪了他將近三十年的好夥伴。當初他偶爾空間,在空間內尋到了一塊玄鐵,後來他用了半年的時間以火異能將其淬煉,其中融合了龍骨與他的血液,煉成了這一唐刀。後來,連祁光又進行了二次淬煉,融進了五顆三十級,十七顆二十五級,二十級以下的不下百枚,與一顆四十五級的晶核。
“昨天給你的資料看完了嗎?”“……”連祁光的動作微微頓時,歪著腦袋木著臉認真的思索,昨天他好像剛剛看了個開頭就扔到一邊了。不過看了看連昱城嚴肅的臉,連祁光認真的點了點頭“看完了。”
“有人來訪,是否開門。”金屬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連昱城起身“009—a,去開門。”“是!少爺。”009—a鞠了一躬,轉身朝門外走去。
隨著門被打開,一溜的身著軍裝的大老爺們一字排開的杵在門口,面色肅然的看著屋內。這一奇景,惹得四周的鄰居,紛紛開窗出門,駐足觀看。
“你們是……”連昱城看著屋外的人,心中有了預料。“你好!我是夏侯少將的副官,安奕!”為首的一個比較文雅一點的男人,見到連昱城‘刷!’的敬了個筆直的軍禮。“你好,我是連昱城。”連昱城微微頷首,三分隨意,七分尊敬,並無一絲怯意,這倒讓安奕有了幾分欣賞。
“連先生,我們奉少將之令前來接夫人過去。”安奕微微一笑,直接道明瞭來意。“不是要晚上嗎?”“少將說,今晚是他與夫人的訂婚之日,希望夫人能夠先過去,試穿一下婚服,若不合適,還可以改。到晚上,再派人前來接連先生。”“婚服。”聽到這二字,連昱城不禁有些微微的訝然。連祁光與夏侯邵玹的婚事本就是捆綁成夫妻,連昱城並不期望夏侯邵玹能與自己的這個弟弟恩愛相好,只望兩人能夠相敬如賓,保連祁光一生安穩無憂便可。至於這場訂婚,本來不過就是走個過場,夏侯邵玹能否到場都是一個懸念,可如今……
“砰!!!”就在連昱城有些跑神的時候,一聲巨響從屋內傳來,連昱城暗叫不好,趕緊朝屋內跑去。門外的幾人也是一驚,生怕出了什麼事,緊跟了上去。
待到了屋內,只見連祁光手裡握著唐刀,面無表情的站在沙發旁,腳底下踩著的是冒著白煙的009—a,連筱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連祁光的腳下,一臉愕然。安奕臉上的溫潤與微笑頓時龜裂,身後的一眾漢子更是面面相視,這是什麼個情況。
“連祁光!你又鬧什麼。”咬咬牙,連昱城忍無可忍的上前一把拉開連祁光,檢查了一下009—a,得!又報廢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連昱城氣的胸口不斷起伏。“他想攻擊我。”淡定的理了理剛剛被連昱城拉皺的衣服,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二哥。”連筱茱小心翼翼的開口。“009—a只是見你不小心被刀劃傷了手,想幫你清理傷口的。”“哦!是嗎?”淡淡的點了點頭,自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一下。“誤傷。”“你……”
“你們是來接我的?”打斷連昱城的怒火,連祁光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一眾身著軍裝的漢子。格外的的熟悉親切啊,好像又回到了當年訓那一群兵蛋子的時候了。
“夫人好!!”回過神來,一眾漢子迅速站直,‘唰!’的敬了一個軍禮,格外響亮的吼道。
連祁光握刀的手緊了緊,面色漠然。怎麼辦?手好癢,好想砍他們怎麼辦?
“你現在跟他們過去。”壓去心中‘蹭蹭’不斷往上跳得怒火。連昱城沉這臉道。“試一下今晚的婚服,我跟筱筱晚上過去。”連昱城想了想,又陰沉個臉,語氣格外不好的加道“不許闖禍,不許惹事,更不許隨便再踢人!!”
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沉默許久,連祁光認真的開口“沒事,我帶刀了,你放心,砍人我很熟練的,絕對不會被人欺負的。”連祁光說罷,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一眾漢子們
“……”連筱茱
“……”連昱城
“連祁光!把刀給我拿來!!”


第十集 第一區
飛行器上,連祁光眼睛盯著手中的微型投影電腦,可是思緒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作為一個已經單身了‘大半輩子’的‘老光棍’,對於自己馬上就要‘嫁人’了這個消息,他還是有些不想去接受。在前世,作為要權有權,要錢有錢的華夏第一高手,人類第一強者的他來說,不管男女,想要跟他勾搭的人那足以圍繞著臥龍基地轉上好幾圈。男女在他眼裡都一個樣,黑暗末世裡,喪屍可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不會去咬你。相比較而言,在末世中,男人跟男人那已經是很平常的事情了。女人的大量死亡和嬌弱,相比較,男人更希望找一個可以跟自己並肩作戰,一起活得長久一點的。曾經在安定下來後,他也想過找一個伴,可是小太子知道後一頓大鬧,而且當時人類正處於滅族的危機,習慣于孤身一人游走於屍身血海中的他,後來也漸漸消了心思。
“夫人……夫人!?”深厚的聲音打斷了連祁光的深思。‘哢噠!’一聲,唐刀在手中翻轉,穩穩的壓在了桌子上。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身邊一身肌肉的強壯男人。被連祁光這一盯,身邊的男人只覺脖子一涼,身子一僵,不禁噤了聲。坐在前面的安奕微微一笑,側過身子伸手接過男人手裡的飲品遞給了連祁光“連少不要在意,他叫軒朗,是個直脾氣。”淡淡的接過安奕手中的飲品,對於安奕的話自始至終連表情都沒動一下。
“這個叫重牧。”安奕示意了一下正在開著飛行器的男人。“我們都叫他大鐵牛,一身蠻力沒腦子。”“你個娘娘腔,想打架是不是!!”被稱為重牧的男人眼睛一橫,兇神惡煞的望向安奕,還連帶著揮了揮滿是肌肉的手臂。“小牧牧。”安奕微微一笑,春暖花開。“還有三個個小時就到中午了,到時候趕不回去,老大可是會生氣的呦~~~~~~”“又不是我一個人來接的!還有別叫我小牧牧,噁心!!”“可是是你開的車哦。”安奕笑的額外的溫柔。“你!該死的娘娘腔!”重牧一愣,咒駡一聲,隨即加快了速度。
連祁光放下電腦,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飛速移動,已經成為虛影的景色,發呆。
“連少,你也別擔心。”學聰明的軒朗改了口。“我家老大雖然是個皮糙肉厚的糙漢子,但還是很疼媳婦的。”連祁光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見連祁光終於那睜眼瞄了他,軒朗咧嘴一笑“你放心好了,等你嫁過來,那就是我們嫂子,以後有哪個不長眼的玩意礙您眼了,嫂子您只消一句話,我們整個煞血狼任您調遣,弄不死他了還。”連祁光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動了動身子,調了個舒服的姿勢,閒散的靠在靠墊上。“你們……老大,行情很差嗎?”“什麼?”被連祁光突如其來的開口給弄得的一愣。“你們老大有人要,你們好像很高興。”“那是自然。”軒朗還沒開口,開著飛行器的重牧搶道。“我們老大也老大不小了,卻還沒人敢要,如今終於有個英雄把他收了,兄弟們自然替他慶祝。”連祁光眼角一跳,英雄??以前他被稱為英雄,那是他以自身的實力,給了很多人希望,可如今……
這個人該有多醜啊,定個婚搞得跟普天同慶似的。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飛行器頂。
“別妄想了。”安奕看著軒朗與重牧二人,笑眯眯的開口。“就算老大訂了婚,該收拾你們還是收拾你們,別妄想老大訂了婚就會把你們給遺忘。”“你個娘娘腔!”被看破心事的重牧罵道。“連少!你可別被這人的蠢樣給騙了。”安奕笑望向連祁光,示意了一下軒朗。“這傢伙在我們那,可是有鬼面教官一稱。”鬼面教官?連祁光瞅了軒朗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有時間我會領教的。”“……”軒朗面色一僵。“連少,您的意思是,想加入煞血狼?”
“連少,且不說是作為軍人最巔峰而存在的煞血狼,就是普通的士兵,那對體質都有極嚴格的要求的。”安奕笑容不變,但話中卻已有暗指。連祁光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作為這具身體的原主,沒有異能,而且體質廢柴,別說是作戰兵,就算是躲在作戰部隊後方的醫護兵,他也僅是強強的能掛上名罷了。
可是,那是曾經,現在的他……連祁光看著自己的手,他可是人類第一強者呐。以前是,現在雖然不是,但以後,肯定也是。
煞血狼?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眼中凝聚著隱隱的幽深。與紀律嚴明,善於團隊協作的軍隊,其實,他更嚮往的是單身傭兵,或者說,賞金獵人。
無論是加入軍隊,還是單飛,做為曾經的人類第一強者與華夏第一高手,他的路註定會很遠。總會有交際的,意義只在於為友,還是為敵。
軒朗暗暗的踢了安逸一腳,微微皺眉。安奕隱去了臉上的笑,淡淡的看著連祁光。他並沒有錯,他所說的都是事實,只不過在他經歷絕望之前,提前給了他提醒。
“你叫什麼名字。”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安奕。“少將的副官,安奕。”安奕微笑。“我記住你了。”連祁光認真的看著安奕,似乎是想將他的這張臉深深的刻在腦海中,‘我記住你了,總有一天,我會將你打趴在我的腳下,永遠也無法在我面前站起來。’
看著連祁光的眼睛,安奕臉上的笑容慢慢有些僵住。待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連祁光已經再次面無表情的看向了窗外。看著少年精緻的側臉,安奕覺的眼前這個少年,好像並不是他所查到的那樣。
※※※場景分割線※※※
連過了兩道防設,飛行器進了第一區。看著窗外明顯比第三區高了不是一兩個檔次的高科技,連祁光眼底劃過一抹驚訝。參差不齊,各式各樣的金屬建築,漫天飛行的飛行器,而且,竟然還有好幾艘類似於飛船的東西,懸浮在如同鱗片般的防護罩下。
藍星總共分為七個區域。為首的便是以皇室貴族為首的第一區。其次便是二三流的貴族與官員的二區。普通平民居住的散去,難民四區。地痞無賴,惡霸與亡命之徒棲身的五。流竄著變異體,彌漫著病毒的感染區,六區。還有不為人知的七區,至於為什麼說是不為人知,因為沒有人知道裡邊都有什麼,曾經因為好奇前去探查的人數不勝數,但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過。軍隊也曾派人前去探查過,但一個個的都死在了裡面,有一個幸運些的逃了出來,可是卻瘋了,面對詢問對七區裡面的事情閉口不言,沒幾天,就被人發現死在了房間內,原因為自殺。後來再也沒有人敢再前去,這裡也被列為了禁區。隨著以訛傳訛,七區被傳的愈來愈恐怖。
不過……連祁光的手指輕輕揉著眉間。說實話,他對這個七區,可真的很好奇呐。
“連少!到了。”安奕的聲音在在耳邊響起,連祁光收回眼中的思緒,抬頭朝外面望去。


第十一集 我是正當防衛
飛行器在一個極大地別墅前停了下來,連祁光透過窗戶看著眼前望不見頭的別墅,腦中第一個想法便是,如果來喪屍了這裡倒不失為一個好藏身之處。
“連少,請!”安奕下了飛行器,很紳士的為連祁光打開了車門。連祁光下了車,面無表情的跟著安奕和一眾漢子們來到了別墅的大門前。安奕走到門邊,將手放到了一旁的螢幕上,隨著紅光的掃描,一個老者的投影懸浮在了安奕的眼前。“齊伯,我們回來了。”安奕微微點點頭,收去了臉上的笑,看起來格外的尊重。“小安啊?”被稱為齊伯的老者臉上露出了一抹和藹的笑。“進來吧。”門緩緩的移動,慢慢打開。“連少,走吧。”安奕收回手,朝著連祁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跟著安奕進了別墅,偌大的院子內鋪著乳白色的石頭,噴湧的泉池,兩旁種植著鬱鬱蔥蔥的花叢,幾名機器人正修剪著花枝。猩紅色的花朵搖曳在風中,黃褐色的花蕊探出花瓣隨風擺動。很漂亮的花,但是連祁光並沒有看錯,一直指甲大小的蟲子從一朵花上飛過,卻被一道黃褐色的花蕊,以閃電般的速度卷住,吞進了花心內。
過了院子,走到別墅前,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老者正領著一排機器人,迎了過來。“齊伯,已經將連少接過來了。”安奕上前。“辛苦了。”齊伯和藹的笑道,轉而望向連祁光,微微俯身。“夫人,您好,我是夏侯家的管家,姓齊。”連祁光的目光從那些花叢上移開,面無表情的看著齊管家。沉默片刻,連祁光慢慢的伸出了手,目標,齊管家的臉,然後,突然用力一把扯住。這一變故頓時讓一眾人傻了眼。
扯了半天,連祁光收回了手,歪了歪腦袋想了會,木聲道“不是機器人。”安奕在一旁,嘴角抽了抽。“連少,齊伯是人類。”“可是我家的管家就是機器人。”連祁光不解。
這能比嗎!!!!一眾漢子抬頭無語望天。
“夫人還有什麼需要確認的嗎?”齊伯自始至終都保持著良好的笑容,微笑的看著連祁光。“沒有。”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但連祁光還是點了點頭。這一時有些迷糊的模樣,看的身後一眾漢子嗷嗷直叫,這麼一個可愛的軟萌少年,配他們那個皮糙肉厚的老大真是可惜了。
“夫人,這邊請。”迷迷糊糊的跟著齊管家進了別墅,可就在連祁光的前腳剛踏進別墅,突然,一個人影朝著他‘撲’了過來,還在迷糊的連祁光眼中一寒,面上一凜,閃身,抬腳便踹。
一個人影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線,‘撲通!’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了動靜。
“……”所有人
連祁光淡定的收回腳,面無表情的看著報廢的機器人,理了理衣領。“他先動的手,我是正當防衛。”
齊管家抖了抖眉角,勉強讓自己臉上的笑維持正常。“真是抱歉夫人,是我的疏忽,進入別墅是不允許帶武器的。”齊管家示意了一下連祁光手中的千名。
連祁光沉默,良久,連祁光後退一步,離開別墅的範圍內,將刀抱住,面無表情的看著齊管家。“我的刀從不離身。”
“……”齊管家
“刀在人在,刀不在,你們全都不在。”‘哢噠!’一聲,刀身離鞘兩公分,帶著森森寒意的血腥暴虐之氣從刀身上散開,朝著面前之人壓去。頓時那些原本散漫的漢子們,面色一緊,瞬間繃緊了身子,做足了防備之意。一雙雙眼睛緊盯著連祁光手中的千名,心中訝然,好重的煞氣,若非不是浸染過太多的鮮血,怕是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重的血腥子氣。
“夫人您誤會了。”齊管家上前兩步,笑容不該。“管家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會搶您的刀,只是進入別墅內不允許帶武器,這是夏侯家一直以來的規矩。”面無表情的看著齊管家,連祁光轉身就走,在所有人‘囧囧有神’的目光中,盤腿坐在了別墅外的臺階上。“我呆在這裡就可以了,你們進去吧。”
一干人面面相視,安奕最先看不過去,微微皺眉,上前走到連祁光身邊。“連少……”“在戰場上你會放棄你的槍嗎?”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前來當說客的安奕,安奕微微怔住。“這是我的性命,除了我自己,我不會交給任何人。”“連少,這不是戰場。”安奕平靜的看著連祁光認真的臉。“對我來說是的,時刻準備著這把刀的出鞘。”在末世中,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是戰場。沒有安全,沒有淨土,要麼戰,要麼死。
看著連祁光平淡的眼睛,安奕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不是平淡,而是滄桑,見慣了生死,失去了希望的麻木。
“夫人。”那邊的齊管家放下了手中的光腦,上前道。“剛剛家主下來命令,允許您攜帶著您的性命,但要將其放到空間器內。”
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齊管家,良久,一抹迷茫浮現在眼中“什麼是空間器?”
“……”齊管家
“……”所有人
※※※場景分割線※※※
別墅內,一個類似於書房的屋子內,一個老者身著一身黑色軍裝,正看著眼前的投影所傳來的監視畫面。
“卲玹,你這個媳婦有點意思啊。”
書房內的角落處,一個男人筆直的坐在沙發上,一雙如狼般深沉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投影上的畫面。
男人約有兩米多高,身上僅著一件黑色軍用單衣,寬厚壯實的身子,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凝聚在一起的強壯肌肉。精神俐落的寸頭,麥色的皮膚,微抿的唇角,透露著隱隱的冰冷,深沉卻暗藏殺機的淩厲雙眸,整個人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是在街上與那個叫赫天的少年呆在一起,後來幫助連祁光‘贖了身’的男人。
“你確定要在今晚與他退婚?”老人回過頭,看著夏侯卲玹,眼中帶著幾分戲謔,卻更多的是冷厲。
“……”夏侯邵玹
“卲玹,你今晚要是退了婚,那不單單是毀了這個孩子,更是置你爺爺我陷不仁不義之地。”
“我……會考慮的。”沉默良久,看著投影上有些呆愣迷糊的少年,夏侯卲玹低低的應了一句。


第十二集 分手還是離婚?
休息室內,連祁光坐在椅子上好奇的擺弄著手中的空間器,一邊任由身旁的一個女人在自己的頭髮上搗騰。
在如今,空間器已成了普遍的東西,幾乎是人手一份,只不過有好的,也有次的。次的只不過是普通的收納器,像那種頂尖極好的。不但可以收納東西,而且對於食物還可以保鮮,大一些的空間還可以放置懸浮車,飛行器。而且,空間器可以根據人們的所需做成任何的形狀,比如一件小飾品,或者是一件武器。
在連祁光心中,在末世中僅僅只是作為移動倉庫而存在的空間異能者,在如今也成為了殺傷力極大的存在。比如,空間瞬即,撕裂空間,虛無困境等。
若當初在末世中,那些空間異能者也能有這般的實力,想來也不會死掉那麼多人吧。連祁光微垂的眸中微微暗了暗。空間異能者的0戰鬥力,可作為保存著所有人保命的食物移動倉庫,又不得不被其他人拼了命要去保護。
“夫人。”齊管家從門外走了進來。“這是剛剛送來的婚服,您是否先要試穿一下,若有不合適的,可以再送去修改。”齊管家說著,一旁的機器人舉起了手中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西裝,衣擺是由銀絲縫製而成,西裝上紋繡著銀色的暗紋,細看之下便會發現,這是遠古傳說中的龍紋,只要不是瞎子,一看便知,這件衣服絕非凡品。
連祁光收回思緒,放下了手中的空間器,起身走到齊管家身後的機器人身邊,面無表情的撈起衣服,看都沒看,便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夫人!”齊管家上前一把握住了連祁光正準備脫衣服的手腕,眼角有些抽搐。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捉住自己的那只手,思索著將其砍掉的可能性。“夫人。”齊管家收回手,理了理衣服,又恢復了以往的沉穩。“夫人,這裡有試衣間。”齊管家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房間,微笑道。連祁光淡淡的看了一眼齊管家,轉身朝試衣間走去。
試衣間內,連祁光利索的褪下了身上的衣物,拿起齊管家準備的婚服,正準備穿上,卻在看到鏡中的自己時停了下來。白哲如上好寒玉般的皮膚上,一條銀白色的蛇盤旋在脖子上,吐著蛇芯的腦袋懸浮在胸口處。連祁光的手指輕輕掃向白蛇的腦袋,白蛇的存在很不明顯,若非細看,幾乎要忽略過去,但,卻又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的。
連祁光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以前是不存在的。連祁光的手指輕輕掃過蛇紋,感受著它的存在。很熟悉,總感覺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夫人,夫人!!”齊管家的聲音從試衣間外傳來,連祁光回過神來,收去了茫然,再次恢復了面無表情。迅速的穿好衣服,拉開了試衣間的門,一如既往的閒散氣派。
在連祁光拉開門的那一瞬間,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恍惚。少年一身白色西裝,將少年青澀卻帶著香甜誘惑的身軀完美的勾勒了出來。西裝內的白色襯衫,鬆鬆垮垮的被扯開了兩顆扣子,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原本有些淩亂,一直遮著眼睛的頭髮被打理整整齊齊,梳到了一邊,一雙微挑的琉璃黑眸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空氣中。小巧的瓊鼻下,紅唇微抿,可是在兩雙濕漉漉的,仿佛下一秒便會有淚珠滴落的眼睛下,如何也堅毅不起來。
極品啊!!這是在場所有人這一刻的心生。就這幅摸樣,活脫脫的就是惹人犯罪的存在,別說在第一區,就是在整個藍星也尋不到幾個。
夏侯邵玹坐在沙發上,看著投影上的少年,眼底深處暗了暗。倒是一旁的軒朗幾人都看呆了。“早知道嫂子長得好看,可沒想到打扮起來竟這麼妖孽。”“這麼好看,給老大當媳婦真是可惜了。”重牧搖頭。夏侯邵玹橫了喋喋不休的幾人一眼,冷厲的眼睛,成功的讓一群糙老爺們閉上了嘴巴,他們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借著指導的名義,被狠狠的收拾一頓。
夏侯邵玹看著連祁光,眼中有些意味不明。安奕微微一笑“老大,你確定你的計畫還要進行?”
“這件事情你們不必再插手。”夏侯邵玹沉聲開口,低沉的聲音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是在戰場上,由無數的屍體與鮮血所歷練出來的。“怎麼?老大心動了?”安奕笑的令人心裡發毛。“也對哦!就這麼一個美人,在整個藍星上也尋不到幾個。就算他是個異能,體能雙重廢柴,就這張臉,那也足以令無數男人跟女人瘋狂。”
“異能體能雙重廢柴。”想到那日在第三區的街道上看到的情景,夏侯邵玹低嗤一聲,令屋內的溫度成功的下降了幾度。“安奕,我看你這些年過的都太安逸了。”安奕微微一愣“什麼意思。”“你的情報該重新整頓一下了。”
“我答應了爺爺會考慮一下,你們不用再插手這件事情了。”沒有給安奕詢問的機會,夏侯邵玹便再次開口命令。
“是!”
※※※場景分割線※※※
“夫人,這件衣服您穿上很合適。”首先回過神來的齊管家,上前看著連祁光微笑道。“這樣就可以了嗎?”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管家,連祁光的臉上難得的有些孩子氣的氣惱。畢竟任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被折騰了三四個小時,心情都不會好到那裡去。齊管家一愣,隨即笑了出來,與前面相比,這抹笑倒真心了許多。“如果夫人感覺到可以,自然就不用再修改了。”“我很滿意。”幾乎是在管家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連祁光就接了上去。
在齊管家笑意盈盈的注視下,連祁光走到一旁的沙發上,閒散的靠了下去。面無表情的咬著從桌子上拿來的味道類似於青棗的果子,只不過個頭大了些,顏色也是紫色的。
“他呢?”“呃?不知夫人問的是誰?”齊管家被連祁光突如其來的詢問給弄得一愣。“我名義上的老婆,夏侯邵玹。”
“撲!!!”另一邊,軒朗一口茶噴了重牧一臉,愣了半響,隨即便是一陣幾乎掀了房頂的大笑。就是安奕,一直保持著微笑的臉,頓時也有些僵住,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
夏侯邵玹沉這臉看著投影上依舊面無表情的咬著果子的某光,一雙宛如鐵石的拳頭,攥的‘哢哢’作響。 …… ……
齊管家臉上的笑頓時有些僵住,不著痕跡的瞄了眼牆角一眼,再次看向連祁光,臉上多出了些意味不明的同情。
“夫人找少將有事?”“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他。”連祁光咬著果子的動作微微頓住,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的眼睛慢慢收回,面無表情卻格外認真的望向齊管家。“我跟他訂了婚,如果有一天我嫌棄他了,那我們是屬於分手,還是離婚?”
“……”齊管家
“……”所有人


第十三集 找茬的黃毛
夏侯邵玹坐在沙發上,面色不善的看著投影內的少年,寒氣不要錢似的‘唰唰’往外冒。煞血狼的一眾狼崽子,秉著野獸只覺本能的意識到危險,迅速的退出了危險全。就連老狐狸安奕,也有些保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不著痕跡的往一旁挪了挪身子,離開了危險地帶。 …… ……
仍不知大禍臨頭的某光,咬著果子,十分無害的看著齊管家。齊管家瞄向牆角的次數不斷增加,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抽搐。此時的齊管家,已經能夠預想到此時某人的黑臉,想到以往被收拾的很慘的一眾煞血狼,齊管家不禁脖子發涼,心中暗暗叫苦。
“夫人,時候不早了,這裡天黑還有些時間,要不然就先去用餐?”齊管家強扯著笑容,轉移了話題。“唔?”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轉頭望向窗外,思考了半天,木木的吐出了嘴巴裡的果核。“那我可以先把這件衣服脫了嗎?”扯了扯衣服,一隻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明明白白寫著不舒服。“這是自然。”齊管家笑道。“既然是婚服,等晚上的時候再穿上也好。”齊管家話音未落,連祁光已經起身,快步朝著更衣間走去。看著‘撲通!’一聲,瞬間關上的更衣室的門,齊管家皺了皺鼻子,轉頭望向身邊的機器人,第一次有了懷疑。“夫人真的滿意這件衣服嗎?”機器人自然不會回答齊管家的問題,倒是一旁為連祁光打理造型的女人,一臉興奮的捧著臉,雙眼冒光的盯著更衣室的門。“真是太完美了!!完全是無可挑剔的藝術品,要是能一輩子為他設計造型,那我真是幸福死了!!!”
“哢嚓!”隨著一聲快門聲,齊管家收回光腦,淡定的將數據傳給了一旁的機器人。“安琳琳小姐,鑒於你剛剛的表現,我會將你的‘淑女’形象,傳送給你的未婚夫。”“啊啊啊!!!死老頭!你幹什麼!!”安琳琳眼尖的看到收到資料離開的機器人,瞬間爆發,一個飛撲朝著齊管家壓去,可是還未等他到達齊管家的身邊,便被一個機器人拎住了衣領,四肢在空中不斷地撲棱著。“你個死老頭!放開我!!放開我!!”
更衣室的門被打開,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一如往常,軍綠色的t恤,黑色連帽運動衫,與上衣同色的修身休閒褲,勾勒出了少年修長筆直的雙腿。看著突然出現的精緻少年,一屋子的人頓時有些怔楞住。被梳起的頭髮,完全暴露出來的臉讓連祁光有些不大適應,面無表情的將運動衣上帽子拉起,寬鬆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的臉,只留給人一個微抿堅毅的唇角。連祁光很瘦,在這個經過三千年的變異星球上,除了自然體外,普通人都是非常強壯的,而且身高大多數也都在一米九以上,比如夏侯邵玹,他的身高就是兩米三。相知比較,連祁光就真的不夠看了,無論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都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好漂亮。”安琳琳呆呆的看著連祁光,完全忘記了身上的掙扎。“要不是身上的氣味,我都要以為是一個自然體了。”
“夫人,您這身衣服……”“我自己的。”木然的將衣領拉高,遮住了小巧精緻的下巴。“可是,您不是沒有空間器嗎?”齊管家可並沒有忘記一開始提起空間器時,連祁光的小白。而且,連祁光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麼行禮。“我有啊。”連祁光歪了歪頭,似乎是有些奇怪。“那您剛剛開始……”“我只是不知道什麼是空間器。”
“……”齊管家
是他老了嗎?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永遠跟不上連祁光的思路?
仿佛並沒有看到安琳琳,連祁光走到齊管家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齊管家“可以了嗎?”“當然可以。”齊管家回過神,送上笑容一個,極為紳士的列開身子。“夫人,請!”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齊管家在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挺好的一個孩子,可惜了……瞄了一眼牆角,齊管家無奈的跟了上去。畢竟他只是一個管家,這個孩子他喜歡沒辦法,得要夏侯邵玹滿意才行。 …… ……
“人都已經走了還捨不得移開眼睛。”房間內,夏侯邵玹身上的寒氣稍稍減了些,安奕又作死的湊了上去。夏侯邵玹瞄了安奕一眼,再望向投影時,眼底劃過一抹深思。手中微動,將投影換成了整個夏侯家的監視,看著投影上連祁光的身影,似是在思考些什麼。
“老大,你是不是發現了些什麼?”發現夏侯邵玹的深思,安奕的表情也稍稍鄭重了些。
“查一下他身上的這身衣服。”夏侯邵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沙發,安奕知道這是他每當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思考時的動作。“還有那把刀,監視上有錄下來,你自己調。”
“好!”
“天黑前給我結果。” ……“安奕
好個毛!!!當他是遠古時的神啊!!
※※※場景分割線※※※
用過了晚飯,拒絕了齊管家安排跟隨的人,連祁光一個人無所事事的走在偌大的別墅中。
隨著天漸漸暗了下來,一架架飛行器開始盤旋在了別墅上空,應邀而來的賓客在機器人的引領下,接二連三的進入了別墅。
向來不喜人群的連祁光,尋了個隱秘的角落,在一棵無論是樹葉還是枝幹都是紅彤彤的樹下坐了下來。閒散的靠在樹幹上,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隨著夜色慢慢升起紅色月亮。夜色慢慢加深,紅色的樹葉還是散發出盈盈的幽光,淡淡的清香漸漸在四周彌漫開,令人有些昏昏欲睡。
連祁光自然知道這是身後的這棵樹搞的鬼,可是他卻並沒有起身離開,遠離這裡。自從他修煉了空間內的《長生訣》,以此獲得了木系異能,他便發現,那些變異的植物對他已經造成不了什麼太大的影響。連祁光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木系異能跟其他異能者是不一樣的,其他的木系異能者,他們對於那些植物僅僅限於傀儡般的操縱,而他,則能賦予植物生命,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說些什麼,有什麼樣的情緒。
“喂!你是什麼人!”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可連祁光就好似什麼都沒聽見似的,不聞不問,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天空。“你!說你呢!耳朵聾了!”見連祁光沒有答話,一個黃色頭髮的少年快步走了過來,叫囂的看著連祁光。“你怎麼在這裡?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哼!看你穿的這麼寒酸,不會是小偷吧?”上上下下打量了連祁光一邊,少年不屑的輕嗤,一臉鄙視。少年的吵鬧令連祁光微微蹙了蹙眉頭,伸手拉了拉衣領。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子嗎!”一直被忽視的少年見連祁光壓根就沒有理他的,這令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他頓時有些難看,氣衝衝的上前,提腳便要朝連祁光踢去。就在這只腳踢來的時候,連祁光猛然抬頭,一雙幽深的眼睛直直的刺進了少年的眼中。


第十四集 唐詩三百首
剛剛連昱城發來資訊說他已經到了,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連祁光關上光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原地。
樹下,黃髮少年軟軟的跪坐在地上,呆怔的看著連祁光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臉上帶著深深的驚愕與,恐懼。
就在剛剛,他即將踢到這個人的時候,他突然抬起了頭望向了自己。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幽深的黑眸令人望不見深處,麻木,冷情,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仿佛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一個人類,而是古時候傳說中的提線木偶,可是操控他的線已經被斬斷,正剩下空蕩蕩的殼子。被他看到的那一瞬間,只覺的一股腥臭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冰冷的屍體遍佈在腳下,將他掩埋住,而他,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這個人,好可怕……
※※※場景分割線※※※
“二哥!”會客室內,連筱茱見到連祁光走來,叫了一聲,從她那歡快的聲音中不難聽出,他的開心,這令連祁光稍稍側目。
“都到這時候了,怎麼還沒換衣服。”見連祁光依舊穿著以前的那一身,連昱城皺了皺眉。隨後又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有些不大好看“有人欺負你了?”也不難連昱城這麼想,在如今這個等級分明的世界裡,一區之隔的人,其中相隔的並不僅僅是一道防設,而是一個天,一個地。身為第三區的人,在第一區人的眼中,那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螻蟻,一個,低賤的平民。
歪著頭想了想,認真的搖了搖頭“沒有,他們不敢。”“哼!說的你跟多厲害似的。”連昱城輕嗤一聲,但聽到連祁光沒有被人欺負,也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們真不敢,我很厲害的。”見連昱城似乎不相信,連祁光伸出兩隻手臂,用力的彎了彎,可看到依舊瘦弱的手臂後,頓時有些沉默。見連祁光似乎是有些‘失落’,也自知剛剛自己把話說重了,剛想開口安慰,便見連祁光抬起了頭,格外認真鄭重的看著自己“你別看沒肌肉,可我很強壯,一個打他們三個跟玩似的。”
“……”連昱城
“……”連筱茱
“我有刀。”見連昱城還是一臉懷疑,想要證明自己的連祁光想了想,‘唰!’的一聲,將刀取出,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欺負我,我砍死他們!我特別擅長砍腦袋,一砍一個准,從不落空。”以前末世四十多年,隨著喪屍的升級,大多數喪屍都有了些智慧。後來隨著自己的威名,跟他們都熟絡了,他們見到自己,第一反應都是抱著腦袋,拔腿就跑。
“二哥威武!”連筱茱睜著一雙星星眼,一臉崇拜羡慕的看著連祁光。
“別跟著起哄。”連昱城瞪眼。“還有你!把刀趕緊收起來。”面無表情的撇了撇嘴,將刀收回了空間器。
“你的空間器不是丟了嗎?哪來的。”連昱城示意了一下連祁光別在袖子上的胸針空間器。“管家給的。”陷入被懷疑陰影中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地板發呆。
“這個給你。”連昱城從空間器內取出一個錦盒,遞給了連祁光。“我剛剛吃過飯,不餓。”木木的拒絕。“誰給你吃啊!!”連昱城暴躁。看著依舊一臉面無表情的連祁光,連昱城從來沒覺得這個世界對他這麼邪惡過。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角“今天是夏侯元帥的生辰,我聽聞他比較喜歡古文化,你今晚將這送給他。”
連祁光接過錦盒,面無表情的打開。頓時一本殘破不堪的書出現在了眼前,書上畫著兩個因時間久遠,有些不大明顯的火柴人,下面五個大字格外的顯眼‘唐詩三百首’。連祁光一直癱著的臉頓時有些抽了抽。“你,確定要送這。”“不懂就別說。”連昱城冷喝。“這可是我拖了無數人,花了近千萬星幣弄來的。知道你懶,讓你準備禮物還不如期待你生孩子,所以才弄來給你。”
看看手中的書,再抬頭看看連昱城,雖然不知道千萬星幣到底是多少,但能連昱城這麼激動,一定很不少。能買很多種子吧?連祁光歪了歪腦袋,回想著那天在種子店看到的一排排種子下,那一溜的零,連祁光抬頭,認真的看著連昱城“你被坑了,拿去退了吧。”
“……”連昱城
“連祁光!!!你給我認真點!!!” …… ……
這邊鬧著,另一邊,軒朗跟重牧幾乎要笑死了。看著投影中面對著連昱城的怒火不動如山的連祁光,就是鐵漢如夏侯邵玹,眼底也忍不住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老大,你觀察了那麼久,覺得嫂子咋樣?”重牧探著腦袋笑嘻嘻的問。“呦!現在這嫂子叫的可真親切。”軒朗看著重牧調笑道。“其實我真心覺得嫂子這人挺不錯的,就是廢了點,但長得漂亮,人也好玩,要是嫁給了老大,以後在煞血狼的日子,就不會那麼無聊了。”“依你這評價,如果老大看不上,依舊要退婚,合著你就去追人家?”軒朗此話一出,頓時屋內的溫度直線下降,軒朗與重牧兩人瞬間只掉冰渣子。
夏侯邵玹涼涼的瞄了兩人一眼“等回去後兩人訓練加倍,再陪我打一場!!!”
“老大!!不要啊!!!”跟老大打,那是純屬單方面的虐殺啊!!
“駁回!”
“老大!!!!” ……
※※※場景分割線※※※
夜已經深了,宴會已經開始。此次的宴會是在別墅的五樓舉行的,燈火通明的別墅,繁華精緻的設計,前來參加宴會的貴族三三兩兩相聚在一起,低頭接耳,時不時的低笑出聲。
機器人游走在宴會之間,為客人送上酒水,或者整理著桌上的碗碟,食物。
連祁光已經換上了衣服,手裡搖曳著一杯猩紅的果酒,背靠在一處不大明顯的陰暗角落內,微垂著頭,陰影打在臉上,讓人看不出他此時的表情。
連筱茱坐在連祁光身邊,正喜滋滋的吃著桌上的蛋糕。“二哥,你吃嗎?”連筱茱揚起巴掌大的小臉,遞上一份蛋糕。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手中的蛋糕,又看看她吃的一塌糊塗的臉,果斷的收回視線。被嫌棄的連筱茱也不惱,像是早已習慣了似的,低下了頭,繼續同手中的蛋糕做奮鬥。
“是你?”一個略帶著驚愕的聲音傳來,連祁光淡淡的抬起頭,只見一個黃頭髮的少年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自己,認識他嗎?連祁光稍稍歪了歪頭,面無表情的臉上劃過一絲迷茫。
卻是有點眼熟。
他,是誰?


第十五集 罩麻袋
被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盯了半天的黃髮少年,頓時心裡有些毛毛的,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一點氣勢就這樣散了,他可沒忘記剛剛在樹下被這個人盯著的那種感覺。
“我叫申屠司浩。”黃髮少年強撐著有些發軟的腿,梗著脖子強裝鎮定。
申屠司浩?連祁光清理下腦中的記憶。不認識,陌生人。得出這個結論後,連祁光又再次低下了頭。
“你……”再次被忽略的申屠司浩有些氣惱,上前一步,加重了聲音。“你難道不認識我嗎?”看著上前了一步的申屠司浩,連祁光淡淡的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申屠司浩。被這一盯,申屠司浩頓時心裡又開始打顫。“那個,我,我可是當今的四皇子。”看著梗著脖子強裝鎮定的申屠司浩,連祁光再次搭拉下腦袋。心中開始計算著,要是他再吵吵,自己是從左邊踢,還是從右邊踢為好呢。
經過了這麼多天的相處,已經差不多有些熟悉連祁光性格的連筱茱見連祁光的手慢慢按到了鼻前,頓時心中有些不好。趕緊起身,一把拽住連祁光的手,緊張的看著申屠司浩“你趕緊走,再呆下去我哥會踹你的。”
踹?申屠司浩一個哆嗦。
“我告訴你,我哥一腳能踹飛一個機器人。”似乎是怕申屠司浩不信,連筱茱急聲道。“我哥在家一星期踹廢了五次機器人,就你這小身板,我哥收拾你就跟玩似的。”
踹廢??這下申屠司浩的腿已經開始打顫。此時的申屠司浩完全忘記了自己會異能一事,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第一次見連祁光時的那威懾一眼的陰影中。
突然,連祁光動了,申屠司浩嚇的一哆嗦,趕緊後退兩步,急聲道“我沒惡意的,我只想問問你是哪家的,叫什麼名字!”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緊張防備的申屠司浩,連祁光眼中有些恍然。他就說感覺有些熟悉,原來是有些像小太子。連祁光抬頭,看著頭頂的燈光再次跑神,記得第一次見到小太子時他也是這麼囂張,後來自己的傷好了,收拾了他一頓,就變得乖多了。後來小太子的爺爺死了,臨死前將他托給了自己,他就越來越黏自己。
“連祁光。”連祁光回過神,面無表情的看著申屠司浩。“我的名字。”“啊?”申屠司浩一愣,似乎有些回不過神。“啊!你,你好,我叫申屠司浩。”
“哈哈哈……”一聲大笑從不遠處傳來,連祁光抬起頭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華麗的老男人,半抱著一個妖嬈的少年正笑的一臉張揚。而他的對面站著的正是連昱城。“第三區?哈?一個第三區的平民也敢來這種地方?該不會是溜進來的吧?看來各區的防設該重新換換了。”老男人看著連昱城,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視與不屑。老男人的聲音並不小,可以說是故意放得很大,惹得四周的人紛紛望來。待聽到老男人的話後,看著連昱城的眼神也都變了,或明或暗的都帶著些不屑,稍稍靠近些的也都離開了些,仿佛連昱城身上有什麼病毒似的。
連昱城面對這些,臉上一如既往的一片冷淡,但連祁光卻看到了他深藏眼底的屈辱與不幹。
“第三區?第三區的平民怎麼會來到這裡?”申屠司浩看著眼前的這處鬧劇微微皺眉。
“大哥!?”連筱茱一驚,便要跑過去,卻被連祁光單手拎住了衣領。“二哥……”“在這呆著。”丟下連筱茱,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走出了角落。剛剛角落裡較暗,申屠司浩並不能看清他的容貌,而第一次見面時,連祁光又帶著帽子,所以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連祁光的模樣,如今連祁光走出了陰暗,相貌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燈光下,申屠司浩頓時呆住了,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精緻,驚豔的仿佛不似人類的少年。
“渣碎!你想要我砍掉你的腦殼嗎?”清冷的聲音在此時的寂靜下顯得格外的清晰,引得眾人紛紛回頭,帶看清眼前人之後,一時間都怔楞的長大了嘴巴。
一身白色西裝包裹住少年青色修長的身體,上調的眼角在燈光的倒映下暈染出淡淡的迷離,琉璃黑眸一片清冷之色,一雙眸子,輕眨間仿佛便會有淚珠從眼角滴落。或許是因為剛剛喝了酒的緣故,猩紅的酒水沾染到少年的唇瓣上,妖嬈惑人。
背對著燈光,少年一步步逼近,壓抑不住的煞氣與血腥氣散發出來,環繞在少年四周,宛如踏著屍山血海,從地獄而歸。
明知道少年是危險的,一旦靠近,便可能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可卻又有股神秘的聲音,在心中焦躁的呼喚著。靠近些,在靠近些,沾染到少年的氣息。
看著少年漸漸逼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連祁光走到連昱城身邊,握住了連昱城此時有些冰冷的手。“今晚不我想發怒,但……”連祁光冰冷的眸子緩緩的從身邊的一張張臉上移動。“我會將你們的臉全部都記住,一個不落。”連祁光說完,便牽著連昱城朝角落內走去。
暗光記仇,並且報復心極強。這不單單是在臥龍,就是在當初整個華夏,甚至是喪屍群裡,那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不小心得罪了暗光的人,如果他當時發怒還好,若一言不發,不去過問,那足以讓那人心驚膽戰,寢食不安,生怕那一天便會大難臨頭。
看著少年的背影,一眾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個老男人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雙腿打顫,額頭上也冒出了虛汗。別人不知,但老男人可知道,就剛剛連祁光望向自己的那一眼,他幾乎一位自己已經是一個死人。
音樂聲起,打破了此時的沉寂與尷尬,頓時宴會上再次熱鬧了起來,兩兩的相繼邁入了舞池,跳起舞,可是心中卻無法再安定下來,暗地裡不著痕跡的瞄著連祁光的方向,心中思索著此人的身份,畢竟不光是衣著上,還是氣質上,這個人都不大像是那種普通人。
※※※場景分割線
“老大,他跟我們調查到的真的很不一樣。”軒朗看著投影上所見識到的一切,微微皺眉。夏侯邵玹手指輕敲著沙發,眼中晦暗不明。“再去查一下,看看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是!”
※※※場景分割線※※※
“你在這裡陪著她。”將連昱城帶到角落裡的食物桌旁,連祁光示意了一下連筱茱,轉身便要離開。
“祁光。”
“你放心。”連祁光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舞池中的人。“我不會明目張膽的收拾他,我還知道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罩麻袋。”
“……”連昱城
“你等著。”連祁光回過頭,面無表情,卻很認真的看著連昱城。“總有一天,我會讓這些人都跪到你腳下。”
看著連祁光認真的臉,連昱城心中突然感覺空落落的,總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這一瞬間丟失了。
連祁光離開,在經過還在發愣的申屠司浩的身邊時,低低留下了一句。
‘不想被揍,想辦法將那個老男人騙到洗手間。’


第十六集 我向來記仇
洗手間內,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閒散的靠在洗手間門旁的牆壁上,對洗手間外的嬉聲笑語不聞不問,面無表情的看著腳下的地面,發呆。
“不知道四殿下叫我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諂媚的聲音遠遠從洗手間外傳來,不難想像的到正在說話的人此時是怎樣的對另外一人的阿諛奉承。“問那麼多幹什麼!跟著就是了!!”極為的不耐煩中又帶著些許心虛。“是!是!不問,我不問。”
隨著聲音慢慢的逼近,連祁光抬起了一直發呆的頭,仿佛呈現放空狀態般,面無表情的開始解衣服的扣子。
“殿下,已經到洗手間了。”洗手間外,滿身肥腸的老男人,對著申屠司浩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示好。“用得著你說!本殿下沒長眼睛嗎?把門打開!”看著眼前的老男人,申屠司浩心中有些噁心,不耐煩的呵斥道。一個二流貴族,也敢這樣盯著他。
開門?老男人一愣,看看熱鬧的宴會,又瞅瞅安靜無人的洗手間,最後將目光放到了申屠司浩修長的身體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中透著猥瑣。難道……
“還愣著幹什麼!要死啊!!”“啊!?是!是!!我這就去開門。”老男人眼睛不安分的在申屠司浩的身上掃了兩眼,臉上的笑愈發的猥瑣,搓著手,急不可耐的朝洗手間走去。看著老男人的背影,申屠司浩輕嗤一聲,一臉不屑,轉而又將目光掃向四周,尋找著連祁光的身影。
洗手間內,連祁光脫下了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洗漱臺上,扯松了衣領,一雙平淡的眸子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的從口袋內取出一雙白手套,木木的戴在了手上。
老男人退開了洗手間的門,向旁列開一步,諂笑著望著申屠司浩,頗有些急不可耐。“殿下,門開了,您……”老男人話還未說完,一隻帶著白色手套的手從門後突然伸出,拽住了老男人的衣領,將其用力的扔進了洗手間內。
“砰!”一隻腳狠狠的踢在了老男人的肚子上,突如其來的劇痛令老男人的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狀,一聲慘叫剛要脫口而出,緊接著,‘哢嚓’一聲,男人的下巴便被卸掉了。
一拳拳一腳腳,硬實實的打在男人的身上,像是都算計好得似的,不會致命,但都打在了人類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男人倒在地上,眼睛早已經腫的睜不開,猩紅的鮮血順著眼角,流了一臉。男人張大嘴了,竭力嘶喊,可是被卸掉的下巴卻無法發出絲毫的聲音。
“砰!”老男人被重重砸在了牆上,然後滾落下來,一身名貴華麗的衣服此時破敗不堪,一張臉更是變了形,看不出原本的樣貌,趴伏在地上,微微顫抖,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一坨‘屍體’,緩慢的踱步走近,自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加重。素白的襯衫被松松的扯開了衣領,露出精緻小巧的鎖骨,梳的整整齊齊的頭髮,有一兩縷散落,遮住了黑眸,踏著地上的血液緩緩走來,宛如地獄中的貴族。
走到老男人的身邊,看著腳下蜷縮成一團,無力的顫抖著的人,連祁光緩慢的提腳,然後狠狠踩下,硬生生的踩在了老男人早已變形,看不出容貌的臉上,用力的碾踏。
“我向來記仇。”似是沒有看到男人痛苦的模樣,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舉起雙手,慢悠悠的褪下手套,聲音清冷。“對於能被我記住的人,請不要高興。因為,對於這些人,我更喜歡虐殺。”
“渣碎,記住今天的感覺。”連祁光微微俯身,面無表情的看著腳下的臉。“下次見面,希望我不會記住你。”
連祁光轉身,拎起一旁的外套朝洗手間外走去。在經過門旁一臉呆怔的申屠司浩時,面無表情的將手中髒掉的手套,用力的按在了他的懷中。
“辛苦了。”
看著連祁光離去的背影,申屠司浩捧著手套,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場景分割線※※※
此時。偌大的書房內,此時卻一片詭異的寂靜。
軒朗目瞪口呆的看著血腥的‘案發現場’,想想剛才那‘砰砰砰!’硬實的一下下,不僅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夏侯邵玹面色深沉的看著投影上的背影,唇角微抿,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侯邵玹豁然起身,大步朝著書房外走去。
“哎!老大,你幹什麼去。”重牧叫道。“找人清理一下垃圾。”沒有搭理問話的重牧,夏侯邵玹冷颼颼的丟下一句命令,便不見了蹤影。留下軒朗與重牧面面相視。 …… ……
另一邊,元帥夏侯仲坐在椅子上,冷靜的看著所監視的畫面,面色肅然。
“哈哈哈!!!這孩子不錯!我喜歡!!”夏侯珞雨盯著一腦袋火紅的頭髮,笑的張揚。
“絕兒,你怎麼看。”夏侯仲用眼神示意了下長子夏侯絕。夏侯絕看著監視上的連祁光,微微皺眉“這孩子的眼神,我不喜歡。”夏侯仲揚揚眉,示意他繼續說。“太麻木了,感覺,就感覺好像已經沒了心。”夏侯絕緊皺著眉頭,思索著剛剛看到的。“而且,身上的血腥氣兒太重了,那不是一種氣勢,而是由真正的鮮血染上去的,已經浸透了靈魂。這種氣味,沒有成千上萬的屍體,是不可能染上的,而且還那麼重。”“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可是這跟我們調查到的不一樣,父親。”安筎心窩在夏侯絕的身邊,疑惑的看著夏侯仲。
夏侯仲皺眉,眼中帶著些許深思。
“老頭子,需要我去試探一下嗎?”夏侯珞雨‘唰!’的一聲,從空間器內掏出兩把彎刀,穩穩的定在了桌子上,眼中跳躍著興奮的火光。
“幹什麼你!把刀收起來,一身子海盜氣。”夏侯絕眉角微調,喝道。“好了爸。”安筎心柔聲安慰。“既然是小玹的未婚妻,那就交給小玹來決定吧,況且,又不是結婚,只是訂婚罷了。”
夏侯仲點點頭,隨後又好似想到了什麼“對了,小天那個小子又跑哪去了?”“他說有些事,晚些再跟他的朋友到。”“又去瞎胡鬧。”夏侯仲皺眉。夏侯絕看著自家的老父親,手下悄悄的拽了拽安筎心。安筎心會意,笑道“爸,二弟跟弟妹已經坐上飛行器了,一會就會過來。”
“他們?他們來幹什麼!”夏侯仲瞪眼。“當然是給您過生辰了,不然呢。”安筎心扁扁嘴巴“總不能不然他們進門啊。”“哼!不孝子!”夏侯仲冷哼,卻也沒說些什麼。
夏侯絕見此,看了看時間,轉移了話題“爸,時間差不多了,該下去了。”
“恩。”夏侯仲點點頭,慢慢站起了身。
“走吧。”
“老頭子!真不讓我去跟他交交手?”
“你給我老實點!再敢給我闖禍,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我是好心啊!!!!!” ……


第十七集 我叫夏侯邵玹
陽臺上,連祁光將手中的外套隨意的搭在金屬欄杆上,僅著一件襯衫趴伏在欄杆邊緣,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的紅月亮。風吹動額前淩亂的髮絲,摩擦在額頭,癢癢的。
輕舒一口氣,連祁光縱身躍上欄杆,閒散的躺了下來。遠離了宴會的嘈雜,此時的寂靜讓連祁光有些昏昏欲睡。
有人!突然多出來的氣息令連祁光心中一凜,面上卻也沒有太多的表露,慢悠悠的轉過頭,循著氣息面無表情的望去。
黑暗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走了出來。隨著男人的逼近,連祁光也看清了男人的容貌。男人約有兩米三左右,身著一件黑色軍裝,寬厚壯實的身子,依稀可以看到那凝聚在一起的強壯肌肉。精神俐落的寸頭,麥色的皮膚,微抿的唇角,透露著隱隱的冰冷,深沉卻暗藏殺機的淩厲雙眸,整個人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夏侯邵玹無疑。
夏侯邵玹看著連祁光不語,連祁光也就這麼看著夏侯邵玹,兩人間一時沉寂。
良久,夏侯邵玹伸出了一隻手,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命令“下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伸過來的那只手掌,聲音平淡“你是誰。”“你不認識我。”夏侯邵玹眼底劃過一抹玩味,按理說,連昱城應該不會不將這麼基礎的資訊告訴他的。
沒有理會眼前的男人,連祁光慢慢的別過臉,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哎!你說為什麼月亮會是紅色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上劃過一絲迷茫。夏侯邵玹隨著連祁光的詢問抬起了頭,面色微涼的看著天上的月亮。“沒有意義。”“……”連祁光回頭。夏侯邵玹伸手,隨意的將衣領扯開了兩顆扣子“什麼顏色都可以,沒有什麼意義。”“我覺得的。”連祁光歪了歪腦袋“一定是被血染紅的。”夏侯邵玹微怔。連祁光伸出一隻手遮在了眼前,透過指縫看著天上的那抹猩紅,平淡的道“雖然一直不在意,但,跟末世比起來,如今真是太幸福了,幸福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場噩夢,隨時便會醒來的噩夢。”
“末世已經結束三千年了。”夏侯邵玹平靜的道明真相。“三千年啊,真是夠久的。”連祁光低喃。
“下來。”夏侯邵玹再次沉聲命令,連祁光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下來,危險。”“你在擔心我?”連祁光看著夏侯邵玹,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些驚訝,好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很驚訝?”“恩。”木木呆呆的點點頭。“第一次被擔心,有點稀奇。”
第一次?夏侯邵玹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是對連祁光的答案不滿意。
“喂!”看著夏侯邵玹,連祁光叫了一聲,待看到夏侯邵玹看過來時,連祁光歪了歪腦袋,臉上劃過一抹類似於狡黠的情緒。在夏侯邵玹的注視下,原本躺在欄杆上的連祁光,突然翻身,整個人仿佛一隻斷了翅膀的白雀,朝著樓下落去。
“你!”夏侯邵玹心生一驚,迅速奔到欄杆處,正準備跳下,卻見,少年正一隻手撐在欄杆下的邊緣處,瘦弱的身子輕飄飄的擋在空中。
“原來你真的在擔心我。”見夏侯邵玹想要跟著跳下的動作,連祁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給我上來!!”夏侯邵玹探身,一把將某個作死的熊孩子撈了上來,聲音深處壓抑著怒火。
“你要打我嗎?”看著夏侯邵玹眼底隱隱跳躍著的火焰,連祁光有些驚奇的歪了歪腦袋。冷冷的看了一眼某人,夏侯邵玹強壓住將某人狠狠收拾一頓的想法,轉身就走。“你是不是在跟我多呆一會,就會忍不住動手揍我?”連祁光作死的聲音還在繼續,夏侯邵玹僵硬的停下了腳步。似是沒有察覺到夏侯邵玹緊攥的拳頭,連祁光認真的開口“以前小……有人就跟我說,跟我再多呆一會,就想揍我。”
“……”夏侯邵玹
“可他們打不過我。”似是覺得自己說的很有意義,連祁光點了點頭。“你覺得我打不過你?”夏侯邵玹回頭,面色不善的盯著連祁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指了指夏侯邵玹寬厚的胸膛“你很強壯。”隨後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很瘦,你一隻拳頭都能揍扁我。”
“所以呢?”夏侯邵玹挑眉
“你聽不出來嗎?”連祁光歪著腦袋看著夏侯邵玹,木木的伸出兩隻手指,面無表情的模仿著淚流滿面的寬麵條在眼睛下抖動。“我在向你求饒。”
“……”
一口氣卡在夏侯邵玹的胸口處,上上不去,下下不來,憋得他腦袋疼。
而另一邊,在監視的幾個人早就笑的在地上打滾了。
“你感動嗎?”連祁光歪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我為什麼要感動!”夏侯邵玹雙拳握的‘哢哢’作響。“我向你求饒了,你不覺得很有成就感嗎?”他可是人類第一強者,有多少人想讓他求饒的,讓他求饒的人,就是新的第一強者了。
“那還真是抱歉,我沒有一點的成就感。”夏侯邵玹的聲音在不斷的掉著冰渣子。就是此時在監視的幾個人,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感覺到來自宇宙中的森森寒意。
“你可真呆。”連祁光沒有什麼表情的嫌棄。
我呆!?
“……”夏侯邵玹一口氣堵在了奇經八脈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侯邵玹才勉強壓住心底的火氣,可是在看到依舊一臉面無表情,甚至有點無辜的臉,心中又升起了一片空茫茫的無力。
這就是自己的媳婦?以後要過一輩子的人了?
這麼‘蠢’真沒問題???
心中輕歎了一口氣,看著光腦上發來的資訊,爺爺已經出來了,壽宴要開始了。夏侯邵玹朝著連祁光伸出了手,沉聲道“過來。”
連祁光看著夏侯邵玹的手,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求饒了,我打不過你。”雖然沒動手,但末世四十多年的生活早已讓他有了野獸般的直覺。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善茬,哪怕是對於以前異能充沛的他來說。
“……”夏侯邵玹繃緊了牙。
“過來,我不打你。”不想再耗下去,夏侯邵玹上前一步,一把拎住了某光的後衣領。
“別打臉,我今晚要娶老婆。”見逃不過,連祁光索性放棄抵抗,面無表情的捂住了臉,木木的開口。
“……”夏侯邵玹握住連祁光衣領的手不斷地用力,強忍著將手中的小傢伙按倒教訓一下的衝動。
良久,一個冷的如同寒冬臘月的聲音在連祁光耳邊飄過。
“我叫夏侯邵玹。”
連祁光小心的將手列開一條縫,面無表情的看著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的強壯男人。歪了歪腦袋,眼中劃過一抹迷茫。
“好耳熟的名字。”
“……”夏侯邵玹


第十八集 他我媳婦
一臉面無表情,呈現放空狀態的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淡定的任由冷著一張‘老臉’的夏侯邵玹像拎小雞似的,雙腳離地,拎著自己的後衣領子將自己拎進了宴會場內。進入了宴會,此時夏侯仲已經出來了,身後跟著夏侯絕與安筎心站在高臺之上,原本嬉笑喧鬧的宴會此時格外的寂靜,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似乎連呼吸都不敢加重,眼睛眨也不眨的緊盯著那個筆直的屹立在臺上,那個曾經無數次領著軍隊抵抗外來侵略,護得藍星數百年安樂的老人。
夏侯仲站在臺上,一雙厲眸冷掃全場,其氣勢仍不減當年。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橫掃千軍之勢。
“今日,是我夏侯仲的生辰,對於諸位的到來,我夏侯仲表示歡迎,也感謝諸位給我夏侯仲的面子。”高臺之上,夏侯仲聲音雄厚,帶著軍人的鐵骨錚錚。“來者是客,大家不要太過拘謹,只不過是一個生日罷了,不要搞得跟作戰會議似的,都幾百年了,早就煩了那一套。”夏侯仲揮了揮手,一臉嫌棄。夏侯仲的三分威嚴,七分調笑,讓冷卻下來的氣氛再起升溫,宴會頓時又慢慢恢復了原有的嬉笑熱鬧。
來往的高官貴族,一個個推搡的上前,礙于夏侯仲的氣勢不敢上前,卻將夏侯絕與安筎心圍在了其中,言語間不乏奉承討好。外看相談甚歡,可暗地裡不知道繞著怎樣的彎。
夏侯邵玹拎著連祁光,看著一片‘熱鬧’的宴會,眉頭不禁皺了皺,轉身,繞開眾人,借著無人的角落朝樓梯口移去。
“啊,我想起你是誰了。”一直在放空狀態的連祁光突然抬起了頭,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帶著一抹恍然。
雖然宴會又恢復了熱鬧,但夏侯仲的在場令他們始終不敢太過放肆,再加上,連祁光這次的聲音也是在算不上輕,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朝著兩人望去。
看著手中的小人兒,夏侯邵玹眉角微跳,緊握的拳頭骨節處一片青白色。這個個子矮,身材瘦小,抱在懷裡跟抱只布娃娃般,仿佛稍微一用力便能將他碾碎,完全一副未成年的小東西,偏偏就有三言兩語便能勾起自己怒火的能力。
夏侯仲背著手,遠遠的望著自家的孫子,與被他騰空拎在手上,卻依舊淡定的雙手插在口袋內,面無表情的少年,微微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趣味。
被這麼多人望著,想走也走不了了。夏侯邵玹強忍著跳動的額頭,轉過了身,將手中的連祁光放了下來。雙腳接了地,連祁光淡定的理了理被弄皺的衣服,面無表情的沖著夏侯邵玹像模像樣的做了個軍禮。“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告辭了,有時間請你吃飯。”說罷,便將手重新插回了口袋,轉身便走。對於連祁光來說,四十多年的末世生活,在那個物資短缺,食物比人命貴的年代,請吃飯那是最高的禮,也是最大的人情了。
“你給我回來。”夏侯邵玹低喝一聲,皺著眉頭,一手抓住連祁光的後衣領。“你不能打我,家暴是不允許的,要進監獄的。”連祁光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
家暴!!??夏侯邵玹咬牙,此時的他真想扒開這個小混蛋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他像是會家暴的人嗎?
所以說,夏侯少將,你是已經將某人認作了自己的所有物嗎?這都談到了成家後的生活上了。
夏侯邵玹冷著一張臉,身上的寒氣‘唰唰!’的往外冒,一副近我者死的模樣,單手拎著連祁光的後衣領,大步朝著宴會中拖去。連祁光雙手插在褲兜裡,面無表情的盯著天花板,任由夏侯邵玹拖著自己。
連昱城站在角落裡,死死的盯著連祁光,雙手緊握,眼中滿是擔心。連筱茱更是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驚恐的看著連祁光,生怕自己驚叫出來。
夏侯邵玹拎著連祁光的衣領來到臺階下,然後將某人一把扛到肩上,邁著厚重的步子,在一種驚愕的目光中走上高臺。
在夏侯仲身邊站定,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放下,一把扣在某人的腦袋上,壓的連祁光一個踉蹌,手忙腳亂的開始扒拉蓋住了自己眼睛的手指。
“他!”夏侯邵玹冷眼掃了一圈宴會,聲音宛如沉雷低鳴,帶著獨屬於他的氣勢。“我媳婦!!”
頓時滿宴會的人被這一聲落地驚雷,給震得兩眼發暈,耳朵亂鳴。夏侯絕與安筎心更是一臉錯愕的盯著自家兒子,這還是那個從小到大,一棍子打不出個那什麼什麼的冷面木頭嗎?
看著一屋子的石像,夏侯仲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悶笑,但很快又恢復了以往的威嚴。
“咳!”瞄了一眼還在夏侯邵玹的手下劃拉著四肢的某光,夏侯仲上前一步,沉聲道“今日,除了我夏侯仲的生日,還是我的長孫夏侯邵玹,他的訂婚之日。”夏侯仲話音一落,頓時一片譁然,回過神的眾人紛紛面面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與不可思議。
“這個孩子叫連祁光,是我以前部下的一個孩子,從今日起,他便是我長孫的未婚妻,我夏侯仲的孫媳婦。”夏侯仲說罷,回頭望向夏侯邵玹“小玹,放開他。”夏侯邵玹看了一眼連祁光,慢慢鬆開了手。終於重新見到了光明的連祁光,穩住身子,理了理衣服,面無表情的看著台下眾人,心安理得的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這份淡定與從容,令夏侯仲眼底劃過一抹讚賞與滿意。不過這次是真的誤會了,對於連祁光來說,每次出城回歸,便有百萬百姓相迎,他們的崇拜,尊重,感激,對於他來說早已習慣,甚至覺得是理所當然。而且,活了這麼多年,小到數千,大到百萬的喪屍潮,他自己都不記得遇到了多少次,他站在高出,腳下一片浮動的腐爛‘屍體’,滿是饑渴,貪婪的看著他。於他而言,此時不到百人的關注,在他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
“小光。”夏侯仲沖著連祁光招招手,威嚴的臉上浮上了一抹溫和。“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掃了一眼眾人,連祁光淡定的上前兩步,站到了夏侯仲的身邊,面無表情的開口“我叫連祁光,夏侯邵玹的未來……”說到這,連祁光瞄了一眼夏侯邵玹,沉寂的眸底,帶著隱隱的不開心。“媳婦。”雖然很不樂意,但在夏侯邵玹明顯威脅的眼神下,連祁光還是悶悶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夏侯仲
“……”所有人。
半響。“沒了?”夏侯仲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沒了。”面無表情點頭。
“……”所有人
“小光,不必害怕,你,可以多說點。”夏侯仲伸手拍了拍連祁光的肩膀,一副慈祥長輩。
‘我真的說完了。’連祁光的一句話還沒開頭,便覺的一隻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媳婦,跟大家問好。”低沉冷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連祁光仰頭,看著腦袋上倒立了的人頭。面無表情的臉上,劃過一抹茫然與……委屈???
“我真的說完了。”
“……”夏侯邵玹
看著連祁光委屈(??)的眼睛,夏侯邵玹頓時不開心了,冷眼掃了一圈眾人,身上的冰渣子不要命的往外面甩。
我媳婦的就是我的,你們讓我媳婦不痛快,就是讓我不痛快,讓我不痛快的,就是讓整個煞血狼不痛快。
敢讓煞血狼不痛快……
不得不說,此時的夏侯邵玹妻奴之路正式開始。
被夏侯邵玹這一眼看的,所有人頓覺脖子一涼,腦袋後面‘嗖嗖’的冒涼風。
看著自家瞬間化身為免費冷氣製造者的孫子,夏侯仲低低的乾咳一聲,沉聲道。
“既然如此,從今晚起,小光,將成為我夏侯家的一份子。”
“我不同意!!!!”
一聲怒吼從樓梯間的入口傳來,頓時所有人轉身望去。
這是……


第十九集 你的命,我接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夏侯仲的話,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循著聲音望去,想要看一看是哪個不怕死的傢伙,活膩歪了敢到夏侯家來撒野。
‘有人來找茬?’這是連祁光的第一想法。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望向夏侯邵玹。夏侯邵玹低頭,一隻手輕輕壓在了連祁光的臉上,聲音低沉“一會我收拾他。”
看來是熟人啊。連祁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收回目光,心安理得的繼續看戲。
隨著重重的腳步聲,一個豔麗精緻的紅發少年慢慢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裡。少年身著軍校特製的校服,半卷的袖子,鬆鬆垮垮扯開的衣領,將原本嚴肅的軍校校服愣是傳出了不倫不類的輕挑。而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夏侯邵玹的弟弟,夏侯赫天。與夏侯赫天同時出現的還有兩個人,此時跟在夏侯赫天的身後,一臉苦悶與無可奈何。
‘這個熊孩子!’夏侯仲看著夏侯赫天,一張老臉黑了下來。‘哢嚓’一聲,手中的一枚玉質扳指被硬生生的捏碎。
昂著頭,迎著眾人的目光,夏侯赫天囂張的走到了宴會中,一臉不屑的看著那麼隱于夏侯邵玹高大的身影後的瘦弱身形。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你個臭小子!整天在外面胡混,找你時不見你蹤影,現在又從哪冒出來的。”夏侯仲沉聲厲喝。“嘁!臭老頭!我要是再不回來,怕是我哥就被你賣了吧。”夏侯赫天不屑的輕嗤。跟在夏侯赫天身後的兩人面面相視,一臉無奈。“元帥,這可不管我的事。”一個面容俊朗,一雙狹長的眸中透露著隱隱的精明的少年,此時則是一臉無辜“是赫天非要把我們二人抓過來當苦力的。”“恩恩。”另一名清秀的少年也緊跟著點頭,畢竟,大鬧夏侯元帥的壽宴,這個罪名,他倆可擔不起。
“軒轅哲!穆安棄,你們兩個能給小爺我長點臉嗎?有點出息成嗎!!”夏侯赫天回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兩人。被稱為軒轅哲的精明少年,苦笑著聳聳肩。那是你爺爺,不是我爺爺,有什麼事倒楣的可是我們兩個。
“小爺!?你是誰的小爺!!”夏侯仲被夏侯赫天的輕挑給氣的差點背過了氣。
“臭老頭。”夏侯赫天抱著手臂,一副‘我就這樣了,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架勢,囂張的看著夏侯仲。“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甭想把我哥打包送人。”“赫天,住口。”夏侯絕皺眉,厲喝道。“向你爺爺道歉。”“道歉?我為什麼要道歉。”夏侯赫天瞪眼,加重了聲音。“是他隨隨便便答應人家,怎麼不問問哥的意見?他樂意他自己去娶啊!他把我哥當什麼了?用來還人情的禮物了?”“赫天!!”夏侯絕沉下了臉,顯然已經動了怒。此時的宴會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縮著脖子,屏著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了點動靜,惹禍上身。
“那個人本來就是臭老頭的下屬,他救臭老頭是應該的!理所當然,憑什麼趁機提條件,他有什麼資格!”夏侯赫天一臉嘲諷。“什麼盡職盡忠,死而後已?我看他就是想借機攀上我們夏侯家,一個三區的平民,也不看看他配嗎!!”
三區?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狠狠的砸進了原本死寂的湖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一時間宴會上的人忍不住開始紛紛低頭議論紛紛。
角落內,連昱城慢慢攥緊了拳頭,微垂的頭,隱去了他此時的表情。夏侯赫天的話如同一根根毒刺,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心臟,一片血肉模糊。憤怒,痛楚,一直壓抑著讓他的身體顫抖。
他的父親為了藍星而死,為了他們夏侯家而死。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便與他講著他的兄弟,他的戰場,他的父親,是一名真正的英雄。
不允許!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詆毀他的父親,哪怕是夏侯家!!
就在連昱城準備走出的時候,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掠向夏侯赫天。原本還在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夏侯赫天,只覺一股壓抑著的血腥陰冷之氣,迎面壓來,還未等他反抗,便只覺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朝後面摔去。
寂靜,詭異的寂靜。
偌大的宴會內,靜的好似能聽到一片‘砰砰’的心跳聲,所有人都宛如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呆呆的看著眼會場內那一塊被空出來的位置。
連祁光身體筆直的站在宴會場內,腳下踩著的是面色煞白的夏侯赫天的肚子,手中沒有開鞘的黑色唐刀,穩穩的抵在夏侯赫天的咽喉處。
‘嘀嘀嘀!!!’一片刺耳的金屬警報成響徹了整個別墅,一群裝備精良的機器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連祁光的身體。齊管家正想要上前,卻被寒著一張臉的夏侯仲伸手止住。
“你……”“道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腳下的夏侯赫天,一直平淡無波的眼中,蘊含著隱隱的血腥之氣。“為你剛剛的話,向我的……父親,道歉!”
連祁光的父親是一個戰士,真正的戰士,一心為了這個星球,為了夏侯仲,忠心耿耿,馬革裹屍,最終戰死在了戰場上。
連祁光的父親是一個英雄,而他,尊重英雄。
“你,你是什麼東西。”夏侯赫天面色煞白的掙扎著想要站起,卻不知道連祁光動了什麼手腳,此時的夏侯赫天只覺腹部奇痛,渾身酸軟無力。
“我叫連祁光,你五分鐘之前的嫂子,但現在……”連祁光手中的刀緩緩的在夏侯赫天的脖子上打著旋,冰冷的刀鞘,帶著刺骨的森森寒意,令夏侯赫天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或者是以後,我就不敢保證。”
“連祁光?”夏侯赫天一愣,隨後又叫嚷了起來。“你這混蛋!快放開我!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啊啊啊!!!”連祁光腳下的突然用力,惹得夏侯赫天一陣慘叫。安筎心驚恐的看著夏侯赫天,想要上前,卻被夏侯絕拉住。夏侯絕沖著安筎心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往下看。心中雖然擔心夏侯赫天,但安筎心知道自己的丈夫做事一向都有他的理由,也只能強忍著心中的不忍與心痛,擔心的看著夏侯赫天。
“我的父親,他是藍星的戰士,他的一生,都無愧於他身上的那一身衣服,也對得起他頭頂的軍魂二字,他是一名真正的英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聲音清冷,沒有絲毫的人氣。看著夏侯赫天的眼睛,就好像在看一個死人,這令夏侯赫天一陣發寒。
“而你。”冰冷的劍鞘抵在了夏侯赫天的咽喉端。“你對不起你身上的這身衣服,更擔不起,軍人二字。”
“你在說什麼!你這個混蛋!!我命令你!快放了小爺我!!”
“於我而言,你不過就是蛀蟲,我之所以不捏死你,那是因為,你很幸運,生在了一個很強大的家族裡。”
“住口!”連祁光的話,令一直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夏侯赫天忍不住惱羞成怒。“我看你才是廢物!體術異能,雙重廢物!有本事你別偷襲,跟我一對一,小爺我一隻手都能碾死你。”
“你,是在向我宣戰嗎?”連祁光慢慢伏下了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突然放大的臉,與麻木無神的眼睛令夏侯赫天一愣,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頭溢出,緩緩的蔓延散開。
“我從不輕易接受別人的宣戰,但……”連祁光的叫慢慢鬆開了夏侯赫天的身體。
“恭喜你,你的命,我接了。”


第二十集 三系異能
在如今的藍星上,異能的等級分為士,人,土,玄,空,無,幻,皇,虛,破十階,每一階為十級。若說當年的暗光,依照如今的方法來算,應為空階,在如今這個世界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一流高手。可那是以前,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年的暗光大人,哪怕這些日子他強加訓練,也不過才是士階五級,而夏侯赫天卻已是人階三級。按照曾經的老方法算來,連祁光異能五級,而夏侯赫天卻是十三級。異能每一級之間的差距那都是天差地別,更何況他們之間相差的可是整整八級。
夏侯別墅的後院空地上,圍著慢慢的人。連祁光與夏侯赫天相對而戰,四周已經豎起了防護屏障。夏侯邵玹抱著手臂,沉這臉看著兩人,看似平靜,但雙手卻早已暗暗聚集了力,就等著連祁光不敵時沖過去救人,然後將某個欠收拾的傢伙好好的揍一頓。
連昱城看著相對的二人,面色冷的幾乎快要結冰,緊握的雙拳,指甲刺進了掌心,帶去了一片溫潤。
‘這個笨蛋瘋了嗎?夏侯赫天的天分誰不知道,如今不過二十歲異能就已經達到了人階三級,而他卻是是個體術與異能的雙重廢柴,這不是自尋死路嗎?’連昱城心急,想要前去勸阻,卻被連祁光扔來的‘別管閒事,好好呆著’的眼神給釘在了原地。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夏侯赫天,握緊了手中的唐刀。
如今的他,異能根本不是夏侯赫天的對手,要想贏得此次較量,唯有出乎意料,攻其不備。而他的出乎意料現有三樣,一是末世四十多年的洗禮和經驗,二是他的三系異能,第三……
連祁光的眼底微微暗了暗,第三便是他空間內那滿地的晶核。雖然現在就算他吸取再多的晶核也不可能一下子將自己的異能提高到夏侯赫天之上,但在末世混了那麼多年,他曾無意間得到過一種秘法,那就是借助高階晶核,將其轉化為自己的異能,短時間內爆發出來。
“喂!小子!”借助家用醫療醫生治好了身上的傷,夏侯赫天又恢復了以往的囂張跋扈,此時滿臉嘲諷與不屑的看著連祁光。“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雖然我很計較剛剛你偷襲了我,但為了我哥的幸福,只要你願意放棄這門婚事,我還是可以大人有大量,饒了你。”
‘這個皮癢癢的臭小子!’夏侯邵玹的臉沉了下去,面色駭冷的緊盯著夏侯赫天的後腦勺,要是他媳婦聽信了他的話跟他離婚(???)他一定活剝了這個臭小子。
“奇怪,怎麼突然這麼冷?”夏侯赫天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嘀咕。“喂!怎麼樣?你考慮的怎麼樣?”
“聽說你是一個天才?”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唐刀在手中旋轉“我覺得對於你來說,應該知道一下,疼痛是什麼滋味。”“你……”“公平而言,為了不讓別人覺得我欺負你。”唐刀在手中轉了個圈,進了空間。“我不使用武器。”既然要作弊用高階晶核,就不能再用武器了,不然就真的欺負小孩子了。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倒吸了涼氣的聲音,紛紛低頭接耳,暗道連祁光不識好歹,死到臨頭還放空話。
“你!你是在侮辱我嗎!?”夏侯赫天怒吼。面對夏侯赫天的怒吼,連祁光充耳不聞,慢理斯條的解開衣服的扣子,將外套脫掉,隨手扔到了一旁的齊管家身上,面無表情的挽著襯衫的袖子“開始吧,我的時間很貴。”
“此次比試,點到為止,不得取人性命。”齊管家接過連祁光的衣服,高聲宣讀了規矩,便退出了防護屏障。
“哼!臭小子!我一定打得你哭爹喊媽,向我求饒!”夏侯赫天活動著拳頭,一邊喋喋不休的瞪著連祁光。
耀眼的火焰出現在夏侯赫天的手掌上,慢慢將他的手掌包裹住。
“火系異能。”連祁光淡淡的開口。“怎麼樣?怕了?”夏侯赫天得意的看著連祁光。“沒有。”面無表情的搖頭,雙手橫於身側。“既然如此,見面禮我就禮尚往來了。”說著,同樣紅色的火焰,慢慢包裹住了手掌。
“你!你!怎麼可能!”夏侯赫天驚愕的看著連祁光手中的火焰,一臉不可置信。不單單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給驚呆了。就是夏侯邵玹眼中,也多了一抹驚訝。連昱城怔怔的看著連祁光手中的火焰,已經說不出來話。他的弟弟竟然有異能?竟然……
“你,你不是異能廢柴嗎?為什麼……”夏侯赫天呆呆的看著連祁光。“而且,你……我根本在你身上尋不到一絲的異能波動。”“那是你蠢。”眼尖的瞥到夏侯赫天手上的火焰一瞬間的減小,連祁光將手中的火焰凝聚成一條火舌,朝著夏侯赫天撲去。
“小天!小心!!”安筎心驚呼。回過神來的夏侯赫天一眼看到迎面而來的火舌,心下一驚,趕忙閃開。既然失了先機,連祁光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嗎?當然不會。
還未等夏侯赫天站穩,另一波襲擊便緊接而至。被連祁光這一通狂轟亂炸,夏侯赫天連連躲避,根本無力反擊。
“轟!”一個火球在夏侯赫天的身後炸開,夏侯赫天微伏著身子,氣息微喘,看著對面依舊面無表情的連祁光,眼中的輕視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甚重。
連祁光看著夏侯赫天,面上雖沒什麼表情,但心跳的加速,與身體的乏力,讓他再一次認識到了如今的自己到底有多弱。
“沒想到你竟然還藏著一手呢。”夏侯赫天嘲諷。“但你以為這樣就夠了嗎?看你剛剛的攻擊,你的異能應該過不了士階五級吧?”
“我可不會再放水。”異能慢慢凝聚在手中。“現在,輪到我主攻了。”
“是嗎?”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手中的火球,很強大,至少比他剛剛所凝聚的力量大,但怕是也沒用全力吧。畢竟,他要真用了全力,自己這麼‘弱小’,一定會被燒成渣渣的。
‘看在你還是一個好孩子的份上,我也會手下留情的。’連祁光慢慢抬起了一隻手。‘不會真的廢了你,但,調教一番還是必須的。’
“覺悟吧!”夏侯赫天怒吼一聲,將火球砸來。
“我說過了,作為天才的你,還是真正的疼一下比較好。”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寒霜在手中凝聚,與火球相撞。隨著‘哢哢’聲,燃燒的火球被冰凍在了半空中。
一時間,後院內一片寂靜。
“雙……雙系異能。”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夏侯赫天呆怔的看著被凍住的火球,一時間失了聲。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半空中的火球,看似淡定,但此時胸口的火辣辣讓他知道,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手上驀然用力,伴隨著一聲巨響,冰凍的火球四分五裂,化作冰霜,漫天凋零。與此同時,連祁光喉間湧起一抹血腥,胸口處一片血氣翻滾。
“你,你是……”夏侯赫天的聲音有些乾澀。“天才還是不要老是抬著頭,不然,很容易被絆倒的。”強行咽下喉間的腥甜,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一副不可置信的夏侯赫天。
“今天,就讓我來好好調教你一番吧。”一枚翠綠色的晶核被連祁光悄悄的握在了手中,與此同時,一枚種子被輕捏在了手指間。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隱握住晶核的那只手驀然用力,猩紅的鮮血從掌心溢出,祭在了晶核上。一刹那,一道綠光從連祁光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勁霸道的力量朝著四面八方壓去。在這股壓力下,防護罩也開始動盪起來。圍繞在防護罩外的人只覺胸口一悶,似是被什麼壓制住了一般,頓時無法呼吸,忍不住連連後退。
“木系異能!”軒轅哲驚呼,原本一直在看戲的臉上,瞬間被驚懼所替代,低頭瞄了一眼光腦,臉上驚懼更甚。“玄階五級!!??赫天!快躲開!!!”
“轟!!”伴隨著一聲巨響,防護罩內一片塵土飛揚,一時看不清其中的人影。
“赫天!!!”
“小天!!!!” …… ……


第二十一集 退婚
“小天!”安筎心驚叫一聲,眼淚從眼中爆發,掙扎著就要朝著防護罩奔去,卻被夏侯絕牢牢地抱住。“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小天,小天!!!!”“別擔心!沒事的!”“什麼沒事的!那是你兒子!”安筎心哭鬧著對著夏侯絕拳打腳踢。“平時說著玩就說這玩了,你還真當你這兒子是從垃圾星裡刨出來的!!!”“撲哧!”被安筎心的比喻給弄得一愣,隨後夏侯絕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還笑!我要跟你離婚!!!”安筎心又氣又惱,狠狠的擰著夏侯絕的胳膊。可這點攻擊程度對於夏侯絕來說,還沒有被蟲子叮一下來的疼。
“母親,赫天沒事。”夏侯邵玹眼睛緊緊的盯著防護罩內,沉聲道。“他的氣息還在,而且也很穩定。”
“真,真的嗎?”安筎心淚眼朦朧的看著夏侯邵玹。“恩。”點點頭。“那,那就好。”安筎心停下了掙扎,默默的抹著眼淚。夏侯絕看的一陣氣悶,自己好言好語的勸了那麼久都沒用,自家兒子一句話就安生了。
夏侯絕絕不承認,他現在是嫉妒了。
“家主。”齊管家放開了為夏侯仲張開的保護罩。夏侯仲看著防護罩,雙目如炬,身上的氣勢顯得有些壓抑。
四周圍觀的貴族也都慢慢安定了下來,剛剛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讓他們現在還有一些心驚膽戰。
防護罩內的塵土慢慢散去,裡面的情況也顯露了出來。數十米高的藤蔓密密麻麻的交纏在防護罩內,粗壯的藤蔓慢慢的蠕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連祁光負手站在一根十多米高的藤蔓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蠕動的藤蔓上的夏侯赫天,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卻給了在場所有人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夏侯赫天呆坐在粗壯的藤蔓上,呆愣的看著連祁光,身體下蠕動的藤蔓讓他毛骨悚然,可是他卻不敢動。這種藤蔓他認識,一種很常見,單只攻擊力很小,但成群出現時的殺傷力卻足以令一個玄階高手不敵的植物。他不敢動,他怕他一動彈,上面那軟綿綿的軟刺便會迅速豎起,將他刺成一團爛泥。
“你輸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你是,三系異能。”夏侯赫天僵硬的看著連祁光。“是。”“可是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身上的異能波動。”夏侯赫天此時有些激動。“那是你蠢。”連祁光腳下的藤蔓慢慢伏下,將連祁光放下。連祁光邁著穩穩的步子走到夏侯赫天的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歉。”
“……”夏侯赫天
“為你所說的那些話,向我的父親,道歉。”
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與平淡的眼睛,夏侯赫天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滿身的無力與氣餒。
“對不起。”夏侯赫天會下了頭,一雙灼灼發亮的眼睛慢慢黯淡了下來,一臉氣餒,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我的父親曾經說過,他一人的力量很弱,但千千萬萬個與他一樣的人聚集在了一起,那麼他們便會很強大。他要守護著這個星球,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木然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下隨著風幽幽散開。“因為在這個星球上有他的家,家裡,有他最重要的人。他要保護他們,為他們築起一道安全的安樂圍牆。”這是連筱茱對他說過的話,在連祁光心裡,能說出這樣話的人,一定是一個好人。
夏侯赫天抬起了頭,怔怔的看著連祁光。
“我的父親,他是一個英雄,至少,我的心裡,他是。”
藤蔓慢慢軟下,最後枯萎,一切恢復了原狀,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虛幻。
防護罩被打開,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走出了人群,圍觀的人默默的讓開了身子,為他列開了一條路。
夜色慢慢隱去了連祁光的身影,也隱去了他煞白的臉,與嘴角處的那一抹猩紅。
※※※場景分割線※※※
遠離了人群,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哪裡。直到身邊再也看不到一個人,連祁光終於支撐不住,一口鮮血溢出,扶住身邊的牆壁緩緩的倒了下來。
一抹黑影閃過,一個寬厚的胸膛穩穩的將連祁光抱住。鮮血不停的從口中溢出,染紅了兩人衣衫。猩紅的鮮血,白色的襯衫,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疼!這是連祁光此時的唯一感覺。身體內的器官似是都錯了位一般,疼得讓他無法呼吸。
朦朧間,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被誰抱了起來,不斷地在奔跑。
是誰?是誰在抱著他?
他,要帶自己去哪裡?
連祁光想要掙扎,可是現在的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這樣的他,隨隨便便一個幼兒,便能將他殺死。
疼!
好疼!
好疼……
※※※場景分割線※※※
“怎麼樣了?”夏侯絕的私人醫生慕容卿從房間內走出,一直等候的連昱城便迅速圍了上去,急聲道。
慕容卿將手中的機器遞到身邊的機器人手上,看了一眼等待的一眾人,緩聲道“夫人的身體好像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擠壓過,體內的器官幾乎都已經移了位,而且傷到了心臟……”
“我媳婦有一點事,我宰了你。”夏侯邵玹冷颼颼的瞄了一眼慕容卿,直截了當的撂下了一句死話。“我這不都還沒說完的嗎?急什麼?”慕容卿瞥了一眼夏侯邵玹,輕嗤一聲。“他是傷的很重,但有我這個天才醫生在,有時也能變無事。放心啦……”慕容卿伸手想要拍拍夏侯邵玹的肩膀,卻被他側身躲過,進了房間,然後‘哢噠’一聲磕上了門。
“嘁!冰山木頭。”慕容卿撇嘴。“小卿。”一直坐著的夏侯仲開口了。“元帥。”慕容卿收去了臉上的不正經,轉身對著夏侯仲微微俯身。“能知道小光是怎樣受的傷嗎?”“看這傷勢跟我以前治療的一些異能反噬的病人很像,但又不全是。”“哎!難道是他最後那一擊放過了我,結果反噬到了自己身上?”一旁一直縮著腦袋的夏侯赫天探出來腦袋。“你還敢給我嚷嚷。”夏侯絕一巴掌掃過去,夏侯赫天趕緊縮回了腦袋,不敢再吭聲。
慕容卿聳了聳肩,一副我也不知道。
“哥哥,二哥他會死嗎?”被嚇壞的連筱茱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連昱城的手,小聲道。“不會。”連昱城冷聲道。
“昱城。”夏侯仲開口。“天也晚了,你跟筱茱先去休息吧,都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夏侯仲說著沖著齊管家示意了下,齊管家上前,微微俯身“連少爺,請。”
“那就麻煩了。”連昱城淡淡的點點頭,牽著連筱茱跟著齊管家起身離去。
“夏侯元帥。”在走到門口時,連昱城突然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夏侯仲漠聲道。“雖然這門親事是父親定下的,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少將當真不願意,那這門親事就算了吧。”連昱城說罷,便提步離開。留下一屋子怔楞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
是……
想要退婚……嗎?
是這個意思吧??


第二十二集 我用一輩子疼你
“老師,我爺爺死了。”十四歲的小太子抱著他低聲哽咽。
“老師,他們都想要我死,我該怎麼做?老師你會丟下我嗎?”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小太子與他一起躲在一個黑暗的地窖中,明亮的眼中此時盛滿了滿滿的絕望與無助。
“老師,對不起!對不起!!……”為了救小太子,他受了傷。
“老師,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再軟弱。”這一刻,小太子的眼中那些暖暖的光彩似乎被什麼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望無際的暗沉與冷意。
“老師!你是想要為他們求情嗎?”十七歲的小太子坐在基地掌權人的辦公室內,眼神陰冷的看著他。
“老師,我不喜歡以德報怨。斬草除根,這可是他們教給我的。他們,都得死!我想,老師你應該是個聰明人。”
“老師,這個任務我希望你去做,老師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老師想結婚?”小太子面色駭冷的盯著他,宛如一條沒有溫度的毒蛇。
“老師答應爺爺會照顧我一生一世,難道,老師想要食言?”
“老師,我可是很討厭言而無信的人呐。”
“老師……”
“老師……”
“老師……”
連祁光漂浮在半空中,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身體的始終與腦中的混沌,讓他有些渾渾噩噩。
這裡是基地?可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末世不是已經結束,他不是也已經死了麼?
“小太子……”連祁光看著眼前的少年,慢慢抬起了手,想要前去觸碰。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接觸到少年白嫩的臉頰時,少年像是察覺覺到了什麼,突然抬起了頭,一雙狠戾陰沉的眸子淩厲的鎖在了連祁光的位置。身體驀然一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的他的身體,將他捲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場景分割線※※※
‘好疼!’這是連祁光此時唯一的感覺。無力的撐開眼睛,眼前的事物慢慢開始變得清晰。連祁光僵硬的扭動著腦袋,有些茫然無措的看著眼前的陌生。
‘這裡,是哪裡?’
“你醒了?”低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連祁光木木的扭頭,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夏侯邵玹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身上僅著一件黑色的襯衫,或許因為主人的煩躁,襯衫的衣領被扯開了兩枚扣子,顯得有些褶皺。
夏侯邵玹起身,大步走到連祁光身邊,強壯高大的身子一下子擋住了光亮,將連祁光罩在其中,顯得床上的人兒此時更加的嬌小瘦弱。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力的手掌輕輕伏在了連祁光的額頭,長期訓練的手掌中帶著薄繭,刮得連祁光有些癢癢的。
“這裡,是哪裡?”“我的房間。”夏侯邵玹在床沿坐下。“你已經昏迷了十天了。”說到這,夏侯邵玹的眉頭明顯的皺了起來。“昏迷?”連祁光眨了眨眼睛,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些許呆愣。“你跟赫天那個臭小子比試,受了傷。”提到夏侯赫天,夏侯邵玹臉上的冰霜又厚了幾層。
夏侯赫天?想起來了。連祁光木木的點點頭,隨後又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我贏了。”“我知道。”所以這些天他收拾這小子的時候,才有小小的留情。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感覺果然跟想像中的一樣好。
夏侯邵玹本來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連祁光更是你不問我不答,你問了,我也未必搭理你的主,一時間兩人想看兩無言,屋內的氣氛格外的安靜。
良久,夏侯邵玹開口了,一臉認真穩重的看著連祁光“你覺得我怎麼樣?”
“不是個壞人。”歪歪頭,明顯不大理解夏侯邵玹為何會這麼問,但還是認真的回答了問題。對於只跟眼前這個男人相處了一個晚上的連祁光來說,夏侯邵玹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很優秀的軍人,他的眼睛內沒有連祁光所討厭的虛偽與輕浮,在連祁光的心裡,能讓他不討厭的人,應該就不算是個壞人。
“那你喜歡我嗎?”穩重認真的表情,好像是在下達著‘今晚召開全軍緊急會議’的命令。
“不討厭。”依舊面無表情。
“那就好。”夏侯邵玹點點頭,嘴角輕勾起一抹類似於笑的弧度。“那咱倆就搭在一起過,你看怎麼樣?”
“我……”連祁光
“你給我當媳婦,我疼你一輩子。”夏侯邵玹伸出一隻手在兜裡摸出一張透明的星卡,遞給了連祁光。“這是我的工資星卡,也是我全部的家當,都給你。”捏著手中那張涼颼颼的星卡,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眼中劃過一抹疑惑。“你給我這個幹什麼?”“你是媳婦,以後你管賬。我是一名軍人,我沒有太多的錢,但我很能打。”對自己的戰鬥力格外有自信的夏侯邵玹握了握自己有力的鐵拳,嚴肅的看著連祁光。“我守著你,有人欺負你了我幫你廢了他。我手下有很多兵,也有煞血狼,以後他們也都是你的了。”“你要保護我?”連祁光抿了抿嘴巴,看著眼前的男人呢,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是!”夏侯邵玹有力的點點頭。“你跟我結婚,我疼你。”
看著眼前一臉認真嚴肅的看著自己的男人,連祁光歪著腦袋想了想“那你會聽我的話嗎?”“那要根據突發情況的大小,事態嚴重,你是否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來進行分析,然後我會以最短的時間內進行決策。”“什麼決策?”“你做得對,我絕對毫無異議的服從名聽指揮,堅決擁護你的決定。但如果你做的不會,就要聽我的。”看著一臉肅然的夏侯邵玹,連祁光突然感覺到一絲好笑,但早已習慣了面無表情的他,並沒有將這一絲情緒表達出來。“那在你心裡,什麼是對,什麼是不對?”“一切口頭假設都是虛的,這要根據實際情況來看。但你要是跟我結婚了,我一定疼你,絕對不會讓受一點委屈。”這下連祁光是真的笑了,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了眼睛上,遮去了他含笑的眸子,卻遮不去他那一瞬間風華絕代的臉。夏侯邵玹有些怔楞的看著連祁光,向來清晰,條理分明的大腦,此時就一句話‘我媳婦長的可真好看’。


第二十三集 強買強賣
書房內,夏侯仲坐在書桌後,面色肅然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夏侯赫天鼻青臉腫的站在書房中心,局促不安的磨著雙腳。這些天他過得可不怎麼好,每天被夏侯仲叫到書房,卻聽不到一句罵話,心驚膽顫的接受著夏侯仲的冷暴力。然後每天晚上還要被他家‘親愛’的大哥拎到訓練室內一頓狂虐,美曰‘指點’,直到他趴窩再也站不起來。
“那個,臭老頭!”秉著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夏侯赫天梗著脖子叫出了聲。“你到底想怎麼樣?每天叫我來書房,卻也不說話,就讓我這麼幹站著。”夏侯赫天的出聲令夏侯仲的手微頓,涼涼的瞄了夏侯赫天一眼,夏侯赫天只覺脖子一涼,忍不住縮了縮腦袋,好不容易冒了頭的氣焰‘咻’的又消了,搭拉著腦袋訕訕的開口“我知道錯了,我去道歉還不行嗎?我也沒想到我哥他願意啊!再說,我跟他比試,我可是被虐的那方。”最後那句話夏侯赫天說的極輕。夏侯仲直直的望著夏侯赫天,眼中帶著些讓人看不懂的深處。被夏侯仲被這麼看著發毛的夏侯赫天,憋了這些天的委屈頓時也爆發出來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說了我錯了!你想罵我就說,大不了我去道歉時讓他打我一頓,我保證不還手不就行了。”
“唉!”一聲輕歎在書房內緩緩散開。夏侯仲放下了手中的檔,看著眼前的囂張少年,臉上隱約帶著些恨鐵不成鋼。“小天,在你心裡,什麼是軍人?”
“哎?”夏侯赫天愣住,什麼意思??
“小天,你知道你身上穿著的這身衣服,肩上的徽章,到底意味著什麼嗎?”看著夏侯赫天,夏侯仲滿心的無奈。自己這個小孫子因為在家裡年紀最小,所以倍受寵愛,因為家族的原因,自己的兒子,孫子都格外的獨立,對於這個張揚放肆的小孫子,自己也樂意寵著他,可是……
“臭老頭,你,你到底想要說什麼。”被夏侯仲看的後背發涼的夏侯赫天,心裡沒底的忍不住悄悄往後挪了一步。
“小天,小光的父親是一個好兵,我最好的兵。他是一名名真正的軍人。”“什麼真正的軍人?我從軍校畢業後,我也是一名真正的軍人了。”“你是嗎?”夏侯仲目光如炬的盯著夏侯赫天。“我……”
“拿著。”夏侯仲伸手將一枚金色的類似於太陽的勳章扔向了夏侯赫天。“恩?勇士勳章?”看著手中的勳章,夏侯赫天眼睛一亮。“臭老頭,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它可是軍校預備兵的最高榮譽?”
“他叫希望,是我曾經在軍校內的一次演習中得到的。”看著夏侯赫天手中的勳章,夏侯仲眼中帶著回憶。“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你不是一直想要上戰場參加實戰嗎?”“恩!你同意了?”夏侯赫天一臉興奮的看著夏侯仲。“我同意。”“臭老頭,你……”“別高興的太早。”伸手止住了夏侯赫天接下來的恭維之詞。“我可是有條件的。”“什麼條件你說,小……咳!我一定給你辦到。”
看著夏侯赫天得意的臉,夏侯仲搖了搖頭。“我要你找到這枚勳章存在的意義。”“意義?它能有什麼意義?不就是軍校生的最高榮譽。”“它不是。”夏侯仲緩緩地搖頭。“好了,你出去吧。”“臭老頭,你說過要讓我去戰場的!你耍我?”夏侯赫天炸毛。
“等你找到我要你找的答案,我自會送你去。”
“我……”
“行了!滾!”
“臭老頭!你等著!!!!算你狠!!”
※※※場景分割線※※※
“退婚?”連祁光挖蛋糕的手一頓,面無表情的望向身邊的連昱城。“二哥,他們都欺負你。”連筱茱怯怯的拽住連祁光的袖子,委屈的開口。“咱們回家好不好,不呆在這裡了。”
“夏侯家,家大業大,他們既然容不下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我們也不必恬著臉貼上去。”連昱城冷淡的看著窗外,聲音中帶著隱隱的嘲諷。“我本想著這門婚事是夏侯家家主所定,他們哪怕心中不滿,也定不會與你為難,可如今看來……哼!他們不屑?那我們就樂意了?我雖有心為你尋一份依靠與保護,但是前提是你不會受太大的委屈。這些大家族咱們配不上他們,藍星那麼大,咱們還不缺好人家。”
“其實,我……”
“總之,這些事情你就不必再鬧心了。”連昱城收回視線,打斷了連祁光的開口。“退婚的事情我會找夏侯元帥洽談,你好好養著身體,待再過些日子,你身體好些了,我們回三區。”
“砰!”門被從外面重重的踹開,夏侯邵玹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少將。”連昱城冷淡的點了點頭,夏侯邵玹冷眼瞄了連昱城一眼,便直接掠過了他,大步朝著連祁光走去。
“少將!”連昱城快步上前,擋在了夏侯邵玹身前,冷聲道“我弟弟身子未好,需要靜養,希望少將體貼。”看著擋在眼前的連昱城,夏侯邵玹臉色又沉了幾分,屋內的溫度頓時‘嗖嗖’的往下降。連昱城畢竟只是一名商人,自然抵不住夏侯邵玹那一身在真正的戰場上歷練出來煞氣,即使夏侯邵玹已經儘量壓制住了,但還是讓連昱城白了臉。
“少將!請離開。”連昱城強穩住身子,聲音加重了幾分。“我看我媳婦,有何不可。”“少將!或許元帥還沒有通知你吧。”連昱城冷冷一笑,故意加重了‘通知’二字。“你跟我弟弟的這門婚事,已經作廢,今後你婚我娶,各不相干。”
“是嗎?”夏侯邵玹收斂了身上的氣勢,冷嗤一聲,涼颼颼的看著連昱城“可我怎麼記得,小光他已經接受了我的求婚,而且我的聘禮他可是也都已經收了。”“你說什麼!!”連昱城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轉身掃向連祁光。
一直木呆呆的注視著‘掐架’的兩人,突然間話題轉到了自己的身上,連祁光的腦袋一下子接不上信號了。“祁光,他說的是真的?”連昱城磨牙道。“小光。”涼涼的瞄了連筱茱一眼,滿意的看到連筱茱縮著脖子閃到一邊。夏侯邵玹在床邊坐下,伸手壓在了連祁光的腦袋上“聘禮和定情信物我可都給了你,你就是我媳婦了,你可不能反悔。”
“祁光!!”連昱城壓著聲音怒吼。
“小光?”夏侯邵玹壓低聲音,倒多出了幾分柔和。
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一時間腦袋短路的某光,木呆呆的掏出了星卡。
“連祁光!你傻啊!!!”看到星卡的那一瞬間,連昱城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
“還給他!!”“我的定情信物他也收了。”伸手將星卡重新塞到某光的兜裡,夏侯邵玹帶著些挑釁的看著連昱城。“連祁光!東西呢?”連昱城因為怒火,胸口不斷地起伏。“定情信物?”聽到這四個字,連祁光也有些迷茫的望向夏侯邵玹。“你忘記了?”夏侯邵玹揉了揉連祁光的腦袋,沉聲道“我所駐守的不落星,與我手下的煞血狼。”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歪頭。
“而且……”夏侯邵玹抬頭望向連昱城,打開了手中的光腦。“我都錄了下來,還有影像為證,你要看嗎?”
“你……”連昱城握拳,咬牙切齒的看著夏侯邵玹‘得意’(????)的臉。
“在我爺爺壽宴那天,我爺爺已經當眾宣佈了我們訂婚的消息,現在怕是整個藍星都已經知道了我夏侯邵玹已經有了媳婦。”
“……”連昱城
“藍星律法有規定,雙方如果訂婚,若其中一方不經過另外一方的同意,強行退婚,那可是觸犯法律,要進監獄的。”
“……”連昱城
“既然你沒有什麼意見了,那以後夏侯家與連家就是親家了。”
“……”連昱城
“希望以後我們能夠和平相處,你說呢?……哥?”
哥!!??
連昱城腦中的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夏侯邵玹!你這是強買強賣!!!!!!”


第二十四集 調查
“老大,這是那天的結果。”安奕打開了手中的光腦,臉上是少有的嚴肅,看的軒朗與重牧面面相視。
“通過分析,連少身上的衣服並不屬於藍星所有。”“難道是其他星球的材質?”軒朗疑惑。“不。”安奕搖了搖頭,臉上又多了幾分沉重。“安奕,要說就說,痛快點,別婆婆媽媽的。”重牧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你閉嘴。”安奕低喝。夏侯邵玹靠在沙發上,手指輕點著膝蓋,面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他此時心中所想。“往下說。”
“如果真要一句話點破,連少身上的衣服,並不是這個時代所有的。”安奕此話一出,屋內一片詭異的安靜。“安奕,你,你什麼意思?”“連少身上的衣服,如果單從外形上來說,只不過是奇怪了些,土了些。可如果從材質上來比較,連少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古物,至少,要有三千多年的歷史。”
“……”軒朗
“……”重牧
“……”夏侯邵玹
“三千年前的那場黑暗末世幾乎摧毀了人類所有的文化,後來又經過近千年的波折,人類被迫離開了地球,遊蕩在星級中,最後才發現了藍星,在藍星居住了下來,可是自此屬於人類的文明幾乎已經消失殆盡,我們僅知道的那些,也是從一些古老的書上看到的。”“安奕,你,你到底,想說些什麼。”軒朗乾巴巴的開口。“連少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無價之寶。”安奕的話,成功的令軒朗與重牧張大了嘴巴。“先不說他的歷史,可以讓我們知道以前人類的生活,就是保存了數千年,竟然還完好無損,可以穿到身上,這對於那些研究院的人來說,這其中的價值,那可不單單是價錢能夠估量的。”
“乖乖!嫂子他到底是何方神聖?”重牧一臉震驚。“先不說那逆天的三系異能,就單論這一身行頭的身家,我得在老大手下看多少變異體才能攢夠。”
“那把刀呢。”一直沉默的夏侯邵玹開口了。“刀?”安奕的臉色更怪了。“沒查出來。”“還有你查不出來的事情?”軒朗輕嗤。“你不是一直自稱天才嗎?想當年你可是將我小時候一天拉了幾次褲子都給挖的乾乾淨淨。”
“門口的探測的機器,壞了。”
“……”軒朗
“……”重牧
“原因,探測過大的能量遠高於它,而引起的內部系統混亂,從而導致癱瘓。”“我記得老大家的探測機器,可以承受的能量相當於皇階。”軒朗皺眉。“你們兩個還記得當初在門外時,連少將手中的刀打開了一條縫隙嗎?”安奕沉聲道。“當然記得。”軒朗點頭,他怎麼可能忘記那一瞬間給他所帶來的壓力,這種壓力,他只有在老大和元帥身上感受到過。
“老大,連少怕是有秘密呢。”安奕關上光腦低聲道。
夏侯邵玹手指輕叩,沉寂的眸中隱藏著令人無法探測的暗湧。良久,夏侯邵玹突然起身,朝門外走去。
“老大!!”
“把資料刪了,今日的事情,全都給我從腦袋裡刪除掉。”
“那連少……”
夏侯邵玹的腳步微頓,沉默許久,低沉的聲音在屋內緩緩散開。
“我媳婦,我看誰敢動!”
“……”所有人
※※※場景分割線※※※
“據調查的結果來看,夫人以前確實沒有絲毫的異能,在進入軍校測試時,他的異能,體術雙廢,所以只能主修戰場救援,而且成績平平。”齊管家在夏侯仲身邊彙報著調查到的結果。“前不久夫人被人陷害,進入了第五區,雖然被小少爺所救,但卻失去了記憶。”“失憶?”夏侯仲打斷了齊管家的話。“沒錯,醫生診斷的結果是失憶,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記了。”
“他怎麼可能是雙廢?”夏侯赫天叫道。“他可是三系異能,整個藍星別說三系,就是雙系異能的有多少?而且他的木系異能已經達到了玄階,簡直比我哥還逆天。”
“他失憶後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嗎?”一個面色妖孽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像是沒了骨頭一般,軟綿綿的靠在一個清秀可愛的男人身上。“夏侯宇遲!你給我坐好。”看著這個二兒子,夏侯仲只覺額頭狂跳,心中鬱結著一團火。
“並沒什麼奇怪的。”齊管家搖頭。“不久前夫人又遇到了些麻煩,跟人動了手,也完全是肉搏,沒有絲毫異能的體現。若真要對比一下,就是失憶後的夫人,跟失憶前比較起來,呃……有點傻。”
“這個我知道。”夏侯赫天舉手。“那天我就在旁邊看著,我哥也在,當時他一個人對近百人,僅靠肉搏,將那群人全撂趴那了,哪裡像是體能廢柴?”
“絕兒,你怎麼看?”夏侯仲將目光望向夏侯絕。“如果真要給個解釋,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在藏拙。第二,他以前的確沒有異能,最近才激發出來。”“怎麼可能?”夏侯珞雨撇嘴。“別忘了他有三系異能,誰能一下子激發三種異能,這得上輩子積多少德?況且,他其中一系異能已經到了玄階,他就是再天才,到達這地步,至少需要十年。”
“既然無法得知內情,那就以後慢慢觀察,反正人又不會跑,不急在這一時。”夏侯宇遲身邊的清秀少年開口道。“嘖!不愧是我的媳婦,來!媳婦,親個!”夏侯宇遲說著就要撅著嘴靠近。
“夏侯宇遲!你給老子滾!!!”
“嘁!老頭子!你可真沒人情味。”
“你個臭小子!!齊管家!給我拿槍,看我不斃了這個逆子!!”
“爸!”
“家主!!”
“老頭子!你要弑子啊?”
“我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


第二十五集 我要單挑你們全校
(書房)“轉校?”連昱城的微怔,有些驚訝的看著夏侯仲。“沒錯。”夏侯仲點點頭。“如今小光是我夏侯絕未過門的兒媳婦,再呆在三區不說別的,就是安全上我也不放心。你跟你妹妹,還有小光一同搬到一區來,讓小光轉學到暗光第一軍事學院,小天也在那裡,都可以相互照顧些。”
夏侯赫天?讓他照顧?連昱城嘴角輕勾,眼底深處劃過一抹暗諷。夏侯仲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一抹嘲諷,心知自己這個孫子的脾氣,輕咳一聲,沒有多說些什麼。
“我同意祁光來一區。”連昱城點點頭,暗光軍校,整個藍星上最好最優秀的第一軍事學院,能從裡面走出來的,都是佼佼者。千百年來,不知道培養出了多少的將軍。夏侯仲還有夏侯邵玹,當初都是從這裡畢的業,連祁光能進這所學校,以後他的路,將一片光明。
夏侯仲點點頭,眼中帶著滿意“那……”“但我不會來。”連昱城打斷了夏侯仲的話,夏侯仲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晚輩很感謝元帥的抬愛,但我生於長於三區,那裡有的家,我想留在那裡。”一區的人看不起平民,他不能留在這裡成為連祁光的拖累。而且,他有手有腳,又怎甘心當一個被圈養的寄生蟲。
看著連昱城眼中的堅定,夏侯仲沉默許久,輕輕搖頭“你這硬脾氣,倒是跟你父親一個模樣。”“父親曾經說過,身為男兒,就要頭頂天,腳立地,活的堂堂正正。”“我聽說過你。”夏侯仲的手指輕輕摩擦著椅背。“曾經軍校你那一屆最優秀的士兵,水系異能人階五級,被軍校的教官最看好的一個學生。”“那,是以前的事情了。”連昱城垂下眼瞼,淡聲道。“當初若非你家生變故,你的未來將是不可限量的。”夏侯仲抬頭,面色肅重的看著連昱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重新入學,進入軍校學習。”
‘重新入學。’連昱城的雙拳一緊,微垂的眸底閃爍著隱隱的波動。重新進入軍校學習嗎?這是他曾經做夢也不敢期望的事情,可是如今……
“不用了。”良久,連昱城沉重的搖了搖頭。“怎麼?不願接受我的這份好意?”夏侯仲沉下了臉。“不!元帥誤會了。”連昱城嘴角輕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艱難的搖了搖頭。“我很感謝元帥願意給我這個機會,這個機會是我曾經都不敢奢望的。無數次的夢回,無數次的痛苦,而我卻只能躲在陰暗處渴望著那枚徽章。”“那你是為了什麼?”夏侯仲疑惑。
“這麼多年了,這裡,已經沒有當初的那份火焰了。”連昱城的手輕輕壓在了心臟處,輕聲道。“我已經無法再穿上那身衣服了,因為,現在我,不會再心甘情願的為這個星球,獻出自己的生命。”
“……”夏侯仲
“現在的連昱城,只是一名游走於利益之間的商人。”連昱城直直的看著夏侯仲,微微俯身。“抱歉,拒了您的好意。”
看著眼前冷淡瘦弱的青年,夏侯仲眼中帶著複雜。“你是一個好兵,可惜了……”
“我以後會成為一個好的商人。”連昱城微笑。
※※※場景分割線※※※
“不要。”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咬著蛋糕,頭也不抬的拒絕。“祁光,不要鬧。”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連昱城微微皺眉。“留在這裡是對你好。”
“不要。”面無表情
“你缺了那麼久的課,就算回去了也要留級,你留在這裡,以你的……你的異能。”說到異能時,連昱城明顯的頓了一下,臉上劃過一抹複雜。“完全可以入學暗光第一軍事學院,以後你……”
“我不要。”咬掉最後一口蛋糕,連祁光起身就要上樓。
“祁光!不要鬧脾氣。”連昱城拽住連祁光,將他重新按到沙發上,加重了聲音。
“小光,你為什麼不願意去暗光軍校?”一直沉默的夏侯仲開口了。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仲,認真的開口“不要。”“小光。”夏侯絕開口。“暗光軍校是藍星上最好的一所學校,你在裡面學到的東西,那可是是你一輩子都受益匪淺的。”
“我不要。”面無表情的搖頭。
“喂!小鬼!你總要有個理由吧。”夏侯珞雨不耐煩的抓了抓頭髮,煩躁的開口。
理由?連祁光歪了歪腦袋,認真的思索。
“報仇。”連祁光的死,他還沒找到兇手,他佔用了這個身體,就要幫他要報仇。
“報仇?”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視。
“而且……”連祁光伸手,面無表情的指向一旁一直與自己保持著距離的夏侯赫天。“他在那裡。”“喂!你什麼意思!?”夏侯赫天不爽。“我在暗光軍校你就不去了,那我現在在這裡,你怎麼不走啊!?”
“砰!”一聲悶響,一直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夏侯赫天的腦袋上。“啊啊啊!!!疼!誰啊!!”夏侯赫天氣勢洶洶的回頭,卻撞上了夏侯邵玹結了冰的臉,瞬間熄了聲,委屈的抱著腦袋不敢再吭聲。夏侯邵玹收回拳頭,大步走到連祁光身邊坐了下來。
“以後,我要單挑你的學校,將你們團滅了。”面無表情的宣戰,或者說更像是理所當然陳述事實。
“哈!你也太囂張了吧!!”見連祁光這麼大言不慚,夏侯赫天也顧不得夏侯邵玹會不會揍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怒瞪著連祁光。“你別以為你有三系異能就囂張了,雖說三系異能極少,整個藍星上的人數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但也不是沒有!!你是有三系異能,但除了木系,你哪一個過了人階?真當自己是天才了?我哥也是三系異能,而且全都過了空階了!這才是天才懂嗎你?”
不是天才?不是天才?自己不是天才?……
被直刺刺的撞上逆鱗的連祁光,腦袋裡一遍一遍的迴旋著夏侯赫天的這一句話,一雙眼睛呈現放空狀態,木呆呆的盯著地板。
“閉嘴!”夏侯邵玹冷喝,一隻手半抱住連祁光,不要命的沖著夏侯赫天扔著冰刀子。
“我是天才。”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赫天,一直平淡的眸子此時看起來顯得凶巴巴的。“哼!”夏侯赫天哼了一聲,傲嬌的別過臉不去看連祁光。
“我真的是天才。”連祁光認真的重複。“你才不是天才。”“我就是天才。”鄭重的點頭。“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元帥給我切蛋糕吃。”
“撲!!”慢悠悠的喝著茶,看著兩小毛孩掐架的小夏侯仲噴了。
擦著嘴,夏侯仲一臉黑線的看著某個認真陳述著‘事實’的連祁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他可以將連祁光剛剛的話認為,這個小傢伙是惦記著自己的位置嗎?
還真是……
志向遠大…呢……


第二十六集 告別
有關天才的探討最終以連祁光的呆萌(面癱??)而獲勝,因為工作,連昱城隔日便離開了夏侯家,趕回了三區。以培養感情為理由,連祁光留在了夏侯家。沒事吃吃蛋糕,跟夏侯邵玹膩歪膩歪(確定?),閑餘時間,刺激刺激夏侯赫天,當然,這種事情被夏侯邵玹發現後,第二天,夏侯赫天便被扔進了軍營內,美曰:體驗生活。
一連小半月過去了。
天已經黑了,連祁光從浴室內走出,裹著一件毛絨絨的睡衣,腦袋頂著一條毛巾,盤著兩條腿在窗邊坐了下來,仰著小臉,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紅色的月亮。
門被從外面推開,夏侯邵玹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連祁光身邊坐下,一隻手穩穩的壓在了連祁光的腦袋上。
腦袋上突如其來的重量讓連祁光回過了神,轉過腦袋,木呆的看著夏侯邵玹。
“此次回來我是請了假的,後天我就要趕回不落星了。”夏侯邵玹將連祁光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寬厚的肩膀上,沉聲道。木呆呆的被夏侯邵玹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連祁光睜著眼睛,面無表情的數著夏侯邵玹身上的扣子,似是沒有聽到夏侯邵玹的告別。
“最近一段時間星際內不大太平,不落星屬於藍星的邊防,也是第一道屏障,那裡需要我。”手指輕抬起連祁光的下巴,讓他的視線離開自己衣服上的扣子。連祁光仰著腦袋,木木的看著夏侯邵玹棱角分明的臉,沉默許久,學著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畫面,伸出手,面無表情的撫在了夏侯邵玹刺刺的短髮上“你小心。”被連祁光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卻並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微微上挑的嘴角,顯示著他此時的好心情。“你也是。”轉而,似是想到了什麼,夏侯邵玹拿起連祁光的光腦,在上面擺弄了一番。“我給你存上我的私號,這是一個特殊號碼,不用經過轉接就能直接進入不落星的軍事基地,連通我的光腦。”夏侯邵玹說著,握起連祁光的手,將食指按在了光腦懸浮投影上,隨著‘嘀嘀嘀’聲,一個加密系統出現在了連祁光的光腦內。“這個特殊的號碼連接著你我的光腦,一旦你出了什麼事情,我會第一時間知道,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看著光腦上‘我的愛人’那四個明晃晃的字,連祁光第一次覺得眼睛疼。
“我也要走了。”連祁光關上電腦,將蓋住了眼睛的毛巾扒拉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馬上就要開學了,我要回學校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堅持留在三區,但萬事小心。”“我會保護自己的,我很厲害。”連祁光認真的解釋。“我知道,你是個天才。”看著連祁光漂亮的眼睛,夏侯邵玹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恩!我就是個天才。”對於夏侯邵玹的承認,連祁光的眼中也多了些愉悅。
“還有。”似是想到了什麼,夏侯邵玹的臉上多了一抹肅然。“自古以來,天才招人妒,你雖然有三系異能,但都還不太成熟,你是我夏侯邵玹的媳婦,一旦你的異能強大起來,對我們夏侯家那是一大助力,但對於其他的一些人,卻是一個威脅。那日在訂婚宴上,他們都見到了你,但你一直呆在我身邊,我想應該沒有幾個人看清你的臉,況且那日你穿的又是禮服。等你回到三區後,切忌不可以炫耀張揚,一面惹禍上身。”
“好得。”認真的點點頭。
看著連祁光嚴肅的臉,夏侯邵玹突然感到莫名的樂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嗎?”夏侯邵玹伸手捏了捏連祁光的臉,低沉的聲音很像連祁光曾經在那些卡的要死的碟子上聽到的大提琴。連祁光搖搖頭,想了想又重重的點點頭。“什麼意思?”夏侯邵玹挑了挑眉角。“有些聽懂了,但,又有些不懂。”連祁光歪著腦袋臉上有些迷惑。“不知道理由。”“沒有理由,總之按我說的做,好好保護自己。”
“好。”面無表情。
“對了,這個給你。”鬆開抱著連祁光的手,夏侯邵玹從空間器內拿出一套衣服。軍綠色t恤,黑色連帽運動衫,與上衣同色的束身休閒褲,跟連祁光以前穿的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你穿的那些衣服是怎麼來的,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但以後不可以再穿了。”夏侯邵玹沉聲道。連祁光摸著這些衣服,很軟,感覺沒什麼觸感,應該是那些高科技造出來的。“你的那些衣服有著特殊的意義,它不存在于這個世代,會惹麻煩的。”
“不喜歡。”面無表情的推開衣服,連祁光木木的盯著夏侯邵玹。“很危險。”夏侯邵玹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耐心解釋。“不會!”連祁光搖頭。“砍死他們。”
“……”夏侯邵玹
“先穿著,以後給你找好的。”夏侯邵玹將衣服重新推過去,手掌重重的壓在了連祁光的腦袋上,加重了聲音。
頂著腦袋上的重力,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衣服,木然的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
良久,連祁光扒掉夏侯邵玹的手,面無表情的轉身爬上了床,背對著夏侯邵玹蒙上了被子。
夏侯邵玹看著床上那鼓囊囊一團,又看看自己被扒開的手,第一次被人拒絕的某少將臉冷了半天,轉而又化為了無奈。
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連著被子將那小小的一團抱住,沉聲道“為你好,與那些變異體想比,人,才是最可怕的。”
被夏侯邵玹抱著,被子中的某光動了動,又裝死了半天,開始撲棱著四肢。夏侯邵玹愣了一下,迅速將杯子掀起,將被憋得小臉通紅的某只腦袋拎了出來。
看著夏侯邵玹近在咫尺的臉,連祁光小臉繃得緊緊的。
“聽話!”夏侯邵玹的臉虎了下來,沉聲道。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眼中帶著隱隱的類似於委屈的情緒。
“送你的禮物。”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連祁光亂糟糟的頭髮,決定轉換了戰略。“不接受就是不禮貌,天才是不可以這樣的。”
“……”沉默
良久,連祁光默默的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我是天才。”
“恩,我知道。”夏侯邵玹的眼中閃過笑意。
“那裡很危險嗎?”連祁光裹著被子,面無表情的詢問。“如果沒有那些外星球的覬覦與那些星際海盜,應該還算是挺安穩的一個小星球。”
“那就是危險了?”直接忽略掉前面的半截,連祁光將咬住了夏侯邵玹的最後一句應該。面對連祁光的詢問,夏侯邵玹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沒有答話。從穿上了這身軍裝那一刻起,安穩就已經離他而去。
“你的異能是哪些?”“雷,金,水三系。”雖然不明白連祁光為何要問這些,但夏侯邵玹還是給出了答案。“多少級了?”“雷系停留在了玄階八級,金水雙系空階三級。”
‘那也就是雷系四十八級,金水雙系五十三級了?’連祁光在心裡計算著。好強,都趕上以前的自己了。
“給你。”連祁光從空間內掏出一個小口袋,面無表情的遞給夏侯邵玹。夏侯邵玹疑惑,接過小口袋,隨手打開。
這是……
待看清口袋中的東西,就是夏侯邵玹也禁不住驚訝了。


第二十七集 媳婦,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能量核?”夏侯邵玹的臉沉重了下來。
沒錯,連祁光給他的這個口袋內全是一顆顆晶瑩剔透,閃爍著幽幽的光芒的晶核,粗看來,也有十幾顆。紫色,金色,藍色,正好相映著他的雷,金,水三系異能,而且看其中的能量,竟然全部都是四十級的。
夏侯邵玹迅速將口袋拉上,一隻手握住了連祁光瘦弱的肩膀,面色凝重“這些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這也不能怪夏侯邵玹緊張,現在能量核有多稀有他不是不知道,具古書上記載,在三千多年前,黑暗末世中,那些變異體身體中都有一顆能量核,以前的人都是以能量核來提高異能。可是現在,這些能量核早已不存在那些變異體中,他們的異能只能靠不停的訓練來提高,根本無法再借助外來力量。
對於普通人,能量核,那只是存在於書中的奇物,可能一生都無法見到。
現如今,一個士階的能量核都被炒到了天價,人階往上的能量核更是引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更何況這些玄階以上,玄階,那絕對是有價無市,一顆玄階晶核,在一些家族的眼中,足以當成鎮門之寶了。至於空階,那幾乎是不存在的,因為沒有人見過。
看著夏侯邵玹凝重的表情,連祁光歪了歪腦袋,良久,嘴巴一咧,露出一個呆呆的笑。
“你……”夏侯邵玹第一次感覺到了氣餒的感覺。話說,自從遇到了連祁光,他獻出了太多的‘第一次’了。
“還是不能說嗎?”夏侯邵玹揉了揉額頭,將晶核按在了連祁光的懷裡“這些能量核你好好收著,以後用來提高你的異能,記住絕對不能再拿出來給人看了,知道嗎?”
“給你的。”連祁光將口袋重新塞給夏侯邵玹,面無表情的開口。“用來提高異能。”“媳婦。”夏侯邵玹一隻手輕輕壓在連祁光的腦袋上,面色肅然。“你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嗎?”
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連祁光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似是不明白夏侯邵玹的話是什麼意思。“我還有很多,不用擔心。”以為夏侯邵玹是擔心自己沒有了,連祁光一揮手,頓時一大片等級不一,亮晶晶的晶核散落在了床上,五顏六色,閃爍著幽幽的光芒,格外的好看。
“你放心,我有錢的。”連祁光揚揚小巧的下巴,有些得意。在將晶核當成通用貨幣的末世來說,對於人人想要巴結的人類第一強者,連祁光的確是一個有錢人。
看著明明得意洋洋,但卻依舊癱著一張臉的連祁光,夏侯邵玹眼中劃過一抹深思。看來,自己的這個媳婦的確有著太多的秘密呢。
“諾,都給你。”連祁光將一大堆晶核收在一起,全部堆到夏侯邵玹跟前。“不夠找我要,我不差錢。”
看著連祁光漂亮的眼睛,夏侯邵玹也沒有再矯情,手一揮,將晶核全部收進了空間器內。“媳婦,以後這些東西,絕對不能再給第三個人看到,知道嗎?”
“恩。”認真的點點頭。“我的錢,誰都不給。”人類第一強者,除了人人皆知的記仇,還有一條,格外的摳,喂進去容易,想要從他牙縫裡擠出一點食,那是比殺一群三十級喪屍還要難。
“那你給我?”“咱倆要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認真的解釋。
看著連祁光正兒八經的小臉,夏侯邵玹只覺一直沉寂的胸口處,突然一熱,慢慢滲入他的全身。
“媳婦。”夏侯邵玹輕輕將連祁光按在了懷裡,冷寂的臉上帶著隱隱的暖意。
“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回去。”趴在夏侯邵玹的懷裡,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繼續一開始未完成的工作,數扣子。
“一起睡。”夏侯邵玹抱著連祁光倒在了床上,長臂一揮,將被子扯起,蓋住了兩人。
“你沒有洗澡。”連祁光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你嫌我髒?”夏侯邵玹垂下頭,輕輕抵在了連祁光的額頭上,一雙帶著掠捕性,如同野獸的黑眸,深深的望進了連祁光的眼睛中,聲音低沉。溫熱的呼吸夾雜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獨特的氣息噴灑在連祁光的臉上,暖暖的,癢癢的,感覺胸口處似被什麼刮了一下,帶著異樣的感覺。
“沒有。”連祁光埋下頭,木木的開口。“昨天我也沒洗澡,你也抱我了。你沒有嫌棄我,我也不嫌棄你。”
看著縮在自己懷中小小的一團,夏侯邵玹有些不滿的捏了捏連祁光瘦瘦小小的腰“太瘦了。”
“癢。”連祁光縮了縮身子,一把抓住了在自己腰間作祟的大手,有些皺了皺眉頭。
“放手,我去洗澡。”夏侯邵玹在連祁光耳邊低聲道。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夏侯邵玹一眼,鬆開了他手,卻防備般的捂住了自己瘦瘦小小的腰。那宛如一隻警惕的小倉鼠般的動作,逗樂了夏侯邵玹,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乖乖睡覺,我去洗澡。”伸手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夏侯邵玹起身下了床,關了燈進入了浴室。
再三確定夏侯邵玹不會突然轉身搞突襲了,連祁光鬆開了手,抱著被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場景分割線※※※
等洗完了澡,夏侯邵玹穿著浴衣放輕了腳步走到了床邊,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的小傢伙,手指不由自主的輕輕探上了他精緻小巧的五官。
自幼便被爺爺帶去了軍營,跟著一群糙漢子一起長大的他,後來又進了軍校,從軍校畢業後便直接入了部隊。七十多年如一日,過著幾乎禁欲般的生活,伴侶于他而言,就是一個麻煩和累贅的存在。
可是,如今不得不承認,這小小的,軟軟的,自己一根手指頭都能將他捏死的小傢伙,卻是讓他堅硬如石的心底,柔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讓他也無法控制的悸動和異樣。
很奇怪,但,並不討厭。
“唔。”似乎是被吵到了,連祁光動了動身子,將自己縮成了更小的一團,不舒服的皺了皺鼻子。
夏侯邵玹眼底劃過一抹暖意,掀開被子躺了下來,放緩的將連祁光抱在了懷中。
“媳婦,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低沉的聲音,壓制在連祁光的耳邊,緩緩的在黑暗的房間內散開。


第二十八集 睡覺為什麼還要帶槍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滿室,連祁光蜷縮在被褥間低聲嘟囔一聲,慢慢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腦中一片混亂的信號,讓連祁一時不知身在何地,茫然的睜著眼睛,木呆呆的看著屋頂。
“唔……”也不知過了多久,連祁光呈現放空狀態的眼睛慢慢聚集了些亮光,想要撐身坐起,卻不想一股大力禁錮在他的腰間,讓他又重重的躺了回去。
有些茫然的轉過頭,卻撞在了一堵如鐵般堅硬的麥色胸膛上。呆呆的順著胸膛往上看去,一張堅毅冷硬的臉出現在了連祁光的眼中。夏侯邵玹緊緊抱著連祁光瘦小的身子,似是並沒有被連祁光的動靜所吵醒。
歪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與往日不同,少了許多冷漠的臉,連祁光呆呆的伸出了手,在夏侯邵玹的嘴角處扯了扯。“軟的。”連祁光木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似是有些奇怪。
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又探著腦袋,將鼻子湊到夏侯邵玹小的胸口處用力的嗅了嗅,還是那個味道,說不清楚是什麼,但是很好聞,連祁光很喜歡這個味道,這個味道令他很舒服。很開心自己的身上也有了這個味道,連祁光像只小奶貓似的,面無表情的窩在夏侯邵玹的懷裡蹭了蹭。
就在連祁光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時,突然身體一輕,一陣天旋地轉,便被夏侯邵玹壓在了身下。好不容易連起了一格信號的連祁光再次不在服務區,有些暈頭轉向的眨著眼睛。夏侯邵玹撐在連祁光的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呆呆的連祁光,一雙如野獸般帶有侵略性的眼睛此時一片暗沉,望不見底,令人心驚膽寒。
“媳婦,雖然我很滿意你的主動,但你還太小了。”暗啞的聲音夾雜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連祁光的耳邊,不同往日的冷寂,多了幾分誘惑。連祁光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小混蛋!”看著連祁光烏黑的琉璃黑眸,夏侯邵玹帶著些許報復意味,有些咬牙切齒的在連祁光的臉上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幹嘛咬我?”連祁光捂著臉,睜著大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你咬回來?”夏侯邵玹移開連祁光的小手,眼底深處帶著隱隱的戲謔。“不要。”歪過腦袋,直截了當面無表情的拒絕。“你沒洗臉。”“媳婦,你這是在嫌棄我嗎?”“我……唔……”連祁光還未答話,便被夏侯邵玹再次咬住了嘴巴。
夏侯邵玹輕咬住連祁光的嘴巴,帶著果香的香甜與柔軟令夏侯邵玹不禁放輕了動作,生怕傷了他。看著連祁光瞪著迷茫的大眼睛,夏侯邵玹眼底劃過笑意,細細的在連祁光的嘴唇上碾磨。
“唔……癢。”嘴巴上如同螞蟻蟄咬般的刺癢令連祁光有些不舒服,伸手推拒著夏侯邵玹的胸膛,低聲咕囔。
“媳婦,專心。”夏侯邵玹寬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托起連祁光小小的腦袋,放過了連祁光的嘴巴,抵開他小巧精緻的牙齒,開始掃蕩身下人兒的甜蜜,加深了這個吻。
“喂!連祁光!都這個時間了,你怎麼還不起來!都在等你吃飯……”隨著囂張的叫聲,臥室的門被一腳踹開,夏侯赫天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可待他兩隻腳還沒完全邁入屋內,還未說完的話頓時卡在了嗓子口,一臉愕然的看著屋內的情況。混亂的腦中一片‘刺啦啦’的開始短路,最後只剩下一個信號‘我完蛋了!’
在夏侯赫天踹門的那一刻,夏侯邵玹便回過了神,迅速扯起被子,將懷中的人兒包住,按在了自己的懷中,不善的看著夏侯赫天,臉色駭然,頓時屋內的氣溫一落千丈,‘唰唰!’往下掉冰渣子。
“哥……哥……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繼續,繼續……”夏侯赫天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努力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滾!”冷駭的聲音夾雜著異能朝著夏侯赫天劈去,夏侯赫天直接被這股力量給掀飛了出去,隨著兩聲重響,一個是夏侯赫天不知撞在了什麼上,一個是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連祁光手忙腳亂的扒開被子,將自己小小的腦袋露了出來,紅彤彤的小臉有些氣喘吁吁,茫然的夏侯邵玹。看著這樣的連祁光,夏侯邵玹胸口一緊,眼睛再次暗沉了下來。
“媳婦,太小了。”夏侯邵玹抱住連祁光,低沉的聲音在連祁光耳邊散開,不知是在說連祁光,還是在警告著自己。
被夏侯邵玹抱在懷中,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窩在夏侯邵玹的懷錚灸鏡納斐鍪種竿吠繃送畢暮釕郢t的肩膀。“睡覺為什麼還要帶槍?”“恩?”夏侯邵玹放開連祁光,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睡覺為什麼還要帶槍。”連祁光指了指身下,面無表情的開口“他抵著我了,難受。”
“……”夏侯邵玹
良久,夏侯邵玹一把將連祁光抱住,低低的笑聲壓抑在連祁光的耳邊。連祁光木木的任由夏侯邵玹抱著自己,眼底劃過一抹不明,他有些不明白夏侯邵玹為什麼會笑,但,很好聽。
“我的傻媳婦,你真是……”笑夠了,夏侯邵玹又恢復了以往的冰山臉,只不過眼中卻帶著隱隱的無奈。
“我不傻,我是天才。”連祁光微微皺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好,你不傻。”夏侯邵玹搖頭,抱著連祁光坐了起來。“起床吧,該去吃飯了,吃過飯我送你回三區。至於我為什麼會帶槍,以後你會明白的。”意味不明的在連祁光的耳朵上咬了一下,夏侯邵玹便起身朝浴室內走去。
他平時很少動xingyu的,不過,照今天看來,以後這種情況是少不了了。媳婦很好,就是太小了,要好好養著啊。
面無表情看著夏侯邵玹的背影隨著關門消失在浴室內,連祁光滿心疑惑,有些摸不著頭緒。
‘真是奇怪的人,搞不懂。’


第二十九集 我不會嫌棄你的
等收拾完一切,夏侯邵玹牽著連祁光下了樓,原本小聲交談著的夏侯家人瞬間止住了所有聲音,齊齊的望向晚到的兩人,雙目如炬,若是一般人,絕對雙腿發軟,一個‘咕嚕’摔下去。可這兩人是誰?一個冰山,一個面癱,頂著一屋子的壓力,愣是眉頭都沒動一下,直穩穩的來到了餐桌前,在兩個挨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蜷縮在桌角處鼻青臉腫的夏侯赫天,顫巍巍的抖了一下,努力的縮著身子,妄想讓夏侯邵玹忽略自己的存在。
“小光,你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安筎一邊觀察著連祁光的表情,一邊小心的詢問。
不舒服?連祁光咬著勺子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認真的思索。“沒什麼不舒服的。”良久,連祁光木木的搖搖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安筎心。“就是要有些疼。”被夏侯邵玹抱了一夜,連個姿勢都沒換過,一早又被他突然壓住,結果就閃了腰。
腰疼!!??此話一出,頓時桌上的人都變了臉。“砰!”一聲悶響,夏侯仲重重的將手中的叉子磕在了桌子上,面帶怒意的看著夏侯邵玹。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望向夏侯仲“真的腰疼,沒有說謊,你別生氣。”“爸!你看你!都嚇著小光了!”安筎心不滿,甩了一個眼刀子給夏侯仲。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小臉,夏侯仲不自在的動了動鼻子,卻也放緩了臉色。
“小玹!”夏侯邵玹的父親夏侯絕沉著一張臉,面色肅然的看著夏侯邵玹。“小光他才十六歲,甚至連未成年都算不上,現在的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你這樣做是觸犯法律的知道嗎?”的確,在現在的這個時代內,每人的平均年齡有五百多歲,三十歲成年,連祁光確實是連個未成年都算不上。
“我的少將!依照藍星律法,你這可是死刑。”夏侯珞雨托著下巴,笑得一臉囂張。“而且,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呦。”
連祁光咬著蛋糕的嘴巴一頓,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你要被殺死了?”夏侯邵玹涼颼颼的瞄了夏侯赫天一眼,成功的讓夏侯赫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顫抖的更厲害了。
“不會。”伸手接過連祁光說話的時候從嘴巴裡掉下的半塊蛋糕,慢悠悠的咬著,看著一眾人目瞪口呆。“他們腦子不清楚,不用管他們。”
“夏侯邵玹!”夏侯仲怒了。
“爸!你嚇著小光了。”安筎心護住連祁光,瞪著夏侯仲。
“要是有人要殺你,你跟我說,我幫你砍他。”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認真的開口。“不用。”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連祁光軟軟的腦袋“他們不敢。”
“小玹。”夏侯絕開口了,雙目如炬的緊盯著夏侯邵玹“解釋。”夏侯邵玹在夏侯珞雨殺人的目光中,將一小盤青菜從她面前拉走,放到了連祁光的面前。“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我很清楚。”
這話?什麼意思?所有人都愣了。
“趕緊吃,一會我送你回去。”被這一群人盯著,夏侯邵玹也沒了胃口,開始專注給連祁光夾菜。“赫天,晚上在訓練室等著我。”
“……”夏侯赫天小心翼翼的夾了一塊肉剛塞到嘴巴裡,夏侯邵玹這一句話頓時讓他宛如被雷劈中,渾身僵住,嘴巴裡的肉從口中掉下,落到了面前的湯裡,濺了一臉。
場景分割線※※※
吃過了飯,連祁光在空間器內塞了一大堆管家給他準備的蛋糕,點心,還有糖果,一臉認真的向管家道了謝,心滿意足的任由夏侯邵玹牽著上了飛行器。
飛行器上,夏侯邵玹設置了目的地,便啟動了自行駕駛,自己將注意了放在了玩小型投影智慧電腦玩的不亦樂乎的連祁光身上。
“你要玩嗎?”再一次被秒的慘不忍睹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抬起頭將電腦遞給夏侯邵玹,眼底透著隱隱的生氣。夏侯邵玹嘴角輕勾起一抹幾乎不易察覺的弧度,伸手接過連祁光遞過來的電腦,在連祁光明為面無表情,實為關注的目光中,開始在新一輪的遊戲中廝殺。
不出五分鐘,隨著一聲提示音,電腦投影屏上一片歡呼聲,通關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手中的電腦,眼睛卻睜得大的。自己玩了這麼長時間,連第四關都沒過去,他竟然這麼快就通關了?
看著連祁光驚訝的眼睛,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夏侯邵玹並沒有告訴他,這款遊戲其實是五歲孩童的啟蒙智力的遊戲。
“不玩了。”面無表情的推開電腦,連祁光垂著腦袋蜷縮在了飛行器的角落內,渾身上下透露著灰濛濛的氣息,看的夏侯邵玹直皺眉。“過來。”夏侯邵玹招手,連祁光悶著頭看了夏侯邵玹,面無表情的挪了過去,繼續搭拉著腦袋,好像一隻掉進水裡,渾身濕噠噠的搭拉著耳朵的小貓。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抱在懷裡,有力的大手穩穩的壓在他的腦袋上“不是你的原因,是遊戲太弱智。”“……”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你是天才,這種遊戲不適合你,以後我給你找好的給你。”“那你怎麼玩通關了。”
“……”夏侯邵玹
“你是弱智嗎?”
“……”夏侯邵玹
“你放心。”恢復正能量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握住夏侯邵玹的手。“我不會嫌棄你的。”
“……”夏侯邵玹
良久,夏侯邵玹無奈的抱緊了連祁光。“那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
“……”夏侯邵玹


第三十集 笑傲湖
飛行器在小小的院落外停了下來,連祁光從飛行器上跳下,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緊跟過來的夏侯邵玹“要去我家嗎?”夏侯邵玹將外形霸氣側漏,明顯不屬於三區的飛行器收回空間器中,伸手穩穩的壓在了連祁光小小的腦袋上,聲音低沉“走吧。”似是早已習慣了夏侯邵玹的這個動作,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頂著腦袋上的手,淡定的走進了院子。
“二哥!!”一聲歡呼,連筱茱歡快的跑了過來,身後緊跟著的是009—a。“二哥,你回來了?”連筱茱跑到連祁光跟前,仰著小腦袋瓜開心的看著連祁光。連祁光眉角幾乎微不可查的微挑,他記的自己這個便宜妹妹向來很是怕自己的。
“叫人。”將手插在口袋中,面無表情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夏侯邵玹。“嫂子好。”連筱茱很是聽話的叫了一聲,垂著腦袋怯怯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去看夏侯邵玹的臉。
嫂子???
“……”夏侯邵玹的手微頓,冰冷暗沉的眼睛寒風颼颼的掃過連筱茱,一張堅毅冷硬的臉沉了下來。
“不要壓著,不舒服。”似是沒有察覺到氣溫的下降,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拉下腦袋上的手,淡定的朝屋內走去。
“二哥。”因為夏侯邵玹的低氣溫,連筱茱不敢靠太近,怯怯的尾隨在連祁光的身後。“大哥公司有事,今天不會回來了,他說讓你回來後好好休息,明天他帶你去學校報到。”“聽到了。”進了屋,重重的將自己摔在了沙發上,手插在口袋內,兩隻腳懶散的搭在了桌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牆壁上的智能燈,木木的應了一聲。“二哥,你餓嗎?我讓009—a給你做飯吃?”連筱茱小心翼翼湊上去小聲詢問。
“不餓。”繼續盯著智能燈,面無表情。
“那我……”
“唰!!”一大包糖果砸在了連筱茱面前的桌子上,夏侯邵玹上前將連祁光像拎小貓似的拎了起來,面色冷硬的看著連筱茱“他的房間在哪裡。”“樓,樓上。”被夏侯邵玹嚇住,連筱茱呆呆的伸手指了指樓上的房間。“在這裡吃糖,不許動。”夏侯邵玹硬邦邦的丟下這句話,拎著連祁光便大步朝樓上走去,不再理會身後被嚇呆的連筱茱。
從頭到尾都沒掙扎一下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任由夏侯邵玹拎著自己上了樓,進了房間,將自己放下。重新恢復了自由,連祁光淡定的理了理衣服,轉身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你把我的糖給了他。”“我的星卡給了,想吃什麼就去買。”夏侯邵玹在連祁光身邊坐下,大力的手掌壓在了他毛絨絨的腦袋上,聲音低沉。
“我明天就要去上學去了。”拔了下遮住眼睛的頭髮,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我也該走了。”“你人很好,我會想你的。”連祁光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一抹不易察覺的暖意劃過眼底,夏侯邵玹將連祁光小小的腦袋按到了自己的懷裡,低沉冷寂聲音多了些柔軟。“恩,我也是。”“你在那邊好好的,等我放假了,我就去你那裡找你玩。”連祁光抬起頭,盯著夏侯邵玹堅毅的下巴面無表情的開口。
“……”夏侯邵玹一怔,隨即一抹笑意劃過眼角。“好,我等著你。”夏侯邵玹不會告訴連祁光,作為藍星的邊防,第一道屏障,也是藍星最重要的軍事基地,若無命令和特允,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甚至是靠近的。但如果是媳婦的話,他還是很樂意親自迎接的。
“回到學校,準備轉系嗎?”揉了揉連祁光的腦袋,夏侯邵玹心情很好的隨口詢問。“轉系是什麼。”頭也沒抬面無表情的繼續摳著夏侯邵玹的軍徽。“你現在有了異能,還準備修習戰場救援。”握住連祁光不老實的手,夏侯邵玹輕捏了一下他的腰,讓他認真些。一把握住腰上的大手,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不明白。”“若你願意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比如作戰系,指揮系。”“你當初在哪裡?”連祁光有些疑惑。“我在指揮系。”夏侯邵玹頓了頓,又道。“你若不轉也可以,等畢業後來我身邊當軍醫。”他希望他能夠安全。“好啊。”面無表情的點頭“聽你的。”
“不後悔嗎。”以你的天賦,你的路將會一片光明。當了軍醫,你也許會這一輩子都被禁錮在那小小的一小塊空間內。
“不會。”要不是很喜歡跟你呆在一起的感覺,我就去當雇傭兵了。與被禁錮在條條框框,一大堆規矩裡的軍隊相比較,我更喜歡單兵作戰,獨自完成任務。
兩人誰都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不是隱瞞,而是,兩人都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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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突發問題,安奕用光腦發來消息,不落星那邊出了點事情,夏侯邵玹沒有等連昱城回來便匆匆告別了連祁光,趕著時間回一區了。
送走了夏侯邵玹沒多會,連昱城便回來了,連祁光閒散的靠在客廳的沙發上,大腦呈現放空狀態,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空氣,壓根沒有聽見連昱城在說些什麼。
“連祁光!我說什麼你聽到沒有。”連昱城隱含怒火的聲音將連祁光從放空狀態中拉了回來。連祁光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帶有怒氣的臉。沉默許久,連祁光將桌子上的腳放下,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我明天自己去學校。”“不行!”連昱城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你沒了以前的記憶,不安全。”
“我自己去學校。”面無表情
“不行!我不放心。”
“我自己去學校。”面無表情
“你……”連昱城皺眉。“大哥。”連筱茱小聲的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我可以跟二哥一起去的,我明天也開學,我的學校跟二哥離的很近。”“……”看著連筱茱,連昱城皺著眉似乎在思考些什麼。筱茱的身體不好,但卻一直很懂事,跟連祁光相比較,連昱城對筱茱更加的放心些。“大哥,我會帶著009—a的。”見連昱城有些放鬆,連筱茱緊著加火。“我跟009—a會看好二哥的,如果有什麼,我一定會立刻通知你的。而且,大哥最近的工作不是很忙嗎?”
連昱城看看連筱茱,轉而又把目光放到了面無表情的仰著腦袋的連祁光身上,心中猶豫。
“你的光腦打開。”似是想到了些什麼,連祁光打開了自己的光腦,面無表情的望向連昱城。連昱城微微皺眉,卻也沒問些什麼,順從的打開了光腦。
連昱城剛把光腦打開,便收到一個消息,詢問是否接受。連昱城接收了連祁光發來的東西,隨手打開,頓時四個大字出現在了光腦懸浮虛擬屏上。《笑傲江湖》“這是什麼?”連昱城有些疑惑。“小說。”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起身,雙手插在了口袋內裡,淡定的朝樓上走去。“你不是工作不是星娛嗎?可以拍成電視。”
每逢出基地清剿城鎮的時候,連祁光除了喜歡收集晶核外,最大的興趣便是收集一些書籍和放映的光碟,畢竟,對於一個位高權重,又喜歡宅的人類第一強者來說,沒有什麼娛樂真的會很悶的。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連昱城帶著幾分疑惑,幾分好奇的點開了文件。
十分鐘過後,連昱城徹底的淪陷了,再也抬不起頭。


第三十一集 懷疑
今天就要去傳說中的學校了,對於009—a一大早的來掀被子,連祁光很‘好脾氣’的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個腳丫子招呼上去,將他踹飛。
裹著一身低氣壓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洗漱,面無表情的吃飯,面無表情的整理好全部家當。
“奇怪,大哥怎麼還不下來?”收拾好一切,領著009—a準備出門的連筱茱疑惑的望向連昱城緊閉的房門。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淡定的靠在門口處,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又到哪裡神遊去了。
“不管他了,不然就該遲到了。”拽了拽背著的粉紅色的小包包,連筱茱上前拉住了連祁光的手,認真的看著連祁光“二哥,你要跟緊我哦。”“啊。”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盯著腳尖,繼續神遊。
“009—a,走吧。”連筱茱開口。“是!小姐。”恭敬的彎腰。
“砰!”一聲沉重的響聲,連昱城的門被重重的甩開,衣衫有些微亂的連昱城從屋內跑了出來,攔住了連祁光的去路。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激動的臉,淡定的等著他開口。
“祁光。”努力平復下心中的激動,連昱城氣息不穩的緊盯著連祁光。“那本書,是你寫的?”
“什麼書。”面無表情
“笑傲江湖?”
“我的。”面無表情的點頭。是他在一次清剿一個小鎮的時候,從一個小書店內掃蕩來的,到了他手中就是他的了。
“你……”連昱城沒了往日的沉穩,狂跳的心臟與炙熱的眼睛顯露著他的激動。數千年的浩劫,以前獨屬於人類的文化早已隨著那場大災難長眠於灰燼,如今,人類雖然在生存上沒有了擔憂,但在文明上,卻仍僅是起步。他的工作是星娛,他自然能夠知道這本書其中的價值。
“要遲到了。”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連祁光木木的提醒。連昱城回過神來,轉頭望向呆愣的連筱茱與009—a,慢慢恢復了些鎮定。連祁光將手抽回,再次插在兜裡,轉身面無表情的出了門。
“大哥,我走了。”連筱茱沖連昱城擺擺手,轉身跟了上去。“二哥,你慢些,等等我!”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連昱城眼中的炙熱慢慢散去,最後被冷靜和疑惑所替代。他的這個弟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可以說他比他自己還要瞭解他,可是隨著那次受傷,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弟弟了。逆天的異能天賦,還有這次的這本書。異能,他的異能當初還是自己陪著他一起去測的,異能廢柴,體術廢柴,當初因為這,他幾次欲尋死,後來雖然沒了這心思,但性格上卻越來越陰沉。可如今……
如果他一直在隱瞞?那又為什麼要隱瞞呢?
現在的他感覺跟以前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不再是他……等等!!連昱城心中一凜,眼睛沉了下來。
換了一個人?難道……
‘不!不可能的,在醫院檢查的時候,資料顯示,他還是自己的弟弟,怎麼可能……’連昱城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但他卻不用知道,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了下去,便會深深地紮根,然後發芽,越長越大。
場景分割線※※※
大約兩個小時左右,懸浮車在一座學校前停了下來。連筱茱乖乖的付了錢,跳下車子走到另一邊為連祁光開了車門。“二哥,到了。”一直低著腦袋神游的連祁光木然的下了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一座豪華的建築。“二哥,走吧!我先帶你去找院長。”連筱茱上前牽住連祁光的手,乖巧的領著自家有人際交往十七級障礙的二哥朝著青帝軍事學院走去。
伸手拉過黑色連帽運動外套上的帽子蓋在了頭上,面無表情的任由連筱茱拉著自己朝學校內走去。
在門口處留下兩人的光腦號,連筱茱帶著連祁光成功的進入了青帝軍事學院內。由於今天是開學的日子,學校內顯得有些擁擠,這其中多數都是前來護送的機器人。
寬鬆的帽子遮住了連祁光半張臉,淩亂的碎發蓋住了雙眼,只露出了小巧精緻的下巴和微抿的唇角,讓人一時無法看清他的容貌。但儘管如此,連祁光清冷又帶著少許,卻又讓人無法忽略的屬於上位者的氣息,成功的吸引了五成的回頭率,另外五成,是機器人。
“看那個人,好帥啊!”低低的交談聲混雜在嘈雜的人群中並不明顯,但連祁光還是聽到了。
“看著眼生,應該不是學校內的學生吧?”
“難道是新生?”
“我覺得他一定是一個貴族,你看他走路的樣子,好優雅。”
“不會吧?貴族怎麼會來三區?再說,你看他身後的機器人,明顯就是最普通的家庭型。”
“就算不是貴族,那也肯定不是普通的平民。”
“不行!我決定了,我要勾搭他……” ……
“三次了。”停下了腳步,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牽著自己的連筱茱。“啊?”連筱茱慌張的停下腳步,有些無措的看著連祁光,蒼白的小臉上此時掛滿了汗水,急切的眼睛有些不安的看著連祁光。
“這個地方,你已經重複了三次了。”面無表情的複述。“對,對不起!”連筱茱驚慌失措的垂下了頭,怯怯的絞著衣角。“我,我……”“你迷路了。”面無表情的說出事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連筱茱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眼中沒有絲毫情緒,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連筱茱幾乎要以死謝罪的時候,連祁光木木的收回了目光。
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空氣,伸出右手,看都沒看,一把抓住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一個小胖子,利索的將腦袋按在了連筱茱的面前,淡定的開口“問路。”
“……”連筱茱
“……”所有人


第三十二集 米小寶
倒楣的小胖子來不及將嘴巴裡的肉包咽下,就被人一把拎起了脖子,然後按住了腦袋,整個人木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連筱茱。連祁光一手按著小胖子,一手插在口袋中,仰著頭看著天上不斷飛過的飛行器,又不知道上哪神遊去了。
“對不起!!”連筱茱‘唰!’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一張原本蒼白的小臉瞬間漲的通紅。“請問一下,院長在哪裡?方便的話,請帶我去。”
小胖子呆呆的看了看連筱茱,又歪過腦袋,將視線放到了按著自己腦袋的連祁光。沒有低頭,連祁光按住小胖子腦袋的手猛然一重,惹得小胖子痛呼一聲。“回答問題。”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否則,砍了你。”
“在,那邊。”被連祁光給嚇住的小胖子,呆呆的伸出手,指向一個方向。連祁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瞄了一眼,沉默許久,木木的從空間內掏出一捆繩子,一頭綁在了小胖子的脖子上,然後將另一頭扔給了連筱茱“帶路。”
連筱茱僵硬的握著繩子,呆呆的牽著小胖子。
“……二哥。”
“別怕,他敢跑,砍了他。”雙手插在褲兜裡,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再次幹起了老本行,神遊。
‘可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啊。’連筱茱呆呆的看著連祁光,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請你帶我去找院長。”連筱茱渾身僵硬的牽著小胖子一隻,朝著小胖子剛剛指著的方向走去。
“……”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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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囂張的少年呢。”不遠處,一個身著軍校制服的俊秀男生,面色不定的看著連祁光離去的背影,低聲輕喃。若此時連祁光在這,必能發現,這個男生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具身體的原主所暗戀的渣渣,季仕霖。“哈!這麼囂張,若沒有什麼背景,以後在軍校內的日子可不好過嘍。”跟在季仕霖身後的另一人輕嗤道,精明陰駭的眼中,一片詭詐。
“章崎。”季仕霖微微眯起眼睛。“你不覺得那個少年很眼熟嗎?”“季少您認識這個人?”“不認識。”季仕霖搖頭,眼中有些疑惑。“但總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見過。”而且,這個少年,給他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季少,您也不必這樣,若他真的是今年的新生,一個學校的總會見到。如果不是新生,那也沒有交集的必要。”面對章崎的話,季仕霖點點頭,沒有在說些什麼,但心底的那一抹不安卻怎麼也無法忽視。
“對了。”像是突然上到了什麼,季仕霖轉過了身。“連祁光那件事辦得怎麼樣?”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季仕霖的眼中明顯帶著厭惡與噁心。
“這是季少您就放心吧,交給我辦的事,那還不是穩穩當當?”章崎一笑,眼中滿是陰冷之色。“進了五區,就別想著能安安穩穩的出來,更何況,這連祁光可是個異能與體術的雙重廢柴。”
“穩妥就好,告訴那些人,讓他們的嘴巴閉緊點,否則……”季仕霖眼底劃過一抹冷光,轉身離開。
※※※場景分割線※※※
連筱茱牽著小胖子,身後跟著神游的連祁光,旁邊是一臉木訥嚴肅的009—a。這一奇怪組合,惹得路人頻頻回頭。在小胖子的引路下,連祁光與連筱茱很快便找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對不起。”連筱茱一臉通紅的對著小胖子連連鞠躬,兩隻手無措的絞著袖口。“還有,謝謝你。”
小胖在木呆呆的看著連筱茱,然後將目光放到了雙手插著口袋,低著頭盯著腳尖神游的連祁光身上。
沉默許久,小胖子上前,一把拽住連祁光的袖子,面色詭異“英雄,留個名唄!”
一句英雄成功的讓連祁光的信號回到了服務區,木木的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望向某團肉嘟嘟的包子。良久,連祁光淡定的吐出了兩個字“枯木。”
“我叫米小寶,他們都叫我米小胖。”米小寶嘴巴一列,肉嘟嘟的臉瞬間擠成了一小團,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面無表情的看了米小寶一眼,淡定的繼續低頭呈現放空狀態。是挺胖的,在喪屍眼裡,這就是一大塊肥肉啊,而且還是被烤熟的,上面撒的還有孜然和胡椒粉。
“二哥,咱們進去吧。”連筱茱握住連祁光的手,朝著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英雄!我是救援系的。”
面對身後米小寶的呼喊,連祁光一手插在口袋內,一隻手頭也沒抬的揚了揚,看的米小寶瞬間拖住了下巴,一臉激動的紅暈。“好帥!偶像啊!!!”
‘有病,沒吃藥。’面無表情的將手收回,在心中給米小寶做了第一次見面的評價。


第三十三集 後悔了就不是天才
“噗!”一口茶被噴了滿桌,連筱茱漲紅著臉,舉手無措的絞著衣角,怯怯的看著正趴在桌子上咳得一臉狼狽的某帥大叔。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內,閒散的靠在相比上,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腳,呈現大腦放空狀態。
“你,你剛剛說什麼?”院長卿木嶸瞪著小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神游的連祁光。“他是,連祁光???”“是的!院長大人!!”連筱茱用力的鞠了一躬,大聲道。“還請院長同意我二哥入學,拜託您了。”
“不,不是!”卿木嶸坐直身子,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連祁光。“你真的是連祁光?”作為一院之長,連祁光這樣的小人物的確不值得卿木嶸去注意,但就在兩日前,他突然接到了老對頭夏侯仲的聯繫,說他的長孫媳婦過幾日會來學院,希望他能多少照顧些,對於自己這個幾百年的老對頭,能做這個老傢伙的兒媳婦,他當然是一百二十個好奇,所以他才親自調來了連祁光的資料,這一看不要緊,他捉摸了兩天,是不是這個老傢伙閑著無聊折騰自己的?他的長孫,夏侯邵玹,那可是煞血狼的頭頭,戰鬥力爆表,一個人的戰鬥力相當於一個團的少將!會看上連祁光這麼個長得不好,性格不好,還是個異能體術雙重廢柴的廢柴?可如今這麼一見,他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前兩天調錯了資料了??
似乎是坐的有些煩了,連祁光召回了不知道神遊到哪的信號,走到連筱茱面前,面無表情的開口“我餓了。”
“二哥,你再等一會,等辦了入學手續我再帶你去吃飯。”連筱茱仰起臉看著連祁光,小聲的安撫。
“我餓了。”
“二哥……”
“我餓了。”面無表情伸手。“帶我去吃飯。”
“二哥。”連筱茱握住連祁光的手,皺起了小小的眉頭。“要等辦完手續才能吃飯!不然大哥會罵你的。”看著連筱茱嚴肅的小臉,又想想連昱城生氣的樣子,連祁光木木的歪了歪腦袋。連祁光=連昱城的弟弟。連昱城的弟弟=等於他。作為連昱城的弟弟=不能砍他。
捋順了這其中的關係,連祁光木木的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一直盯著自己,似乎還在糾結著什麼的卿木嶸。
“唰!”一道黑影劃過,一把黑色雕花素裝唐刀穩穩的定在了卿木嶸臉前的桌子上。“我餓了。”面無表情的看著似乎有些被驚著了的卿木嶸,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看著離自己的臉沒有幾公分的刀鞘,卿木嶸的臉僵了僵,自己這算是被……威脅了??
“二哥!!”連筱茱被嚇的驚叫,撲上去抱住了連祁光的胳膊。“你幹什麼?”“我餓了,要吃飯。”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哥,你把刀收起來。”連筱茱著急的拉扯著連祁光。
“連祁光?我記得你好像是救援系一年級的學生。”收回了糾結,卿木嶸放鬆身子,閒散的靠在了椅背上,神色不明的打量著連祁光。看著突然氣勢大開卿木嶸,連祁光依舊面無表情,連嘴皮子都沒抬一下。
“連祁光,就資料上來看,你在入學不到一年便突然缺席,一直到現在,有半年的時間了。”隨手翻了一下眼前的懸浮虛擬屏上的資料,卿木嶸眯起了雙眼。“你是異能體術雙重廢柴,只能勉強掛住屬於後援的戰場救援系的招生條件。而且,就算如此,在學校內你的表現並不突出,甚至只能算是落後。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突出重新入學?”
“才不是!!”連筱茱上前,一臉憤怒的看著卿木嶸,一張小臉漲的通紅,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我二哥才不是廢柴!我二哥他是個天才,他有異能,而且是……”“木系。”一直沉默的連祁光突然開口,打斷了連筱茱的話。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卿木嶸,木木的開口“我是木系異能。”“二哥?”連筱茱驚愕的回頭,有些怔楞的看著連祁光,似是有些不明白連祁光的隱瞞。
“你又異能?”卿木嶸面色微怔,轉而將視線移到了虛擬屏上,手指飛快的滑動。“不可能啊,你的資料上明明沒有寫。”
一顆種子被連祁光捏在了手指間,幽幽的綠光在手中縈繞,種子慢慢破殼,青色的枝葉一點點在在連祁光手中長大,最後在兩米大小左右停了下來,一朵猩紅色呲著牙齒的花朵探出了頭,‘哢嚓!’一聲,咬在了卿木嶸面前的桌子上。
“……”卿木嶸
“木系異能??。”卿木嶸看著眼前咬在桌子上,不斷磨牙的食人花,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異光。“有攻擊力,看來級別不低啊?”
“不過我很奇怪。”卿木嶸將手臂支撐在桌子上,雙手輕輕拖住下巴,眯著眼睛看著連祁光。“你既然有異能,為什麼資料上會是異能體術雙廢?”“剛激發。”面無表情的將食人花縮小到二十釐米左右,木木的放到了腦袋上。“連祁光同學,請說實話。”看著連祁光腦袋上那朵張牙舞爪的小食人花,卿木嶸抽了抽嘴角。“你的木系異能有著不弱的攻擊力,怎麼可能才剛剛激發?”“受傷了,突然激發。”從空間內掏出兩塊蛋糕,一塊塞到了嘴巴裡,一塊面無表情的遞給了腦袋上的食人花。
“院長大人。”見卿木嶸似乎沒聽懂,連筱茱趕緊充當了臨時翻譯。“我二哥一個月前才剛剛出院,我想二哥應該是想說,他的異能是那時候才激發的。”“騙傻子呢!!”卿木嶸怒了,摔桌怒吼。“一個月,激發異能,還有著不弱的攻擊力。想當年我……”卿木嶸話到這頓時卡了。
“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面無表情的塞下最後一口蛋糕,感覺肚子裡有了些糧食,連祁光的心情也好了些,至少給了卿木嶸一個正臉。可是在卿木嶸眼裡這就是欠揍的挑釁加炫耀。
“誰嫉妒你了!!”卿木嶸怒吼。
“你不必感到自卑,我是天才,我不會嘲笑你。”面無表情的看著卿木嶸。
“你……”卿木嶸磨牙,一隻手用力的壓著胸口,心中不斷地暗示自己‘這是元帥的長孫媳婦,煞血狼的夫人,夏侯少將的媳婦,打不得!’
“院長大人,請問二哥他可以入學嗎?”連筱茱小聲詢問。
能不可以嗎?卿木嶸翻白眼,他要是敢把這個小鬼踢出去,他敢保證,明天那個老東西就敢帶著軍隊,轟了他的老窩。
“你想轉到哪一系?”卿木嶸平復下情緒,平靜的看著連祁光。“指揮系?還是……”
“救援系。”面無表情。
“你說什麼?”卿木嶸皺眉。“二哥,你不是一直都很想進入指揮系的嗎?”連筱茱擔憂的拉了拉連祁光的手。“而且,救援系你可是一直都很討厭的,當初你因為這件事……”
“救援系。”面無表情的重複。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嗎?”卿木嶸面色不明的看著連祁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抬頭,望著腦袋上的空氣,開始神遊。
“……”卿木嶸
“連祁光,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救援系,但,你選擇了就沒有辦法再後悔了。”
“後悔了就不是天才。”
“……”卿木嶸
“……”連筱茱


第三十四集 咬他
無視來來往往詫異和驚異的目光,連祁光腦袋上頂著張牙舞爪的食人花,面無表情的蹲在路邊吃著009—a買來的肉團子,寬大的帽子遮住了半張臉,淩亂的髮絲隱去了漂亮的眼睛,只留下了不斷咬著肉團子的嘴巴。
也不知過了多久,見連祁光將最後一口塞進了嘴巴裡,連筱茱怯怯的圍了上去,小心的拽了拽連祁光的袖子“二哥,你吃飽了嗎?”連祁光起身,面無表情的捏了捏肚子,木木的看著眼前的空氣,沉默許久,淡定的點點頭“飽了。”“那咱們可以走了嗎?”“去哪。”“你答應大哥要送我去學校的。”連筱茱有些委屈的看著連祁光。連祁光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的頂著連筱茱。“你,你要是不想去那就算了。”連筱茱扁了扁嘴巴,紅著眼睛垂下了頭,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走吧。”連祁光雙手插在了口袋內,面無表情的丟下了兩個字。“哎?”連筱茱紅著眼睛愣愣的看著連祁光的背影,似乎有些沒有轉過彎。
“小姐,再不跟上,二少爺就要走遠了。”009—a上前兩步,微微俯身,恭敬的開口。“啊?”連筱茱一愣,隨即裂開了嘴,展開了一抹大大的笑“二哥!等等我!!!”
※※※場景分割線※※※
(希陽學院)“二哥,就是這裡了。”學院外,連筱茱牽著連祁光的手,笑的一臉開心。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連筱茱的手,沒有開口,任由她牽著自己歡快的朝學校內走去。
青帝軍事學院離希陽學院裡的確實很近,不用乘坐飛行器和懸浮車,步行也就十多分鐘,就隔一條路。
“009—a,你去幫我辦手續吧。”學校內,連筱茱仰著臉十分開心的望著009—a。“好的,小姐。”009—a十分紳士的彎了彎腰,轉身離開。
“二哥,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學校吧。”連筱茱握著連祁光的手,也沒在意連祁光答應沒答應,拉著他的手便往人群裡鑽。因為開學的緣故,偌大的學院內一眼望去全是家庭機器人與一群蘿蔔頭。或許是因為全是孩子的原因,希陽學院內的建築都依著孩子的喜好,建造的很可愛。與青帝的冷冰冰的金屬不同,這裡一眼望去,一片五顏六色。
“筱筱,你來了?”一個約摸十多歲的小男孩不知從那裡冒了出來,擠到了連筱茱的面前,一臉驚喜的看著連筱茱。“褚仔仔?”連筱茱疑惑。“筱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叫褚仔仔,我叫禇奚。”男孩扁著嘴巴貌似有些不開心的。
“仔仔,我跟你介紹一下。”似是沒有聽到禇奚的抗議,連筱茱拉過一邊面無表情在神游連祁光。“這是我二哥。”“啊?”禇奚一愣,隨即紅了臉,手忙腳亂的站好,梗著脖子,氣壯山河的一聲吼“二,二哥好!我叫禇奚,是筱筱的好朋友。”
連祁光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禇奚,繼續望著自己的腳尖神遊。
“筱,筱筱,我,我是不是表現得不好?”禇奚有些委屈的看著連筱茱。“沒關係,我二哥就這樣。”連筱茱伸手拍了拍禇奚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我二哥沒拿刀砍你,也沒有踹你,就證明他不討厭。”“啊?”禇奚一愣,有些迷糊了。這是怎麼一個道理?
“呦!這不是小廢物嗎?”隨著一個囂張的聲音,一個頭髮梳的油光鋥亮,身著小西裝的男孩一走三晃,吊兒郎當的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孩子。
“廉凱!你又想欺負筱筱!”看到穿小西裝的男孩,禇奚如遇大敵,張開雙臂擋在了連筱茱面前,一臉防備的緊盯著叫做廉凱的男孩。“哼!原來跟屁蟲也在啊?”廉凱趾高氣昂的看著禇奚,不屑的輕哼。“滾開,今天我沒心情搭理你。”“我不!”禇奚瞪眼。“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欺負筱筱的。”
“我說你怎麼老跟在這個小廢物身後?你該不會喜歡她吧?”“你,你說什麼!”禇奚漲紅了臉,一邊偷瞄著連筱茱,一邊怒視著廉凱。“我跟筱筱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什麼朋友?我看你就是喜歡她。”“我沒有!”“你有!!”“我沒有!”“你就有!我看你就是喜歡她!跟屁蟲喜歡小廢物!!”
“跟屁蟲喜歡小廢物!”“跟屁蟲喜歡小廢物!”……跟在廉凱四周的其他孩子們也開始跟著起哄。
“你!你……”禇奚氣的臉通紅,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還嘴,只能咬著牙,梗著脖子擋在連筱茱身前。
“砰!!”一聲巨響,一朵兩米高的食人花杵在了兩幫對立的熊孩子之間,張牙舞爪,一排大牙齒咬的‘哢哢!’作響。
“啊!!”一聲驚呼,四周的熊孩子們連滾帶爬的閃到一邊,一臉驚恐駭然的看著囂張的食人花。禇奚臉色蒼白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巨大食人花,身體顫抖,卻依舊堅持在原地,將連筱茱護在身後。
“吵死了。”木木的聲音從食人花後傳來,連祁光慢慢從食人花後面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伸出了手。原本應該兩米高的食人花開始迅速縮水,慢慢變小,最後又恢復成二十釐米高左右,在連祁光的手上蹦躂。
“你,你是什麼人?”廉凱白著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強硬下來。“二哥!”連筱茱歡快的跑到連祁光身邊,抱住了連祁光的手。連祁光將手中的食人花放到了連筱茱的腦袋上,面無表情的開口“每天喂點肉,很好活。”“給,給我嗎?”連筱茱頂著食人花,驚訝的看著連祁光,不敢去動。“遇到危險,就放小花咬他。”只要不是八級的異能者,就不會出什麼事。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想了想,伸出手,一粒種子在手中捏破,一條藤蔓慢慢長大,最後在三米左右停了下來,上面結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燈籠狀的球囊。連祁光將遮住藤蔓收縮到同樣二十釐米左右,面無表情的扔在了禇奚的腦袋上“給你。”
“哎?”禇奚木呆呆的頂著藤蔓,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連祁光。
雙手插回口袋內,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望向連筱茱“餓了。”“二哥,咱們去吃飯。”連筱茱握住連祁光的手,沖著呆愣的廉凱做了個鬼臉,樂滋滋的牽著自己狂霸酷帥吊的二哥餵食去了。
“筱筱!等等我!”回過神來的禇奚見連筱茱走遠,趕緊慌慌張張的追了上去,留下一片被嚇呆的小鬼。


第三十五集 有人勾搭我媳婦
將連筱茱扔進了學校,連祁光瀟灑的甩手離開,走的那叫一個乾淨俐落脆。至於帶來的後果是什麼呢?那就很是不幸的,很悲催的迷路了。
天已經黑了,連祁光抱著腿呆呆的坐在路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來往往的懸浮車和漫天的飛行器,木訥的眼中帶著隱隱的茫然與無措。
‘嘀嘀!’手上的光腦傳來了消息,連祁光木木的看著手上的光腦閃爍著‘我的男人’這四個大字,歪了歪腦袋選擇了接聽。
連祁光的手剛剛按下,夏侯邵玹的臉便出現在了虛擬屏上。“你在外面。”夏侯邵玹看了一眼連祁光的身後,沉聲開口。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木然的張了張嘴,吐出了三個字“迷路了。”夏侯邵玹的眉頭一皺,臉沉了下來,身上的寒意迅速加重“你坐了多長時間了?”“不記的了。”面無表情的搖頭,伸手揉了揉肚子“又餓了。”“你現在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乖乖的搖頭。“等著。”夏侯邵玹沉這臉,伸手在光腦上輕點了幾下。
“我已經將你的光腦號傳送給了你的院長,很快他就會派人來接你,你乖乖呆在那等著別動。”“我會乖乖的。”認真的點頭,似是要驗證自己所說的,連祁光從空間內拿條繩,利索的將自己的手跟身邊的樹捆到了一起,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你……”夏侯邵玹氣結,一隻手扶上了額頭,臉上帶著深深的無奈。
“撲哧!”一陣壓抑的笑聲從懸浮屏內傳來,夏侯邵玹抬起頭,臉上寒冰數尺。“滾!”低沉冷駭的聲音帶著威嚴的壓制,緊接著便是一陣兵荒馬亂。待屋內清淨了下來,夏侯邵玹身上的冷意慢慢降了下來,重新將目光放到連祁光身上。
“今天不是開學嗎?怎麼會出來?”“送妹妹去學校,然後迷路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訴說著自己的悲催。“找不到路,很累,然後坐在這裡休息。現在天黑了,我餓。”“空間器裡沒有吃的嗎?”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眼底帶著隱隱的無措,夏侯邵玹有些心疼。“不想吃蛋糕,我要吃肉。”“你就不會想辦法嗎?我若不聯繫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這裡呆一夜?”看著連祁光縮在路邊那小小一團瘦小的身子,夏侯邵玹的臉上不禁染上了怒意。
“……”連祁光
“先吃些蛋糕吧。”見連祁光一臉無辜,夏侯邵玹滿心無力。“我在救援系。”似乎是意識到了夏侯邵玹的生氣,連祁光想了想,面無表情的開口。雖然連祁光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的,但夏侯邵玹還是依稀在他眼中看到了那名為希望的亮光。夏侯邵玹搖了搖頭,冰冷的臉上慢慢劃過了一抹無奈的笑意“媳婦,你這是在哄我開心嗎?”“你不要生氣,我不餓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媳婦啊。”夏侯邵玹失笑,似無奈,似歎氣。
“你現在在哪裡?”連祁光看著夏侯邵玹身後那一排排精密的儀器,木木的開口詢問。“我現在在飛船上,要到達不落星還需要些日子。”“飛船?”連祁光的眼睛亮了亮,聲音也有些升高。“怎麼?你喜歡?”夏侯邵玹挑了挑眉,自己心中也有些意外。自家媳婦自己那也算是有些瞭解了,那絕對是屬於一顆炮彈迎面飛來臉都不會變一下,兩人呆在一起這麼些日子,他還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第二種表情。
“喜歡。”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眼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有時間我帶你去坐。”“好。”迅速的點點頭,似乎有感覺到這樣不夠誠意,歪歪腦袋想了想以前看過的書,然後對著夏侯邵玹嘴巴一列,露出一個木木呆呆的笑。這下子輪到夏侯邵玹愣住了。看著連祁光臉上呆呆的笑,與一瞬間彎起來的眼角,那原本就精緻漂亮的臉,在這一刹那好像瞬間耀眼了起來。風華絕代,冠絕天下,夏侯邵玹感覺胸口處突然一陣燥熱。
“媳婦。”良久,夏侯邵玹才慢慢的從剛剛的刺激中回過神來,面色肅然沉重的看著連祁光。“以後不可以對著別人笑,知道嗎?”“好。”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但你要帶我坐飛船。”坐過飛機,也坐過坦克,但從來沒有做過飛船的連祁光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曾經在書中看到的那威武霸氣的太空船。“好,帶你坐。”夏侯邵玹眼中劃過一抹笑意。
隨著一陣風聲,一輛懸浮車在空中打了個旋,在連祁光的面前停了下來。一個身著軍校制服,紫色齊頸短髮的幹練女人從車內走了出來,一雙沉穩的眼睛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連祁光的身上。
“怎麼了?”察覺到連祁光的走神,夏侯邵玹開口沉聲詢問。“有個女人在看著我。”面無表情的開口,頓了頓。“她現在過來了。”
女人?夏侯邵玹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媳婦,你……”“先不跟你說了,她來了。”木木的打斷了夏侯邵玹的未完的話,連祁光利索的掛掉了光腦,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走到身邊的女人。有人來找茬,自己能應付,不能讓家裡人擔心。這是連祁光此時的想法,可是夏侯邵玹那邊呢?
房間內,夏侯邵玹看著被掛掉的光腦,黑著一張臉,渾身上下散發著‘活的勿近,近者則死’的冷駭煞氣。
女人?敢掛我光腦?=有人勾搭我媳婦!!!!
女人走到連祁光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連祁光。“被人綁了?”女人看看連祁光跟樹綁在一塊的繩子,開口道。“自己綁的,一會有人來接我,我怕自己亂跑。”面無表情的解釋,順便關掉不斷發來消息的光腦。
“……”女人
“介紹一下,我叫金安琪,你的老師,聽說有走失兒童,被院長派來接人。”金安琪說著半蹲下了身子,解開了連祁光手上的繩子,目光沉穩的看著連祁光“走吧!走失兒童。”“哦!”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起身拍了拍有些皺了了的衣服,淡定的跟著金安琪上了懸浮車。
至於被某人遺忘的另一邊,呵呵呵……只能說,連祁光小盆友,祝你一路走好呦~~~~~~


第三十六集 說你愛我媳婦
“這就是你的房間了,進去吧。”金安琪揚揚下巴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房間,沒有給連祁光再開口的機會,便轉身離開。一路神游的連祁光腦袋慢慢運轉正常,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沉默不語。連祁光慢慢抬起腳,在門上抵了抵。‘打不開。’連祁光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的臉上劃過一抹深思。
五分鐘後,連祁光稍稍後退了兩步,雙手插在口袋內,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面無表情抬腳便踹。就在這時,門突然被從裡面打開,連祁光一時刹不住,一腳踹在了突然出現的某不明物體的臉上。“啊!”一聲悲慘的叫聲,一道火紅色的人性物體以一道漂亮的弧度飛了出去。站在一旁的小胖子,手裡捏著半個肉包保持著往嘴巴裡送的姿勢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連祁光。
“……”連祁光
“……”米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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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居室的房間內,連祁光閒散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對面一個身著火紅色奇裝怪服的少年一邊捂著臉齜牙咧嘴,一邊憤憤的瞪著連祁光,米小寶手忙腳亂的為兩人端茶倒水。
“喂!臭小子!”少年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怒指著連祁光雙眼冒火。“你從哪冒出來的!?”“風青颺,你別生氣。”見少年發難,米小寶趕緊跑過去拽住了少年的胳膊,慌慌張張的做起了和事佬。“他,他叫枯木,是我的朋友。”“你朋友!”風青颺咆哮。“你朋友他踢我幹什麼?”“誤傷。”一直神游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補了一句。“誤傷!!你說誤傷就誤傷!?你還對臉踢?要不要你也被我踢一下?”“你打不過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咆哮的張揚少年,連祁光淡定的陳述事實。“你……”“風青颺,你別激動。”見風青颺幾乎氣的差點背過氣,米小寶趕緊安撫。“他很厲害的,你,你真的打不過他。”雖然米小寶也沒見過連祁光動過手,但一直都超乎尋常人的直覺卻告訴他,眼前這個少年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厲害?難不成這個小子是作戰系或是指揮系的嗎?”風青颺氣勢洶洶的瞪著連祁光。聽到這,米小寶也是一愣,對啊!他是哪系的?來這幹什麼?想到這,米小寶‘咻’的將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瞅向了連祁光“那個,枯木,你來這裡幹什麼?”“住在這裡。”連祁光木木的開口,兩隻眼睛卻依舊呈現放空狀態。“住……”米小寶愣了,一直大吵大鬧的風青颺也愣了。
不在理會二人,連祁光淡定的起身,面無表情的瞄了一圈屋內的四個房間“哪個房間空著的。”“那,那個。”米小寶愣愣的指向靠裡的一個房間,然後又呆呆的注視著連祁光淡定的進了房間。隨著房間的門被關上,一聲怒吼響徹了整座樓。“他拽什麼拽!不也是救援系的嗎?我要找他單挑!!!”
“風青颺!你冷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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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房間,連祁光將自己軟軟的摔在了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不斷變換著各種景色的智慧等。
突然,連祁光似乎好像想到了什麼,伸手打開了手腕上的光腦,一瞬間,上百條消息鋪天蓋地的卷了過來,連祁光木木的看著不斷光腦上不斷閃爍著的消息,腦袋一時有些轉不過來彎。
“嘀嘀嘀……”光腦再次想起,連祁光木呆呆的選擇了接聽,隨著接通,夏侯邵玹冷的能做抗寒訓練的臉出現在了虛擬屏上。“你好啊。”等了半天不見夏侯邵玹說話,連祁光呆呆的伸伸爪子,木木的打了個招呼。
“……”夏侯邵玹
“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關了,我困了。”見夏侯邵玹依舊黑著臉死盯著自己不說話,連祁光心很寬的準備道晚安。
“連祁光!”一聲冷駭的怒吼止住了連祁光的動作,連祁光歪著腦袋有些疑惑的看著夏侯邵玹,似乎是有些不大明白夏侯邵玹為什麼突然發火。“你……”看著連祁光茫然的眼睛,夏侯邵玹只覺的這幾個焦急等待的小時所積壓的火氣全擠到了胸口處。
閉著眼睛,生生的將這股火氣壓了下來,再次睜開眼睛,夏侯邵玹雖然臉上的寒意沒散,但卻也沒有再怒氣衝衝的訓人。“吃飯了嗎?”“在車上金安琪給我吃的了。”連祁光認真的回答,可是這回答的內容卻令夏侯邵玹再次皺起了眉頭。“金安琪是誰?”“她說是我的老師。”看著連祁光認真的眼睛,夏侯邵玹只覺滿心的無奈。在被連祁光掛掉光腦的那一瞬間,他只覺的怒氣恒生,但在幾次重新聯繫他的時候卻得知對方的光腦被關掉後這股怒氣便轉化為了擔憂與焦急,他在光腦前一等便是幾個小時,不斷聯繫著連祁光,可卻一直無果,若非不是那個隱秘號碼得知連祁光安好,他都想要下命令返回了。
“媳婦,以後別這樣了。”夏侯邵玹揉了揉眉角,沉聲道。連祁光歪了歪腦袋,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你,怎麼了?”似乎是聽出了連祁光話中的那一絲停頓,夏侯邵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冷峻強硬。“沒事。”
“你是不是擔心我。”很努力的想了想,連祁光一直空蕩蕩的小腦袋裡突然冒出了念頭。
“……”夏侯邵玹
“媳婦,我很擔心你。”夏侯邵玹目光沉穩的緊盯著連祁光有些懵懂的眼睛,儘量想要連祁光明白自己的意思。“以後別再這樣突然失去聯繫了,被人欺負了,受傷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來找我,好不好。”雖然很想說他不會被人欺負的,但看著夏侯邵玹肅然的表情與眼底那一小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連祁光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好。”
“媳婦,我突然有些想你了。”夏侯邵玹放鬆了身子靠在椅背上,看著虛擬屏中的連祁光,眼底帶著隱隱的暖意。
“等我放假了,我就去找你玩。”認真的承諾
“好,我等你。”
“……”連祁光
“……”夏侯邵玹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寂靜,再次席捲了整個房間。
良久,連祁光突然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了點點晶瑩。朦朧的看著虛擬屏中的夏侯邵玹,連祁光呆呆的揉了揉眼睛,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木木呆呆。一抹笑意忍不住從嘴角勾起,夏侯邵玹放緩了聲音,再次出了聲“媳婦,睡吧,明天還要上課。”“你也睡。”踢掉鞋子,連祁光倒在了軟綿綿的床上,睡眼朦朧的看著夏侯邵玹。“我看著你。”夏侯邵玹眼中帶著暖意“別忘蓋上被子。”“哦。”悶悶的應了一聲,隨手拉起一旁的被子蓋在了身上。
“媳婦,要說晚安。”
“晚安。”
“叫卲玹。”
“卲玹。”
“加在一起。”
“晚安卲玹。”
“……說你愛我,媳婦。”
“晚安卲玹,我愛你。”學乖了的某光。
輕笑聲從虛擬屏中傳出。
“晚安媳婦,我也愛你。”
媳婦,要一輩子這樣對我說啊。


第三十七集 我是故意的
“枯木,你醒了。”早上,收拾妥當的連祁光,前腳剛踏出房間,一張胖胖的小臉便貼了過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米小寶一眼,淡定的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似是沒有看到連祁光的冷漠,米小寶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枯木,來吃飯吧,你看,這是我幫你買的。”米小寶打開盒子,將一頓在三區並不算便宜的早餐推了過去。“你剛到學校一定都很不熟悉,你放心,我會幫助你的。”連祁光慢慢將目光轉移到了眼前笑的幾乎沒了眼睛的小胖子身上,沉默不語。“那個,枯木,你,你怎麼這麼看著我?你是不是不喜歡吃啊。”被連祁光盯的有些發毛,米小寶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沒有回答米小寶的問題,連祁光淡定的收回目光,伸手將桌子上的早餐拖到自己面前,開始面無表情的往嘴裡扒拉。見連祁光吃了,米小寶臉上的笑再次放大,幾乎將整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枯木,這個屋子一共住這四個人,我你已經認識了,我叫米小寶,大家都叫我米小胖。”米小寶蹲在連祁光對面,雙手托著下巴,樂呵呵的看著連祁光,嘴巴開始閒不住。“昨天那個叫風青颺,你別看他脾氣暴,可是他人很好的,我被人欺負的時候都是他幫我。還有一個叫仇離陌,他脾氣有些不大好,你最好離他遠一些。”說道仇離陌這個人的時候,米小寶的皺了皺鼻子,但很快又輕鬆道。“但是,他經常不回寢室,連班級也很少進,你們不會輕易遇見的。”
“但是枯木,你怎麼會來救援系呢?”米小寶疑惑的皺起了眉,似乎百思不得其解。“救援系裡的人,好多都是異能體術的廢柴,在很多人眼裡,我們都是廢物,根本沒有存在於軍校的資格……”連祁光的手微微頓住。“啊!枯木,你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應該很厲害的……”見連祁光停下了動作,米小寶以為他生氣了,趕緊手忙腳亂的解釋。
“吵。”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望向米小寶。“啊?”米小寶有些愣住。“你很吵。”
“……”米小寶
“我可以繼續吃嗎?”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米小寶胖胖的小圓臉。“啊?啊!你,你吃!不夠我再去買,我雖然很笨,學習也不好,但我家有錢。”米小寶再次開始‘吧啦’個不停了。連祁光抿了抿嘴吧,索性直接以冰化形,堵住了耳朵,無視米小寶開開合合,卻沒有任何聲音的嘴,心安理得的吃著自己的飯。
※※※場景分割線※※※
吃過飯,連祁光換上了軍校的制服,跟著小胖子一隻去班級了。
不得不說,這人長得好,怎麼穿都招人。筆直嚴肅的黑白相間的制服勾勒出連祁光完美而又青澀的身體,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筆直修長的雙腿,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校服,卻愣是讓他穿出了制服的誘惑。微長的碎發遮住了雙眼,在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只露出了圓潤的下巴,小巧的鼻子,和紅潤的雙唇,怕是那最精緻完美的雕刻也及不上他的三分風華,讓人忍不住想要輕拂起他的軟發,一探他那雙神秘黑眸的風華絕代。
與米小寶走在學院內,連祁光似是沒有看到四周或不露痕跡,或大膽直接的觀察與議論紛紛,從始至終,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筆挺的身子,帶著他的驕傲。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壓迫,他的存在壓制著身邊的人,讓人忍不住膽怯,害怕,以他為尊,在他面前不由自主的想要屈膝服從。那是他五十多年的所帶來的氣勢,是後來獨屬於人類第一強者,站在人類巔峰而存在的壓迫與威嚴,無法隱藏。
米小寶跟在連祁光身邊,小心翼翼的瞅著連祁光的側臉,‘他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這是米小寶經過一夜的糾結,直到現在最終得到的答案。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救援系,但,他一定是個大人物,哪怕現在不是,那未來,也一定是。
這是他米小寶的直覺,也是預言。
※※※場景分割線※※※
跟著米小寶來到了班級,一眼望去,班內的人閑閒散散,也就那五六個人,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或歪或躺,沒精打采的散落在班內四周。
“你別介意哈,他們平常就這樣。”米小寶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小心的瞥了一眼連祁光,卻見他依舊面無表情,自始至終眉頭都沒動一下。米小寶扁了扁嘴,小跑到班內高臺上,放大聲音“大家醒一醒,來新同學了!”
“唔!!小胖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姐姐約會?”一個畫著濃妝,松松誇誇的校服外套內穿著一件火辣性感衣服的女生,睡眼猩紅的抬起了頭。“再吵吵信不信姐姐我壓了你。”“傾漪姐,你先別睡,來新同學了。”似乎是早就習慣了被眼前的女生調戲,米小寶轉身將連祁光拉了上來“大家都醒一醒,這是新來的同學,大家都認識一下。”
被米小寶吵著,班內一個兩個都慢慢抬起了頭,或惺忪,或不耐的將眼睛瞄向自始至終都沒什麼表情的連祁光身上。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台下的人,木木的點了一下頭“枯木。”丟下兩個字,便腦袋一台,看著空氣神遊去了。
“……”米小寶
“……”眾人
“是這個臭小子!!!”風青颺第一個叫出了聲,整個人咬牙切齒的朝著連祁光沖了過去。可就在他還沒碰到連祁光的時候,連祁光右腳一抬,直接踹在了風青颺的臉上。這次風青颺臉叫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飛了出去。伴隨著一陣‘砰咣嘩啦嗆’風青颺腦袋著地,兩條腿搭拉在牆上,歇菜了。自始至終,連祁光都面無表情的瞅著腦袋頂,看都沒看一眼。
頓時屋內的所有人都精神了,默默站起身,目光不善的盯著臺上的連祁光。一時間,教室內劍拔弩張,氣氛冷然。
“大家!大家不要這樣。”見兩幫人都要打起來了,米小寶趕緊橫上去將連祁光擋在身後,焦急的擺著手。“枯木是新來的同學,大家不要這樣。”“新來的同學就是這樣?”傾漪對著風青颺挑了挑眉,紅唇輕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枯木他不是故意的,枯木。”米小寶轉身急切的望向連祁光“你來解釋一下。”連祁光低下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米小寶,木木的開口“解釋什麼?”“解釋你不是故意的。”連祁光順著米小寶所指看向風青颺,想了想,面無表情的開口“我是故意的。”
“枯木……”米小寶愣住了


第三十八集 受罰
“小胖!你讓開!”一個清瘦的少年皺眉看著米小寶,眼中隱忍著怒氣。“藍麒。”米小寶有些慌了。“小胖子,閃開!不給他一點教訓,真當我們一班沒人了!?”傾漪一腳踩在桌子上,怒視著淡定無比的連祁光。
“枯木,你快道歉啊。”米小寶一把抓住連祁光的胳膊有些著急。“為什麼道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米小寶,心中有些疑惑。剛剛那個人想要傷害他,他正當防衛難道不對嗎?難不成要站在那裡不動被他打?連祁光對此表示不理解。
“你這個混蛋!”傾漪咬牙,正準備上前教訓一下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此時緊張的氣氛“這都幹什麼呢?想把學校拆了?”
“完蛋了。”米小寶捂臉,不單單是米小寶,班內其他的人也頓時臉色一白,眼中都帶上了怯意。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金安琪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門口。見連祁光望來,金安琪眯了眯眼,連祁光眼中劃過一抹茫然,心中不解,長得不醜,為什麼大家這麼緊張。
輕嗤一聲,目光從連祁光身上移開,金安琪慢慢走進了班級,看到班級後的風青颺時,眸中微閃,但很快又隱藏了去。
“精力還真是旺盛。”金安琪淡漠的掃了一圈,所有接觸到她目光的人都忍不住垂下了頭。“看到大家都已經認識了,那我也不多廢話了。全班都有!!”
“是!”果斷站好,目光收緊。
“操場,一人五十圈,跑不完就給我死操場上!”
“老師!不是我們的錯,是……”一個小個子的男生心中不服氣,忍不住反駁。
“一百圈。”金安琪打斷了男生的話,冷淡的掃向男生“還有意見嗎?”
“沒有!”男生憋紅了一張臉,憤憤不平的怒吼一聲。
“全班都有!目標操場!”
“是!!”一聲怒吼,班內一陣兵荒馬亂,朝著操場奔去。
“你還我在這裡幹什麼?沒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嗎?”待班內的人都走光了,金安琪皺眉看著依舊淡然的挺立在自己面前的連祁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金安琪,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懂就要問。“你不醜。”“恩?”金安琪一怔,似乎是沒有想到連祁光這麼說的理由。“那他們為什麼這麼怕你?”
“……”金安琪
※※※場景分割線※※※
“看!救援系那群廢柴又被罰跑了!”
“哼!活該,這群廢物留在學院那就是惹人嫌,真不知道他們怎麼還有臉。”
“一群廢物,異能不行,體術不行,只能把腳練快些,要是哪天上了戰場,還能逃命。”
“哈哈哈……”
救援系的學生悶著頭在操場上跑,四周不斷傳來放肆的嘲笑聲與侮辱,對於這些,他們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但卻依舊憤怒。想要衝上去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告訴他們,他們不是廢物,可是,不能,因為,他們就是,他們不是那些人的對手。那些人隨便動動手指頭,釋放出一個異能就能夠殺了他們。所以他們只能忍氣吞聲,只能默默的承受著這份侮辱與不甘。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跑在操場上,對於四周嘈雜的嘲笑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已經跑了多少圈了?連祁光已經不記得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記,歪了歪腦袋,想了半天沒想出來,連祁光索性就不去想了,直接跟著前面的人跑,都是一百圈,他們什麼時候停他跟著就對了。
腦袋上頂著大太陽,曬的人頭昏腦脹。救援系一班的人已經有幾個撐不住了,面色蒼白,搖搖晃晃的被其他人撐住,一點一點的朝著前方移動。
“咦?你們看!那不是今早在學院內看到的那個少年嗎?他怎麼也在跑步?”
“難道他也是救援系的?”
“怎麼可能?他一看就是很強的好不好。”
“那他為什麼在跑步?哼!我看呢,一定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
“枯木”米小寶蒼白著臉,氣喘吁吁的跟了上來。“你,你還好嗎?”連祁光低下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明顯很不好的米小寶。“枯木,你也是撐不住了就停一會,你今天剛到,老師不會太為難你的。”米小寶蒼白著臉,艱難地笑了笑。“你跑慢一些,別太快,穩下呼吸,這樣可以不用太累。”
連祁光抬頭看了一眼腦袋上的太陽,說實話,他也不舒服,雖然他一直都在鍛煉著,可是這具身體實在太差了。跑了沒多會,大約二十圈左右,他便感覺到胸口沉悶,眼前開始發黑,若非不是他的偽木系異能跟別人不同,可以自主調節修補身體,怕是他也要撐不住了。可就算如此,頂著個大太陽,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濕,粘黏在身上,格外的難受。
一直跟著連祁光跑的慢米小寶突然身子一晃,直直的朝著地上撲去。連祁光眼中一凜,迅速伸手,穩穩的將米小寶扶住。“你還好嗎?”這個小胖子給過他吃的,是個好人。
“我,沒事。”米小寶白著臉艱難的一笑,可緊接著便是痛苦的幹嘔。“枯木,我,我怕是暫時跑不下去了。”米小寶捂著胸口,聲音有些發顫,雖然被連祁光扶著可是雙腿也直發抖。“你先跑吧,別管我。”
‘你先跑吧,別管我?’連祁光身子一顫,眼底有些晦暗不明。一些早已隨著時間塵封在最深處的記憶,殘破不全的一片片在腦中閃過,最終連接在了一起。
那一年,自己也是這麼對他們說的,可是,他們卻背叛了自己,他們想要活下去,代價確實要自己死。
“枯木,你,怎麼了?”胳膊被連祁光抓的有些疼了,米小寶一抬頭便看到連祁光死寂陰駭的眼睛,仿佛被他看到的人,都是一個死人,這樣的枯木讓米小寶有些害怕。
米小寶的開口令連祁光回過神來,眼中陰駭散盡,再次恢復了以往的麻木。面無表情的看著面色蒼白的米小寶,木聲開口“還有多少圈?”“什麼?”米小寶有些微楞。“離一百圈,還有多少圈。”難得的開口解釋第二遍。“這一次老師罰的太狠,還有將近一半沒跑完。”不知道連祁光想幹什麼,米小寶木愣的開口。
沒有理會米小寶的傻兮兮,連祁光起身,在米小寶的驚呼中一把將他撈起,霸氣的往瘦弱的肩上一甩,開始淡定的往前跑。
“……”圍觀的一眾人
“……”一班的人


第三十九集 沒有心的人
“這個傢伙是怪物嗎?”三三兩兩攙扶著,艱難的移動著雙腿的一班,目瞪口呆的看著扛著小胖子一隻,卻依舊面目改色步伐不亂的某光,喃喃自語。
“院長,沒有用異能。”金安琪收回視線,看著身邊的卿木嶸眼中帶著少許的錯愕。“這個老傢伙把人放我這,到底在打什麼注意。”卿木嶸眯著小眼睛,低聲道。“院長,您說什麼?”“啊,沒什麼。”卿木嶸回過神來,微微一笑。當初那個老東西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過,千萬不能漏了連祁光的身份。他雖然與那個老傢伙鬥了半輩子,但也不是不知輕重,若讓人知道煞血狼的大隊長,夏侯少將的未婚妻在三區,那後果可是不可想像。
“院長,這個連祁光與以前相比真的是一個人嗎?”金安琪微微蹙眉。“為什麼會這麼問?”“上一季雖然我沒有帶過他,但連祁光這個名字我還是有聽到過的。性格內向,獨來獨往,消極陰沉,而且是異能體術雙廢。”“安琪,不要總拿過去來衡量現在,不然很容易栽跟頭的。”卿木嶸看著操場上的連祁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個連祁光很有意思,把手中的資料丟掉,自己認真的去探索,會有驚喜的。”“明白。”
“枯木,你放我下來吧。”米小寶看著扛著自己的連祁光,蒼白的臉上漲出了一抹紅暈,有些難為情。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他一眼,慢慢停下了腳步,隨手將米小寶扔了下來。
“哎呦!”沒有防備的米小寶狠狠的摔了下來,齜牙咧嘴的揉著屁股。“枯木……”“一百圈,到了。”面無表情的開口。“哎?”米小寶愣了,揉著屁股站了起來,愣愣的看看還在跑道上掙扎的一班人,又愣愣的看看面不改色的連祁光,張了張嘴,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走吧。”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將手插在口袋裡,轉身準備離去。“等!等一下!”米小寶一把拽住連祁光的袖子。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望向米小寶,死寂的眼中沒有絲毫起伏。“那個,枯木……”米小寶伸手抓了抓腦袋,笑的有些傻氣“大家,大家都還沒有跑完。”
“……”連祁光
“我們去幫一下他們吧?”
“不要。”面無表情的拒絕。米小寶的笑僵在了臉上,怔楞的看著連祁光。“為什麼?為什麼不要?”“跟我沒關係。”乾淨俐落的拒絕,坦坦蕩蕩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怎麼算是沒有關係?”米小寶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連祁光“他們都是我們的同學,是朋友。”“我沒有朋友。”淡淡的聲音隨著風聲飄散在偌大的操場上,面無表情的臉,死寂麻木的黑眸,明明是酷熱的中午,卻讓人不知為何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枯木……”米小寶怔忪的看著連祁光。“那,那你為什麼要幫我?”米小寶似乎還在執著些什麼,看著米小寶眼中的那一抹不明的期待與堅持,連祁光眸中微閃,心中有些不明。“你給了我吃的。”而且,眼睛很乾淨,不討厭。最後一句,連祁光並沒有說出來。
“那,我們是朋友嗎?”
“我沒有朋友。”似乎並沒有看到米小寶眼中的期望,與在他說出答案後那滿滿的失望,連祁光依舊面無表情。朋友所帶來的只有背叛與欺騙,他的命,不會再交給任何人。
“小胖子!你還跟他費什麼話!?”傾漪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一把抓住米小寶的胳膊將他拉到自己身後,面帶怒意的瞪著連祁光。“像他這種自私自利,沒有心的人,根本不值的任何人對他的好。”
‘沒有心的人嗎。’連祁光眸底晦暗,插在口袋中的雙手驀然一緊,腦中有些恍惚。
他有心,曾經他也有心,他將自己的心交給了他們,可是他們卻將這顆心刺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而且,再也沒有還給他。
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傾漪,死寂的眼中翻滾著陰沉的死氣。傾漪被連祁光看的心裡發毛,但還是挺著胸氣勢洶洶的瞪著連祁光“怎麼?難道我說的沒有錯嗎?你就是一個冷酷無情自私自利,根本不值的擁有任何人,令人討厭的傢伙。”
淡淡的收回視線,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這個傢伙!!”被徹底無視的傾漪咬牙切齒的怒視著連祁光的背影,恨不得撲上去狠狠的咬掉一塊肉。
“枯木……”米小寶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喃喃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剛剛連祁光轉身的時候,他在連祁光的眼底好像看到了一抹受傷與無措。
“這個小鬼!”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金安琪皺緊了眉頭,一直沉穩的眼中也隱約染上些怒意。
“院長,這個學生我不要。”金安琪冷聲道。“哦?理由呢?”卿木嶸挑眉。“我金安琪不要這種冷血無情,不顧同伴死活的學生。這種人,若是放到了戰場上,根本無法承受同伴的後背。”“是嗎?我看倒不見的。”卿木嶸眯起了眼睛,眼中劃過一抹暗光。
“安琪,在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一種人,他們沒有起點,沒有目標。如果你將他放到一個只有黑暗的空間內,他們只會停留在原地不知所措。可一旦你在這片黑暗中投入了一絲光亮,哪怕很微弱,那麼,他們也會拼盡全力的朝著這絲光亮全力奔跑。”“我不明您的意思。”金安琪皺眉。“你沒有給他命令。”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不在意金安琪是否聽懂了,卿木嶸樂呵呵的一笑,伸手拍了拍金安琪的肩膀,轉身離開。“不要這麼快的下定義,好好看著吧,這個小鬼,會給你驚喜的。”
背著手悠閒自在的走在學院內,卿木嶸眯著眼睛,嘴角的笑慢慢收去。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話,沒有經歷過真正戰場與殺戮的人是不會明白的。不過,這個小傢伙……
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呐。


第四十集 一個都跑不掉
自從那日過後,連祁光算是在學院內被徹底的孤立排斥了,不單單是一班,而是整個學校。既然人家都說了不需要朋友,沒有朋友,自己又何必厚著個臉皮湊上去?人家不領情也就算了,說不定哪天就被莫名其妙的捅了一刀。
結束了課程,安排了任務,金安琪淡淡的掃了連祁光一眼,轉身離開了班級。連祁光輕支著下巴,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腦袋放空,又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
“枯木。”米小寶怯怯的湊了上來,乾巴巴的揪著肉嘟嘟的手。“下課了,要一起去吃飯嗎?”連祁光收回目光,將視線面無表情的望向米小寶,沉默不語。原本就鼓著勇氣湊上來的米小寶,被連祁光這一看,頓時更加緊張了,繃著小臉,聯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小胖子!你欠虐啊!”傾漪上前一把勾住米小寶的脖子,面色不善的瞪著連祁光。“人家不稀罕你,你瞎湊什麼?別哪天被人宰了還在那傻樂呵呢。”“不會的,我相信枯木不會是那樣的人。”米小寶掙扎著想要逃離傾漪的控制。“你怎麼知道?你才認識他多長時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嗎?”“傾漪……”
‘好吵,好像砍了他們。’面無表情的看著糾纏的兩人,連祁光抬頭,木然看著腦袋上的空氣,然後起身,利索的離開。
“枯木!”見連祁光走了,米小寶急了,剛想要追上去,卻被傾漪牽制住。“走就走了,你管他幹什麼?”“傾漪,你放開,我有事找枯木說。”“不准去!”傾漪虎下了臉,頗有禦姐風範的按著米小寶的腦袋。“我說你傻不傻?你家根本不稀罕你!你就不怕人哪天給你賣了。”“傾漪!不會的,枯木不是那樣的人。”“他什麼樣的人你能說清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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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的走在學院內,連祁光低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步繼續自己的偉大事業,發呆。
“學弟。”一個身影擋住了連祁光的去路,連祁光腳步微頓,木木的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看清了連祁光的容貌,季任霖眸中微緊,心中那種莫名的不安與熟悉感更加的重了。
‘這人有點眼熟。’連祁光低頭,面無表情的思索。可這在季任霖的眼中那確實明顯的無視,壓去眼中的異樣與心中的怒意,季任霖笑容溫和“你好學弟,我是高你兩屆的學長,我叫季任霖。”
果然是‘熟人’。連祁光眼中微閃,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就是這個傢伙吧?‘連祁光’就是因為這個渣碎死的。到底該怎麼殺了他呢?直接砍了?還是一點點的分屍?連祁光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的在心中衡量。
“學弟?學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連祁光忽視,季任霖的臉上也不那麼好看了,努力還保持著自己臉上溫和的笑,季任霖加重了聲音。回過神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木木的開口“有事?”“剛剛見學弟好像精神不大好,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沒事。”面無表情的開口。在學院內不能砍人,連昱城囑咐過的,要等沒人的時候再動手。
不知道為什麼,季任霖感覺被連祁光盯著有些毛骨悚然。“學弟是準備去用餐嗎?正巧我也準備去,一起吧。”“不餓。”不能砍他,心裡不痛快。面無表情的丟下一句話,連祁光繞過季任霖繼續朝前晃去。季任霖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陰暗與狠戾。
“學弟?”見連祁光要走,心裡沒有得到答案的季任霖又如何肯放過?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轉身便要去抓連祁光的胳膊。可就在他即將碰到連祁光的時候,一道寒光閃過,季任霖心中一驚,迅速閃身,以水為盾擋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把黑色雕花唐刀穩穩的抵在了季任霖的咽喉處。這一變故不禁驚住了季任霖,也驚住了四周看好戲的人。
“學弟,我只不過是好心問一下你需不需要幫助,不知哪裡惹得學弟生這麼大的氣?”壓去心中的震驚與怒氣,季任霖溫和的臉上染上些許的難過。果不其然,季任霖此話一出,四周頓時響起了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看著連祁光的眼中嫌惡更甚。
“忘了告訴你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做戲的季任霖,淡淡的開口。“我還有一個名字,叫連祁光。”
‘連祁光?好耳熟的名字。不對!連祁光!!!’季任霖睜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連祁光?這名字好耳熟。”
“對,好像在哪裡聽過。”
“哎!我想起來了,救援系上學期不就是有一個突然失蹤的異能體術雙廢的廢物就叫做連祁光嗎?話說他好像也是救援系的吧?”
“難道是他?”
一語驚起千層浪,頓時四周想起了嘈雜的議論聲。
“你,你不是已經……”季任霖不相信,他記得連祁光明明已經……“死了嗎。”連祁光眼中暗光一閃,手中唐刀旋轉收起,隨著千鳴被連祁光重新收回空間,季任霖面前的水盾也瞬間碎成一地。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眼中掩飾不去的驚慌,連祁光淡定的轉身離去。其實連祁光也有過疑惑,為什麼季任霖要殺以前的‘連祁光’,若說僅是因為以前的‘連祁光’喜歡他,讓他覺得厭煩,這根本不成立,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其他隱情。不過這對現在的連祁光來說已經無所謂了,不管有欲望也好,沒有欲望也罷,季任霖在他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不光是季任霖,還有其他的人,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季任霖雙拳慢慢收緊,溫和的眸子如今已被憤怒和陰狠所替代。
‘連祁光!連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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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連祁光面無別情的看著光腦虛擬屏上大發雷霆的連昱城,腦子卻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對於連昱城說的那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冒,什麼也沒聽見。
“連祁光!”一聲怒吼拉回了連祁光的信號,連祁光收回心思,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有事?”“為什麼去救援系?”連昱城壓著怒火死盯著連祁光,話說他本來還以為連祁光哪怕不選擇指揮系,也會選擇作戰系,可沒想到他竟然又窩回了救援系,聽到這個消息,他氣得差點沒把公司拆了。
“喜歡。”
“這種事是一句喜歡就能解決嗎?”連昱城氣的直喝水壓火。“你就算不樂意指揮系,那你就去作戰系也沒什麼。你又跑回救援系幹什麼?”“那裡不好嗎?”閒散的靠在房間內的椅子上,兩隻腳懶懶的搭在桌子上,淡定的看著發火的連昱城。“你去救援系,畢業後能有什麼出路?待在後方給前方搖旗呐喊!!??”“去不落星當軍醫。”面無表情的望向桌子上的智慧電腦,連祁光又有點想跑神。
不落星?連昱城一愣,原本怒氣衝衝的臉也慢慢平息了下來。“這是,夏侯少將跟你說的?”“恩。”盯著電腦,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好想想玩遊戲。“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他的命令。”連昱城的臉沉了下來。“我想在這裡。”不然他就連學校門都不進,直接去做雇傭兵或是賞金獵人了,又有錢,又能以最快的速度提高異能。
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連昱城陷入了沉思。作為兄長,他不願意連祁光陷入危險之中,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可作為連家長子,他也希望連祁光能有出路,以自己的力量進入一區,成為父親的驕傲。但……
思考良久,連昱城輕歎了一口氣,他想這麼多幹什麼,就連祁光現在的脾氣,他要是做好了決定,又怎肯聽自己的?
煩躁的揉了揉眉,連昱城抬起了頭,剛想說些什麼,卻見虛擬屏上一片黑暗,連祁光的光腦已經掛斷。
“……”連昱城
“連祁光!!!!!”


第四十一集 挑戰
與往日的死氣沉沉想比,今日一班內一片嘈雜吵鬧,傾漪的怒氣衝衝,藍麒的唉聲歎氣,米小寶的驚慌失措,不過,這一切都在連祁光踏進班級內時全部消失了。班內的人面色各異目視著連祁光進了班級,一時間班內的氣氛詭異的沉寂。
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班內氣氛的異樣,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掠過堵在門口的藍麒,淡定的朝著自己的走去。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輕托著下巴,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學院中來來往往的紛亂吵鬧,一直以來麻木死寂的眼中帶著少有的平靜。
“枯…枯木。”米小寶猶猶豫豫的挪到連祁光的身前,面色不定的看著連祁光。連祁光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望向米小寶。“枯木,他們都說,他們都說你叫連祁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米小寶,淡淡的點頭“我是枯木。”枯木,他曾經執行任務時的代號,也是在人前他的名字。暗光,黑暗中的希望之光,這兩個字是他的母親給他的,也是在末世之中那個可憐的女人唯一能夠給他的。隨著那個女人的死,這兩個字他很少再用了。
“行了!小胖子!”傾漪走上前,一把將米小寶拉了回來,用手捅著他的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說你能不能別那麼丟人成不?人家根本就沒拿你當回事,你巴巴的貼過去幹什麼?從始至終,他連告訴你的名字都是假的。”
“枯木……”米小寶呆呆的看著並沒有反駁的連祁光,臉上帶著難過。
“老師來了。”藍麒小聲的提醒了一聲,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走了!想被罰啊?”傾漪半拖著米小寶朝座位上走去。
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望著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米小寶,抿了抿嘴角,再次托起了下巴,將目光望向窗外。
金安琪走進了班級,淡淡的掃視了一圈班級。“大家今天看起來都很精神啊。”“老師。”藍麒開口,眼中帶著壓抑。“我們,我們都已經知道了。”金安琪掃了一眼班內的其他人,皆在其他人的身上看到了相同的壓抑還有沮喪,金安琪的眼中暗了暗。“既然這樣,我想問一下大家是怎麼想的。”“能不不參加嗎?”藍麒苦笑。“不能。”“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傾漪冷笑“嘴裡說著是歡迎,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看個笑話!”“我們是不會求饒的。”米小寶握拳,憤憤的開口。“大不了就是被揍嘛!”
……
班內頓時一片同仇敵愾,蹦著身子,握著拳頭,一幅英勇就義的模樣。金安琪的目光在班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末尾,托著下巴,安靜的看著窗外的連祁光身上。金安琪皺了皺眉。“連祁光,你覺得呢。”金安琪的開口讓班內瞬間寂靜了下來,一致的望向連祁光。連祁光回過神來,面無表情的看著突然回過頭來的那一張張臉。連祁光木然的看著金安琪,沉默許久,淡淡的張開了嘴“什麼事。”“你不知道?”金安琪皺眉。“哼!人家是誰啊?怎麼會在意咱們這小小的救援系?”傾漪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冷嘲熱諷。
“青帝每一學季都會有一個典禮,以此歡迎新生。但今年這個典禮突然變了,在典禮前會有由高屆的學長指導一下新生,時間,三天。”金安琪看著連祁光,冷靜的道出了讓一班不安的消息。“這是由高屆全體上訴請示的,不能拒絕。”“為什麼要拒絕。”面無表情的看著金安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傾漪跳了起來,怒氣衝衝的瞪著連祁光。“他們說的是指導,事實不過就是他們打著指導的名義來收拾我們,以此來滿足他們那噁心的虛榮。”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大發雷霆的傾漪,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他自然也知道裡面的彎彎繞繞,當初他也帶過很多的士兵,還有異能者,這種事情他也不是沒見過,或者說是家常便飯。雖然如此,但這對那些菜鳥來說也不見得是件壞事。與老人交手,雖然會被揍得很慘,但是從其中得到的經驗也絕對的寶貴。而且,這也是一個提高自己能力的極好機會,對於異能者來說,當被逼到極限或絕境的時候,往往能夠快速的提高自己的能力。曾經他也經歷過這些,被揍的很慘,後來隨著他的能力的提高,他再想尋這樣的機會還尋不到呢。
“我會好好的指導他們的。”無法理解傾漪的話,自認為作為一個‘老人’的連祁光,很樂意去指導(tiaojiao)這些小菜鳥的,很多年沒帶過菜鳥的連祁光,對此表示有些興奮。
“你指導他們?”傾漪噎了一口氣,差點氣暈過去。“你當你自己是誰?你要有那個能力會來救援系?”“傾漪。”金安琪開口止住了傾漪的憤怒,冷淡的看著從始至終都淡定無比的連祁光“好,我會看著你是怎樣指導他們的。”金安琪咬緊了‘指導’二字。
“不會讓你失望的。”連祁光
“……”金安琪
※※※場景分割線※※※
“你就是連祁光!?”餐廳內,正對著一支營養液糾結的連祁光,突然被一圈陰影覆蓋住。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將自己圍住的幾名女生。“你就是連祁光嗎?”為首的一個女生看清了連祁光的容貌,眼中一亮,但想到生的這麼一副漂亮容貌的人卻是一個異能體術雙廢的廢柴,頓時又被厭惡與不屑所替代。
“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我叫綺穎,我要向你挑戰!”綺穎的話一出,四周原本準備看好戲的其他人皆是一驚,驚呼聲四起。連祁光那誰都知道,救援系異能體術雙廢的廢物,綺穎作戰系二年級士階六級,那也算是一個中等的天才,如今綺穎向連祁光這個廢柴宣戰,那不明顯的在欺負人嗎?可是明白歸明白,但這些人更多的卻是興奮,巴不得兩人立刻打起來呢。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綺穎,腦中‘唰唰’的過濾著光腦上自己曾經看過前主留下的資料。被連祁光這樣看著的綺穎感覺心裡有些發毛,卻還是強硬的挺了挺胸“你聾了嗎?沒聽見我在想你宣戰嗎?”“我拒絕。”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營養液扔進空間內,連祁光起身離開。唔,沒有印象,不是仇人,浪費時間沒有意義。
“喂!”見人就要走遠了,綺穎回過神來,被無視的怒火‘噌噌’往上竄,迅速追上去堵住了連祁光的去路。“怎麼?你不敢?哼!原來救援系的人不單單是廢物,還是懦夫!”
“你說什麼!!”原本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傾漪突然聽到這句話,頓時一股怒火沖上腦袋,粗魯的扒開圍觀的眾人,上前橫在了兩人之間,怒視著綺穎。“我說錯了嗎?”綺穎冷嗤,不屑的看著傾漪。“你們救援系的人不單單是廢物,還是懦夫!”“你閉嘴!”傾漪惱羞成怒,左手握拳,微弱的火焰迅速包裹住拳頭,狠狠的砸向綺穎。綺穎身形一閃,後退兩米躲開這一拳,不屑的看著傾漪。“一個區區士階二級也敢這麼放肆?看來,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雙手握拳,同樣是火焰,但卻比傾漪大了許多,也炙熱了許多。傾漪面色蒼白的看著綺穎手上的火焰,可眼中卻無一絲怯懦。連祁光將視線從傾漪的臉上移開,面無表情的看著綺穎。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怒吼,夾雜著威壓,壓制住了綺穎手中的火焰。連祁光悄悄收去手中的種子,面無表情的望向突然出現的金安琪。


第四十二集 單挑群毆車輪戰
院長室,金安琪為首,身後跟著的是傾漪與綺穎,連祁光閒散的靠在牆上,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又不知道跑哪神游神遊去了。
“出什麼大事了?要鬧到我這?”卿木嶸背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意味不明的盯著眼前幾人,一邊不著痕跡的斜瞄著一旁走神的連祁光。“是她!”傾漪指向綺穎怒聲道。“是他說我們救援系的人都是一群廢物和懦夫。”“院長,我是冤枉的。”傾漪委屈的看著卿木嶸,聲音甜膩,淚眼朦朧的看著卿木嶸,好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聽人說連祁光是個很厲害的學弟,所以想去找他指教一番,可是,可是他拒絕也就算了,還借機羞辱我。”綺穎說著,眼淚開始‘嘩嘩’的往下流,笑聲的抽泣。
傾漪這下氣樂了,一手指著綺穎,一隻手用力的順著胸口。“我說你能要點臉嗎?你一個戰鬥系二年級士階六級的‘學姐’,你來找救援系一年級的‘學弟’來指教?這話說出去誰信?你丟不丟人!?”“學妹,我知道你嫉妒我,但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綺穎一臉難過委屈的看著傾漪,眼淚不斷。“雖然學妹你天資不好,但只要你好好認真刻苦修煉,不要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攪在一起,總有一天你會跟學姐一樣的。”“我……”傾漪差點給氣暈了過去。天資不好?奇奇怪怪的人?跟她一樣?“你要不要臉?你不要我要,我這張臉自我感覺很好,還沒打算不要。跟你一樣?那我是個廢物。”“你,你……學妹,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似乎被傾漪‘惡毒’的話傷害到了,綺穎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傾漪,‘瘦弱’的身體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便會暈倒。
“行了!”金安琪冷喝一聲,面色陰沉。“院長,是我管教不嚴,我一定會好好懲罰我的學生。”“憑什麼!又不是我的錯!!”傾漪怒聲不滿。“閉嘴!”“老師……”“再廢話給我滾出一班。”“我……”傾漪心中委屈,卻也只好作罷,恨恨的絞著手指頭。綺穎瞄了一眼傾漪,眼中劃過一抹得意。
“院長,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一切後果由我承擔,還望院長對我的學生從輕發落。”“連祁光。”似是沒有聽到金安琪的求情,卿木嶸將目光放到了一旁一直在發呆的某光身上。連祁光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望向卿木嶸。卿木嶸微微一笑,帶著絕對的陰謀“連祁光,剛剛我聽來聽去,事情好像是因你而起的吧?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處理比較好。”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笑得一臉狡詐的卿木嶸,又看看強壓抑著怒火的傾漪與暗暗得意的綺穎,沉默片刻,起身慢慢走到綺穎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學……、學弟。”被連祁光死盯著,綺穎心中有些慌,忍不住後退兩步,但很快又強壓去心慌,一臉委屈膽怯的看著連祁光。“你,叫什麼名字?”“綺,綺穎,我是你的學姐。”“我接受你的挑戰了。”直接將‘學姐’這兩個字從腦袋裡抹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什麼?金安琪與傾漪皆是一驚,迅速抬頭,驚愕的看著連祁光。
“你……”綺穎也有些怔楞,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記得再過些日子有個用來歡迎新生的典禮,作為高屆學長會以此來指導新生,就那天吧。”難得的一次說那麼多字,連祁光所說的話並不像商量,而更似通知,或命令。“單挑,群毆,車輪戰,隨你們。”
“……”傾漪
“……”金安琪
“……”綺穎
“看來商量好了。”卿木嶸笑道。“既然雙方無意義,那就這樣定了。”“院長……”金安琪還想說什麼,卻被卿木嶸直接打斷。“好了,時間不早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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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院長室,綺穎笑的溫柔無害“學弟,那天我會手下留情的。”說完,便不再去看連祁光的臉,得意揚揚的走了,留下一個大大的後腦勺。
“我說你瘋了!!”一直壓抑著怒火的金安琪怒吼出聲。“你想找死用的著這個方法嗎?綺穎,士階六級,你呢?異能廢柴,異能之間,一級相隔那就是天差地別,她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你。”“我知道。”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自然知道異能之間,一級相隔便是天差地別,所以,他會儘量手下留情,不會殺了她。“那你還……”“我餓了。”面無表情的揉了揉肚子“……”金安琪
“去吃飯了。”面無表情的丟下這句話,連祁光轉身離開。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金安琪只覺得怒火滔天。
“老師。”傾漪低聲開口。“該怎麼辦?就綺穎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一定會借此報復,就算不能殺了連祁光,也一定會毀了他。”“你問我,我能怎麼辦?”金安琪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長時間,沒發過這麼大火了。“還不是你,闖那麼大禍!!”“我也只是氣不過。”“學院明文規定,除雙方自願,不可隨意動手,那些規定以前你都白抄了?”“對不起。”自知有錯,傾漪龜縮下了頭。“可是老師,連祁光他怎麼辦?”“不知道。”金安琪煩躁的扒了扒頭髮,面色沉重“只能到時候看了,我會儘量守在一邊,一旦他有危險……”
“老師,你這是違規的。”
“那你讓我怎麼辦!!!”怒吼
“……好吧我知道了。”沒有底氣的耷拉下了肩。
※※※場景分割線※※※
“對,對不起季少!我,我也不知道怎會這樣。”章崎面色驚恐的看著面前的季任霖,身體抖如篩糠。“我明明看著他進了五區,而且一直沒出來,他應該,他應該已經死了。”“那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季任霖轉身,冷冷的看著章崎,眼中滿是毒辣的猙獰。“鬼嗎?”
“季少!”章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滿是深深的恐懼。“請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我一定會殺了他的,這次絕對不會出意外。”“綺穎那個女人已經向連祁光下了戰書,只等學院典禮到來。”季任霖緊攥著拳頭,面容冷駭。“連祁光放了大話,單挑,群毆,車輪戰都可以。綺穎如今已是士階六級,而連祁光確實異能廢柴。但為了以防萬一,你知道該怎麼做?”季任霖冷冷的看著章崎。“是!我明白!這次我一定讓他徹底從這個星球上消失。”“去吧,我希望不會再出意外。”“是!是!!”章崎戰戰兢兢的起身,離開了房間。
“連祁光,連祁光……”季任霖一遍又一遍的輕喃著連祁光的名字,面容猙獰,猶如一條毒蛇般。
“連祁光,我絕對不允許你帶著我的把柄活下去。我也絕對不允許,你毀了我!!”
“你,必須死!!!”


第四十三集 買種子
連祁光與綺穎的約戰在學院中引起了軒然大波,驚愕之餘更多的卻是看好戲的心情,對於異能體術雙廢的連祁光,沒有一個人看好,在所都有心中,連祁光的這個舉動絕對是自尋死路。綺穎那是誰,作戰系二年級士階六級,怎麼說也算是個天才了,而連祁光呢,好吧,那也是學院響噹噹的‘人物’,只不過這個響噹噹在了一個‘廢’字上。
而作為當事人的連祁光,對於自己鬧騰出來的這點破事卻一點也不知道,因為,自稱‘天才’的某人此時再次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
連祁光杵在街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來往往的懸浮車與飛行器,已經杵了快一個鐘頭的連祁光,成功的引來了巡邏機器人的警覺,三‘人’包抄,慢慢將連祁光圍攏。
“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嗎?”一名機器人靠近連祁光,一雙紅色的眼睛警惕的掃描著連祁光,尋找危險。“我要去廣場。”站了快一個鐘頭的連祁光,見終於來‘人’了,木木的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光亮,直直的盯著機器人,面無表情的開口。“可是先生,你已經在這裡站了很長時間了。”掃描完成,沒有發現危險,機器人取消了將其控制的命令。
“……迷路了。”沉默許久,連祁光低下了頭,面無表情的盯著地面。
“……”這是糾結於為什麼還會有人迷路,而差點因為內部資訊混亂導致死機的機器人們。
※※※場景分割線※※※
被機器人‘護送’上了懸浮車,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揮別了機器人,在司機異樣的目光中來到了上次跟連筱茱一起來的廣場。
沒有忘記付錢的連祁光,下了懸浮車,無視掉來來往往紛亂喧鬧的廣場,一路直通熟門熟路的朝著袁老的種子店走去。
“隨意看,看好了來這付錢。”連祁光進了門,迎接他的依舊是趴伏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重景。連祁光在門口站了會,沉默的走到桌前,面無表情的踢了踢桌子。
“對不起,這款種子正在缺貨,麻煩您下次再來。”頭也沒抬的重景扒了扒腦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看著那團毛絨絨的腦袋,連祁光抿了抿嘴,後退,抬腳,一腳朝著某人的腦袋踹去。
“砰!!”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扯著嗓子的嚎叫。“啊啊啊啊!!!!好痛!是哪個該死的混……”重景捂著腦袋,一臉憤怒的抬起了頭。一句話沒說完,便直接卡在了某光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
“喲!是你啊。”重景揉著腦袋站了起來,那天從頭到尾目擊了某人的暴力,重景一口氣堵在了胸口,只能默默的吞下了這個啞巴虧。這個是個狠主,惹不起啊。“我說你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動手,多傷感情啊你說是不是?”
沒有搭理重景的喋喋不休,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掠過重景,朝著裡屋的內門走去。“哎哎哎!你幹什麼?”重景一個閃身擋在了連祁光的面前。看著重景近在支援的臉,連祁光頓了下,沉默的取出空間內的千鳴,面無表情的橫在了重景的脖子上。
“英……英雄。”脖子上突然襲來的冰冷讓重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的看著連祁光,笑的一臉諂媚。“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這把刀很鋒利吧?你說你要是一個不小心哆嗦了下,我……”
“小蟲子,你又瞎叫喚什麼!”隨著一聲威嚴的怒斥,袁老從內門走了出來。“師傅啊!你快救救你的寶貝徒弟吧!不然你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見袁老出來,重景眼睛一亮,好似見了親爹媽似的,嗷的一聲慘叫了出來。
“枯木小兄弟。”見到來人,袁老有一些驚訝。“袁老。”收回手中的千鳴,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喚了一聲。“枯木小兄弟,真的是你。”袁老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著連祁光。“這些日子你上哪裡去了?那日你被員警帶走,我本意想去保你出來,可等我去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回家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連祁光,乾巴巴的吐出三個字。
“你這次來是……”“買種子。”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屋內虛擬屏上所展示的一株株植物,連祁光直接道明瞭來意。“來,這邊坐。”袁老引領著連祁光走到一旁的會客桌前坐了下來。“小蟲子,去倒茶。”“師傅,我可是剛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地傷害。作為老闆,你應該給我放幾天假,再漲工資。”重景在一旁不滿的抱怨。“再廢話今年你就別想再踏出房間一步。”袁老虎下了一張臉。“別啊!我這就去。”重景臉色一變,苦兮兮的去倒茶了。
“這次想要什麼種子,給你打折。”袁老滿臉笑意的看著連祁光。“我要跟人決鬥,所以想要一些攻擊力大些的植物。”“你是,木系異能者?”袁老疑問。“恩。”淡淡的點點頭。
“多少階了?”
“……士階七級,卡在這了,一直沒有突破。”本來想直接說七級,但想到這個星球上對異能的規分,連祁光還是到嘴邊改了口。
“士階七級,看你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在這個年紀達到這樣的成就,也算不錯了。”袁老點了點頭,面上也沒表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如果是攻擊性的植物,我這倒有幾種可以為你推薦。”袁老說著,拿起一旁的智慧虛擬電腦,手指在上面飛快的滑動,選中了幾款植物。“這些大部分都是很普通的植物,森林邊緣便有生長,價錢也不算貴。”
“小蟲子,把這些種子每份準備五十粒。”“知道了。”有氣無力的聲音。
“三百粒。”一直沉默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打斷了袁老。袁老微怔“枯木小兄弟,我為你選了十多種呢。”“我有錢。”面無表情的掏出了夏侯邵玹給的彩禮錢,‘工資卡’一張。
這是……看到連祁光手中的透明的星卡,袁老眼中劃過驚愕。“這是,鑽石級星卡。”“每樣三百粒。”面無表情的將星卡推了過去。“好。”隱去眼中的驚愕,袁老又恢復了往常的笑意,轉身命令重景去結帳。再次回身時,望向連祁光的眼中,明顯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枯木小兄弟,前不久我偶得了一些種子,我查了很多的資料,翻閱了無數古籍,可以就不知來源,不知道枯木小兄弟能能幫我參考一下。”袁老為連祁光續了一杯茶,笑問道。
“好。”喝下茶,面無表情的點頭。
“那就多謝枯木小兄弟了,這邊請。”袁老起身。
“你叫我枯木就可以了。”他已經不小了。
“好,枯木。”
“……”
……


第四十四集 玫瑰
隨著袁老進入了會客密室,連祁光閒散的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袁老打開層層防護,最後小心翼翼的從一個特製空間箱內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
“枯木,你來看。”袁老在連祁光對面坐下,將木盒放到桌子上,面色肅然的慢慢打開,約摸十多顆灰褐色的種子出現在了盒子中。
‘這是……’連祁光喝茶的動作微頓,看著盒中的種子,沉寂的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波動。“枯木,你認識它。”一直觀察著連祁光的袁老,自然沒有錯過這抹波動。“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曾經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從書中看到的,後來這本書被小太子看到,小太子利用了近十多名二十級往上的木系異能者,為他在這個動物植物都已經變異的末世中培育出了,完全無害的奢侈送給了他。
“那這是……”袁老臉上帶著激動。連祁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捏起了一顆種子。袁老心中一驚,沒有來得及阻止,只能一臉心疼外加緊張的看著連祁光……手中的種子。
連祁光將種子捏在手中,探測到種子中的生命力量後,慢慢運轉起體內的長生訣,將其慢慢注入到種子中。隨著長生訣的注入,連祁光手中的種子以緩慢的速度裂開,一片嫩芽慢慢冒出了頭。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張開,然後是枝幹,綠葉,最後是花苞。
連祁光停下了異能,一株猩紅妖豔的玫瑰在手中綻放,惑人的香味飄散在會客密室中,迷惑人心。連祁光看著手中的玫瑰,眉頭微皺,這個味道……
“小心。”袁老最先反應過來,眼中一凜,迅速搶過連祁光手中的玫瑰,將其放到一旁的小檯子上,打開一道屏障,將其罩住,然後又開啟了會客密室的空氣淨化系統。
“這個氣味有怪。”袁老沉聲道。“能迷惑人心。”連祁光的眼中原本的恍惚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限的寒意。
“枯木,這到底是什麼植物?”“玫瑰。”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在……在三千年以前,還沒有末世的時候,這是一種寓意愛情的花。傳說它融入了愛神的鮮血,是愛與美的化身。”連祁光頓了頓又道。“那個時候,這種花是很嬌貴的,沒有攻擊力。不過隨著末世的到來,那些植物,動物,都變異了,玫瑰也不例外。”“真是美麗的傳說。”袁老緊盯著那朵被隔離的玫瑰,眼睛放光,臉上帶著詭異的激動。
不過……
好像想到了什麼,袁老壓去狂跳的心臟,轉身望向淡定的連祁光,面色肅然。“枯木,你真的是士階的木系異能者嗎?”
“……”連祁光
“木系異能者,在所有的異能者中,攻擊力是最弱的。在士階的時候,木系異能只能用來培育植物,只有達到人階的時候,才有攻擊能力,可是極弱。”袁老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連祁光沉聲道。“而且,木系異能的力量,對於古時的種子是沒有用的。”
“你什麼意思。”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袁老,插在口袋中的手慢慢開始凝聚異能,只等袁老接下來說的只要有一句話有惡意,他便直接了結了他。
他不太會與人相處,但除了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在面對其他的事情時,他向來警覺。袁老的話雖然沒有說白,但是他卻直接想到了當初那些令他噁心的實驗室。
“我的意思是,你的木系異能是不是出現了變異。”
“……”連祁光
“看來我猜對了。”袁老喃喃道。連祁光眼中寒光劃過,異能開始大量的集結。“枯木!”袁老突然抬起了頭,認真的盯著連祁光。“你的異能變異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知道嗎?”
“……”連祁光有些微怔。
“別不樂意!如果你的異能變異被那些實驗室裡的變態老東西發現了,你知道下場嗎?”見連祁光面有異色,袁老拉下了臉。連祁光抿了抿嘴,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所以,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如果有人問的話,你就說你的異能已經達到了空階,畢竟,至今為止還沒有人的木系異能達到過空階,也不會有人知道,木系異能達到空階後會有什麼樣的力量,你偽裝成空階,想來也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手中的異能悄悄散去。
“哼!實驗室那些老變態,整天就知道幹一些讓人噁心的事,也不怕哪天報應上身,死無全屍。”袁老低低的罵著,慢慢朝著玫瑰走去,眼中的憤恨清晰可見。連祁光歪了歪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袁老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思索。
‘好像知道了些什麼呢。’
“枯木,今天的事情就多謝你了。”看著盛開的玫瑰,袁老又恢復了樂滋滋的模樣。
“不謝。”面無表情的捧起杯子。“給我幾顆玫瑰種子就可以了。”
“……”袁老
一生十,十生百,他用長生訣催發玫瑰,然後取得種子,然後再催發。這樣他就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種子。
可以迷惑人心,那是個好武器啊。
※※※場景分割線※※※
“枯木!”回到了學院,連祁光前腳剛踏進宿舍,米小寶便‘咻’的沖了過來,一把拽住連祁光的胳膊。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胳膊上的那只手,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千鳴拿出來。
“枯木!走!”沒有去在意連祁光此時的想法,米小寶拽著連祁光便要往外走。
“幹什麼。”連祁光穩住身子,面無表情的看著死命拉扯著他的米小寶。
“我們去找院長,跟他說你跟綺穎的約定作廢。”
“為什麼要作廢。”
“你傻了!!”米小寶憤怒的看著連祁光。“綺穎,作戰系二年級士階六級,你呢?救援系,而且連異能都沒有!你難道就不明白嗎?她就是故意針對你的。比賽中是允許出現意外的,她想要毀了你!你懂不懂啊!!”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米小寶,良久,沉默的抽出自己的手,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我知道。”所以,他會好好的指導指導她的。
“枯木!”米小寶憤怒的怒吼。“傾漪他們說你冷血無情,自私自大,是一個沒有心的人。我一直都不相信,我一直都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只是寂寞的太久了,你的眼睛,已經很久沒見過光了,你怕被燙傷,所以才一直躲避著。”
“……”連祁光的腳步微微頓住,淩亂的髮絲遮住了半張臉,寬大的帽子倒映著一片陰影,只留下了微抿的唇角。
“可是我現在才發現,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是一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大的人!像你這種人,你永遠都不會去接受別人的關心,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像是發洩一般的咆哮著這些日子心中的委屈,米小寶轉身跑出了房間。
即將消失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灑落一片破碎,卻沒有溫度,帶著刺入骨髓中的寒意。
連祁光垂首立在屋內,寬大的帽子隱去了他此時的表情,瘦弱的身體在破碎的夕陽下,在屋內拉的很長。
這一刻,這個世界,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第四十五集 升級
連祁光並不自大,在這個於他而言陌生的世界裡,他也不知道在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現在的他,太弱了。哪怕現在他恢復了以前的實力,但自見識了夏侯邵玹的空階實力,連祁光也拿不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還隱藏著多少像夏侯邵玹這樣的高手,他只知道,他要變強,必須要變強。
與綺穎的約定近在咫尺,前世的經驗與空間內的晶核,讓連祁光隱約感覺到即將要突破。心中明白自己現在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連祁光第一便想到了院長卿木嶸。卿木嶸也算夠意思,二話不說,直接給金安琪告了假,將連祁光帶去了自己在學院內的私人公寓,留下了足夠的營養劑,便離開了。
連祁光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呆了多久,體內的能量瘋狂的運轉著,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只要他稍稍晃神,體內的那股力量便開始不受控制的朝著身體外撕扯去,撕心裂肺的疼。這種感覺讓連祁光有些緊張,前世的他,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難道,出現了什麼岔子?
恍惚間,連祁光好像回到了前世。骯髒雜亂的難民區,瘦小的男孩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躺在木板上的女人,髒兮兮的小臉上帶著慢慢的慌亂與無措。連祁光懸浮在空中,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胸口處突然有些頓疼。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黑了,又亮了,然後又黑了。男孩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呆呆的看著木板上的女人,而女人,卻始終沒有再睜開眼睛。
後來,一群衣著相同的男人走進了這個小小的,除了那張女人身下的木板在沒有其他什麼東西的土屋內,罵罵咧咧的將女人裝進了一個袋子內,又跟來的時候一樣,匆匆的離開了,好像生怕沾染上其他的東西似的。
黑暗的屋子內,靜的令人崩潰。沒有陽光,沒有聲音,仿佛隔離在了這個世界之外。男孩跪坐在地上,蜷縮著枯瘦的身子,呆呆的看著空蕩蕩的木板。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滴眼淚慢慢順著男孩眼中流了下來,很快,男孩的哭聲便響徹了小小的黑屋。驚慌,無措,還有對不知的未來深深的絕望。
連祁光飄蕩在空中,面無表情的看著將自己縮成一團放聲大哭的男孩。他伸了伸手,想要去觸碰男孩的身體,可是卻被一股力道彈了回來。連祁光抿了抿嘴,沉默的收回了手。胸口的痛令他有些窒息,手指輕輕掃過酸痛的眼角,可是,卻一片乾澀。
在這一年,他生命中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束陽光,永遠的離開了他。他,被永遠的禁錮在了黑暗之中。
‘媽媽……’
一聲低喃緩緩散開,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
……
房間內,原本雙眸緊閉,面容隱忍的連祁光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抹白光從眼中飛逝而過。看著四周的陌生,連祁光沉默許久,慢慢找回了意識。
面無表情的低下頭,沉默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木系人階二級。’
‘火系和冰系,士階九級。’
※※※場景分割線※※※
連祁光與綺穎相約的日子到了,一大早,邊有人陸陸續續的進入了訓練場,三三兩兩的相伴占上了有利地形,相談甚歡。對於今天的比試,沒有一個人看好連祁光,言語之間無不透露著對連祁光的輕視與不屑。
“枯木呢?怎麼還沒來?”傾漪站在訓練場的入口處望眼欲穿,臉上帶著焦急。“該不會是逃了吧?”風青颺懶懶的靠在牆壁上,漫不經心的打著遊戲。“不會,枯木不是這樣的人。”米小寶瞪了風青颺一眼,堅定的開口。風青颺瞥了米小寶一眼,輕嗤一聲沒有再搭理他,但眼睛卻不著痕跡的注意的進入訓練場的方向,連遊戲死了也沒發現。
“他不來也好。”藍麒開口。“綺穎的故意敵對,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他們二人若真的交手了,綺穎指不定怎麼下黑手,畢竟在訓練場上,是允許出現意外的。”
“要真是這樣那還真好了。”傾漪冷哼。“那個傢伙那麼自大,怎麼可能會臨陣脫逃。”
“話說。”風青颺也沒有心思再做下去,利索的將電腦揣進兜裡,上前勾搭住米小寶的脖子。“仇離陌這小子又死哪去了?算算也有近兩個多月沒有見過他了。”
“誰知道這個討厭的傢伙又跑哪去了。”傾漪撇嘴。“整天神神秘秘的,每次跟他在一起我都感覺毛骨悚然的。”
“要是離陌在就好了。”藍麒低聲道。“他要是在了,綺穎一定不敢來一班挑釁。”
藍麒的話讓幾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是啊,若是藍麒在,他那麼強,一定可以解決這次麻煩的。
※※※場景分割線※※※
“季學長。”看到季任霖,綺穎眼中一亮,開心的跑了過去,嬌聲喚道。
“綺穎學妹啊?”似是剛發現綺穎,季任霖臉上有些驚訝。
“學長,你怎麼在這裡?”
“聽說學妹今天要跟人比試,所以特地來給學妹你加油的。”季任霖面帶笑容,溫和的看著綺穎。
“學長……”綺穎紅了臉,嬌羞的垂下了頭。看著綺穎一臉羞澀的揪著衣角,季任霖眼中劃過一抹厭惡,但很快又被掩去了。“聽說今天學妹的對手是救援系的連祁光?”
“恩,就是那個廢物。”說到連祁光,綺穎臉上的嬌羞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不屑。
“連祁光啊。”季任霖溫和的臉上慢慢浮上一抹無奈與憐惜。“學妹,雖然我知道這樣說很不好,但是,我還是希望學妹能夠手下留些情,畢竟連祁光他以前也對我……”
“啊?”綺穎微楞,驚愕的看著季任霖,似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學妹,可以嗎?”季任霖溫和的看著綺穎,微鎖的眉頭,三分愁,七分為難。好像正強忍著內心的屈辱,向別人求情。
“學長,你別這樣,我答應你,我會手下留情的。”綺穎一把抓住季任霖的手,滿臉心疼的保證。
“那就多謝學妹了。”季任霖微微散開眉頭,一抹溫柔而又勉強的笑容在嘴角勾起。
“不會,為了學長,我心甘情願。”綺穎堅定地點點頭,但在低下頭的時候,哪裡還有半分溫柔體貼?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陰冷與猙獰。
‘連祁光!連祁光!!!原本我還打算只是廢了你,留你一條性命,可是你不該讓學長記著你,竟然還為你求情!我要你死!學長,他只能是我的!!!’
看著低下頭的綺穎,季任霖不著痕跡的抽回被綺穎抓住的手,隱去臉上的厭惡,一抹狠戾飛快的從眼中劃過。


第四十六集 戰
偌大的訓練場上人聲鼎沸,觀看臺上一片烏壓壓的人影。綺穎換上了戰鬥服裝,在一片歡呼聲中走上了比試臺上。不得不說,綺穎的確也算個美人,豔藍色的緊身衣勾勒出了誘人的曲線,藍色長髮高高豎起,少了幾分往日的嬌俏,卻多了些英姿颯爽。
“院長,連祁光到底去哪裡了?怎麼到了現在還沒有來?”望著依舊空蕩蕩的訓練場入口,金安琪的眼中多了些焦急。
“不急,不急。”卿木嶸摸著自己的小眼睛,笑的詭異。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他再不來就會被宣佈棄權了。”
“棄權難道不好嗎?你們不都對他沒有信心嗎?”卿木嶸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優哉遊哉的喝著茶。
“我們是對他沒有信心,可是如果他失約,不戰而逃,那就是逃兵。院長,你知道在軍校裡對逃兵會怎麼處置。他這一生就毀了。”
“安琪,這麼衝動可是不像你呢。”卿木嶸眯著小眼睛意味不明的看著金安琪。
金安琪一愣,臉上慢慢沉靜了下來,轉身坐下,淡聲道“現在不管如何,他也是我的學生,作為老師,我有責任為他負責。”
“啊,真是一個令人感動的好老師呐。”卿木嶸笑的詭異。
※※※場景分割線※※※
“怎麼回事?人呢?那個廢物呢!?”
“哈哈……那個廢物,該不是被嚇的不敢來了吧?”
“嘁!原來這廢物一班不單單是廢物,還是懦夫。”
……
久久等不到連祁光的出現,觀看臺上的人不僅慢慢開始出現了躁動。綺穎站在比試臺上,面上不顯,但心中的怒火卻越積越多。
‘該死的廢物,我一定要殺了你!’
四周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耳中,傾漪幾人心中怒火橫生,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忍耐。
“那個傢伙不會是真的不來了吧?”風青颺看著空蕩蕩的入口,喃喃道。
“不!他一定會來。”米小寶咬牙堅持。“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此戰已定,他要是不來,那就是逃兵,軍校,是容不下逃兵的。”藍麒低聲道,雙拳緊握,骨節處一片駭人的青灰色。
“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傾漪腦中一閃,開口叫道。
“傾漪,你別胡說。”米小寶臉上一緊,氣惱的瞪著傾漪。
“我怎麼胡說了?難道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嗎?他又不是……”未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處,傾漪睜大眼睛,驚愕的看著米小寶身後。幾人一愣,迅速轉身,只見連祁光正沉默的站在訓練場的入口處。
“枯木……”
偌大的訓練場上一片詭異的寂靜。連祁光身著一件黑色高領連帽運動外衣,雙手插在口袋中,面無表情的走進了訓練場內。淩亂的頭髮遮住了眼睛,寬大的帽子在臉上倒映下一片陰影,只留下了一個圓潤小巧的下巴,和微抿的唇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連祁光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比試台,寂靜的訓練場上,只剩下連祁光那清晰的腳步聲。
“這個傢伙,竟然,竟然真的來了。”看著擦肩而過的連祁光,傾漪低聲輕喃。
在比試臺上站定,連祁光緩緩抬頭,面無表情的望向綺穎。一瞬間,一股迫人的壓力迎面壓來,綺穎心中一驚,整個人被逼的後退數步,無法壓制住的心跳與懼怕,讓她一臉驚愕的看著對面的連祁光。
這種感覺,難道……
不!不可能!他是廢物!一個異能體術雙廢的廢物,剛剛一定是錯覺,一定是的!!
強硬的忽略掉身體內叫囂的恐懼,綺穎微微一笑,溫柔和善,嬌俏憐人。“你竟然真的來了。”
“睡過頭了。”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慢慢收回了目光,低著頭淡定的盯上了自己的腳尖。這讓綺穎更加的確信,剛剛那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眼前這個人只是個廢物。
“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隨著防護屏障的升起,訓練場內再次響起了鋪天蓋地的呼喊聲,助威聲。“我會考慮讓你死的舒服一些。”最後一句話綺穎說的格外的輕,僅限於兩人能夠聽到。笑意盈盈的臉上,讓人依舊認為她的溫柔體貼。
“你現在求饒,已經來不及了。”面無表情的抬頭,一顆種子悄悄的捏在了手指尖。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綺穎冷哼一聲,雙眼陰毒的看著連祁光。士階六級的火焰在手中凝聚,沒有一絲的收減,看來,她是打定主意一擊斃命。
觀看臺上,季任霖看著防護屏障中的二人,嘴角輕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米小寶幾人雙眼緊盯著連祁光,雙手緊握,臉上都溢出了冷汗。
‘去死吧!’綺穎臉上閃過瘋狂,巨大的火焰宛如毒蟒一般席捲向依舊站在那裡穩如泰山般的連祁光。一時,驚呼聲四起,所有人看向連祁光的眼中都帶上了憐憫。士階六級的異能,那對於一個沒有異能的廢物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
火焰近在咫尺,連祁光緩緩的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迎面撞來的火焰。綠色的波動在眼前慢慢蕩漾散開,一道肉眼幾乎不可看到的淺綠色保護屏障擋在了面前。火焰到達了面前,突然好像被什麼給阻擋了一般,燃燒在連祁光身前的半米之處。
火焰慢慢變小,直到最後,煙消雲散。
“……”正準備出手救人的金安琪
“……”眾人
“這……怎麼可能?”綺穎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消失的火焰,呆在了原地。
綠色散去,連祁光慢慢伸出了手,面無表情的看著綺穎。“我說了,你現在求饒,已經來不及了。”種子在手中捏破,散於地面,一株株兩米多高,堅硬如鐵,遍佈著密密麻麻鋼刺的石荊穿透地面,一叢叢的朝著綺穎逼去。不難想像,如果被這些石荊碰到,那下場絕對不亞于古時的淩遲。
“不!”綺穎驚恐的睜大了眼睛,迅速的朝著身後躲去。連祁光眼中暗光一閃,左手化掌,低於地面,一道藤蔓在地中蔓延,飛快的朝著綺穎的方向竄去。
“滾開!”綺穎尖叫,一個個火球打向身邊的石荊,可是士階六級的異能又如何能夠與人階二級相對抗,火球打在石荊之上,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藤蔓在綺穎身後從地面中竄起,席捲住綺穎的身體,將她帶到了半空中。藤蔓上的軟刺在接觸到綺穎的時候便迅速變硬,刺入了綺穎的身體中,引來綺穎的尖叫。
“不!不要!救我!滾!滾開啊!!!”身上的疼痛令綺穎宛如瘋了般發動著火球,連祁光手指微動,綺穎所發出的一個火球打在了藤蔓的身上,藤蔓好像被打疼了似的,驀然鬆開了綺穎,綺穎直直的朝下麵掉去。
四周一片驚呼聲,那下面可都是密密麻麻的石荊啊。
“啊啊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頓時響徹了整個訓練場,令人毛骨悚然。


第四十七集 殺雞儆猴
寂靜的訓練場上,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連祁光邁著緩慢的步子,沉默的朝著荊棘深處的那片猩紅走去,所到之處,石荊紛紛移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石荊叢中,綺穎軟綿綿的躺在中間,如鐵般的荊刺刺穿了她的肩膀,手臂,身軀。全身上下幾乎已經看不到完好的地方。微弱的呼吸似有似無,好像隨時便會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猩紅的鮮血順著石荊的枝幹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慢慢凝聚成了一小灘血溪。腥甜的血腥子氣,彌漫在空氣中,一如既往的熟悉。
連祁光居高臨下的看著石荊中宛如被血祭的綺穎,風吹散了他眼前淩亂的頭髮,一雙沉暗幽深的眸子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冰冷入地獄,在這片黑暗的深處,堆積著一望無際的骸骨,在這雙眼睛中,似乎只剩下冰冷的屍體。
淺綠色的光芒在手中凝聚,綠色代表著新生與希望,可如今,它在所有人的眼中卻是令人恐懼的殺戮。連祁光伸手,綠光慢慢將綺穎包裹在其中。
“你……你,要做什麼。”微弱的聲音幾乎微不可尋。
“你知道嗎?我殺過很多的人。”平淡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好像他所說的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我不是一個好人,也可以說,我是一個比任何人都要心狠手辣的惡人。我從來沒有忘記過當初我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可是,你們不知道。所以才敢這般為所欲為。”
隨著綠色的光芒將他包裹住,綺穎只覺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在她的身體內一寸寸的散開,隨著這股劇痛,那原本充斥在身體內的力量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身體中。
“不……不!不要啊啊!!!!”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綺穎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也不知哪裡來的力量,開始距離的掙扎了起來。穿透身體的石荊,因為大力的動作傷口不斷加大,鮮血也越來越多,將四周的石荊染成了妖豔的猩紅。可是綺穎她不在意了,她不能讓連祁光繼續下去,哪怕是死!
死她怕,但她更怕的卻是生不如死。
“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不要啊啊!!不要……”淒厲的慘叫響徹在寂靜的訓練場上,讓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連祁光伸手的手掌驀然握拳,綠色的光芒從綺穎身上散去,帶去淡淡的紅色。
綺穎軟軟的倒在石荊中,氣息微弱,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連祁光,猙獰的臉上是那深深的仇恨與詛咒,伴著破敗不堪的身體與血液,格外的可怖與詭異。
“她……”金安琪怔怔的看著石荊中的那團‘血肉’,抿了抿乾澀的嘴巴。
“已經沒有異能波動了。”卿木嶸睜開了眼睛,面色肅然的看著綺穎。“她的異能,被廢了。”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一時間訓練場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看連祁光的表情都變了,厭惡,懼怕,懷疑。異能被廢,那絕對是生不如死。而且,他是怎麼做到的。
“連祁光!你太過分了!!”一聲壓抑著‘悲痛’的怒斥在此時寂靜的訓練場上顯得格外的清晰。季任霖下了觀看台,一臉不可置信和憤怒的看著連祁光。“綺穎她已經輸了,而且還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為何還不放過她,廢去她的異能!你知道異能對於我們代表著什麼嗎?你這是徹徹底底的毀了她,這讓她比死還難受。”
“……”連祁光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悲痛萬分的臉,只覺的心裡一陣噁心。
“連祁光!你快把異能還給綺穎!我想大家會原諒你的。”怒斥過後,季任霖的臉上恢復了幾分溫和,好生規勸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你既然能廢去他的異能,也一定有辦法幫她恢復的對不對?綺穎的異能是火系,你拿走也沒什麼用,你快把異能還給綺穎,大家不會把你當作異類的。”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季任霖的意思了,看著連祁光的眼中更加的不善。季任霖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連祁光是一個異類,他可以拿走別人的異能,然後歸為自己用。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沉默許久,淡淡的開口“你,算什麼東西。”
“你……連祁光!不要鬧脾氣!”先是難過于連祁光的無禮,然後又是一臉的義正言辭。
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連祁光慢慢走下比試台,隨著連祁光的靠近,季任霖面色微變,腳步微微後退,暗暗凝聚了異能,似是隨時準備動手。
在季任霖面前三米外停了下來,死寂的目光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圈訓練場。沉默片刻,突然,連祁光眼中一凜,抬頭目光刺向季任霖。屬於人類第一強者的氣勢與威嚴沒有再加壓制,如狂風暴雨般橫掃向整個訓練場。
刹那間,整個訓練場內的人只覺身體一沉,胸口沉悶,整個人被一股陰冷霸道的威壓死死的壓制住,無法動彈。
恐懼!那種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恐懼充斥在了全身。冰冷的氣息席捲在身體的四周,夾雜著濃濃的血腥與煞氣。仿佛在下一秒便會被斬殺,成為一句冰冷的屍體。
與連祁光靠的最近的季任霖更是糟糕,原被凝聚好的異能竟被這股氣勢生生的壓了回去。冰冷的氣息襲擾在身體四周,慢慢滲進了體內,帶著濃濃的煞氣與死氣,翻滾的胸口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一口腥甜堵在了喉嚨處。
從靈魂深處傳來的顫抖,讓他想要下跪。而他,也這麼做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顫抖的季任霖,木開口“你,算什麼東西?我想要殺你,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你……”
“不要惹怒我,因為代價不是你拿得起的。”連祁光說罷,便抬腳掠過季任霖的身邊,朝著訓練場外走去。
“當你變得跟我一樣強大時,你也可以廢掉我的異能。現在的你,不過就是一隻只會蹦躂的跳蚤,我隨手便可碾死你。”
……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卿木嶸散去了體內的異能,面色不明的看著他背影,心中卻翻滾著驚濤駭浪。
‘好重的煞氣,或者說這已經不能再稱之為煞氣了,而是,死氣。’
“他竟然有異能?”金安琪平復下躁動不安的心跳,滿臉驚愕的看著連祁光離去的背影。
“而且,他的異能到底達到了多少階?”


第四十八集 往死裡揍
冷冰冰的房間內,猩紅的月光從半開的視窗滲了進來,灑落一地。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紛亂的床頭,沉默中黑暗總是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記憶。
‘嘀!嘀!滴!’金屬的提示音在此時顯得格外的寂靜,床上的人稍稍的動了動身體,將埋在身下的手腕露了出來。看著小小的光腦上顯示的資訊,一直纖細蒼白的手輕輕的選擇了接受。
“媳婦……”夏侯邵玹出現在了虛擬屏上,隱隱的笑意還未在眼中完全散開,便又瞬間消失。看著蜷縮在黑暗中的那抹瘦弱,夏侯邵玹心中的那一抹愉悅慢慢平復了下來,眉間慢慢皺起。“媳婦,發生什麼事了。”低沉的聲音隱含著爆發前的平靜。
“沒有。”連祁光慢慢的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虛擬屏上的夏侯邵玹。
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他只是想起了一些,原本早已應該不在的記憶。或許說,是看到了。
狹小的土屋,承載了那個小小的身體五年的木板,還有,那個已經記不住容貌的女人。
“媳婦。”夏侯邵玹眉頭擰起,眼中漫出怒意。
“卲玹……”連祁光垂下了眼睛,抿了抿嘴巴,沉默的開口。“我……想見你。”
這個男人,比以前的自己還要強大的男人。他喜歡強者,尊敬強者,所以,他允許他對他的‘無禮’。
他對自己很好,從來沒有人這麼對過他。除了一個人,那個早已經死去的女人。在所有人眼中,他是一個強者,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永遠都要擋在那些弱者前面的強者。在他們眼中,他的保護,他的受傷,還有死亡,這些都是理所當然。
他們怕他,尊重他,敬畏他,卻不知道,他也有恐懼和無助的時候。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他是弱者,需要被人保護的弱者。
有些東西,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了。
“……”對於祁光突然的‘情話’,夏侯邵玹沒有感覺到開心,心中的擔心更甚。要是說以前的連祁光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現在的他,更像一個找不到方向的幼獸,這樣的他,讓夏侯邵玹心疼。
“媳婦,來找我吧。”夏侯邵玹放軟了聲音,一雙如野獸般的眸子,慢慢散去了其中的冷厲與血腥,深沉的緊鎖著連祁光,如同一堵沒有盡頭的牆壁,給著連祁光最大的依靠與保護。
看著夏侯邵玹的眼睛,連祁光的眼中慢慢凝聚起了微弱的亮光。
“我很厲害,以後會努力更厲害,你什麼都不用做,哪怕,你真的只是一個廢物。”夏侯邵玹伸出手,有力的手指隔著虛擬屏,似乎想要去觸碰連祁光。“我養你,媳婦。”
暖暖的溫柔在胸口處緩緩散開,一點一點驅盡了身體內的冰冷,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冷硬的五官,沉默許久,一抹很淺很淺,或者說是僵硬的笑容,慢慢在臉上綻開。
“……”夏侯邵玹怔住了,雖說已經是第二次看見了,但他還是無法控制住胸口處那躁動的心臟與全身叫囂的細胞。夏侯邵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剛剛成年的毛頭小子,簡直跟他家那個弟弟一樣的蠢。
“我很快就回去找你的。”收去了那抹不熟練的笑容,連祁光又恢復了以往的面無表情。軍校是七年制,但如果表現優異,三年便可提前畢業,被分配到軍隊之中。這些他都有查清楚。
“媳婦,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見連祁光恢復了好心情,(請不要詢問他是如何在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到的)夏侯邵玹緊皺的眉頭也松了下來,但他還是無法不去在意他家媳婦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沒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搖搖頭,沉默的開口。“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需要我做些什麼?”
“用不到。”三千年前的事情了,你去不了。
“你是我媳婦,有事儘管開口,兩口子沒外話。”夏侯邵玹靠在了椅背上,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
“……好。”
“我今天跟人打架了。”沉默良久,連祁光突然開口。夏侯邵玹的手瞬間頓住,杯子停在了嘴邊。
“受傷了?”夏侯邵玹放下杯子,繃緊了身子,一雙眸子上下檢查著連祁光。
“沒有。”面無表情的搖搖頭,然後將在袁老的種子店發生的事情一直到廢了綺穎的異能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夏侯邵玹。
聽完連祁光所說的事情,夏侯邵玹久久沉默無言。
“很嚴重嗎?”連祁光歪了歪腦袋。
“……”看著自己媳婦‘單純’的小臉,夏侯邵玹生生的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輕鬆的搖搖頭。“沒事,有我呢。”
“不過媳婦。”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夏侯邵玹的臉又嚴肅了下來。“你就按照那個人所說的,將你的木系異能偽裝成空階。你的異能單用肉眼是無法看出的,而且木系異能本就攻擊力不大,提升較慢,你偽裝成空階,不會被人發現的。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好。”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還有。”夏侯邵玹的眼中沉了下來。“你的異能變異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隨隨便便告訴別人。”
“好。”依舊點頭。
“媳婦,我不在身邊,一切小心。”深沉的眼睛緊盯著連祁光,如同一灘黑水,讓連祁光胸口處泛著微弱的異樣。
仰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盯著頭頂的空氣,眼神亂飄,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似乎是又突然想到了什麼,連祁光低下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認真的開口。
“那個叫季任霖的男生,以前是連……我喜歡的人。”
“……”
“媳婦。”夏侯邵玹咬牙,一張臉‘哢哢’的接著冰。“以後看見不長眼的往你身邊湊的人,直接往死裡揍!!”


第四十九集 院長,有時間吃些藥吧
寂靜的指揮室裡,夏侯邵玹靠在椅背上,面色深沉的看著虛擬屏內已經睡著了的連祁光,冷駭的眼睛帶著連他都沒有注意到的柔和與期待。
對未來的期待,對家的期待。
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夏侯邵玹的臉陰沉了下來。伸手悄悄的關掉了虛擬屏上的聲音,夏侯邵玹打開了光腦。
“二叔,是我,卲玹。我想請你幫我差一個人,還有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解決一下。”
……
媳婦,有我為你保駕護航,我倒要看看有誰敢動你。
(第二日)
院長辦公室內。連祁光靠在沙發上,低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盯著地面,腦袋裡不斷轉悠著夏侯邵玹的臉。一張臉,兩張臉,三張臉……
唔,想去找他。
“連祁光!”卿木嶸強忍著撲上去掰開某人腦袋的衝動,加重聲音,咬牙切齒的瞪著某個又不知道跑哪神遊的傢伙。
恩?連祁光回過神,面無表情的望向卿木嶸。卿木嶸捂臉,心中怒掀桌子。老的一肚子壞水,小的一腦袋混主意,他們夏侯家不管大的小的,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簡直生來就是禍害他的。
“連祁光!我在最後問你一遍,你的異能,到底怎麼回事!”卿木嶸氣勢全開,沉這臉對著某光威逼。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抽風的卿木嶸,淡定的伸手撓了撓有些癢的鼻子,木聲的開口“木系異能,空階。”
“咚!”卿木嶸支著桌子的手一滑,一腦袋栽到了地上。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望著腦袋頂,繼續數著夏侯邵玹的臉。
該死的!!卿木嶸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心中暗罵。連祁光第一天來報導,他也見識了他的木系異能,本來以為也就是人階,可沒想到……
而且,夏侯絕安排人的時候也沒告訴他啊!別說等級了,甚至連連祁光有沒有異能都沒說。空階!十六歲!?這逆天程度都快要趕上夏侯家的那個小變態夏侯邵玹了。
不過,這樣一個妖孽,夏侯絕自己不留著卻放到三區,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心中繞著彎彎,卿木嶸站好,重新坐了下來,面色肅然的盯著跑神的連祁光。也不知道該說這個小鬼幸運還是不幸運了。不幸的是他生在了一個普通,甚至是底層的家庭,卻有著逆天的天賦。幸運的是,他有了一個不普通的未婚夫,能夠為他保駕護航。
雖說訓練場上允許有意外發生,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廢了一個人的異能,這絕對不可能不驚動上面的。這種能力近千年來都沒有擁有過,當然,近千年來也沒有人的異能達到過空階,這怎麼可能不引起恐慌,畢竟,誰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的異能,有朝一日為他人做了嫁衣。難道,只要木系異能達到了空階,就會擁有這種能力嗎?
連祁光幸運,他有著夏侯家為他當靠山,沒有人敢動他。只可憐那些沒有依靠的木系異能者了,今後,怕是難逃實驗室那些老變態的毒手了。
難道……腦中靈光一閃,卿木嶸似乎想到了什麼,感覺好像有些自己一直奇怪的事情得到了解釋。以前的連祁光就是一個異能體術的雙重廢柴,可如今卻是一個空階的小小妖孽,空階,哪怕再天才那也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到達的。難道這些都是偽裝嗎?一個逆天的存在,沒有強大的背景,最後的歸宿只能是那個地獄般的實驗室。連祁光的父親為了保護這個小鬼,所以將他偽裝成一個廢物。也正是因為如此,連祁光的父親才會在臨死前將這個小鬼許給了夏侯絕,為他找到一個強大的靠山。不然,哪怕他再偽裝,也總會有拆穿的那一天。
對!一定是這樣的。卿木嶸點點頭,只覺得撥開雨霧見月明,心中一片亮堂堂的。
一定是這樣的,所以夏侯絕那個老傢伙才會這麼坦然。畢竟從一個廢物,一夜之間突然變成了一個天才,這驚悚程度絕對不低於一群變異體突然一天跪在人類面前求砍殺啊。
看著眼前的盯著腦袋頂發呆的連祁光,卿木嶸突然感覺到有些心疼,畢竟,明明是一個超級天才,卻為了生存不得不偽裝成一個大廢物,卑躬屈膝窩窩囊囊的活了十多年。
這孩子,心性堅韌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卿木嶸的目光,連祁光低頭望向卿木嶸,看著卿木嶸詭異的表情,發著綠光的眼睛,連祁光的眼角抖了抖,莫名的感覺到有些冷。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依舊高高升起的太陽,伸手緊了緊衣領。
“小光啊。”卿木嶸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溫柔的看著連祁光“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連祁光。
“但你不用怕,今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連祁光
“你放心,只要有院長我在一天,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院長我一定滅了他。”兇神惡煞。
“……”這人腦子有病!!連祁光面無表情抬頭,淡定的盯著屋頂。
“小光啊,你看你的異能已經這麼高了,你,確定還要待在救援系嗎?”
“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啊,卿木嶸淚流滿面。
“好,那就去吧。”卿木嶸抹著眼淚,欣慰的揮揮手。“綺穎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夏……學院已經為你解決了,沒你什麼事。”夏侯家的二爺連夜趕到了三區,出刀不見血,快打斬亂麻,以雷霆手段,強勢鎮壓了此事。這事剛剛濺出了點浪花,便被夏侯宇遲,兇殘的給收了。
唉!有後臺就是好啊。
面無表情的看著抹著眼淚卿木嶸,連祁光抿了抿嘴,沉默片刻,還是開了口“院長,有時間吃些藥吧。”
看著連祁光離去的背影,卿木嶸眼淚更是‘嘩嘩’的往下流。
“好孩子啊!知道我最近頭疼,真是體貼人,好感動……”
走出了院長室的連祁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抬頭看了看頭頂暴曬的太陽,緊了緊衣服,面無表情的加快了腳步。


第五十集 出名了
連祁光這下子在學院算是徹底出了名了,以前是因為廢物之名,現在則是因為天才。
空階!那是什麼樣的高度?那是無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到達的奢望,連祁光他才多大?十六歲!這逆天的程度,堪比當今最年輕的夏侯邵玹。難道,連祁光,這個他們曾經都看不上眼的廢物,將會成為第二個夏侯邵玹嗎?
當然,這其中也有人質疑過,但很快,一個說法很快再次流傳於學院之間。連祁光為了生存,偽裝成廢物忍辱負重,苟且偷生。連祁光紅了,這下子算是徹底的紅了。從一個人見人嫌的廢物,成了所有人心儀的物件。
至於綺穎,已經沒有人去注意了。畢竟,一個已經徹底廢了的人,與一個值得他們去巴結的人相比,他們肯定會選擇後者。與此同時,木系異能者在學院內也站穩了腳跟,有了自己的地位。雖然不算高,但也脫離了廢物之命,不用再受人白眼。
當然了,有人資訊有人愁,比如,季任霖。
“怎麼會這樣!!”季任霖發瘋似的將桌子上的東西掀翻,破碎的試管,淌了一地的營養液,一眼望去,房間內一片狼藉,幾乎找不到一塊乾淨的地方。章崎站在一旁戰戰兢兢,不敢搭聲。
“這個廢物,這個廢物,竟然……”季任霖雙手支在桌子上,緊握的拳頭,骨節處一片駭人的青灰色。指甲刺進掌心,帶去一片溫熱的猩紅。
“你!”季任霖轉身,面容猙獰的看著章崎。“你不是把他騙進五區了嗎?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為什麼他還活著。”“季……季少。”章崎縮著脖子,抖如篩糠。“如果,他真的是空階異能者,別說是去五區,就是去六區,也奈何不了他啊!”
“你……”
“季少!”見季任霖的表情越來越猙獰,章崎驚慌的往後退了兩步,顫聲道。“季少!就算他是空階又如何,他依舊不會對您怎麼樣,畢竟,他是那麼喜歡你。”
“恩?”季任霖眯起了眼睛,臉上的陰冷緩了些。見此,章崎吞了吞口水,緊接著道。“季少,當初連祁光愛你愛到沒有一點尊嚴,你無論怎麼對他,他都死粘著你。哪怕當初你差點害死他,他現在回來了,不還是沒有對你怎麼樣嗎?”
“……”季任霖的臉慢慢緩和了下來,思索著章崎的話。
“季少,連祁光他是空階的高手,他若是想殺你……”章崎話說到這,季任霖的臉上頓時有些不好看,冷冷的看著章崎。章崎一個哆嗦,陪著笑“季少,我的意思是,連祁光他還是愛你的,要不然他怎麼還會回到這裡來?畢竟,以他的異能,進入一區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是有些道理。”季任霖點點頭,眼中帶上了明顯的愉悅。
“就算,連祁光再怎麼厲害,他也只是一個平明,而你卻是一個貴族。只要你好好哄哄他,他一定會重新回到你的身邊的,畢竟,他那麼愛你。”見季任霖的臉恢復了正常,章崎小心的湊了上去,陪著笑。
“沒錯。”季任霖微微一笑,又恢復了以往的溫和。“他連祁光是個天才又怎麼樣,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平民,而我是貴族,我看上了他,那是他的榮幸。”
“是!季少說的沒錯,他連祁光能巴上您,是他的福氣。”
“你說他失憶了,是真的?”季任霖可沒有忘記當初一不小心被連祁光發現的事情。
“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這件事絕對千真萬確。”
“那就好。”季任霖笑著拍拍章崎的肩。“章崎,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等我跟小光在一起了,絕對不會忘記你的。”
“不敢,不敢,能為季少辦事,是我的榮幸。”章崎低著頭,笑的艱難。
(一班)連祁光坐在班內的角落內,面無表情的劃拉著手上的智慧電腦,對於四周那或明或暗的打量觀察,信號賊強的直接遮罩。
看著虛擬屏上所記載著末世結束後三千年來的歷史,沉寂的眸子微微閃爍。
小太子死了,在自己死後不到二十年的時間,便死了。死因,不明。
具歷史記載,小太子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的死亡,在末世結束後的二十年內,他大肆擴建臥龍基地,收容倖存的人類,帶著這些人類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種植糧食,擴建基地,重新建造了家園,帶著這些人類走出了末世結束後最艱難的前十年,艱難的生存了下來。
如果說,暗光結束了末世,給了人類新生。那小太子就是延綿了人類的存在,帶著所剩不多的人類開始了新生。
他,是新元1年的第一任首領。
歷史給小太子的記載是死因不明,連屍體也沒有。因為誰也沒有見到小太子的死,與其說死,到不如說是失蹤。
小太子好像在之前便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他在消失前將所有的工作,事情全部交由了自己信任的下屬,然後,便徹底的消失了。後來他們也派了很多的人大面積的搜尋,但,都沒有結果。
‘小太子……’連祁光眉頭微微鎖起。
這是……突然,連祁光的眼睛一凜,原本滑動的手指驀然頓住,虛擬屏上的畫面停留在了一張放大的圖像上。
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身著一件黑色外套,負手立於一座城池之上,沉寂的眸子遙望著遠方,面無表情的看著順著城池一望無際的喪屍潮。
風吹動著男人的衣擺,淩亂的髮絲刮著眉角,露出了額頭出的那一道血痕。平淡死寂的雙眸,面無表情的臉,此時卻給人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與安心。似乎,只要有這個人在,哪怕面臨著的是成千上萬的喪屍,那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因為,這個男人會保護自己。
這個人,好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連祁光歪了歪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虛擬屏上的那個男人,眼中劃過一抹疑惑。
“咦?枯木。”米小寶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有些驚訝的看著連祁光面前虛擬屏上的圖像。“原來你也崇拜暗光大人啊!”
暗光大人!?
連祁光眼中一沉,抬頭直直的望進了虛擬屏上的人,雙拳慢慢收緊。
他說怎麼那麼眼熟,這個人,不是,他嗎?
當初的他!
當初的,暗光。
……枯木。


第五十一集 仇離陌
沉默許久,努力的壓制住胸口的波濤洶湧,連祁光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米小寶胖胖的臉“你說,暗光?”
“恩!難道枯木你不崇拜他嗎?”米小寶抱著肉包,一臉崇拜羡慕的看著虛擬屏上的人,激動的道。“暗光大人!那可是結束了末世,給人類帶來了新生的英雄,按照古時的說法,那就是我心中的神啊!!!”
“……”連祁光
“如果沒有暗光大人,人類就會滅絕掉,是他用自己的生命終結了黑暗,給了人類生存的機會。”米小寶扁了扁嘴,眼睛有些暗淡。“末世結束了,人類生存了下來,可是,暗光大人卻……”
“暗光大人那麼的努力,他為了人類付出了那麼多,可是他卻再也沒有機會看到光明了。他用自己的生命帶來的光明,他卻,看不到……”
看著整個人瞬間沒了精神的米小寶,連祁光抿了抿嘴巴,沉默許久,伸手壓在了米小寶的腦袋上“你還記得他,他,很欣慰。”
“我當然記得他!”米小寶瞬間抬起了頭,有些激動的看著連祁光。“不光是我,所有人都記得暗光大人,他可是我們的信仰。”
信仰!?
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說的。
連祁光眼中一暗,慢慢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望向全班的同學。傾漪腦袋一列,聳了聳肩。藍麒點了點頭,哪怕暴躁如風青颺此時也多了幾分正經,認真的行了一個軍禮。
“枯木!枯木!”米小寶一把握住連祁光的手,激動的道。“枯木,等過幾天我們一起去暗光大人的歷史紀念館看看吧?”
‘歷史紀念館?’哪怕連祁光再淡定,此時也忍不住有些驚愕了。
“對啊!當初人類逃離地球的時候可是帶出了好多暗光大人的東西,哪怕後來遇到了很多的災難,但人類依舊沒有放棄這些東西。雖然有一部分東西因為時間被損壞了,但紀念館都進行復原了!你看,這幅畫就是根據三千年前保存的照片進行復原的,據說這是暗光大人以一人之力抵擋千萬喪屍潮,拯救人類的時候拍的。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以一人之力抵擋千萬喪屍潮,拯救人類?’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頓時有些繃不住。有這麼誇張嗎?這件事他是記得的,的確是喪屍潮,而且數量龐大,那一次基地差點淪陷了。可是,拯救基地的不是他,而是基地所有的異能者。
所有的異能者齊聚城牆之上,以異能建起了一堵異能之牆,一個人堅持不住了另一個人趕緊補上,這個人堅持不住了,那個休息的人再來替換。就這樣,來來回回,這一仗他們整整堅持了半個月,直到喪屍撤退。
這一次的喪屍潮格外的龐大,最後以周邊七個基地的淪陷,臥龍基地的全部異能者的異能耗光而結束,人類再次被重挫。
他的紀念館嗎?連祁光的眼睛閃了閃,聽著蠻有意思的。
“好。”就在米小寶就要快失望的時候,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你,你答應了?”米小寶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恩。”
“太好了!!”米小寶激動地一把抱住連祁光。看著將整團肉掛在自己身上的某只小胖子,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用兩隻手指頭捏住米小寶的後衣領,將他扯開。
“對,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米小寶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看著連祁光。
“你有事。”關掉電腦,連祁光閒散的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米小寶。
“啊!對了,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米小寶一拍腦袋,懊惱的開口。“明天晚上就是新生歡迎典禮,你別忘了。”
新生歡迎典禮?那是什麼東西?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的空氣,腦中開始轉圈圈。
“學院規定,每班都會有一個節目,我們知道你不喜歡吵,所以到時候你只在下面看就可以了,我們上去。”米小寶笑呵呵的看著連祁光。“這是我們大家的決定。”
“別誤會。”傾漪輕哼一聲,嘴裡吸著飲料。“我是為了班級著想,我可不想某人往檯子上一杵,表演看誰先笑。”
“撲哧!”風青颺一個沒忍住噴了出來,隨後又趕緊捂住了嘴,趴在桌子上肩膀用力的顫抖。
“傾漪!”米小寶不滿。
……
天已經暗了下來,偌大的操場上來來往往已經看不到幾個人,連祁光僅著一件襯衫,面無表情的圍繞著操場慢慢奔跑。他現在的體力還是不行,太弱了,若沒有《長生訣》的自動調息,他根本連十圈都堅持不下來。異能,有空間內的晶核和前世累計的經驗,他不急,但體能,必須要靠自己的堅持與努力。
“小光。”溫柔的聲音帶著膩人的寵溺,季任霖擋住了連祁光的前面,笑容溫和的看著連祁光。似是沒有看到季任霖,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繞過季任霖,繼續朝前面跑去。季任霖的臉驀然一僵,但很快又掩蓋了去,轉身想要去拉連祁光,卻被他側身躲過。
“小光。”季任霖快步上前堵住了連祁光的去路,溫和的臉上多了些難過與哀戚。“小光,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這人欠削嗎?
“小光,我以前是沒有看清自己的心,其實我很久以前便喜歡上你了。後來你消失了,我才發現,我才發現你對我竟然這麼重要。我知道錯了小光,我當初不該讓你這麼難過。在你消失的那段日子裡我也很痛苦,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找不到……”季任霖痛苦的看著連祁光,溫柔的眸中漸漸浮上了眼淚。若不知內情的人看去,還真當他是個癡情種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沉寂的眸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這人有病嗎?自己當初已經那樣警告他了,他竟然還湊上來找虐。
“小光……”季任霖見連祁光不吭聲以為他心軟了,心中一喜,眼中也多了些得意,伸手便要去抓連祁光的手。連祁光眼中一凜,正欲取出千鳴,砍了這只爪子,卻只見一道波動劃過,季任霖痛呼一聲,捂著手背後退數步,猩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淋漓的流了下來。
連祁光眼睛沉了沉,放下了空間內的千鳴,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色外衣的男生抱著手臂立於觀看臺上,冰冷的眸子冷冷的看著季任霖。
“仇離陌。”看著突然出現的男生,季任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陰毒與恨意。
冷冷的收回視線,男生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連祁光的存在。
同樣收回目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季任霖,轉身離開。
“小光……”季任霖看著連祁光離去,想要追上去,但手上的疼痛卻讓他止住了腳步,想了想,便不甘的離開了。
仇離陌,很耳熟的名字。
若是他沒有記錯,應該就是他那個未曾見過面的室友吧?


第五十二集 媳婦,我錯了
指揮室內,夏侯邵玹看著自家二叔傳來的兩份資料,最後將注意留在了其中的一份上,雙手慢慢握緊,手中的杯子蔓延著細細的紋路,最後碎成一地。
“袁老!”隱含著血腥的聲音在指揮室內散開,冷硬的臉上帶著爆發前的陰沉。
……
可容納近萬人的禮堂內,連祁光抱著手臂坐在不引人注意的末尾處,將自己隱於黑暗之中,面無表情看著臺上的表演。
三千年後的今天,這些表演也無非就是異能表演,耍幾套軍體拳,差不多的再唱幾首當紅明星的歌曲。
就在連祁光在下面看的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光腦傳來了消息,連祁光低頭瞄了一眼,微微一怔,沉寂的眸中飛快的劃過一抹不明的波動。
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四周,慢慢站了起來,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的離開了禮堂。
遠離了人來人往喧鬧嘈雜的禮堂,來到了一處寂靜的角落,連祁光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打開了光腦。
“媳婦。”看到連祁光,夏侯邵玹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嘴角輕勾起一抹及淺的弧度。
“我在禮堂看表演。”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想了想又道“很無聊。”
“那種事情,的確是浪費時間。”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夏侯邵玹的眼中閃過嫌棄。
“你有什麼想說的。”似乎是看出了夏侯邵玹與以往的不一樣,向來不喜歡猜這些彎彎繞繞,連祁光直接開口道明。
看著自家媳婦木木呆呆的臉,夏侯邵玹心中的擔心與煩躁更甚,他第一次氣自己當初腦袋怎麼這麼軸,選了一個離藍星這麼遠的鬼地方。
“發生什麼事了?”夏侯邵玹的煩躁讓連祁光的神經也緊繃了起來,一溜的不好的資訊在腦袋中開始打轉。
“沒什麼。”揉了揉眉角,夏侯邵玹平復了些心情,給了連祁光一個安心的眼神。這些噁心的事情,還是不要讓自己媳婦看到了。
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連祁光眼睛慢慢涼了下去。“你騙我。”平靜的聲音外如一灘死水,沒有絲毫起伏,但,卻透著令人發寒的涼意。
“媳婦……”
“哢!”乾淨利索的關掉了光腦,連祁光將光腦取下塞到了兜裡,雙手枕著腦袋躺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紅色的月亮。
風吹動著頭髮,摩擦著眼角,癢癢的,帶著些涼意,可是卻平復不了胸口處翻滾的異樣。
“嘀!嘀!嘀!”口袋中的光腦再次響了起來,連祁光就好像沒有聽見似的,連表情都沒動一下。
光腦響了一會便安靜了下來,連祁光眉頭微微蹙起,可是還沒過幾秒鐘,口袋中的金屬聲再次叫了起來,連祁光眼中微閃,原本微蹙的眉心慢慢散開了。
一遍又一遍,光腦響了停,停了響,鍥而不捨的折騰著。
不知道是被吵得煩了,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連祁光將叫個不停的光腦從口袋裡掏了出來,看著上面不斷閃爍的四個大字,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但又迅速的消失了,如同錯覺。
伸手點開了光腦,夏侯邵玹黑著臉出現在了虛擬屏上。連祁光輕揚著下巴,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兩人誰都不說話,一時間格外的寂靜。
“媳婦。”最終,還是夏侯邵玹松了口,臉上的表情也軟了下來,無奈的看著沉默的連祁光。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的月亮,對於夏侯邵玹的服軟直接無視。
“媳婦,休戰。”見自家媳婦真的不搭理他了,夏侯邵玹原本積著的氣徹底焉了,迅速的舉起了白旗。
“不要。”面無表情的直接拒絕,自始至終都沒看夏侯邵玹一眼。
“我錯了。”嚴肅的道歉,從夏侯邵玹嘴裡說出來,更像是理直氣壯。
“我知道。”淡淡的點頭。
“媳婦,我擔心你。”看著連祁光冷冰冰的側臉,夏侯邵玹滿心無奈。連祁光的身體動了動,沉默許久,慢慢轉過了身,面無表情的盯著夏侯邵玹冷硬的臉“我不傻。”很多事情,他的心裡都明白,他不去理會是因為,那些事情跟他都沒有什麼關係。
他不會去插手別人的事情,而他也不會讓別人觸碰到他的世界。他要的不多,只是一方安逸的淨土。
看著連祁光平靜的眼睛,夏侯邵玹沉默的開口“媳婦,小心那個袁老。”
“我知道。”對於夏侯邵玹的提醒,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頭。連祁光的平靜讓夏侯邵玹有些微怔。
“他不簡單,我一直都知道。”連祁光坐了起來,淡定的看著夏侯邵玹“他沒有惡意,至少對我是沒什麼惡意。”
“媳婦,小心沒有錯,他的背景遠比你要想像的深。”夏侯邵玹皺眉。
“我會的。”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幫我查一個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祁光驀然開口。
“說。”
“仇離陌。”這個男生給連祁光的感覺很奇怪,他身上有他熟悉的波動。
“什麼人?”夏侯邵玹想了半天沒有想到關於這個名字的半分印象。
“同學。”頓了頓。“他身上有我熟悉的異能波動,可是我沒見過他。”以前的連祁光也沒有留下關於這個人的資訊。
“好。”夏侯邵玹點了點頭“過幾天給你。”
“媳婦,那個叫季任霖的沒有再勾搭你吧?”想到自己看到的資料,夏侯邵玹的臉又有些黑了。要不是他確定自己二叔的能力,他絕不不相信他在資料上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媳婦。這個這個王八蛋有什麼好,長的沒他帥,異能沒他高,身份沒他好,真不知道自己的媳婦當初看重這個王八羔子什麼了!!哼!他媳婦還沒這麼粘過他呢!!
夏侯邵玹連爆粗口,他絕不承認自己是嫉妒了。
“他說希望我原諒他。”面無表情的重複季任霖的原話,連祁光心安理得的為季任霖拉著夏侯少將的仇恨值。
“……”夏侯邵玹的臉黑了
“他叫我小光。”
“……”屋內開始‘哢嚓哢嚓’的結著冰渣子。
“他說他喜歡我,我對他很重要。”
“哢!”特殊金屬製造的桌子被夏侯邵玹硬生生的掰斷了一角。
“媳婦!!你給我過來!咱不上學了!!!!”夏侯邵玹暴怒了。
……
關掉光腦,連祁光心情大好,雖然從他那張臉上並不能分出他到底是心情好還是心情差。
隨手扒拉下有些皺巴巴的衣服,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朝宿舍晃去。
可是……
連祁光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不遠處那個身著黑色外衣,抱著手臂,冷漠的站在黑暗中的男生。
‘仇離陌……’


第五十三集 紀念館
埋葬在沉默中的黑暗,冰冷的風淩遲著血肉之軀,猩紅的月亮灑下一片猩紅,如鮮血般妖嬈而詭異。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黑衣男生,沉寂的眸底暗湧著不明的黑色。
仇離陌抱著手臂,沉默的立於黑暗之中,微垂的頭顱隱於高高豎起的領口內。烏黑略長的頭髮垂落與臉前,擋住了他的容顏。微弱的氣息與空氣融為了一體,若非不是連祁光驚覺,也許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連祁光收回目光,低下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重新邁動了步子。
兩人一點一點的接近,猩紅的月亮慢慢隱藏在了雲後,黑暗覆蓋了紅色,埋葬了一切的骯髒。
兩人交錯,連祁光沒有抬頭,而,仇離陌依舊冷漠的與空氣融為了一體,好似兩人都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風,帶動了仇離陌的頭髮,兩人擦肩而過之際,烏黑的髮絲輕擦過連祁光的臉,連祁光的腳步瞬間頓住,雙眸收緊,胸口處一陣莫名的收緊。
這種感覺……
一直沉默的仇離陌動了,抱著的雙手慢慢放下,一雙烏黑幽深的眸子冷冷的看著身前的空氣,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瞬間化為了一道殘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感覺到身後瞬間放鬆的空氣,連祁光眼底微閃,收回心思,繼續面無表情的朝前走去。
‘風系異能,不低於三十級?按照如今的計算,應該是士階。’
……
“枯木,走吧。”米小寶扒在了桌前,興奮的看著連祁光。看著米小寶突然放大的臉,連祁光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往後移了移,繞開米小寶,面無表情的將最後一口飯扒到了嘴裡。
“米小胖,你跟他去就去了,你還拉著我做什麼?”風青颺從房間內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睡眼惺忪的瞪著米小寶。
“今天有優惠哦!三個人一起去,就會送暗光大人紀念雕像一個,我想要!!”米小寶捧著小胖臉,因為激動小臉紅撲撲的。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咽下最後一口飯,面無表情的喝水,面無表情的起身回房間換衣服。對於米小寶喋喋不休的左一個暗光大人,又一個暗光大人,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格外淡定的表情。
“枯木,你快些,不然就沒有送的了。”米小寶焦急的守在連祁光的門前,見連祁光一出來,二話不說,趕緊上前拽住就走。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任由米小寶拽著自己狂奔,不過說實話,對於去自己的歷史紀念館,他還是有一些小小的期待的。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有一些小奇怪,這就相當於清明節自己去給自己上墳的感覺差不多。
“啊,麻煩啊麻煩啊!”風青颺依舊穿的一身火紅張揚,抱著腦袋優哉遊哉的跟在米小寶身後。“米小胖,每次提到暗光大人你就激動,這要是你看到了真人,還不一個激動就過去了。”
“要是真能見到暗光大人,那我就是死也心甘情願了。”米小寶哼哼道。“可惜我晚生了三千年,沒有跟暗光大人生在同一時代,不然我一定會誓死追隨他的。”
看著米小寶堅定的胖臉,連祁光皺了皺鼻子,又恢復了面無表情,沒有搭話。
其實他真的很想說,就你這身肉團,在那個時代絕對活不過三天,而且這還是在你的運氣爆棚的條件下。
跟著米小寶上了懸浮車,約兩個小時的車程,最後在一座宏偉的建築下停了下來。
下了懸浮車,米小寶留下風青颺與連祁光兩人,自己去買票去了。連祁光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像陀螺一樣高聳著近百層的建築物,心中淡定無比。原來自己死後就住在這裡?居住條件挺不錯的的,南北通風,是塊風水寶地。
“這裡的大部分東西都是後來仿製的,正品都在一區的博物館裡。”一旁的風青颺開口了。“那裡要比這裡不知道大多少倍,裡面戒備森嚴,每天光巡邏的高級機器人就有好幾百,而且……”風青颺偷瞄了眼四周,然後小心翼翼的湊到連祁光耳邊,小聲道“而且,據說,暗光大人的遺體就在那裡。”
“撲!”正在喝飲料的連祁光一個沒把住,給嗆著了,一口噴了風青颺滿臉。
“我說,你就算激動也不至於這樣吧。”風青颺繃著臉,面色不善的瞪著連祁光。
“咳。”連祁光乾咳一聲,將剩下的飲料扔進了空間內,一直面無表情的臉有些把持不住了。
暗光大人的,遺體!!?
若他沒記錯的話當初他與那喪屍王同歸於盡,兩個五十多級的能量大爆炸,他的身體別說渣渣了,應該連灰都不剩了吧?
“枯木,風青颺,我買回來了!!”米小寶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將兩隻類似於鐲子的金屬扣東西遞給了連祁光與風青颺。
“走吧!去瞻仰瞻仰咱偉大的暗光大人的遺物去。”風青颺接過金屬扣帶到了手上,鎖定了個人的資訊,半調笑道。
連祁光繃著有些僵硬臉,面無表情的將金屬扣帶到了手上,跟著米小寶走進了紀念館,去瞻仰自己的‘遺物’去了。
剛剛進入紀念館,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一個約數十米高的雕像聳立在紀念館的大廳中央。
那是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身著一襲素黑勁裝,外套一件黑色風衣,負手而立,目光沉著冷靜,平靜的看著遠方,微抿的唇角似乎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好像看到了什麼令人滿意的事情。
連祁光歪了歪腦袋,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過這個表情?
“枯木!快來這裡,你看!”也許是因為來得早,紀念館裡的人並不多,米小寶的聲音在此時略有些空曠的建築內格外的清晰。
連祁光跟了上去,走到米小寶身邊,順著他所直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懸空的金屬臺上,一個青花瓷碗被保護在屏障中。
很普通的碗,清剿城市的時候去過那些淪陷的超市,兩塊錢一個。
“枯木,這是真品,不是仿製的。”米小寶兩眼發光的看著青花瓷碗。“這可是枯木大人當初吃飯用的。”
連祁光嘴角抽了抽,那句本來到了嘴邊的‘我空間內有很多,送你一摞’的話又沉默的咽了回去。
“還有這個……”米小寶又跑到了另一邊,兩隻手死死的扒在保護屏障上。連祁光抿著嘴角,面無表情的跟了上去。
“這是枯木大人曾經穿過的衣服。”
“還有這個,這是枯木大人用過的筷子。”
“這這這……這是枯木大人翻閱過的書籍。”
……
沉默的跟在米小寶身後,聽著米小寶的嘰嘰喳喳,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一件件被米小寶如數家珍道出來的東西。
他,怎麼不記得用過這些東西?
不過那本書他倒是有些印象,是本漫畫,講的是一個人和兩隻熊的故事,好像還有一隻猴子,但是後來他覺得那個人太蠢了,就沒有再讀下去。
突然,連祁光好像瞥到了些什麼,離開了已經陷入腦殘粉中的米小寶,慢慢的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隨著連祁光的走近,連祁光慢慢睜大了眼睛,雙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這是……


第五十四集 畫
隨著時間,紀念館中的人已經漸漸開始多了起來,連祁光站在角落內,僵硬的看著懸浮著掛在一個金屬臺上的東西,四周來來往往的人在他的視線中都漸漸開始變得模糊殘缺。低低的交談聲在他耳中發出‘嗡嗡’的空鳴,這一瞬間,連祁光感覺到了眩暈。
這是一幅約有兩米高的畫,一幅用末世後特製的顏料畫出的畫,後來,又以晶核粉末覆蓋,所以保存得很好,連祁光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每一個細微之處。
畫上一個身著迷彩的青年,盤腿坐臥在沙地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一個約摸十多歲的孩子,笑嘻嘻的趴在青年的背上,兩隻手緊緊地勾掛住青年的脖子,親昵的用臉貼著青年的頭。金色的陽光灑落在身邊,倒映著孩子燦爛的笑,青年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好像一時間也有些不易察覺的暖意。
“光哥哥,你陪我去玩,你陪我去玩啊!!”
“要訓練。”
“不要訓練了,我去跟爺爺說,好不好?”
“不好。”
“光哥哥。”
“鬆手。”
“不要!不要!光哥哥,陪我玩。”
……
看著畫中的陽光,青年那不易察覺的包容,與孩子的笑臉將連祁光的記憶帶到了那個遙遠的下午。
這幅畫怎麼能不記得?年輕的他,還有整天跟在他身後糾纏的小太子。那時候的小太子無憂無慮,從來沒有接觸過死亡的他,天真的可笑。可是,他卻給了他少有的包容。也許是因為救命之恩,也許,是因為他那溫暖的天真與無憂吧。
可是後來,後來的小太子卻變了,變得冷漠,兇殘,暴虐還有那充斥著全身的煞氣,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溫暖。
這樣的小太子讓他滿意,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吃人的末世內活下來。可是滿意之下又有些空落,小太子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他已經不記得了,等他察覺的時候,他好像已經是這樣了。
小太子救過他的命,小太子的爺爺對他有恩,所以他接受了他爺爺臨死前的祈求,護小太子一世周全。
他説明小太子殺掉了那些對基地虎視眈眈的人,説明他坐上了臥龍基地掌權人的位置。
他教他功夫,教他殺人,教他如何在這個恐怖的末世活下去。
他為他領兵帶將,清剿城鎮,他為他完成了一個又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幫助他鞏固自己的地位。
漸漸地,他不再叫自己光哥哥,而是,師傅。
他是君,而他,是臣。
這幅畫,他記得已經毀了,是小太子親手燒的。
他說,他不喜歡這個笑。
為什麼……
“這幅畫有什麼不對嗎?”風青颺不知何時走到了連祁光的身邊,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畫。“你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天了。”
連祁光收回眼中的情緒,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幅畫,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走吧。”
“剛剛那幅畫是個仿製品。”風青颺跟了上去,開口解釋道。“其中一個是暗光大人,另一個就不知道是誰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將自己與暗光大人仿製在一起。”
不,不是贗品。連祁光的眼底閃過一抹異動。那上面有他的異能波動,當初就是他在小太子的糾纏之下,親手將晶核的粉末塗上去的,他怎麼可能會認錯。
可是,依照如今的科技,是不可能檢驗不出來這幅畫是真品的,可是,那又是為什麼……
連祁光感覺到脖子上有些涼,這是他每次感覺到危險時候的感覺,也正是因為這種感覺,他救過自己很多次。
隱約間,連祁光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漩渦之間,一點一點的被捲入到更深處。
“這裡的東西賣嗎?”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風青颺。“這是紀念館,裡面的東西都是非賣品。”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風青颺咧著嘴。“再說,就算真賣,除了那些一區的,有誰買得起?”
再次瞄了眼那幅畫,連祁光沉默了下來。
……
在接下來的觀看中,連祁光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因為那張面癱臉,米小寶與風青颺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從他第n次走丟來看,連祁光明顯在跑神。
以為連祁光累了,米小寶依依不捨的告別了未看完的紀念館,領回了一個二十多釐米高暗光的小雕像,樂滋滋的抱在了懷中。
從坐上懸浮車到回到學院,米小寶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合不上嘴,抱著雕像死不撒手。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盯著地面,腦中不斷重播著那幅畫。
他總覺得有哪些地方感覺到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枯木,還有一個月就要外出訓練了,你有想好跟誰搭檔嗎?”快到宿舍了,米小寶突然問了一句。
什麼訓練?連祁光回過神,面無表情的看著米小寶。
“你,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米小寶驚訝的睜大眼睛。
“……”
“作戰系,指揮系,還有救援系相互配合,十人組隊外出進行訓練,前三名會有不同的獎勵,這可是關係到畢業後的分配哦。”
野外生存訓練嗎?連祁光抬頭看天,面無表情。
“枯木你那麼厲害,一定會有很多人跟你組隊的。”
‘不想組隊。’神遊中。
“枯木,你要努力啊。”米小寶認真的看著連祁光。“你的異能那麼強大,如果你在訓練中得到好成績,說不定就能去一區,被暗光第一軍事學院破格錄取呢。”
“……”暗光第一軍事學院?不就是他本來要去的嗎?他說怎麼那麼耳熟,原來跟他的名字一樣。
“枯木,你不知道暗光第一軍事學院吧?那可是整個藍星上最好的軍校,只要從那個學院內出來的,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當今的夏侯元帥,還有夏侯少將都是從那裡畢的業。而且,這所學院還是藍星上唯一一個以暗光大人的名字命名的學員。”
“……”原來真是他的名字。
“枯木……”米小寶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光腦發出的聲音打斷。連祁光低下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光腦上閃爍的‘豬’一字,淡淡的點開了信息。
光腦剛剛接通,一個瘦小的男孩出現在了虛擬屏上。
‘不認識。’心中這樣想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伸手便要去關掉。
“二哥!!!”男孩一聲怒吼,一張小急的通紅,眼中也隱含著淚。
“二哥!!!你快點過來啊!!筱筱,筱筱他出事了!!”


第五十五集 筱筱出事了
帶著米小寶與風青颺趕到了希陽學院,連祁光一眼便看到了一臉焦急的徘徊在校門前的禇奚。
“二哥!”見到了連祁光,禇奚像是看到了親人,原本一直強忍著眼淚紅彤彤的眼睛瞬間開始放水。“二,二哥,筱筱,筱筱她……”
“人在哪裡。”沒有心情去哄小孩子,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打斷了禇奚結結巴巴的話。
“在,在醫護樓。”
“帶路。”硬邦邦的扔下這句話,連祁光快步朝學院內走去。
“好!”
……
跟著禇奚來到了醫護樓,找到了連筱茱的醫護間,看著緊閉的金屬門,連祁光眉間微微有些收緊。
“怎麼回事。”
“是他!”聽到連祁光詢問,禇奚伸手,一臉憤恨的指向了一旁站著的男人。“他是廉凱的哥哥,是他殺死了小花和小草,也是因為他,筱筱才暈倒的。”
小花就是他曾經送給連筱茱那株食人花,那小草……連祁光瞄了眼禇奚空蕩蕩的腦袋,心中明瞭。
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望向沉默的站在一旁的男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似乎是察覺到連祁光的不善,男人微微頷首,一臉歉意。
“我哥哥什麼也沒做!”廉凱拽住男人的手,氣勢洶洶的瞪著禇奚。“是那株花先攻擊我哥哥的,我哥哥是屬於正當防衛。還有你,你不是總是跟在她的屁股後邊嗎?你不是說你要保護她嗎?哼!是你自己沒本事!”
“我……”
“哢!”門被打開了,一個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婧老師!”禇奚跑了過去,緊張的看著出來的女人。“筱筱,筱筱她怎麼樣?”
“她……”被稱為婧老師的女人剛剛開口,連祁光便直接上前,一腳踹開了緊閉的房門,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
“你幹什麼?”婧老師面上一變,緊跟著追了上去,擋在了連祁光的面前,警惕的看著他。“這是醫護樓,這裡面是病人,你給我出去!”
“婧老師,他是筱筱的哥哥。”
“哥哥?”婧老師斜眼瞄著連祁光,一臉懷疑。
連祁光站在醫護間內,面無表情的看著面色蒼白,安靜的平躺在醫療床上,呼吸微弱,四周是各種各樣的儀器,連接著連筱茱瘦小的身體。
“枯木。”米小寶圍了上來,小聲安慰。“你別擔心,一定會沒事的,先出去吧,這裡交給醫生。”
“出去。”面無表情的看著此時看起來格外脆弱的連筱茱,連祁光冷聲開口。
“枯木……”
“你好,我是婧茜,是希陽的校醫。”婧茜看著連祁光,放緩了聲音。“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但是你在這裡只會妨礙病人的休息,不會有任何的幫助。所以請你先出去,如果病人……”
婧茜的喋喋不休,讓連祁光沒有心情再與她講道理,左手翻轉,灰褐色的種子在從指間灑下,一株堅硬的石荊從地上驀然竄出。
“小心!”一直跟在後面的康凱的哥哥面上一驚,迅速上前,一把拽住婧茜的胳膊,將她拉出了攻擊範圍內。
“枯木!你幹什麼!”米小寶大驚。
“我!”被地上冒出的一排排石荊逼得連連後退的風青颺忍不住想要罵人。“枯木!你小子瘋了!!”風青颺有些狼狽的逃離了醫護間,畢竟,他可不想步綺穎的後塵。
石荊瘋長,將屋內的人逼離了房間,然後,醫護間的門被重重的關上,瘋長石荊將醫護間的門牢牢地堵死了。
“他想幹什麼!!!”婧茜驚恐的看著被堵死的房間,失聲尖叫。
“筱筱!筱筱!!二哥!”禇奚驚叫著想要上前,卻被米小寶一把拎住。
“你這個胖子!你放開我!!”
“你傻啊!你想被被串成肉串啊?”想想那日綺穎的慘狀,米小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是筱筱還在裡面!”
“那是枯木的妹妹,枯木不會對她怎麼樣的。”風青颺看著門上攀附著的石荊,忍不住撇嘴。
“太放肆了!”婧茜氣的渾身發抖。“他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違法的,根據藍星律法,那是要判罪的!!”
“他,既然是那個孩子的哥哥,應該不會傷害她。”一旁廉凱的哥哥開口道。“他既然這麼做,應該有自己的道理吧?”
“有什麼道理?在學校使用異能,公然攻擊老師與學生,而且在場還有孩子!他這是完全不將藍星律法放在眼中!”婧茜怒聲道。“我這就去找院長!一定不能放過他!”
“婧老師……”
……
連祁光慢慢走到醫療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床上蒼白虛弱的連筱茱,沉默片刻,慢慢伸出了一隻手,輕輕伏在了連筱茱的面部。
微弱的綠光慢慢凝聚在掌心,隨著連祁光的面部慢慢蔓延在全身。
連祁光小心的控制著異能,將其支成了一張網狀,慢慢的將連筱茱包裹在了其中。
隨著綠光一點一點的游走在連筱茱的身體內,連祁光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慢慢也緊繃了起來。
身體虛弱,體內的器官已經開始衰竭,順著這些器官,連祁光找到了源頭,心臟!
連祁光一點一點的滲進連筱茱的心臟,最後在她的心臟最裡層找到了那一小點黑色,這一小點黑色正以緩慢的速度往外邊擴撒,若在不加以控制,遲早會將整個心臟腐蝕掉。而心臟一旦被腐蝕,那麼,連筱茱的性命也絕對不保。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蒼白的小臉,久久沉默。
心臟的腐蝕,器官的衰竭,這要承受著的痛苦對一個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風浪的她來說,是如何能夠做到面不改色,還一直在自己面前整天笑的一臉蠢樣?
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連祁光手上驀然用力,一股強大的綠光從掌心處迸發,將連筱茱包裹在了其中。
綠光在連筱茱的身體內遊走,霸道強硬的穿過那些黑色,最後卻又輕柔的將心臟與衰竭的器官慢慢包裹住。
隨著這股綠色,昏迷中的連筱茱慢慢鬆開了緊皺的眉頭,臉上的蒼白也沒有那麼駭人了。
可是,隨著那抹綠色一點點的進入連筱茱的身體,連祁光的臉色卻開始慢慢白了下來。


第五十六集 教訓
“院長,就是這裡!”婧茜氣勢洶洶的帶著院長來到了醫護室,面色不善的看著緊閉的房門。“他就在這裡面!”
“我說你個臭女人,你臉還真是……”風青颺捂臉,掄拳就要上去,卻被米小寶一把拽住。
“我說你拉我幹什麼!”
“石荊沒了。”米小寶小聲道,也沒有在意風青颺有沒有聽懂。
“你們兩個,把門弄開。”一臉死人像的院長揚著下巴,沖著身後的兩人示意了下。
“是!”兩人點頭,上前朝緊閉的醫護室走去。
“哢嚓!”還未等二人的手碰上那緊閉的門,醫護室的門便被從裡面自動打開了。
連祁光從屋內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婧茜。
“院長!就就是他!你快把他……”見連祁光出來,婧茜連連後退兩步,一手指著他,一手緊拉著院長。可是還未等她把話說完,隨著連祁光身後一個小小身影的走出,後面的話便直接卡在了喉嚨處。
“筱筱!!”禇奚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連筱茱。
“仔仔。”連筱茱微微一笑,小臉紅撲撲的,格外討喜,那裡有半分不適的樣子。
“筱筱!”禇奚驚呼一聲,迅速的跑了過去,一把抱住連筱茱。“筱筱!筱筱!筱筱!!!”
“哎呀!我不是沒事嗎?哭什麼?好了!別哭了!”
“筱筱!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
“婧老師,這就是你說的危在旦夕的學生?”院長面色不善的盯著一旁瞪大眼睛,一臉驚愕的婧茜。
“不,這不可能,剛剛我明明……”
“婧老師,這說謊可是不好的。”風青颺回過神來,兩隻手抱著腦袋,優哉遊哉的在一旁煽風點火。“就算你再討厭這孩子,也不能拿孩子的安全做文章,根據藍星律法,你這是犯法的呦。”
“沒有!我沒有!!!”婧茜睜大眼睛,失聲尖叫。“我沒有說謊,剛剛,剛剛我看這孩子明明就是快死了。”
連祁光眸中暗光一閃,面無表情的與不可置信的婧茜擦肩而過。“我會向你提出控告。”
“嘖嘖嘖,婧老師,你的學生好像也不太喜歡你呢。”風青颺示意了一下興高采烈的跟在連祁光身後的連筱茱與禇奚,格外欠揍的聳了聳肩。
“婧老師,你真幸運。”米小寶善意的一笑,也跟著走了出去。對於已經見過了連祁光兇殘的米小寶來說,對於敢開口詛咒他連祁光的妹妹,卻還能安安穩穩的站著的婧茜,他真的覺得是一個很大的奇跡。
“院長……”婧茜面色蒼白的望向一旁的院長。
“哼!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收拾。”院長一甩手,憤憤的離去了。
“院長!!”
……
“我不喜歡那個婧老師。”連筱茱嘟起嘴吧,不開心的拽著連祁光的手,跟在連祁光的後面。“她可壞了,每次我不舒服去那裡,她都罵我。”
“恩恩!我也是。”為了表明立場,禇奚趕緊跟著點頭。“她每次給我做檢查,都好痛的。”
“她還總是敲我的頭!”
……
對於緊跟在身後嘰嘰喳喳的兩隻,連祁光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淡定的面無表情,沉默的走在最前面。
走到一處無人地方的時候,連祁光驀然頓住了腳步,連筱茱一時不察,一腦撞在了連祁光的下來。
“二哥,你怎麼停下來了。”連筱茱揉著腦袋,悶悶的看著嘟嚷。
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的太陽,略有些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米小寶砸吧砸吧嘴,小心的王風青颺身邊湊了湊。
“我很希望你的感覺是錯的。”風青颺也緊跟著朝一旁的安全區內挪去。
連祁光低下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晦暗的看著地面。
“二哥?”
“滾開。”面無表情的開口。
“哎?什麼?”連筱茱微愣,有些不明白連祁光的意思。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趕緊閃啊!!”米小寶上前一手一個揪住連筱茱與禇奚的後衣領,將他兩個帶離了危險區內。
米小寶前腳剛往回收,一道寒光便從連筱茱剛剛站的地方穿過,直直的朝著不遠處的男人砍去。
男人眼中劃過一抹錯愕,可是近在眼前的刀身容不得他多想,一把將身邊的康凱推開,以冰化盾擋在了面前。黑色的刀鞘抵在了冰盾上,一股大力隨著冰盾散開,男人只覺一股煞氣撲面而來,整個人身體一沉,向後劃出數米之遠。
“我叫袁翎,是袁康凱的哥哥,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向你的妹妹道一個歉。”看著眼前面無表情,卻眼帶煞氣的少年,袁翎心中無奈。他正逢休假回家一趟,卻被自家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死拽著跟他來到了學校,說要自己替他報仇,本來他也就是秉著應付來走個過場,當看到那兩個孩子身邊的植物時還真有些驚訝了,木系異能,還能有這麼強的攻擊力了,想來,這個木系異能者的等級一定不低。他向來敬佩強者,本想套套話,看能不能結識一下,卻沒想到自家這個倒楣弟弟直接把人得罪了,讓人放了那兩棵植物就咬。
他無意與這人為敵,處處躲避,可那兩個孩子確實是不識好歹些,他只能放開了實力去打,卻不曾想用力過猛了,把那兩株植物給打死了不說,還把那孩子給……
不過看那孩子現在活蹦亂跳的,應該也沒什麼大事。
你說他到底招誰惹誰了?就是回家休個假而已,怎麼攤上這麼一堆破事。
面無表情的看著袁翎,連祁光手上驀然用力,刀身離鞘三公分,一股血腥的煞氣與死屍氣四散去,隨著一聲冰響,刀鞘下的冰盾開始慢慢裂開。袁翎心中一驚,迅速朝一旁躲去,冰盾在連祁光的刀鞘下四分五裂。
“小兄弟,我無意與你為敵,還望小兄弟不要處處緊逼。”察覺到掌心的發麻,袁翎心中驚訝萬分,再次望向連祁光的臉也開始慎重起來。
連祁光刀回鞘內,轉而收回空間,雙手握拳,身形劃過袁翎的眼前,左腳狠狠的朝著袁翎的後腦踢去。這一下要是真的落下了,那可不是玩的。袁翎一邊暗罵連祁光的心狠,一邊趕緊躲閃。
連祁光的功夫那都是從喪屍堆裡實打實的練出來的,帶著濃厚的陰煞之氣,專門對著死穴而去。一招一式,都帶著撕裂風聲的淩厲。
兩人交手,拳腳相對,發出沉悶的聲音。在沒有千鳴的相助之下,異能上袁翎或許能占上上風。但若說實實在在的肉搏,怕是沒幾個人能在連祁光的手上討的好。
在連祁光毫不喘息的攻擊下,袁翎的呼吸已經開始淩亂,心中大罵,什麼時候三區出現了這麼一個狠主了!
一個晃神間,連祁光眼中一寒,屈膝頂于袁翎的腹部,一個後旋踢,重重的擊在了袁翎的胸口處。
袁翎只覺腹部一陣劇痛襲來,緊接著眼前一花,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力。
“哥!!”康凱驚叫一聲,飛快的跑了上去,將摔倒在地上的袁翎扶起,一臉驚慌。
“哥!你,你怎麼樣?”
“我……”袁翎一開口,便覺喉間一甜,一片猩紅在衣領處散開。
“哥!哥!!!……”見袁翎吐血,康凱是真的怕了,一直不可一世的臉上也因為害怕慢慢出現了眼淚。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痛到說不出來話的袁翎,淡聲道“這是給你的教訓,再有下一次,我會直接殺了你。”
連祁光說完,便轉身離開。連筱茱呆呆的看著連祁光的背影,良久才反應過來。
“二哥!!”
“筱筱!等等我!”禇奚回過神來,趕緊跟了上去。
“太帥了,偶像啊。”米小寶
“這一下下,一定很疼吧?這傢伙,絕對不能惹啊。”風青颺


第五十七集 我會救你
“二哥,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告訴大哥了,他會擔心的。”連筱茱低著頭,局促不安的揪著衣角。
連祁光低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連筱茱,抿著嘴角沉默不語。
“二哥……”
“我會救你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他現在的木系異能等級只能暫時抑制住他心臟的腐蝕與體內器官的衰竭,但卻不能真正的根除掉。他空間內有一汪泉水,有著療傷與淨化的作用,可是隨著空間的封閉,卻已經消失了。他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但無論會不會出現,他都不會將所有的希望壓在泉水上。他會努力的提高自己的異能,只要自己的異能重新達到五十級,再加上空間內的晶核,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治好這只豬。
“恩!”連筱茱揚起小臉,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相信二哥!”
面無表情看著連筱茱的蠢笑,連祁光沉默開口“在醫護室看到的事情,保密。”
“恩。”用力的點點頭“我不會說的。”
“枯木!天快黑了,該回學院了。”米小寶站在原處招著手,高聲道。
連祁光瞄了米小寶一眼,看著連筱茱,慢慢伸出了手。一粒種子在手中捏破,一株嫩芽慢慢張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長大。
“這是什麼花?好漂亮。”連筱茱看著連祁光手上的花枝睜大了眼睛。
連祁光收手,將手中的玫瑰縮小到五釐米左右,放到了連筱茱的口袋裡。隨即,又取出了一顆類似於豌豆的種子在手捏破,隨手扔給了站的遠遠的禇奚。
“哎?”手忙腳亂的接住連祁光扔來的豌豆,禇奚有些不知所措。
“看好這只豬。”面無表情的扔下了這句話,連祁光轉身離開。
“是……是!”明白了連祁光所說的‘豬’是誰,禇奚緊張的站直,敬了一個彆扭的軍禮。“我會保護好筱筱的。”
……
跟著米小寶與風青颺兩人回到了學院,一路上連祁光都保持著沉默,米小寶與風青颺以為他還是在意連筱茱的事情,便也沒有再吵鬧,安靜的跟在一旁。
回到了宿舍,連祁光以沉默回應米小寶的晚安,面無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隨著門被關上,一直沉默著的連祁光突然臉上一白,身體微晃,伸手扶住了一旁的牆壁,撐住了無力的身子。
猩紅的鮮血順著嘴角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淩亂的髮絲遮去了半張臉,也隱去了他此時的表情,讓人無法看到他此時的痛苦。
沉默在黑暗中一點一點的蔓延,也不知過了多久,連祁光慢慢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伸手抹去了嘴角的那一抹鮮紅,轉身回到了床上,軟軟的躺了下來。
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吹散了連祁光臉上的頭髮,露出了沉寂晦暗的眸子。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些蒼白,卻並沒有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有一分難耐。
身體內的疼痛與虛弱讓連祁光的眼底最深處劃過一抹疲憊,連祁光的眼睛慢慢合上,進入了睡眠。
這一晚,連祁光又做夢了。
崩潰的城牆,百萬散發著惡臭,潰散的屍體如同黑色的海水般湧進了城牆中。他站在崩塌的城牆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四處奔跑,慘叫的獵物,追逐在人群之中,無情的獵殺的屍體,宛如人間地獄,眼中一片清冷。
突然,連祁光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青年的身上。青年身著一件髒汙的粗麻便裝,鮮血浸透了衣服,轉而又變成了黑色,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了瘦弱的身子。
此時青年正站在一座已經坍塌的房屋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被倒塌的房屋壓住了半個身子的男人。四周逃竄的人類,掠殺的喪屍,在此時的青年眼中仿佛都已經成了虛影,此時的他眼中只有這個男人。
“救……救我……”男人伸出一隻手,艱難的伸向青年,眼中是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看著男人伸出來的手,青年依舊面無表情的杵在那裡,眼中一片平淡,只是在這平淡的最深處,卻是那淡淡的疲憊。
“救我,救……我……”男人張大嘴巴,像一隻落到了岸邊的魚,瀕死的喘息著掙扎著。
青年動了,他慢慢轉過了身,離開了男人。
一隻喪屍撲了過去,然後是兩隻,三隻……
男人淒厲的慘叫聲慢慢變弱,最後只剩下那令人噁心的咀嚼聲。
青年茫然的穿梭在人群之中,麻木的看著四周那一張張或驚恐,或絕望,或,腐爛的臉。
青年走到城牆下,一隻喪屍發現了青年,慢慢站了起來,離開了已經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獵物,齜著牙,嘴裡滴著粘稠的血液,嘶吼一聲,朝著青年撲了過來。
麻木的看著撲過來的喪屍,青年慢慢閉上了眼睛,在那一瞬間,連祁光在他眼中似乎看到了一抹釋然與輕鬆。
在那只喪屍撲倒在青年的時候,城牆忽然倒塌,將青年與喪屍一同掩埋在了下麵。
……
連祁光是被驚醒的,身體內的疼痛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乏力與疲倦。
進了班級,連祁光閒散的靠在椅子後面,閉著眼睛,調息著身體內的木系異能,然而腦中卻一遍又一遍的重播著昨晚的那個夢境,或者說,這並不能稱之為夢,而是,記憶。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向來不是一個戀舊的人,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回想那些他不願去回想的事情,然後沉溺在其中。
也許,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
“枯木!枯木!!”米小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個踉蹌趴在了連祁光的桌子上。
連祁光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滿頭大汗的米小寶。
“枯木!出事了!”米小寶站好,驚慌道。“你還記得我們我們去看的暗光大人的歷史紀念館嗎?”
“……”
“裡面被盜了。”
“……”連祁光眼中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胸口處散開。“什麼東西。”
“就是,就是那幅畫,很大的那幅。據說是個贗品,上面是暗光大人和一個人的合照。”
果然!
連祁光的眼睛暗了下去。
“就是昨天晚上被盜的,不但沒有驚動那些巡邏的機器人,就是那些監視系統也沒有拍到什麼,就好像是突然消失的異樣。”
什麼也沒拍到?隱身異能?這種異能雖說不是很普遍,但也不是沒有,當時他曾無意間聽小太子隨口說了一句,臥龍基地裡好像就有兩個人激發了這種異能,但因為沒什麼戰鬥力,也就沒有重用。畢竟在末世,喪屍是根據聲音和氣味捕食的,而不是視力,隱身既能並不能瞞過那些屍體。
“這件事連一區的人都驚動了,他們都派人來這裡查這件事情了。現在整個紀念館都被圍得死死的,任何人都不的出入。”
米小寶還在耳邊嘰嘰喳喳,連祁光卻沒有再在意他又說了什麼,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那幅畫。
畫被盜了。
雖然那幅畫是真品,但說到底也就是一幅畫,根本沒什麼用,到底是誰呢?這麼勞師動眾,不惜鬧出這麼大動靜的去偷這麼一副畫。
到底是誰?
他又在計畫著什麼?


第五十八集 和我組隊
“這一次訓練的地點已經定下了。”金安琪看著一班的所有人肅聲道。“是四區與五區交界處的遺留森林,與歷來相同,十人一組,自由組隊。對於此次的訓練大家不必擔心,因為學院會對全程實行監視,每個人也會配發一個資訊裝置,遇險,受傷,自行放棄,學院都會收到,然後將其帶回。”
“對於此次的訓練,我沒什麼太多想說的,只想告訴大家一句,我不希望看到有一個人,是以自動放棄而被帶回的。”
金安琪說完,看了一眼沉默的眾人,轉身離開。
連祁光走在學院內,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倒影,腦中又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
“小光。”季任霖出現在了連祁光的前面,微笑的看著連祁光,眼中的溫柔幾乎能膩死人。對於季任霖的突然出現,連祁光連頭都沒抬一下,淡定的繞過季任霖,繼續面無表情的往前面在。季任霖臉上的笑容一僵,眼中劃過一抹憤恨,但轉眼即逝。
“小光。”季任霖快步上前,再次堵住了連祁光,半無奈,半寵溺的看著連祁光。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
“小光,訓練的事情你知道了嗎?”季任霖柔聲道。
“……”
“小光,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問一下,你願意跟我組隊嗎?”季任霖上前一步,更加的貼近連祁光,溫柔的看著連祁光。
“不願意。”沒有絲毫猶豫的吐出三個字,沒有理會季任霖突然僵硬的臉,面無表情的繞過季任霖。
“小光!”季任霖的聲音加重了些,轉身想要去拽連祁光。連祁光眼中一凜,面無表情的望向季任霖,眼底染上一抹暗光。
季任霖的身上一寒,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小光。”掩去臉上的陰霾,季任霖笑容中多了些委屈與苦澀。“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有病。面無表情的將手插在口袋裡,木然的轉過了頭,沉默的看著頭頂。
“小光,我只想保護你。”季任霖眼中盛滿了濃濃的悲傷,哀聲道。“訓練中,誰也不會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生什麼意外,我知道小光你對我有誤解,生我的氣,但是,我只想在你什麼默默地守護你,看著你。小光,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連祁光低下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哀求季任霖,歪了歪頭。‘訓練中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生什麼意外?’那是不是說,自己也可以殺了他?只要不被人發現就好?
那麼,是直接殺了他好呢?還是虐殺好呢?連祁光對此表示為難。
“小光,你怎麼了?”被連祁光看的有些發毛,季任霖忍不住開口詢問。
“好。”對於季任霖的詢問,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組隊吧,然後,殺了他!!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季任霖有些怔楞,‘好?’什麼意思?難道是,他同意了??
想到這,季任霖眼中一亮,原本因為連祁光的無視,而堆積起來的怒火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得意洋洋。
‘連祁光!就算你是天才又如何,你不還是愛著我?哼!等你成為了我的人,到時候,還不是任我為所欲為?’
擺脫了季任霖,連祁光回到了宿舍,隨著宿舍的門被打開,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連祁光的視線內。
半開的窗前,仇離陌背對著連祁光而立,身上是那一如既往的黑色外套,目光清冷的看著窗外。
連祁光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門,朝著自己的房間內走去。就在連祁光的手即將放到門上的時候,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連祁光眼中一暗,千鳴出現在了手中,迅速掃向身後。
千鳴握在手中,穩穩的抵在了不知何處出現在了身後的仇離陌的咽喉處。連祁光慢慢的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仇離陌。仇離陌冷漠的注視著連祁光沉寂的眸子,並沒有因為抵在咽喉處的那一抹冰涼而有絲毫膽怯。
“是你幹的。”千鳴在手中翻轉,橫劈向仇離陌的胸口,仇離陌身體後仰,雙腳劃過地面,後退數米,站在了牆角處,抱著手臂目光清冷的看著連祁光。
連祁光反手握住千鳴,面無表情的看著仇離陌。雖然很微弱,但仇離陌身上的那一絲異能波動他太熟悉了。那幅畫是他親手塗上的晶核粉,上面有他的異能,他怎麼可能會看錯。
“畫在哪裡。”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仇離陌,木聲道。
“過些日子的訓練,和我組隊。”仇離陌開口了,清冷的聲音帶著連祁光格外熟悉的死寂。
“畫,在哪裡。”千鳴橫于眼前,連祁光的右手慢慢握住了刀柄,面無表情的看著仇離陌冰冷的臉。
“……”仇離陌
“和我組隊。”
……


第五十九集 媳婦,我們要個孩子吧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宿舍的門突然被從外推開了。
“呃……”米小寶原本的小臉頓時僵住了,整個人堵在門口處,呆呆的看著屋內的僵持的兩人。“這是,怎麼了?”
“我覺得我們回來的好像不是什麼時候。”風青颺放下腦袋後的手,看著屋內的局勢砸吧砸吧嘴。“看這完好無損的屋子,兩人應該還沒有來得及打起來吧?”
“風青颺!”米小寶瞪了風青颺一眼,迅速的跑了上去,擋在了兩人之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好好說,都住在一個屋子裡,別動手啊。”
“一塊地盤上容不下兩個王啊。”風青颺反手關上門,走進屋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故作誇張的感歎道。
“風青颺你……”
連祁光收回千鳴,面無表情的轉身朝自己的房間內走去。
“出發那日,我等你。”仇離陌冷冷的撂下這句話,轉身也利索的回了自己的屋。
“他們,什麼意思?”對於仇離陌突然的話,米小寶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的看著風青颺。
風青颺聳了聳肩,撇著嘴表示自己無解。
房間內,連祁光雙手枕著腦袋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屋頂,腦中過濾著仇離陌的異能波動。
很熟悉,但卻又很陌生,完全摸不著頭。明明從來沒有遇到過,但,又總覺得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
“嘀!嘀!”光腦傳來了消息,連祁光抬起手,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隨手點開。
“媳婦。”夏侯邵玹出現在了虛擬屏上。
“你受傷了?”敏銳的察覺到了夏侯邵玹有些異樣的臉,連祁光坐了起來,面無表情的開口。
“沒有。”看到連祁光沒事,夏侯邵玹松了松衣領,放鬆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清理了一些垃圾,沒什麼威脅,但就是數量上多了些,所以浪費了些時間。”
“媳婦,你臉色好像不大好?”看著連祁光有些發白的臉,夏侯邵玹的眉頭緊了緊。
“修煉。”連祁光靠在了床上,木木開口。
“只是修煉?”夏侯邵玹緊盯著連祁光的眸子,聲音低沉。
“……做夢。”沉默片刻,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垂下了眼瞼。“想起了一些,不太願想起來的事情。”
連祁光不想告訴夏侯邵玹他受傷的事情。
“媳婦,要照顧好自己。”看著連祁光埋在了陰影下的臉,夏侯邵玹並沒有去詢問是什麼事情。
“我有照顧自己。”連祁光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我的異能提高了,很多人都打不過我。總有一天,我會跟你一樣厲害。”
“啊。”看著連祁光認真的臉,夏侯邵玹有些忍俊不禁,一抹笑意在眼底散開。“我媳婦兇悍!”
“對了媳婦。”相是想到了什麼,夏侯邵玹的手在虛擬屏上清點了幾下。“你讓我查的事情已經好了,我現在發給你。”
“媳婦。”把資訊傳送給了連祁光,夏侯邵玹再次抬頭間臉上多出了些嚴肅。“這個叫做仇離陌的少年有些不簡單,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自然知道他不簡單,否則也不會去讓夏侯邵玹調查他。
“我還想要一個人的資料。”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木木的開口。
“誰的?”
“季任霖。”
“……”夏侯邵玹的臉黑了。
“卲玹,幫我。”似乎是察覺到了某人不好的心情,連祁光想了想,列開了一個僵硬的笑,依舊木木呆呆。
“媳婦,你要他的資料幹什麼?”夏侯邵玹的語氣有些不大好。
“我們學院要進行一次訓練,自由組隊,十人一組,地點是四區和五區的交界處。”
“然後呢?”心中已經有了些答案的夏侯邵玹,臉越來越黑。
“他想和我組隊,他說他想讓我給他一個機會,他想守在我身邊,保護我,看著我。”面無表情的重複著季任霖的原話。
“媳婦。”夏侯邵玹黑著臉看著連祁光,眼中帶著隱隱的血色,此時某人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看!”看著被暴虐籠罩的某人,連祁光突然伸出了手,露出了手上的光腦。
“……”
“這是你。”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了點光腦上的一個連絡人的資訊。‘我的男人’四個字明晃晃的穩居在第一位。
看著連祁光沒有什麼表情,卻又有些木呆的小臉,夏侯邵玹沉默許久,一隻手扶在了額頭上。
“媳婦,咱們把手續辦了吧。”
“什麼手續。”面無表情
“咱倆結婚吧,讓某些王八羔子給我死了心。”後面的那一句話夏侯邵玹說的頗有些咬牙切齒。
“好。”看著夏侯邵玹冷硬的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媳婦……”夏侯邵玹有些微怔。
“等你哪天回來,我們就結婚。”夏侯邵玹,一個很強大的男人。他沒有經歷過感情,也不知道那些他曾經看過的電視中裡面所說的愛是什麼感覺。他只知道,他不討厭眼前這個男人,也不討厭他的觸碰,他對他所說的那些親昵的話。
他與小太子是不同的,小太子的存在就如同一條掙脫不開的枷鎖,將他牢牢束縛住,限制著他的自由,他的歸途。小太子帶給自己的只有數不盡的責任,那些並不屬於他的責任。而他的存在讓他很舒服,也很,安心。這種舒服是沒有防備,也沒有束縛與禁錮的。那種安心,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去依靠。
沒有電視上的轟轟烈烈,也沒有書中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爛。對於連祁光來說,夏侯邵玹給他的是一種感覺,沒有源頭,沒有理由,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的那種說不清也道不明,從來沒沒有的感覺。
“媳婦……”夏侯邵玹眼神幽深晦暗不明的看著連祁光,聲音低沉暗啞。
“我想跟著你。”連祁光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就像當初跟著小太子一樣,但,又是不一樣的。以前,對於小太子,他是追隨。但對夏侯邵玹,他只是單純的想跟著。
“……”夏侯邵玹
“媳婦,我們要個孩子吧。”沉默許久,夏侯卲玹低聲道。
……
夜已經深了,與夏侯邵玹道了晚安,連祁光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關掉的光腦,左右就是沒有睡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連祁光坐了起來,懶洋洋的靠在床頭,從空間內拿出了曾經在清剿城鎮時無意間裝進去的一本書,打開到上次看到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繼續往下翻。
書名‘搞定老婆一百零七招’。
全國零售價‘十七塊五’
……


第六十集 官澤
仇離陌生在五區,在他年幼時父母便死在了一場暴動之中,在父母死亡後,他一個人艱難的存活在以惡霸無賴,亡命之徒為主的五區內。
在這裡,沒有法律,沒有正義,強者為尊,你要是想活下去,那麼,你只有讓別人怕你,懼你,只有這樣,你才適合生存在這裡。
仇離陌年幼,且沒有庇佑,便成為了人人可欺的對象。
就在仇離陌即將無法在這個黑暗的地獄中生存的時候,一個男人的出現,帶走了仇離陌。這個男人是一個賞金獵人,他做任務從來都是一個人,永遠的獨來獨往,沒有朋友,也沒有夥伴。據說再一次狩獵之中被變異體傷了臉,所以一直以斗篷掩面,不曾露過臉。
他收養了仇離陌,教會了他如何在這個吃人的五區生存下來。
再後來,仇離陌覺醒了風系異能,被帶離了五區。仇離陌雖然覺醒了異能,但終究沒什麼背景,而且異能不高,無法進入一區,最後只能在三區留了下來,進入了青帝軍事學院。
連祁光靠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光腦上的資料,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換一個。
很正常,資料上沒有任何異樣。可就是太過正常了,反而讓連祁光感覺到了一絲的危險。
他也是生於難民區,末世的難民區遠比這所謂的五區要恐怖的多,他自然知道要在這裡面生存下來有多麼的困難。
仇離陌年幼不說,且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是如何在這五區之中生存了這麼長時間沒有死去?
覺醒風系異能後便被送來了散去,沒有經歷過實戰,沒有晶核,他是如何這麼快將異能修到三十級的?三十級,士階,如果他能夠再次突破,便就會一舉進入玄階。這樣的速度,就是連祁光他自己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做到。
還有他那個父親。
連祁光將目光放到了仇離陌的那個養父的資料上。短短的十多個字。沒有詳細的記載。唯一提到的就是,仇離陌的這個養父,是一個賞金獵人,他做任務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從不與人組隊。臉被變異體傷到過,所以一直由斗篷掩蓋著,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
心中在仇離陌養父的身上畫了個大大圈,連祁光放下了仇離陌的資料,翻開了下一頁。
季任霖。
季任霖,二區一個二流貴族的兒子,在幾年前母親病死。
貴族的子嗣?那為何會在三區上學?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名為疑惑的情緒。
繼續往下翻,突然出現在虛擬屏上跟前面相比被放大了無數倍,並且用一個大大的括弧括住的字,讓連祁光的臉僵硬了下。
季任霖說得好聽的是貴族之子,說白了就是一個私生子。季任霖是他老爹一次酒後的產物,季任霖的父親本來也沒想到會有季任霖這個兒子,那次酒後他給了季任霖的母親一筆錢,便瀟灑的走了。季任霖的母親那也是一個狠主,她偷藏了季任霖的父親的jngye,與自己的融合在了一起,這才有了季任霖。
她知道現在去找那個男人就是死路一條,所以她偷偷帶著季任霖過起了東躲西藏的生活,一直到季任霖長大成人,她才帶著季任霖去找了那個男人。
季任霖的出現讓那個男人一下子蒙了頭,但一系列的檢查證實了季任霖是他的種,他也只能認栽。
但他的原配夫人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她表面上賢良淑德的接納了季任霖,但心裡面卻恨得牙癢癢。藍星法律對未成年的孩子有著絕對的保護,那個女人不能動季任霖,只能將主意打在了季任霖的母親身上。這不,沒到一年的時間,季任霖的母親便因病,‘意外’死掉了。
而季任霖沒有隔幾年,便也被那個女人弄到了三區,自生自滅。
季任霖貴族的身份在學院內早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也因此他在學院內收到了無數人的追捧,但,他是私生子的事情卻無一人得知。畢竟,在這個對婚姻,對伴侶絕對忠誠的藍星上,他私生子的存在,還不如五區。
‘媳婦!!’大大的紅字在虛擬屏上閃爍著。
‘這個季任霖不是什麼好東西,離他遠點!!!’
原來是這樣。連祁光關掉光腦,閒散的靠在床頭,面無表情的屋頂,心中有了個大概。
在床上坐了會,感覺到有些餓了,連祁光慢慢支起了身子,站了起來。
剛站好準備往外走的連祁光,突然臉上一白,又重重的坐在了床上,一隻手用力的按在了胸口處。
拉緊的智慧金屬窗簾,擋住了屋外的陽光,屋內一片昏暗。連祁光軟軟的坐在床邊,低著頭,一隻手用力的壓著胸口。淩亂的髮絲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只露出了緊抿著的嘴巴,和半張蒼白的臉。
良久,待順著胸口傳遍全身的那股劇痛散去,取而代之的又恢復了這兩天一直充斥著全身的難受與乏力。
‘異能透支嗎?’連祁光緊抿著唇角,呼吸有些加重。多少年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感覺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努力。連祁光慢慢放下了手,嘗試著站了起來。
這個身體太過脆弱了,還是無法一下子承受住自己的異能。
“嘀!嘀!”光腦傳來了消息,連祁光瞄了一眼,不認識。
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調動身體內的木系異能,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沒有那麼難看,這才伸手點開了光腦。
“小光!你好啊!”一個男人出現在了虛擬屏上,米黃色的軟發,笑的有些彎的眼角,給人一種很舒服的乾淨。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並沒有因為男人的熟絡而有任何波動。
“想來小光你還不認識我的吧?”似是察覺到了連祁光的冷淡,男人沒有絲毫不悅,依舊笑的眉角彎彎,嘴角處的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格外的可愛。
“小光,我叫官澤,是夏侯宇遲的伴侶。”
夏侯宇遲=夏侯邵玹的叔叔=他的叔叔。
他叔叔的伴侶=??
腦袋裡轉了一圈,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二嬸好。”
“啊!上次就沒能見到小光,一直都覺得好可惜的。”官澤看著連祁光扁了扁嘴巴。“現在見到小光的真人,真的好可愛。”
‘可愛?’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歪了歪腦袋,用詞不對吧?應該是讀書少,以前看的書上有一個詞是怎麼說的?
文盲!
於是,第一次見面,連祁光便給了官澤做了最簡潔的評價。
“小光沒有上課嗎?”
“不想去。”異能課,很無聊。
“小光不可以這樣的,蹺課是不對的。”官澤像哄孩子一樣一臉認真的教育著連祁光。
“……”蠢透了。面無表情狀。
“既然小光沒課就出來吧。”官澤話語一轉,笑嘻嘻的看著連祁光。“我現在在你的學院門前呢。”
“做什麼。”木木的開口。
“出來玩,你看我好不容易來三去一趟,走吧走吧!反正小光也沒事情對吧?”
“……”有事情,要養傷。
“好了!就這麼定了!我在你學校門前等你,快點來呦。”不給連祁光說話的機會,官澤那邊乾淨俐落的關上了光腦。
看著被掛掉的光腦,連祁光抿了抿嘴吧,面無表情的將光腦揣進兜裡,開始慢悠悠的換衣服。


第六十一集 有仇家嗎?
一路頂著百分百的回頭率,連祁光穿著一身休閒裝面無表情的晃到了學院門口,淡淡的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在了一處並不顯眼的角落處的飛行器上。
華麗的外表,霸氣的金色標誌,告訴著所有人它的出身。雖然停在了一處並不明顯的角落,但仍吸引了無數好奇外加欽羨的目光。
飛行器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細縫,一個毛絨絨的腦袋露了出來。
“小光,快點過來。”官澤招著手,壓制著聲音。
連祁光慢慢走了過去,飛行器的門被打開,在一眾驚訝,羡慕,嫉妒的眼光中,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走了上去。隨著門再次被關上,飛行器一個甩尾,漂亮帥氣的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飛行器上)“小光!好可愛!!”看著連祁光,官澤眼睛亮閃閃的就要撲過去。連祁光身子一列,一腳踹過過去,穩穩的抵在了官澤臉前三公分處,面無表情的看著官澤。
“小光。”官澤一個急刹車,勉強保住了自己的臉,一臉委屈的看著連祁光。
連祁光收回腳,轉身走到一邊遠離官澤的沙發上坐下,仰著腦袋看著腦袋頂的空氣開始神遊。
“小光……”
“找我有什麼事。”面無表情的開口,打斷了官澤的泫然欲泣。
“當然是找小光玩啊。”一抹臉,官澤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難過,興奮的看著連祁光。
“……”連祁光
“好吧好吧!我承認。”見連祁光又不搭理他了,官澤安安穩穩的做好,托著下巴笑望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側臉。“我來三區有點事,我知道小光也在三區,所以特地找的卲玹那個不可愛的小鬼要了你的光腦號,我可是一直都很想見小光的真人的。上一次去夏侯家,你受傷了,卲玹那個傢伙不讓我去看你!真是太討厭了。對了對了!小光,你的傷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得地方?啊!應該沒什麼事情了,你要還有哪裡不舒服,卲玹那個小鬼怎麼也不可能放心你一個人回來。”
聽著耳邊官澤的自說自話,一直跑神的連祁光也忍不住微微側目。他,不渴嗎?
“小光,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來三區嗎?”官澤湊過去,眼巴巴的看著連祁光。
“……不想。”看著官澤期待的表情,連祁光沉默的將腦袋轉過去,面無表情的盯著窗外。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連祁光
“這也是跟你的哥哥有關係,你哥哥現在跟宇遲合作了。你不知道吧,你哥哥手上有一個劇本,叫《笑傲江湖》,唔!說句不好聽的你也別生氣,你哥哥一個人無權無勢,根本吞不下這塊肉,就算他勉強咬在了嘴巴裡,沒有人跟他一起守著,遲早也會被人給搶走。等到那時候,怕是他丟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劇本了。所以他找到了宇遲提出了合作。其實剛一開始宇遲也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後來,宇遲則是完全是抱著這個劇本不願意鬆手了。你知道嗎?那個劇本簡直是……”
聽著官澤喋喋不休的說著笑傲江湖,連祁光眉頭動了動,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官澤。“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麼。”
“呃……”官澤原本的嚴肅頓時崩了,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就是,就是來競選角色的啊。”
“小光!你知道我要競選誰嗎?”一秒鐘現出原形,官澤興奮的看著連祁光,小臉紅撲撲的。“東方不敗!我要競選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回想著自己當初看過的內容,又看看笑的一臉蠢的官澤,連祁光沉默的別過臉,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飛行器外。
“小光,你覺得我會成功嗎?”官澤一臉期待的看著連祁光。
“……”連祁光挪了挪被官澤死盯著有些僵硬的身子,面無表情的轉移了話題。“我餓了。”
“咦?小光沒有吃飯嗎?”官澤驚訝,也如連祁光所願的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
“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小孩子怎麼能不吃飯呢?”官澤皺眉,轉身走到自動駕駛的飛行器前,選定了目的地。
“小光你再堅持一下,一會就可以吃飯了。”官澤重新回來在連祁光對面坐下。
“要不你先喝瓶營養劑?”
“……”連祁光
良久。“我,突然感覺沒那麼餓了。”
飛行器在一個街道前停了下來,連祁光跟著官澤下了飛行器,面無表情的看著官澤將飛行器收到了空間器中。
“走吧小光。”官澤笑道。“我來過這裡,這裡都是用來招待從一區和二區來的人的,我知道裡面有一家的食物做得非常好吃,據說都是根據古地球的菜譜做出來的。”
跟在官澤身後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聽著官澤的絮絮叨叨,低著腦袋,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腦袋呈現放空狀態。突然,連祁光的腳步一頓,驀然回頭,一雙黑眸望向身後,眼中劃過一抹冷厲的暗色。
“小光,你怎麼了?”察覺到連祁光停了下來,官澤轉身走到連祁光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疑惑的望去。
“沒什麼。”看著那來來往往擁擠的人群,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走吧。”
“走!你看,前面就是了。”官澤心情很好的在前面領路,一邊還不斷的為連祁光介紹著四周。
跟在官澤身後,連祁光低垂著腦袋,面無表情的臉上慢慢有了些冷意。
剛剛不是錯覺,他從來都沒有過錯覺。
沒有錯的,剛剛那是……
殺意!
“進去啊!”官澤領著連祁光在一家裝飾素淨卻精緻的店錢停了下來,轉身拉過杵在外面的連祁光走了進來。
“官少爺。”官澤前腳進去,後腳一個年過中旬的男人便走了上來,恭敬的鞠了一躬。
“這位是我的朋友,姓連。”官澤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連祁光,沒有了剛剛跟連祁光呆在一起時的聒噪,面色平淡的看著男人,這倒是讓連祁光稍稍側目了一下。
“連少。”男人轉而恭敬的對著連祁光鞠了一躬。
“官少,您還是以前的房間?”
“不用了,今天我跟小光在外面吃。”官澤說著領著連祁光走到一旁一個靠著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小光,你想吃些什麼?”官澤說著,手指輕點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個指甲大小的感應屏,一個懸浮虛擬屏出現在了兩人之間,上面則是一個個的菜名,搭配著成品菜。
“隨意。”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連祁光的態度令一邊的男人微微皺眉,但官澤卻絲毫不在意,轉頭望向一邊的男人。“那就按照我以前吃的上吧。”
“好!請稍等。”男人恭敬的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小光。”等男人離去,官澤趴到了桌子上,小聲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怎麼感覺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沒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盯著地面,但卻時刻警覺著四周。
不是錯覺!殺意越來越強了,就在四周。
三千年後的上餐速度那絕對是三千年前沒法比的,不到五分鐘,十幾個菜一下子全上齊了。
“小光,來,別多想了,吃飯。”官澤笑望著連祁光,將一個勺子勺子遞了過去。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接過勺子,將目光放到了桌子上的菜,正準備動手,可是……
這是什麼?
炒白菜?
涼拌胡蘿蔔?
拍黃瓜?
……
這些他都認識,不過,這紅的,藍的,綠的顏色是怎麼一回事?
“小光?怎麼了?不喜歡嗎?”官澤夾了一塊藍色的黃瓜放在了連祁光的碗裡。
“……”不喜歡。
面無表情的捅著那塊顏色鮮豔的黃瓜,連祁光沉默的將他放到了嘴巴裡。
見連祁光吃了,官澤滿意的笑了,也開始用餐。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往嘴裡扒著飯,官澤也沒有再多話,一時間沉默縈繞在兩人之間。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一直暗暗警覺著四周情況的連祁光胸口不禁開始慢慢收緊。
突然,連祁光的手上動作驀然一頓,迅速抬頭,眼神淩厲的望向窗外。
“小光!?”被連祁光的大力驚到,官澤疑惑的望向連祁光。
“有仇家嗎?”看著喧鬧的街道,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哎?”官澤張了張嘴,一臉不解,似乎是不明白連祁光為什麼會這麼問。
“有時間再回想吧!”沒管官澤有沒有聽懂,連祁光臉色一變,迅速站起,一把抓住還有些犯傻的官澤,將他抱住,身體猛然用力,以一排排桌子為保護,朝著剛剛便注意到的死角內滾去。
與此同時,一排密集的子彈飛來,擊碎了剛剛連祁光與官澤所坐位置前的玻璃。
街道,頓時亂了起來。


第六十二集 受襲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官澤掙開連祁光,一臉驚愕的看著那一地的玻璃碎片。
“看不出來嗎?”連祁光靠在死角處的桌子後,面無表情的松了松拉高的衣領。“有人想殺你。”
“為什麼是我?”
“我沒有仇家。”至少在這個世界內沒有。
“我……”官澤啞然。
兩人躲藏在狹隘的桌子後,屏著呼吸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原本喧鬧的街道此時已經開始漸漸安靜下來,店內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沒有跑掉的剩下的也都躲了起來,一時間,四周一片詭異的沉默。
“他們,是不是都走了?”官澤壓低聲音小聲地詢問。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瞟了官澤一眼,沒有搭理他。
“這個街道的治安向來很好,而且來這裡的人很多都是來自一區和二區,他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一定會驚動上面的人,軍隊與巡衛的機器人聽到動靜很快就會過來,他們一擊不成,一定會逃走的吧?”官澤琢磨著,探著腦袋便想要去看看情況。
連祁光一手扣在了官澤的腦袋上,用力的將他重新塞了回去。“不想死就給我好好的呆著。”
“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像看傻子似的瞄了憤憤不平的官澤一眼,連祁光挪了挪身子,面無表情的拉過身邊的一張椅子。
“想知道?”
“恩。”用力的點點頭。
連祁光將手中的椅子翻了個身,輕輕握住椅子的扶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手指緩緩的摩擦著冰冷的金屬扶手。
“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剛剛的下場。”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手上驀然用力,將手中的椅子扔了出去。
一陣刺耳的槍響,剛剛冒出頭的椅子被瞬間轟成了稀巴爛,子彈穿透椅子,打在牆壁上,特製的金屬牆也被轟陷了大半。
連祁光眼中微閃,好厲害的槍,要是當初的武器能有現在這樣的威力,人類也不至於被那些屍體當成食物一樣圈養在不見天日的基地裡。
“……”官澤目瞪口呆的看著被轟陷的牆壁,臉上有些發白。
“看來他們鐵了心要你的命呢。”連祁光看著官澤面無表情的開口。要不是他們藏身的地方正巧是個死角,怕是早被轟個稀巴爛了。
呆呆的看著牆壁良久,官澤突然低下了頭,打開了手上的光腦,可是任憑他怎麼按,光腦上依舊一片黑暗。
“光腦,被遮罩了。”看著手上的光腦,官澤的聲音有些乾澀。
“做的還真是絕呐。”連祁光靠在桌子後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屋頂木聲道。
“沒事的,很快的,很快就會有軍隊的人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不會坐視不理。”官澤緊握住連祁光的胳膊,不知是在安慰連祁光,還是在安慰自己。
“啊,在這之前我們兩個應該也會被轟成渣渣。”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你,什麼意思?”
“五分鐘之內他們會攻進來。”因為如果換成是他,在確定了沒有退路,一定會直接前進。
“這群混蛋。”官澤呆呆看著手上被遮罩的光腦,喃聲道。
“小光,對不起。”官澤一臉愧疚的看著連祁光。“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要趕緊撤退。”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官澤的懺悔,將千鳴從空間內取了出來。“能跑嗎?”
“恩。”有些跟不上連祁光的思維,官澤木木的點點頭。
“一會緊跟在我的身後,死了沒人管你。”連祁光說著,慢慢蹲坐了起來。
‘嘀!嘀!’金屬聲從連祁光手上的光腦中傳來,官澤有些驚愕。“怎麼?光腦不是被遮罩了嗎?”
看著手上閃爍的消息,連祁光突然想到了當初夏侯邵玹存在自己光腦內的那個特殊號碼,心下頓時了然。
伸手點開了光腦,夏侯邵玹出現在了懸浮虛擬屏上。
“媳婦,我剛剛察覺到你的光腦……”夏侯邵玹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頓時又是一陣槍響。
“槍聲?”夏侯邵玹的臉色一變,迅速站了起來,兩隻手支撐在桌子上,雙眼冷厲的緊盯著連祁光。“媳婦!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被困在了一個小店內,我剛剛探知了一下,敵人約有七人,手上持有武器,殺傷力很大。”連祁光頓了頓。“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向小店內逼近,我預計兩分鐘之內他們會進入小店。”連祁光以最簡潔的語言向夏侯邵玹迅速說明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我們?夏侯邵玹微微一怔,隨即看到了連祁光身邊的官澤。“二嬸?”
“卲玹,今天運氣有點背。”官澤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苦笑。
“不能再跟你說了。”連祁光的臉上一變,握緊了手中的千鳴,眼中一片暗湧的煞氣。“他們已經靠近小店了,我們必須要趕快撤退,否則就真被人包成餃子了。”也沒有去管夏侯邵玹知不知道什麼是餃子,連祁光話畢,便迅速的關掉了光腦“媳婦!媳婦!!”看著光腦黑掉,夏侯邵玹的臉沉了下來,眼中翻湧著令人驚駭的血腥氣。
想著剛剛聽到的槍聲,夏侯邵玹的心臟就好像被一股大力緊緊的揪住。他想將光腦撥回去,可是他又怕連祁光分神。
“該死的!”夏侯邵玹一拳重重的擊在桌子上,特殊材質的桌子瞬間陷了下去。媳婦現在被人欺負著,危在旦夕,可是他卻只能在這裡乾著急,幫不上任何忙。
心中怒火滔天,但夏侯邵玹還是讓自己很快的穩定了下來,想著剛剛連祁光所說的資訊,夏侯邵玹寒著一張臉撥通了夏侯宇遲的光腦。
“小光,你準備怎麼做?”官澤跟在連祁光身後小聲地詢問。
“出去,滅了他們!”哢的一聲,連祁光將手中的千鳴抵在了地上,面無表情的聽著四周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準備,跟好我。”壓低聲音,連祁光的手慢慢抵在了地上,官澤小心的拽住連祁光的衣擺。
突然,連祁光眼中一凜。‘就是現在!’
連祁光低在地面上的手猛然用力,冰霜順著連祁光的手下飛快的朝著四周蔓延去,厚厚的寒冰以閃電般的速度將四周的事物冰封。
“走!”連祁光站起,一把拉住官澤,飛快的朝著殿外跑去。
槍聲在身後響起,一層層的寒冰在身邊豎起,形成一堵堵的冰盾,擋住了襲來的子彈。一層冰盾破碎,很快另一度冰盾再次豎起。
原本紛亂喧鬧的街道此時變得冷冷清清,空無一人。連祁光拉著官澤奔跑在縱橫交錯的街道內,身後槍聲不斷。維持著身邊的冰盾,連祁光的臉上已經開始有些蒼白。原本就已經異能透支的身體此時更是火辣辣的疼。
身後的子彈已經越來越近,連祁光眉頭緊皺,看了一眼身邊緊咬著嘴不吭聲的官澤,手上突然用力,將他推離,自己轉身停下。
“小光!”官澤踉蹌,險險的穩住了腳步,驚懼的看著連祁光的背影。
“滾蛋!”連祁光背對著官澤面無表情的握緊了手中的千鳴。
“小光!走啊!”官澤睜大了眼睛,眼中已經開始有了眼淚,想要上前去拽連祁光。
“不想死就滾!”連祁光皺眉,轉而頓了頓又道。“去把飛行器開來。”街道內太過狹隘,飛行器根本放不出來。
飛行器?官澤眼中一亮,抬頭看了看連祁光,心中一橫,咬著牙轉身就跑。“小光!你等我!”
官澤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道拐角處,連祁光將手中的千鳴橫於眼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漸漸逼近來的七人,眼中一片駭人的死氣。
‘一起來吧!’


第六十三集 千鳴出
寂靜的街道縈繞著濃濃的殺機,連祁光立於街道中心,四周七個身著奇怪隱面衣服的男人手持槍支慢慢向他逼近。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慢慢圍攏上來的七人,眼中煞氣一閃而逝。
“官澤在哪裡?”一人開口,手中的槍穩穩的對準在連祁光的眉心處。
“告訴我,官澤在哪裡,我或許可以留你一條命。”見連祁光不開口,男人加了砝碼。
“如今,你告訴我你們的雇主是誰,我也不會饒了你們。”連祁光的手握在了刀柄上,眼中一片死寂。“我向來喜歡,斬草除根!”
一直被封印的千鳴破封而出,如墨般的黑霧盤旋在刀身上,如龍遊走。令人窒息的煞氣席捲四周,帶著冰冷的血腥與入骨的寒意。
千鳴出鞘,四周之物動盪不安,持槍的七人只覺一股巨大的壓力鋪面壓來,身體一沉,整個人癱了下去。無法呼吸的窒息與那種從身體最深處叫囂著的恐懼與無力讓他們白了一張臉。
揮刀指蒼穹,刀身微顫,如千萬隻雀鳥鳴叫的聲音響徹天地。
這把刀之所以叫千鳴,那是因為刀身一出,便宛如有千隻雀鳥悲鳴。
千鳴在手中旋轉,一股凶煞之氣橫掃向前方,持槍兩人還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這股煞氣活生生的分割成無數片,一片血雨灑下。
“大家散開!”一個男人驚恐的叫了一聲,剩餘的四人強忍著身上的壓力,迅速隱蔽在四周的房屋角落處。
子彈再次掃向連祁光,連祁光轉身躲過,縱身一躍,落在數米外,身體後劃,刀鋒前轉,從半空劈下,定於地面。火焰卷於刀身,順著連祁光的身下化為數條火蛇,猙獰的吞向四周。
‘雙系異能?’躲在一旁的幾人心中大驚,紛紛凝聚異能,化為屏障,抵擋著襲來的火焰。
外人看來連祁光威風八面,可只有連祁光自己知道自己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本就有傷在身,剛剛以冰系異能支撐那麼久也全憑一股毅力。千鳴力量強大,可是那是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駕馭不了的,這個脆弱身體也無法承受住這股力量。
千鳴的製造是他在空間內尋到了一塊玄鐵,後來他用了半年的時間以火異能將其淬煉,其中融合了龍骨與他的血液,煉製而成。後來,他又進行了二次淬煉,融進了五顆三十級,十七顆二十五級,二十級以下的不下百枚,與一顆四十五級的晶核。
且不說那塊來歷不明的玄鐵與龍骨,就單單是那些晶核,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承受得起的。
咽下湧到喉嚨處的那股血腥,連祁光咬牙,狠狠的握住刀柄,再一次的揮動千鳴。
火焰將連祁光卷在其中,數條火龍長吟一聲,兇猛的竄了出去。
伴隨著鋪天蓋地的轟鳴,四周房屋紛紛坍塌,伴隨著一聲聲爆炸聲,火光沖天。
“小光!”一聲大叫,一輛飛行器盤旋在了半空中,不斷地爆炸聲與一陣陣氣流讓飛行器有些不穩的在半空中晃蕩著。
連祁光看了一眼飛行器,一顆種子在手中捏破,一條藤蔓將連祁光帶起,朝著飛行器竄去。
‘三系異能?’僅存的一個男人踉踉蹌蹌的從火海中沖了出來,受傷頗重的倒在了地上,正好看到這一幕,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該死的!”男人看著連祁光的背影,眼中一片憤恨與陰毒,用盡最後一點力量舉起了手中的槍。
連祁光來到飛行器前,官澤打開了門,伸手去拉連祁光。“小光!快上來。”
“去死吧!”男人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正準備登上飛行器的連祁光察覺到身後突然襲來的殺意,眼中一緊,手上驀然用力,將伸出手去拉自己的官澤推開,冰霜在身後立起,可是此時的連祁光身體內實在是已經乾枯到了極限,子彈擊在冰盾上發出‘滋滋’的摩擦聲。連祁光喉嚨間的那股血腥在也壓制不住,噴湧而出,冰盾破碎,子彈穿過腹部,破碎的冰片四散,將連祁光刺得體無完膚。
藤蔓枯萎,連祁光猶如斷了線的木偶娃娃,無力的朝著高空下墮去。
“小光!!”官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連祁光看著空蕩蕩的天空,風從臉邊刮過,帶著刺刺的疼。空鳴的耳朵拒絕了外界的聲音,身體上傳來的疼痛熟悉,卻又格外的陌生。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好像很久都沒有受過外傷了。
腦袋中有些空白,帶著有些噁心的眩暈。那些他已經開始去慢慢遺忘的畫面又開始在眼前快速的閃過。
媽媽,基地,喪屍圍城,小太子……
最後畫面停留在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上。背影慢慢轉身,露出了一張冷硬堅毅的臉。
‘夏侯邵玹。’
就在連祁光即將落在那洶湧的火海之中的時候,一股輕柔的力量將連祁光慢慢包裹住,小心的將他托起。
‘那是,風的力量。’連祁光的眼睛慢慢開始渙散,茫然的任由這股力道將自己拖住。
在他陷入黑暗中的那一刻,連祁光朦朧間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黑色的外套,略長的黑髮,冰冷的表情。
仇離陌。
男人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驚慌失措的朝後面挪去,驚恐萬分的看著面前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看不見臉的男人。
“你,你不要過來!站住!不要過來。”男人一臉絕望的嘶吼著。
似乎並沒有聽到這人的哀求聲,身著斗篷的男人慢慢伸出了一隻手,黑色的霧氣慢慢在掌心凝聚。
“不!不要!求求你,我告訴你,我告你是誰派我來的,我全部都招了!!”看著斗篷男人手中的黑色霧氣,男人臉上的絕望越來越深。
黑色霧氣如同一條毒蛇般朝男人席捲去,將他卷在其中。
“啊……”男人一聲慘叫未能出口,黑霧便裹住了他的脖子,腐蝕了他的咽喉,讓他無法叫出聲。
黑霧一點一點的腐蝕著男人的身體,胳膊,腿,身子。一點一點,沒有致命處,男人雙目暴突,一臉猙獰,如同一隻死魚般張著大嘴卻無法發出一絲的聲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斗篷男人都在旁邊靜靜的看著,自始至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當男人的身子全部腐蝕完後,黑霧這才慢慢卷向男人的頭。
斗篷男人慢慢轉過了身,無聲地離開了火海之中,身後是一個睜著眼睛,滿臉猙獰恐怖的人頭。


第六十四集 廢柴空間
這一次連祁光感覺就好像睡了一覺,沒有再向前幾次一樣回到過去。渾渾噩噩間醒來,迎接他的是如同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一片白。
連祁光茫然的看著四周的機器,慢慢支坐起了身子,低頭看到連接在自己身上各種各樣的儀器,毫不留情的一把扯掉,眼中閃過明顯的嫌惡。
雙手收合,感覺到身體內力量的充盈,連祁光感覺有些驚愕。
體內充盈的力量,身體上自來到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的舒適讓他心頭微跳。連祁光心中閃過一絲亮光,迅速查看自己的空間,待看清空間內的情況時,哪怕是連祁光也經不如睜大了眼睛。
空間,再次變異。
如今的空間不再是上一世的幾百平米,而是無限。不光如此,上一世他種下的蔬菜果樹也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望無際的樹林,一眼望去,鬱鬱蔥蔥,一棵挨著一棵,幾乎看不見縫隙。
連祁光的眼睛沉了下去,唇角微抿。空間是變異了,變得更加廢柴了!!他的物資呢?他的食物呢?他的槍呢?他要這些樹幹什麼!又不能吃!打架就他這小身子骨掄的起來嗎!?
連祁光壓著火氣,將異能探到空間內的更深處,一個犄角旮旯都不放過,可是,事實向來是殘酷的。空間變異了,他以前的那些物資,果樹什麼的都沒了,全都變成了如今這一望無際的參天大樹。
異能遊走,突然,連祁光將注意力放到了樹林深處一個角落內的湖中,連祁光微微皺眉,慢慢將精神力探了過去,可是,還未等他沾上湖水,一股巨大的精神力便從湖中迸出,席捲住連祁光的異能,連個聲響都沒有就將連祁光的異能吞噬掉了。連祁光有些驚怔,雖然剛剛那一瞬間,這股能量很強大,但他仍在這股力量中尋到了一絲熟悉。這是他當初的那碗口大的泉水。
看來這湖水也是變異了?當初的那口泉水有淨化療傷的功效,那現在呢?
湖水的出現讓因為空間的報廢很不爽的連祁光心裡輸了些,看著湖水,心中打定主意尋個機會要試一下這湖水的能力。
正在連祁光愣神的時候,開門聲從外面響起,連祁光心中一驚,迅速將異能從空間內抽出,面無表情的望向門外。
進來的是官澤,反手關上門,轉身的時候一眼便瞅見正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連祁光,官澤有了愣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官澤突然回過神來,眼睛慢慢睜大,還未等連祁光開口,官澤一個快步上前,一掌用力的按在了牆上的一個紅色按鈕上。
隨著紅色按鈕的下陷,不到半分鐘,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一窩蜂的湧了上來,開始對連祁光進行一系列的檢查。
連祁光坐在床上,看著圍著自己亂轉的一群人,然後慢慢的抬起了頭,靠在床頭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屋頂。
約半個小時後,連祁光嘴裡叼著一支未開封的營養劑,面無表情的看著正低著頭跟一個醫生低聲交談的官澤。
“小光。”讓醫生先出去,官澤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擔憂的看著連祁光。“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沒有。”淡定的搖著兩隻腳丫子。
“小光……”
“這裡是哪裡。”拿下營養劑,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一區醫院。”官澤想了想又道。“那日你被你的同學救下後,宇遲便趕了過來,因為你受傷太重了,我擔心你,所以便讓宇遲調動了夏侯家的專用飛船,將你送到一區醫院進行急救。”
飛船?連祁光的手微頓,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官澤。飛船?他坐飛船了???可是飛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什麼感覺?跟當初基地研究出來的晶核能量飛機一樣嗎?
見連祁光有想要跑神,官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光,你都已經昏睡了四天了,我都急死了。”
四天!連祁光一愣,驀然抬起了頭,直直的看著官澤。
“小光,你怎麼了?”被連祁光看的有些渾身不自在,官澤皺了皺鼻子。
“沒事。”再次面無表情的低下了頭。四天,算算時間後天就是訓練的時間了,一會就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救我的人是誰。”想起了這一茬,連祁光開口詢問。
“他說他是你的同學,但沒有留名字。黑色頭髮,穿著黑色外套,看起來很冷漠,不大愛說話。”
‘仇離陌’雖說昏迷前又看到他,但從官澤口中的描述來看,連祁光做了最會的確認,就是這個奇怪的人。
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淺紅色外套的男人走了進來。略有些蒼白的皮膚,一雙風眼中流轉著媚態的妖治,高挺的鼻樑下,紅唇輕勾,帶著一抹隱隱約約的笑意,似笑非笑間,更是給他一種勾人的妖孽。
“呦,小光光醒了?”男人走到床邊,像沒了骨頭一般軟軟的掛在了官澤的後背上。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面對男人投來的媚眼,連眉角都沒有動一下。
“滾蛋。”官澤抖了一下肩膀,沒好氣的將男人甩到一邊。“小光,這是你二叔,夏侯宇遲。”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夏侯宇遲。”夏侯宇遲右手抵胸,微微俯身,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貴氣。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便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小光,你應該叫二叔的。”夏侯宇遲一臉‘你不乖’的瞪著連祁光。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夏侯宇遲,淡定的收回目光。
“事情查得怎麼樣了?”官澤開口詢問。
“查了,據說是從死刑監獄裡面逃出來的。”夏侯宇遲聳了聳肩,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悠閒的翹起了二郎腿。“他們此次的襲擊行動就是想要報復,你們不過是被很倒楣的捲入在了其中。”
“死刑犯?”官澤冷笑一聲,臉上帶著嘲諷。“還真是推得乾淨俐落。”
“犯人一共七人,全部死亡,死無對證。”夏侯宇遲托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發怒的媳婦。
“你確定死無對證?”官澤望向夏侯宇遲,微微眯起了雙眼,其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呵呵呵……還是我媳婦瞭解我。”見怒火燒到自己身上了,夏侯宇遲趕緊坐好,陪著笑。
“拿來。”官澤微微一笑,對著夏侯宇遲勾了勾手指頭。
看著官澤這模樣,夏侯宇遲吞了吞口水,自家媳婦真招人疼啊。“早給媳婦你備著呢。”夏侯宇遲咧嘴一笑,打開光腦迅速在上麵點了幾下。“諾,給你發過去了。”
“哼。”輕哼一聲,官澤打開了光腦,看著上面的資料,官澤越看連越黑。“一群王八犢子!”
“媳婦!別怕,你男人給你報仇哈!”夏侯宇遲上前抱住官澤,一臉討好。
“滾!”官澤一腳踹開夏侯宇遲,冷嗤。“你離我遠點我就能多活幾天了。”
“……”被推開的夏侯宇遲聽到官澤的話,身子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也有一瞬間的固住。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淡定的從空間內掏出一塊蛋糕開始往嘴裡塞,對於兩人採取無視。
“媳婦,我只想要你一個人。”夏侯宇遲沉默的看著官澤。
官澤別過臉,淡聲道“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
“……”夏侯宇遲
“有事我會請你幫忙的。”頓了頓,官澤又加上了一句。
“媳婦。”夏侯宇遲咧嘴一笑,再次纏上官澤,軟軟的掛在了他的身上。
“閃開,小光在呢。”官澤推開夏侯宇遲,臉上有些微紅。
“怕什麼!咱倆可是貨真價實的兩口子!”夏侯宇遲嘴上說著,但還是放開了官澤。
“小光。”夏侯宇遲望向連祁光,帶著笑意的臉上多了幾分嚴肅與正經。“這一次的事情,謝謝你。”
夏侯宇遲彎下了腰,對著連祁光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救了我媳婦,一家人歸一家人,拋開關係,這一次,我夏侯宇遲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有什麼需要你儘管開口,就是你要殺人叛逃,我夏侯宇遲也必盡力而為的幫你。”
看著夏侯宇遲認真嚴肅的臉,連祁光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手上突然傳來了光腦的聲音。連祁光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望向手上的光腦,頓時,臉上有些繃不住了。
‘我的男人’


第六十五集 我信你
‘啪嗒!’連祁光的手一哆嗦,乾淨利索的掛掉了光腦。看著黑掉的光腦,連祁光的嘴角抖了抖。
“怎麼了?”看出了連祁光的異樣,官澤疑聲詢問。
“……卲玹”抿了抿嘴,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望向官澤,木木的開口。但若是夏侯邵玹此時在這,一定會發現連祁光眼中的那一抹無措與茫然。
“恩?”官澤一愣,隨即了然的笑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自從你受傷昏迷,卲玹每天都會來詢問,有時候一守就是你一個晚上。剛剛你蘇醒,我就給他發了條信息,省得他再擔心你。”
“你幹了什麼?”夏侯宇遲探著腦袋要去看連祁光塞到被窩裡的光腦,眼中寫著明晃晃的‘我很好奇’這四個大字。
“我,掛了。”繼續面無表情,只不過這面無表情之中卻多了幾分僵硬。
“……”夏侯宇遲與官澤面面相視。
良久,夏侯宇遲默默地對著連祁光伸出了大拇指。“敢掛那小子的光腦,除了我家那個老頭子,你是第一個。”
“嘀!嘀!”光腦聲再次想起,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官澤,官澤努努嘴,示意他接聽。連祁光歪了歪頭,伸手點開了消息,夏侯邵玹黑著臉出現在了懸浮屏上。
“媳婦,你竟敢掛我的光腦。”夏侯邵玹寒聲道,聲音中隱約帶著些咬牙切齒。
連祁光看著夏侯邵玹,又抬頭看看正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的夏侯宇遲,抿了抿嘴,驀然伸手,面無表情的指向夏侯宇遲。“是二叔掛的。”
“……”夏侯宇遲臉上的笑瞬間繃住。
“我剛醒,在做檢查,他掛的,不是我。”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眼中掛著兩個大字‘真誠’。
“你個小鬼!不許你這樣的!!!”夏侯宇遲回過神來,嚷嚷著就要朝連祁光撲來,可是在半道上就被官澤一把拉住。
“你給我安靜點!”官澤虎下了臉。
“他吼我,證明他在心虛。”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頭。
“你!”夏侯宇遲瞪眼,卻被官澤一個拳頭無情的鎮壓了下來。
看著連祁光依舊還有些蒼白的小臉,夏侯邵玹原本結冰的臉慢慢軟化了下來。
“媳婦,好些了嗎?”
“我沒事,睡了一覺,很舒服。我很強壯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舉起一隻胳膊,用力的握了握拳。“沒肌肉,可是很有力氣!”
“媳婦,以前的傷是怎麼回事?”沒有搭理連祁光的‘炫耀’,夏侯邵玹冷著臉問。
“……”
“別想蒙混,在這次受傷前,你身上就已經有了傷!”想想那份檢查報告,夏侯邵玹的胸口處就窩著一團怒火。
連祁光抬頭望向官澤,官澤聳聳肩,一臉無辜,對著連祁光做著口型。‘不是我。’說著還指指夏侯宇遲,無聲的比劃‘是他’。
“媳婦,不帶你這樣的。”承接著連祁光面無表情,卻殺氣滿滿的紅勾勾,夏侯宇遲翻著白眼。
“修煉岔了。”沉默許久,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媳婦!”明顯帶著怒氣的低吼,夏侯邵玹陰沉著臉,兩隻手緊攥著,握的‘哢哢’作響。
“說實話!”這句話夏侯邵玹幾乎是壓抑著擠出來的。
“修煉岔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異能枯竭。”
夏侯邵玹眼神淩厲的看著連祁光,面色陰駭,沉默不語。連祁光也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時間,沉默縈繞著兩人之間,氣氛漸漸有些沉重。官澤見情況有些不大好,想要上前開口緩和,卻被夏侯宇遲伸手拽住。
官澤回頭望向夏侯宇遲,夏侯宇遲沉默的搖搖頭,官澤皺眉,有些擔憂的望向連祁光。
‘哢!’光腦被掛斷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黑掉的光腦,久久沉默。
“小光……”官澤上前,輕聲道。
“幫我準備車子,我一會離開。”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將光腦關掉,淡聲道。
“離開?你去哪裡?”官澤驚訝。
“後天學校有外出訓練,不回去就趕不上了。”
“你都這樣了還參加什麼訓練!不許去!!”官澤皺眉,聲音有些加重。
“我要去。”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官澤,帶著隱隱的壓迫。這次訓練關係到提前畢業,他要去!
“你……”被連祁光突如其來的壓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官澤張了張嘴吧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小光。”夏侯宇遲站起,將官澤拉到身後,面色肅然的看著連祁光“你確定嗎?”
“我已經沒有事情了。”現在的他比他自來到這個世界,每一天的情況都要好。空間恢復,雖然是個廢柴空間,但是他的異能卻再次升級了木系異能人階五級,火系異能和冰系異能,人階一級。
“你決定了就好。”夏侯宇遲說完,便拽著不樂意的官澤離開了病房。
隨著門被關上,連祁光按住床前的按鈕,將床撐了起來,半靠在床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縱橫交錯的懸浮路,與那一輛輛來來往往的飛行器與懸浮車。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沉默的光腦突然再次響了起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是夏侯邵玹。連祁光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了過來,面無表情的掛斷。
可是不到五秒鐘被掛斷的光腦再次響了起來,連祁光繼續掛掉。
就這樣,一個打,一個掛,就這個動作一直重複了一百多遍。
看著閃個不停的光腦,連祁光直接將手塞到被窩裡,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光腦的‘嘀嘀’聲迴旋在病房內,勾搭著連祁光的思緒,每次只要一想跑神,就准被這‘嘀嘀’的金屬聲重新勾回來。
興是被吵得有些煩了,連祁光將手從被窩裡掏出來,面無表情的打開了接聽,沉默的看著夏侯邵玹。
看著連祁光沒有什麼的表情與冷淡的眼睛,夏侯邵玹只覺得胸口處一揪一揪的。
“媳婦……”
“……”連祁光
“媳婦,你不在我身邊,我放不下你。”見連祁光是打定主意的不搭理他,夏侯邵玹再次舉了白旗。
“……”連祁光
“媳婦,你受了傷,就要告訴我,我不想你一個人。”
“……”看著夏侯邵玹有些疲憊的眼睛,連祁光突然想起了剛剛官澤所說的他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常常守著自己一夜。
連祁光抿了抿嘴,眼神微動。
“媳婦……”
“治病。”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打斷了夏侯邵玹。“妹妹快要死了,我給他治病,異能枯竭,傷到了身體。”這個身體不是自己已經歷練了幾十年的那具,異能體術雙廢的脆弱,無法承受強大異能的輸出。
“治病?”夏侯邵玹有些微怔。
“我的木系異能有療傷的能力。”
“因為變異?”夏侯邵玹皺眉。
“……”不是。但這句話連祁光並沒有說出來,所以只能保持沉默。但夏侯邵玹卻以為他這是默認,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媳婦,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那只豬。”面無表情的開口,看到夏侯邵玹的疑惑,連祁光又木木的補上了一句。“我妹妹。”
“媳婦!老規矩,保密。”對於連祁光是不是的刺激刺激,夏侯邵玹有些無奈的扶額。
“我知道,會被抓進實驗室切片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頭。
“我看誰敢!”夏侯邵玹沉下了一張臉,眼中冷光乍現。“本將軍平了他!”
“少將威武!”面無表情的鼓掌。
“媳婦。”夏侯邵玹直直的望著連祁光的小臉,冷硬臉上多了幾分冷意。“二叔說你想回學院?”
“恩,我要參加學院外出訓練。”
“不許去!”夏侯邵玹沉聲喝道。“待在家裡好好養傷!”
“不要。”直接拒絕。
“媳婦!”夏侯邵玹冷下了臉,剛想要發火,但撞上連祁光那粉呆萌粉呆萌的眼睛時,只聽‘咻’的一聲,一團烈火,瞬間化為了一縷煙。
“媳婦,你受傷了。”
“已經好了。”連祁光伸手,一團籃球大小的火焰裹住了手掌。“我的異能有提高了!我很健康。”
“媳婦……”
“這次訓練關係提前畢業。”連祁光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
夏侯邵玹愣住了。
“我想提前畢業。”
“媳婦。”夏侯邵玹的臉軟了下來,嘴角輕勾起一抹笑意,深深的望進了連祁光沉寂的眸子深處。“不用的。”
“相信我。”連祁光點頭,認真的道。“其實,我真的很強大。”
“……”夏侯邵玹
“恩,我信你。”


第六十六集 嫂子好
“小光,真的要走嗎?”飛行器前,官澤拉著連祁光的手依依不捨。
“恩。”對於官澤近乎耍賴似的挽留,連祁光淡定的收回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飛行器。
“小光……”
“媳婦,我的箱子落在房間裡了,幫我去拿一下。”夏侯宇遲笑的一臉勾人的迎了上來。
“什麼東西!”
“給小光光的,去。”夏侯宇遲神秘的搖搖手指。看著故作玄虛的夏侯宇遲,官澤皺了皺眉頭,還是轉身離開。
待官澤離去,夏侯宇遲抹著鼻子慢慢靠近了連祁光,順著連祁光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飛行器,臉上笑容不變“據你所說此次襲擊一共有七個人,可是屍體只找到了六具。”
“……”連祁光動了動眉頭,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宇遲的側臉。
“這次鬧出的動靜有些大,驚動了上面,那條街道被毀了大半,明面上對外聲稱是恐怖分子襲擊所致,但,真相到底是什麼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想說什麼。”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宇遲,眼中一片平靜。
“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第七個人他要是死了則好,若是他還活著,那就有些麻煩了。”夏侯宇遲轉過頭,笑望向連祁光,一個金屬箱子從空間器中取出遞給了連祁光。“這個給你。”
看著夏侯宇遲手中的箱子,連祁光沉默片刻,面無表情的接過。箱子被打開,兩把銀白色中長槍頓時撞進視線之中,看著兩把槍,連祁光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這是卲玹給你的。”夏侯宇遲努努嘴,笑道。“那個小子也確實是疼你,這是煞血狼專用的特殊武器,t—36,整個藍星,除了煞血狼,沒有任何一直軍隊配用這種武器,也沒有人敢配用。”
看著手中的箱子,連祁光眼中劃過一抹晦暗不明。將箱子合上,裝進了空間內,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夏侯宇遲“還有事嗎?”
“喂!我把t—36都給你了,你怎麼著也得說聲謝謝吧!?”
“我會謝卲玹的。”
“你……”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夏侯宇遲一陣氣噎。
“夏侯宇遲!”一聲怒吼,官澤走到了夏侯宇遲身邊,狠狠的在他的胳膊上擰了一下。“你竟敢唬我?哪裡有東西!!”
“哎呦!輕點媳婦!疼!”夏侯宇遲誇張叫了一聲。“我忘記了,東西在我空間器裡,我剛剛已經給了小光光,不信你問他啊!”
“小光?”官澤抬頭望向連祁光。
看著齜牙咧嘴的夏侯宇遲,連祁光淡淡的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抬頭望向天空。“我不知道。”
“喂!不帶你這樣的!!”
“夏侯宇遲!你竟敢還給我撒謊!!!”
“媳婦!!饒命……”
(十分鐘後)
“小光,我有時間會去看你的。”官澤依依不捨的將連祁光送上飛行器。
“不用了。”面無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連祁光沒有絲毫猶豫的拒絕。
“小光……”
“再見。”堵住了官澤的十八相送,連祁光乾淨俐落的跳進了飛行器中,‘啪嗒!’一聲,將門關的死死的。
“……”官澤
“小光!”鄰飛行器起飛,一直倒在地上裝死的夏侯宇遲站了起來,面色沉重的看著連祁光。“小心你那個同學。”
同學?仇離陌嗎?
“夏侯宇遲!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沒什麼媳婦,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你給我去死!!!”
“媳婦……”
一番大戰再次爆發。
看著又鬧成一團的兩人,連祁光淡淡的收回視線,枕靠在椅子後,面無表情的看著飛行器頂,心中思索著夏侯宇遲剛剛說的話。
飛行器並沒有將連祁光送到青帝軍事學院,而是將連祁光一路拉回了家裡。
寂靜的客廳內,連祁光閒散的窩在沙發中,面無表情的看著屋頂,對面則是一臉怒意的連昱城,還有一個……呃,很,威猛兇悍的男人。
“你確定沒有事情了?”看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連祁光,連昱城氣的牙根癢癢。
“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很健康。”
“連祁光!”一聲怒吼。“你能不能給我長點心!別三天兩頭的給我瞎折騰行不行!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我沒事。”
“沒事!沒事給我進醫院?沒事給我昏迷了四五天!?”連昱城氣的渾身發抖。“你就不能聽點話,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我……”
連祁光慢慢收回了視線,面無表情的看著眼睛有點發紅的連昱城,沉默良久,唇角微抿。“對不起。”
“……”這下輪到連昱城有些愣神了,看著連祁光想再看什麼怪物似的。連祁光是什麼性子他這麼長時間了也算有了大概的瞭解,能讓他道歉?這是人類與變異體開戰的前奏嗎?
“他是誰。”在連昱城愣神的時候,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示意了一下一直坐在連昱城身邊男人,繞開了話題。
“你好。”沒等連昱城開口,男人便站起了身,繃著臉點了點頭。“我叫龍影,是你哥哥的伴侶。”
龍影長的並不算是那種特別好看的人,若非要形容的話只能說是普通,那種放到人群中便會被迅速淹沒的男人。只不過,他那強壯的身體,暴露在黑色短袖之下硬實肌肉與一身的煞氣和血腥卻讓他看起來很是兇悍。若是擱在以前,這種人不是土匪就是亡命之徒。
連祁光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叫做龍影的男人,眼中多了些審視和壓迫。面對連祁光名為打量,實為試探的眼光,龍影自始至終都站得筆直挺立,眼觀鼻,鼻觀心,屹立不動。
良久,連祁光淡淡的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嫂子好。”
不是什麼好玩意,但也不是虛偽陰險之人。
“閉嘴!”連昱城一個激動跳了起來,氣勢洶洶的瞪著龍影,一手指著龍影的臉,明明氣的發抖,但良好的教養卻愣是讓他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
“你胡說什麼!誰跟你是伴侶!你再給我胡說八道就給我滾出去!還有你……”連昱城轉身指向連祁光“少給我在這瞎摻合!湊什麼熱鬧!”
“我說過我會負責的。”面對連昱城的怒火,龍影格外冷靜。
負責?連祁光歪了歪頭,面無表情的望向連昱城,什麼意思?
“住口!”一句話讓連昱城的臉燒了起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你還看什麼看!回房間去!明天回學院。”被連祁光‘求知’的眼睛看的渾身發燙的連昱城,只能以氣勢洶洶來掩蓋自己的慌張。
面無表情的喝完最後一口飲料,連祁光起身,淡定的朝樓上走去。
“我說了!我用不著你負責!!”
“我龍影敢作敢當!我一定會對你負責任的。”
“你……”
“嫁給我,我會對你好的!。”
“用不著!你給我滾!不然我就報警了!”
“他們敢來,我就敢宰了他們!”
“你是土匪嗎!!”
……
連祁光關上了門,淡定的隔離了樓下的聲音。
這個男人有點意思,怕不是什麼好人呢。


第六十七集 莫怪心狠
訓練的時間近在眼前,連祁光沒有在家裡多呆,次日一早便告別了連昱城,搭上了懸浮車回了學院。
許是夏侯宇遲跟院長卿木嶸打過了招呼,對於連祁光多日來的缺課也沒有過多詢問,囑咐了幾句訓練的事情便放他回了班級。
“枯木,這些日子你都跑哪去了?”米小寶圍到連祁光的座位前,疑聲詢問。“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了,我都擔心死了,生怕你會缺席。”
“不會。”連祁光關掉光腦,面無表情的開口。他不會缺席,他要提前畢業,而且,他還要殺那個叫季任霖的傢伙。
“枯木,你都跟誰組隊了?我,風青颺,傾漪,藍麒有在一起的。”
“……季任霖。”不過進入訓練區後就不知道了。
“季學長?”米小寶睜大眼睛,臉上有些驚訝。米小寶不像連祁光似的,兩耳不理凡塵事,以前連祁光對季任霖有著什麼樣的心思,他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枯木,你怎麼……”
“……”你也覺得那個傢伙不是什麼好玩意吧?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米小寶一眼。
“枯木!你怎麼會跟他組隊?”米小寶扁了扁嘴巴,米小寶向來相信自己超准的直覺,人都道季任霖溫和心善,但,他總覺得季任霖這個人不是什麼善茬,他眼底深處的寒意讓米小寶感覺像是一條盤旋的毒蛇。
“你跟他組隊,還不如跟我們組隊呢。”
“好啊。”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這下輪到米小寶驚呆了,一臉驚愕的看著沒有什麼表情的連祁光,眼中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不單單是連祁光,原本三三兩兩沒精打采的依靠在班級內的其他人,也都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連祁光。
“枯木,你,你是在開玩笑嗎?”米小寶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一起組隊。”連祁光面無表情的丟下這一句,起身朝教室外走去。“明天叫我。”
“……”米小寶
“……”所有人
宿舍內,連祁光翹著腿窩在房間內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t—36,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跟米小寶組隊並非是連祁光一時的心軟,米小寶雖說是吵了些,卻也沒有什麼壞心思。他向來喜歡單人作戰,但此次訓練要求必須是人一對,協同作戰,與其找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身後捅刀子的陌生人,米小寶他們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實力弱,腦子笨,若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安分,浪費不了什麼時間,他動動手指都就能宰了他們。
況且……
t—36在手中停住,連祁光微微垂下眼瞼,落下的頭髮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空間如今出了毛病,物資,槍支彈藥,還有那些晶核全都不見了,僅剩下的就是那一望無際的森林與那一灘湖水。
湖水中的能量很強大,連他幾十年的威壓都無法靠近,面對遠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連祁光心裡有些拿不准,他需要有人為他試驗一下這些湖水的能力。
當然,他也可以拿季任霖來試探,可是,連祁光心知,失敗則罷,若成功了,他不能保證還能不能順利的將季任霖殺掉。
莫怪連祁光心狠,末世自開始近七十年,外有憂,內有患,那些活死人的獵食,人類的自相殘殺,讓人類在七十年近半發覺不妙的時候,人類已經寥寥無幾。
在連祁光近三十歲的時候,面對人類不斷的縮減,變異喪屍與植物的捕殺中,人類已經學會開始慢慢團結。
可是在經歷過黑暗後,連祁光已經無法生活在光明之中。
對於連祁光來說,語氣稱他為人,稱他人形兵器也不為過。在他的眼中只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
殺戮與黑暗已經蒙蔽了他,將他埋葬在黑暗之中。但,每當他放下武器的時候,他都會以最乾淨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欺騙自己,他還活著,正如他的名字,單純的活在陽光之下。
不得不說他是幸運的,在所有人艱難的苟活時,他覺醒了異能。在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以自殺的行為想要去見那個女人時,他被年幼的小子太子所救。
在小太子的爺爺死後,面對無數人的圍追堵截的暗殺,他選擇了站在小太子這一邊,然後小太子上位,他,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沒有敢對他動心思,沒有人敢跟他玩陰謀詭計,也沒有人敢算計他。
他的身邊永遠不缺少阿諛奉承,卑躬屈膝之人。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枯木,是一個瘋子,一個沒有道理可講,永遠不按套路出牌的殺戮的瘋子。
順他者,則昌。逆他者,則亡。
機遇,永遠只屬於敢於冒險的勇者。
對與米小寶他們,連祁光沒有愧疚。一步天堂,一步地獄。敗了不過一條命,贏了,那就是人上人。
“嘀!嘀!”手上的光腦突然發出聲音,連祁光瞄了一眼光腦上的消息,悄悄的散去眼中的死氣,轉而又恢復了以往的面無表情。
關上金屬窗簾,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連祁光起身走到床邊,靠著床頭坐了下來。
“卲玹。”看著虛擬屏中的夏侯邵玹,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打著招呼。
“沒上課?”
“累了。”
“能堅持嗎?”似是看出了連祁光的疲憊,夏侯邵玹微微皺眉。
“恩。”知道夏侯邵玹問的是明日的訓練,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有你給的t—36。”
“喜歡?”
“恩。”
“喜歡就好,哪天你來不落星,我帶你去武器庫,喜歡什麼儘管挑。”夏侯邵玹很大氣揮揮手。
“好。”連祁光很認真的點點頭,跟所有的男人一樣,連祁光對這些槍支武器什麼的,也沒什麼免疫,這似乎是每一個男人與生俱來的心動。
“對了,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想到了龍影,連祁光突然開口。
“媳婦,你結了多少仇啊?”夏侯邵玹冷硬堅毅的臉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叫龍影,我哥哥的伴侶。”沒有理會夏侯邵玹的調笑,連祁光自顧自的道。
見連祁光鄭重,夏侯邵玹也收去了少許閒散,嚴肅了幾分。
“龍影?”夏侯邵玹細細思索。“很陌生的名字,沒有什麼印象。”
“他不簡單,身上有很重的殺氣。”
“是真名嗎?”聽到連祁光說龍影身上有很重的殺氣,夏侯邵玹坐直了身子,沉聲詢問。
“不知道。”
“你把他的照片發給我,我讓人調查一下。”
“恩。”點點頭,他沒有照片,但連昱城應該會有的。
“你別擔心,你哥哥不是不知輕重的人。”見連祁光不再說話,以為他擔心,夏侯邵玹忍不住出口安慰。
“我知道。”連祁光回過神,聽見夏侯邵玹所說,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對連昱城很好。”
“……”夏侯邵玹
“……媳婦,你這是在向我抱怨我不是一個好伴侶嗎?”
“……”連祁光


第六十八集 一觸即發
“枯木,你真的想好了嗎?”臨下樓了,米小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反復向連祁光確認。
“不願意可以拒絕。”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下,腳步不斷。
“不,不是的,我……”米小寶感覺暈乎乎的,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有木有。“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枯木你那麼強,我們,我怕我們托你的後退。”
“不會。”等要做的都做完後,我會甩了你們的。
“枯木……”
連祁光的腳步頓住,緊跟在連祁光身後的米小寶緊緊地刹住車,避免了追尾的餐具。米小寶探出腦袋,順著連祁光的視線望去,只見百米外,仇離陌穿著黑色外套,正抱著手臂堵在二人的必經之路上。風吹動著他的衣擺,緊抿的唇角為為此時平添了幾分涼意。
“仇離陌?”米小寶低聲驚呼。
似是米小寶的驚呼驚動了他,仇離陌慢慢放下手臂,轉身走向連祁光。看著迎面走來的仇離陌,連祁光面色不動,眼中依舊一片沉寂。
仇離陌在連祁光的兩步外停下,淡漠的開口“十日之內,多多指教。”
“我會的。”淡淡的應了一句,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錯過仇離陌,繼續朝前走。面對連祁光的無視,仇離陌沒有絲毫情緒,轉身跟在了連祁光的身後。
米小寶將在原地,張大嘴巴怔楞的看著連祁光與仇離陌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這是什麼情況???一班雙強聯手了??
此時的出發場地上已經聚滿了密密麻麻的學員,連祁光與仇離陌的出現引起了不少人的打量。畢竟,這二人可都不是什麼善茬。那日,在訓練場上,連祁光的殺伐果斷,兇狠殘暴,所有人都還歷歷在目,每當回想起,還都忍不住後背發涼。仇離陌自入校來都一向神神秘秘,存在感為零,可是,就是這個人,一直沒有人看得透他。曾經也有人想要找他的麻煩,可最終,那些找他麻煩的人都消失了,而他,卻一如既往的獨行在學院中。
“來了?”傾漪迎了上來,身後跟著的是風青颺,藍麒二人。
“仇離陌?”發現了連祁光身後的那一抹黑色,藍麒眼中劃過一抹訝異。
“仇離陌這次跟我們一起。”緊追過來的米小寶氣喘吁吁的為所有人解了惑。
這下所有人更加的驚訝了,有了連祁光這一殺器就不說了,今又添上了仇離陌這個傢伙,幸福要不要別來的那麼突然?
“小光。”伴隨著一個溫和的聲音,季任霖在四周一片仰慕的目光中走了過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季任霖一眼,繼續低下頭看著地面。
連祁光的無視讓季任霖心中湧出一片怨恨,但面上卻依舊溫和如初。
“小光,馬上就要出發了,都準備好了嗎?”
“……”連祁光抬頭,木木的看著天空。應該都準備好了,空間內裝了好多肉。
“季學長,請問你有事嗎?”見連祁光並不想搭理他,一直對季任霖無感的傾漪上前一步,擋在連祁光面前,阻斷了季任霖的視線,高聲道。
傾漪的突然橫插讓季任霖臉上一僵,眼底劃過一抹厭惡,但很快又掩了去。微微一笑“學妹,我跟小光已經組隊,現在可是隊友,馬上就要出發了,學妹還是趕緊找人組隊吧。”
在季任霖眼中,救援系的這些人都是累贅,對於這些人,季任霖是打心眼裡看不起,和厭惡的。以往每年組隊的時候,這些人到最後都會多餘出來,沒有人願意跟他們組隊,到最後都是被學院以強制性的塞到其他隊伍中。
“哼!怕是你這個隊友還不知道吧,我們可都跟枯……連祁光組隊了,我們也是連祁光的隊友。”傾漪輕揚下巴,滿臉嘲諷的看著季任霖的臉一點一點的僵住。
似是為了印證傾漪的話,米小寶,風青颺,藍麒一同上前,擋在了連祁光的面前,趾高氣揚的看著季任霖。
“小光,這是怎麼一回事。”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季任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連祁光,冷聲質問。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季任霖一眼,淡淡的用腳踢了踢一旁仇離陌的鞋跟。“還有他。”
“小光!!”季任霖這次是真的怒了,眼中浮現著若隱若現的赤紅。“你當初可是答應了和我組隊的!難道你想言而無信?還是說你一開始就是在耍我?”
“喂喂!什麼意思啊你!”傾漪挺著胸上前一步,冷笑道。“連祁光是我們的同學,我們組隊很正常,再說了,學院規定是十人一隊,就算學長你仰慕連祁光的能力,想和連祁光組隊,尋求保護,但那樣你們也就兩個人。怎麼?季學長想要跟連祁光兩人挑戰此次任務?”
“你……”
“恩?”傾漪一脖子絲毫不怯懦的與季任霖對視。
看著傾漪,季任霖雙手緊握,恨不得將她撕爛,但四周一雙雙眼睛緊盯著,他也只能強壓著心中的那份暴怒。
“季學長!”一個模樣清甜的女孩一路小跑的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季任霖的胳膊,抱怨的輕搖。“季學長,你好慢啊!不就是一個廢物嘛,怎麼這麼久?”
“季少!”跟在女孩身後的七人相繼的打著招呼。
“呦!我說呢。”聽到女孩剛剛的那一句廢物,傾漪堵了一肚子的火,忍不住開口諷刺。“我說季學長怎麼生那麼大氣,原來季學長已經集齊人了?”
“喂!醜八怪!你誰啊?”
“切!我拒絕回答蠢貨的問題,那會拉低我的智商。”
“你!你這個醜八怪!你說誰蠢!”女孩被傾漪的話激起,氣勢洶洶的瞪著傾漪,頗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誰問我就是誰!”
“你……”女孩一語噎住,剛想要動手,卻又想到身邊的季任霖,趕緊湊了上去,抱住季任霖的胳膊,一臉委屈“季學長,你看這個醜八怪啊!”
看著抱住自己的女孩,季任霖眼中閃過不耐。轉而抬頭望向連祁光,柔聲道“小光,此次訓練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和意外,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在學院內也算是優等生,你跟我們在一起安全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你看……”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看季任霖,轉而又淡淡的瞄了傾漪一眼。傾漪收到,一樣脖子,趾高氣揚的望向季任霖。“季學長,連祁光是我們的隊長,我們隊長他說了,若季學長想要加入,可以!我們隊現在已經有了六人,還有四個名額,季學長若是想加入,可以,我們隊正好還缺個打下手的。若不願意,那也請隨意。”
打下手的!?季任霖的臉瞬間黑了,一雙眼睛陰狠的看著傾漪,雙手緊握。‘哢哢’作響。
傾漪轉頭望向連祁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舉起大拇指,傾漪嘴巴一列,笑的肆意。
傾漪這番話說出來,四周的人就算再蠢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那個抱著季任霖胳膊的女孩放開季任霖的胳膊,上前一步,尖聲道“醜八怪!你找死!!”
“怎麼!打架啊!!”風青颺上前,與傾漪統一戰線。米小寶,藍麒也跟著上前,氣勢洶洶的看著女孩。
“一群廢物!怕你們啊!”
“信不信我廢了你們!”季任霖那一幫子人也湧了過來。
兩幫人對峙,戰火一觸即發。
……


第六十九集 殺無赦
“轟!”一道風刃淩空劈下,橫於對峙的兩隊之間,猙獰的裂痕在地面上散開密密的蜘蛛紋。巨大的衝擊力令兩隊人踉蹌後退,被飛濺的土屑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媽的!是誰幹的!”一個男生吐掉口中的土屑,破口大駡。
“嗤!”一道看不見的氣體波動散開,口吐髒話的男生慘叫一聲,一隻手按在了嘴上,淋漓的鮮血順著指縫滲了出來。
四周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本來還打算發脾氣的女生驀然捂住了嘴巴,驚恐萬分的看著慘白著臉,滿手鮮血,一臉痛苦的男生。
“葉程程。”季任霖低喝一聲,喝退了名為葉程程的女生,面色難看的看著受傷的男生,眼底深處翻湧著狠戾。
仇離陌收回手,抱著手臂重新回到連祁光的身後沉默了下來,冷漠的低著頭,不發一言。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季任霖一眼,轉身離開。“四個名額。”
平淡的四個字此時聽在季任霖的耳中,無疑是在打他的臉。看著連祁光無情的背影,季任霖雙拳緊握,尖銳的指甲刺進掌心,帶去一片溫熱。
‘連祁光!’季任霖在心中咬牙切齒,好看的臉上此時鐵青,原本溫潤柔和的眼睛如今也是一片猙獰與陰狠。
傾漪冷哼一聲,對著季任霖扔去一個輕視的動作,轉身跟了上去。米小寶匆匆肩,給季任霖留下一個節哀的目光。在連祁光面前賣可憐,那不是純找死嗎?
“季學長。”葉程程抓住季任霖的胳膊,可憐兮兮。“那群廢物太可恨了,竟然還打傷了阿堪。”
忍住將葉程程推開的衝動,季任霖壓去臉上的猙獰與陰霾,再次轉身,笑意如初,只不過這笑意之間,卻多了些苦澀與無奈。
“當初我已經答應了小光跟他組隊,此次訓練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小光經驗不足,我真的很擔心……”季任霖說到這,眼中已經帶上了些紅色,緊握的拳頭告訴著所有人他此時的為難。
“大家也都知道,小光他對我……”模棱兩可的暗示。
“雖然小光他現在確實是有些無理取鬧了,但,我卻放心不下他,畢竟,我答應過他,會在他身邊保護著他的。”
“大家……”
“喂!咱們就這樣任由他胡咧咧!?”跟在連祁光身後的傾漪雙手掰的‘哢哢’作響,一臉‘老娘我很不爽’的模樣。
“人不要臉,咱要臉。”風青颺撇著嘴巴,輕嗤道。
“真想撕了他那虛偽的臉。”傾漪磨牙。
“不急。”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等進了訓練區再收拾她。
“枯木。”米小寶在一旁擔心的開口。“剛剛仇離陌動手真的沒什麼事情嗎?”
“不會。”開口的是藍麒。“仇離陌沒下死手,皮外傷,就是普通的家用機器人,用不到一分鐘就能癒合了。”
“這樣了。”米小寶放下了心,但轉而又好像想到了些什麼。“對了,剛剛傾漪說枯木是此次訓練的隊長,大家有意見嗎?先說好,我是舉雙手同意的。”
“我沒意見。”風青颺聳了聳肩。
“同上。”藍麒舉手。
“這個提議本來就是我的。”傾漪揮拳。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直抱著手臂,冷淡的跟在連祁光身後的仇離陌身上。王和王之間,要選出一個王上王,不好辦啊。
在所有人心思各異‘炙熱’的目光下,仇離陌慢慢抬起了頭,冷漠的應了一聲。“恩。”
“……”
傾漪幾人面面相視,這是,同意了?
枯木大人威武!竟然連這個煞星都能搞定!一時間,所有人望向連祁光的目光再一次的崇拜了起來。
“小光。”溫柔的能膩死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心情剛剛好了一些的幾人頓時一個個的開始朝天翻白眼,得!癡情(犯賤)的又來了。
季任霖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的是葉程程,章崎,還有另外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此時名叫左菁,是季任霖的同班同學,也是季任霖的死忠黨之一。
“季學長還真是‘深明大義’呢,這麼快就拋棄自己的夥伴了?”傾漪臉上帶笑,但話中的諷刺卻專挑最軟,最敏感的地方刺。
季任霖眼中冷光一閃,心中的殺意更甚。
‘這個賤人!等到了訓練區,看你還如何囂張的起來。’心中拿定主意,到了訓練區,便尋的機會殺了傾漪。似是已經看到了傾漪未來的慘狀,季任霖的心情好了些,臉上的笑容更甚。
看著季任霖臉上的笑容,傾漪卻感覺渾身冒寒氣。‘這個傢伙,沒安好心啊。’傾漪抱著手臂,心中暗罵。
傾漪看不慣季任霖那是整個一班的人都知道的,雖然以前‘身份’有別,兩人根本沒機會面對面,但一班的人也都清楚,傾漪背後可沒少在虛擬遊戲中模擬季任霖,劈頭蓋臉的便是一陣狂虐。
“小光。”季任霖走到連祁光面前,柔聲道“接下來的十天就要共同進退了。你別擔心,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風青颺打了個哆嗦,朝著一旁挪了兩步,一臉作嘔狀。
季任霖的臉黑了黑,但很快又無視掉。‘哼!一群廢物,等到了訓練區再收拾他!’
“大家安靜!”卿木嶸出現在了集合場地,站在觀望臺上,俯覽著集結的學員。
“大家現在安靜下來,然後由各隊的隊長將隊中隊員的名字,資訊遞交給各區域的老師,然後領取編號。”
卿木嶸的話剛落,剛剛安靜下來的集合地,再次喧鬧了起來。
“喂!憑什麼讓這個廢物當隊長!”見傾漪幾人都乖乖的將個人資訊卡遞交給了連祁光,葉程程頓時不滿了起來,尖聲叫嚷。
“廢物?”傾漪幾人面面相視,然後像看傻子一樣看向葉程程。
“看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他就是一個廢物!”
“我說,前些日子缺課了吧?”風青颺努努嘴,語氣不明。
“你,你怎麼知道?”風青颺的問題讓葉程程有些愣神。
“嘁。”風青颺輕嗤一聲,搖了搖頭,不在理會某個作死的蠢貨,一臉思索當然的將資訊卡交給了連祁光。
“你……”
看著手中的資訊卡,季任霖低垂的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恨。
“我說學長,快點啊。”傾漪揚揚眉,臉上全是看好戲的樣子。“就差你們了。”
“季少……”章崎與左菁滿臉不甘的望向季任霖。
“我不要!!”葉程程一把捂住手中的資訊卡,恨恨的瞪著連祁光。“我才不要讓這個廢物當隊長,憑實力,憑才幹,哪都輪不到這個廢物。”
“哦?那你覺得應該誰當啊?”藍麒眯起眼睛,好整以暇看著葉程程。
“當然是季學長了!”葉程程高高的揚起下巴,一臉仰慕崇拜的看著季任霖。
這下傾漪,風青颺,還有米小寶都笑了,只不過這笑中帶著滿滿的的嘲諷與不屑。
他們是廢物?哼!他們就算是廢物那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廢物?
季任霖?他算哪根蔥?就算連祁光不當隊長,那還有仇離陌,哪裡還輪得到他季任霖?
“程程!閉嘴!”季任霖厲聲喝道,黑下的臉上一片陰沉狠戾。
“季學長……”被莫名其妙的吼住,葉程程一臉委屈,轉而又惡狠狠的瞪向連祁光。‘都是這個廢物!!要不是這個廢物,她怎麼會被季學長吼!該死的!他不會放過他的。’
看著葉程程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傾漪幾人面面相視,你說怎麼會有這麼蠢得人呢?
“小光。”季任霖上前,將手中的資訊卡遞給連祁光,溫和的看著連祁光從始至終都沒什麼情緒的臉。“要是有什麼不懂得就告訴我,我會幫助你的。”
只要連祁光肯依賴他,聽他的話,隊長這個名頭也不過就是一個虛職。
看著季任霖手中的資訊卡,連祁光抬頭,睜開看見葉程程怨恨威脅的臉,連祁光微微揚眉,在葉程程憤怒的目光中面無表情接過了季任霖的資訊卡。
有了季任霖的帶頭,章崎和左菁哪怕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好將資訊卡交了上去。
“喂!你的。”傾漪挑釁的看向葉程程。
“我不!”
“你有五秒鐘的時間考慮。”在傾漪準備再次一番狂轟亂炸的時候,連祁光突然開口,面無表情的看著葉程程。“不交,滾蛋!!”
這應該就是他昨天看的那本書上所說的‘小性子’吧?有時候耍耍小性子,發發脾氣,無理取鬧些,就會讓戀人更加的喜歡,對你言聽計從。
唔,如今看看試驗效果,好像還不賴。
那本書叫什麼名字來著?對了,好像是《戀愛吧!菇涼~》看著手中的厚厚一遝的資訊卡,連祁光心中很是滿意。
“你……”
“傾漪,計時。”
“好嘞!”傾漪咧嘴一下。
“五,四,三……”
“你敢!!”葉程程有些急了。
“二……”蠢貨,只有你做不到的,還沒有這個殺器不敢做的。傾漪一臉鄙視。
“一!”
傾漪話音一落,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傾漪,重新找隊員,補上最後一個名額。”
“小光!”見傾漪要走,季任霖趕緊開口阻止。葉程程人雖然蠢了些,但實力不錯,進入訓練區也能幫點忙,若讓這個賤人去重新去找人,誰知道會找來什麼廢物。
“小光,程程她還年紀小,不懂事,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季任霖說著,轉身望向葉程程,厲聲道“程程,服從命令。”
“季學長……”
“快些!”季任霖皺眉,這個女人,就知道拖後腿。
見季任霖發怒了,葉程程扁著嘴,一臉委屈,淚眼朦朧的走向連祁光。
“給你!”葉程程惡狠狠的吼道,舉起手,就想要將手中的資訊卡狠狠的砸向連祁光。
可是,就在她的手離連祁光的臉還有十公分的時候,一道無形的氣體將他的手死死的拖住。
“啊!”葉程程尖叫一聲,使勁的掙扎著,可是帶來的只有一陣陣撕扯的劇痛。“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連祁光看著尖叫的葉程程,面無表情的從葉程程禁錮的手上取走資訊卡,轉身朝相對區域走去。
“廢物!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快放開我!!”葉程程對著連祁光的背影尖聲叫道。
仇離陌抱著手臂,垂著頭冷漠的站在一旁,幽黑的眸底一抹暗光閃過,原本正在掙扎的葉程程只覺身子一沉,整個人飛了出去。
“啊!!!”
“程程!”章崎跟左菁跑了過去。
季任霖眉頭微皺,面色冷駭的望向低著頭,存在感極弱的仇離陌。
暗光散去,仇離陌黑眸中一片寒意。
這個女人,殺無赦!!


第七十集 狩獵開始了
遞交了隊員資訊,連祁光領到了屬於他們這個隊伍的編號,七。七隊,對於是根據編號來進行投放的隊伍來說,這的確不是什麼吉利的數字。
在傾漪他們的無奈,仇離陌的冷漠,葉程程的嘲諷抱怨,季任霖看似溫和隨意,卻極為不滿的注視下,連祁光他們領取了資訊裝置,上了軍用飛行器。
(飛行器上)“女人!閉嘴!”實在是被葉程程的絮絮叨叨的抱怨吵得有些煩了,風青颺啞聲喝道。
“哼!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啊?廢物!”葉程程翻了個白眼,不屑的輕哼。
“轟!”一聲悶響,一個一米多高,張著血腥大口的食人花立在了葉程程的面前,吞吐的猩紅花蕊幾乎掃到葉程程的臉。
“吵死了。”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的連祁光幽幽的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開口。
“啊——!!!!”葉程程回過神來,頓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這下,就是連季任霖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哢嚓!”兩把以風形成的風刃釘在了葉程程臉的兩邊,臉兩邊突然傳來的冰冷讓葉程程瞬間噤了聲,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仇離陌。
一直低著頭跟連祁光一樣假寐的仇離陌抬起了頭,看著連祁光,冷聲開口“還有段距離,休息會。”
仇離陌的出聲關心讓一旁的傾漪幾人面面相視,張大了嘴巴。
“是啊,隊長。”首先反應過來的傾漪開口應和,一副天知地知,你知,大家知的模樣沖著仇離陌努努嘴,笑的意味不明。“這裡訓練區還有很長的時間,你還是再睡會吧,不然怕會堅持不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仇離陌,淡定的往一旁挪了挪,閒散的窩在角落內,打開了光腦。
“卲玹,我已經出發了。”
連祁光將資訊發了過去,便開始看著飛行器外發呆。沒一會,隨著光腦的一聲輕微震動,夏侯邵玹回了資訊。
“小心,保護好自己。”
“季任霖在我身邊。”連祁光想了想,發過去了一句作死的話。
果不其然,光腦那邊安靜了下來。
連祁光抬起頭,繼續無事的看著窗外發呆。
季任霖看著連祁光,又看看連祁光身邊的仇離陌,眉頭慢慢皺死,心中升起一抹不安。
也不知夠了多久,光腦重新發來消息。
“媳婦,我是一名軍人,所以我的記憶力很好。”意味不明的話,典型的準備以後秋後算總帳。
“我準備在這次訓練中,殺了他。”面無表情的發過去一句,平靜的臉上沒有因為這一句殺機而有任何波動,就好像他準備的並不是要殺一個人,而是下次吃飯,將白菜換成土豆。
光腦那邊又是沉默,但這次卻是很快給了回應。
“好。”
簡單平淡的一個字,卻是讓連祁光眼底深處劃過一抹暖意。
“廢物!你快把這鬼東西弄走。”食人花在面前張牙舞爪,猩紅的花蕊幾次劃過葉程程的臉,沾上一片黏糊糊的液體。心裡噁心的快要吐了,可是臉兩邊的風刃卻讓他根本不敢動彈,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被毀了容。
“葉大小姐,你可要小心。”風青颺笑的張揚。“我看你還是別說話了,別一個不留神,傷了你那貌美如花的臉。”
“廢物!!!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尖銳的聲音在飛行器內格外的刺耳,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皺眉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抓狂的葉程程,繼續跟夏侯邵玹發著消息(秀著恩愛)。“這邊有一個女人正在欺負我。”
一條資訊發過去,光腦那邊一片沉默,這次很久都再沒有動靜。連祁光眼底劃過一抹疑惑,將光腦在飛行器上磕了磕。壞了?
“……”光腦
另一邊,遙遠的不落星上,作戰室內,夏侯邵玹坐在諸位,下麵兩排身著軍裝的漢子,肩膀上一溜兒的杠杠。
一個少校站在座位前,手上不斷滑動著虛擬屏,一臉嚴謹肅然的做著報告,可夏侯邵玹呢?
夏侯邵玹坐在主位,耳邊一堆堆的資料,資訊在打著轉轉,可是他卻沒有聽進去一個字。一雙如野獸般冷厲的黑眸,冰冷的死盯著光腦上那一排小字。
‘這邊有一個女人正在欺負。’
女人?
欺負!?
於是,我們的夏侯少將怒了!
我媳婦我都捨不得動根手指頭,唯恐把他磕著碰著,冷著熱著。媳婦一不高興,我都要道歉求饒,老子把他當寶貝一樣供著寵著,有人敢欺負他!?
還是一個女人!!!
狂風暴雨在身邊呼嘯,狂暴的煞氣頓時席捲整個作戰室,氣溫直線下降,作戰室內一眾漢子瞬間收起了亂七八糟的跑神,開始打著哆嗦。怎麼?難道少將大人他‘老人家’發現他們走神了?可是也不帶這樣亂放冷氣的吧!會死人的。
原本還在作報告的少校,一個哆嗦生生的止住了話題,心驚膽戰的看著夏侯邵玹。“老大,我的報告有什麼不對的嗎?”
這都已經是改了第九遍了,到底哪裡有不對,您老知會一聲啊啊啊!!!
夏侯邵玹抬起頭,目光陰測的看著這位少校,接收到夏侯邵玹眼中的煞氣與寒冰,原本好不容易聚齊一點勇氣的少校瞬間焉了,兩隻腿開始打哆嗦。
“老大!我錯了!我這就拿去修改!”求您別拿這種眼睛看我了,小的我吃不消啊啊啊!!!
夏侯邵玹翻湧著狂風暴雨的眼睛在作戰室內一圈掃過,被夏侯邵玹掃到的人都聳下了腦袋,小心肝啊,那個跳。
“哢!”夏侯邵玹手中的杯子瞬間四分五裂,隨之作戰室內的那一排排杠杠也是心臟一跳。
“我媳婦被人欺負了!怎麼辦!”冰冷生硬的聲音在寂靜的作戰室內響起,寒意十足。
“呃……”這是會議室的眾人。
“恩?”夏侯邵玹眉角微調,冷颼颼的掃了一圈,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啊!是哪個該死的王八蛋敢欺負嫂子!!”
“是誰!是那個傢伙活的不耐煩了!!!”
……
在夏侯邵玹的yin威下,一排杠杠很沒出息的縮了,一時間罵聲四起,一邊罵還一邊拍桌子,頗有幾分同仇敵愾的意思。
“誰敢欺負我們的嫂子,老子活剝了他!”
“老大!您老放心,這事包在哥幾個的身上了,一定幫你搬得妥妥的。”
“老大,你把人給咱說一下,老子我帶著三隊滅了他老祖!”
“留下名字!看我不活突突了他!!”
……
於是,原本好好的一次作戰會議,愣是一個急轉彎,下了坡,成了為二十四孝妻奴出謀劃策的土匪窩。
飛行器大約飛了有十個小時左右,隨著天已經黑了下來,飛行器也開始慢慢降落。
“隊長,到地方了。”風青颺起身,還是整理身上的裝備,故意將那一聲隊長叫的賊大聲。
連祁光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光腦,還是沒有消息。想了想,連祁光還是發過去了一條資訊。
“如果她再欺負我,我就連她也殺掉。”
等了一分鐘左右,見夏侯邵玹還是沒消息,心中琢磨夏侯邵玹估計有突發任務,便也沒再糾結,起身開始整理衣服。
“小光。”季任霖上前,走在連祁光身邊。“程程有錯,你給她的懲罰也夠了,放了她吧。”
數十個小時,因為怕受傷,葉程程一直保持著原先的動作不敢動彈,這一路下來,可是有她受得了,一張臉此時一片蒼白。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葉程程一眼,想著也到地方了,便隨手將食人花收了回來,繼續收拾東西。見連祁光肯聽自己的話,季任霖臉上的笑意愈來愈盛,帶著隱隱的得意。
見連祁光將東西收回,仇離陌只見微動,兩道風刃瞬間消散。威脅消除,葉程程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大聲的喘著氣,冷汗濕了衣服。
“你這個廢物!!!”待有了幾分力氣,葉程程尖聲大叫,一臉怨恨的瞪著連祁光,手中泥土飛轉,形成了一個網球大小的土球。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理著衣領,看也不看葉程程,一隻手伸出,一指長的食人花在掌心跳躍。
看到食人花,葉程程的臉明顯僵硬了一下。
“葉程程,不許鬧!”季任霖低喝一聲,緊鎖的眉頭預示著他此時的不悅。
“學長……”看著嚴厲的季任霖,葉程程滿臉委屈,眼淚慢慢留了下來,看著連祁光的臉更加的怨恨猙獰起來。
“目的地已到達,七隊準備!”金屬聲音響徹在整個飛行器中,葉程程也不敢再放肆,只得撐著疲倦的身子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裝備。
飛行器的門被打開,連祁光站在門邊,看著離飛行器約有五六米的地面,眼中閃過一抹暗色,或著,可以稱之為興奮。
一望無際的森林,猩紅的月亮將萬物籠罩在一片血色下。
森林,那是強者的天下。
“跳。”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個字,連祁光縱身跳下飛行器。
風刮在臉上,帶著刺刺的痛,血色的月光倒映在連祁光的眼中,帶著隱隱的妖異。
狩獵,開始了!


第七十一集 鬼蔓
“不行了,好累!我要休息一下!”葉程程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得會不會把衣服弄髒,氣喘吁吁的拿出空間器內的食物,還是自顧自的享用。
“我說葉大小姐!”傾漪沒好氣的看著葉程程。“你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你還想不想完成任務。”
“還有十天呢,那裡急的這一時。”葉程程翻了個白眼,冷哼道。“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是廢物嗎?這樣簡單的任務,也只有你們會浪費十天的時間。”
“廢物?”藍麒冷笑。“我們是廢物卻也沒有動不動就要休息,要是我們是廢物,那你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你……”葉程程瞪眼。
“季學長。”論口才,葉程程怎麼也不是傾漪他們的對手,無奈,葉程程只得求救于季任霖,一臉委屈。“人家真的累了嘛,又不是什麼特別急的任務,休息一下好不好。”
“現在離天亮至少還有三個小時。”還沒等季任霖開口,風青颺便直接打斷了他。“據地圖顯示,我們現在的位置已經快到森林的中段,你想死,別拉著我們。”
“怕死就直說。”葉程程不屑。“再說了,我們可是有季學長,季學長那麼厲害,已經會保護我的。對不對學長?”
“……恩。”看著葉程程詢問的小臉,季任霖心中厭惡,卻也只得溫和的點點頭。
“看見沒。”得到季任霖的肯定,葉程程更加的得意。
‘蠢貨。’懶得再理她,傾漪幾人對天翻了個白眼,轉身望向連祁光。
“隊長,怎麼辦?”傾漪開口。
“走了這麼長時間大家都累了,不如休息一下吧。”章崎開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命令。
“我們此次的任務是尋得一百種植物,若分配下來,就是十人十種,我們有十天的時間,不急在這一時。”見葉程程是打定主意不起身了,左菁也開口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周漆黑的森林,隱晦不明的黑眸望向身旁的仇離陌。
感覺到了?
接收到連祁光的眼神,一直抱著手臂,緊跟在連祁光身邊充當空氣的仇離陌,為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不是錯覺。
“走!”面無表情的丟下一個字,沒有給任何人異議的機會,連祁光再次邁開了步子。
仇離陌沒有任何異議的跟在其後。
傾漪幾人聳了聳肩,緊跟了上去。
“你這個廢物!!給我站住!!!”見連祁光再次出發,葉程程臉上一變,聲音尖銳刺耳。
“閉嘴!”季任霖低喝,面色不好。“你想把把那些東西招來嗎?”
“季少。”章崎上前,低聲道。“我們真要聽這個小子的命令嗎?”
“季少。”左菁也開了口,面有不滿。“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絕對擁您為隊長。”
“好了,別說了。”季任霖皺眉,故意壓低的聲音中隱含著煩躁。“現在不是說下這些的時候,跟上。”
“學長。”葉程程揉著腳,一臉委屈不滿,眼含哀怨。
“程程。”強壓去心中的火氣,季任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溫和的看著葉程程。“不要怪小光,他也是第一次外出訓練,很多都不懂。”
“那為什麼還要讓他當隊長。”聽季任霖這般說,葉程程的火氣更甚。
“程程,你也知道,小光他……”季任霖欲言又止,失落而又寂寞。
“程程,就算是為了我,不要為難小光。”
“學長……”看著季任霖,葉程程心中滿是心疼,對連祁光,卻又更加的怨恨。
“走吧。”季任霖揚起一抹勉強的笑容。“夜裡森林內很不安全。”
“恩!”葉程程點點頭,迅速的站了起來。本著不能讓季任霖為難的心思跟了上去,但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卻是一片惡毒。
“真想撕了他們啊。”傾漪抬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頭頂茂密的樹叢,磨牙道。
“都有病,離遠點就好了。”風青颺感同身受的拍拍傾漪的肩膀。
“小心。”平淡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胡侃,連祁光取出千鳴,微微弓起了身子,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餓狼,面無表情的看著黑暗的四周。
緊跟在身邊的仇離陌,雖依舊保持著抱著手臂微動,但,風已在身邊捲動,黑色的外套微微擺動,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見二人做足了戰前防備,傾漪幾人不疑有他,迅速開始警惕著四周。
“喂!我說廢物!不是說要走嗎?為什麼停下!?哦!難不成你也累了?”似是沒有看到此時的緊張,緊跟過來的葉程程開口諷刺。
季任霖看著連祁光與仇離陌二人,眉間微鎖,手中的水系異能慢慢凝聚。
“小光,發現了什麼嗎?”季任霖走到連祁光身邊,輕聲詢問。
沒有回答季任霖的問題,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望向一旁的仇離陌,接收到連祁光的目光,仇離陌微微頷首,風在身邊凝聚,越來越大,慢慢形成一個漩渦,將仇離陌包裹在其中。
“廢物!我跟你說話呢!”見連祁光不搭理她,葉程程惱羞成怒,正欲上前理論,仇離陌突然抬頭,黑眸中厲色一閃,身邊的漩渦形成千道風刃,飛刺向四周。
“啊!!!”迎面襲來的風刃讓葉程程失聲尖叫,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一把抱住了腦袋,整個人滾在了地上。
風刃散向四周,消失在黑暗周,無聲無息。
傾漪幾人面面相視,不知該如何開口。
“廢物!!”葉程程一身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指著連祁光,失聲尖叫。“你故意的對不對!!!”
“程程!”季任霖皺眉低喝,心中卻後悔萬分,他怎麼會找來這個一個笨蛋,幫不上忙不說,還處處惹禍。
“學長!!”季任霖的低喝讓葉程程委屈萬分,一臉恨意惡毒的瞪著連祁光幾人。“都是他們,他們總是處處跟我作對,與我為難,我看他們是想要殺死我!!”
葉程程最後吼得那一句讓一直無視他的連祁光微微側目,堵塞的腦子被通開了,竟然猜對了。
“趴下。”仇離陌冷聲開口,然後一把扣住連祁光的肩膀,連祁光眼中一寒,手臂彎曲,手肘狠狠的抵在了仇離陌的胸口處。仇離陌悶哼一聲,卻並沒有因此放開連祁光,而是壓著他,迅速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無數條綠色的粗壯藤蔓從四面八方襲來。如同一個成年人手腕粗的綠色藤蔓,上面坑坑窪窪凹凸不平,裹著黏膩的液體。
“趴下!”
“小胖子!小心!!!”
……
藤蔓的出現,頓時四周一片人仰馬翻。
“啊啊!!!”一聲慘叫,發出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葉程程。只見一條粗壯的藤蔓將葉程程緊緊的束縛住,卷到了半空中,不斷收緊的藤蔓讓葉程程呼吸困難,臉上一片鐵青。
“噗嗤!”一道風刃整齊的切斷了三條襲來的藤蔓,仇離陌穩穩的將連祁光護在自己身後的保護區內。
傾漪不斷發出火球,雖然作用不大,但總是能照顧好自己,讓藤蔓一時無法近身。
“是鬼蔓。”章崎一把燒掉襲來的藤蔓,失聲道。
“學長,救我!學長!!”被藤蔓卷住,葉程程嚇得花容失色,只知道不斷尖叫,這讓季任霖心中更加後悔怎麼會帶出這個笨蛋,本想著讓這個女人直接死掉算了,可是想想身邊這一雙雙的眼睛,與正在監視的學員,季任霖只得壓下不滿與厭惡,裝作奮力抵抗的樣子。
“程程!釋放異能,斬斷藤蔓。”
“不!學長!我怕。”葉程程放聲大哭。
笨蛋!季任霖眼中閃過狠色。
“程程,別怕!”季任霖‘艱難’的斬斷一根藤蔓,努力對著葉程程露出一個溫和安撫的笑。“在學院你不是做的很好嗎?加油,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學院,學院沒有這種東西啊!”看著身上那不斷蠕動著,黏膩的藤蔓,葉程程幾欲作嘔。
“蠢貨!”被葉程程吵的頭疼,傾漪狼狽的打了一個滾,不耐的怒吼。“你就把他當成學院的靶子打!再囉裡囉嗦信不信老娘宰了你啊!!”
靶子?葉程程淚眼朦朧的看著身上的藤蔓,咬咬牙,眼睛一閉,凝聚土系異能,化土成刃,心一橫,朝著那條藤蔓斬去。
隨著一聲‘噗嗤’,一股黏膩的液體撒了葉程程滿臉,葉程程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朝著地上栽去。
“啊啊!!!救命啊!!!”
看著葉程程那滿身的粘液,季任霖心中噁心。見葉程程摔了下來,季任霖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卻因為被一條藤蔓‘纏’住,無法脫身,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葉程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放手。”看著肩膀上的那只手,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仇離陌揮手,一片風刃散去,斬下一拍蠕動的藤蔓。看著連祁光沉寂的眼神,冷漠的放開了手。
“不行啊!!”左菁上前,站在昏迷的葉程程身邊,冰刃不斷發出,抵擋著四周的藤蔓,高聲道。“這種鬼蔓,除非斬斷根系,否則是無法殺死他的。就單憑他這恐怖的再生速度,我們遲早會累死的。”
“你們呆在這裡,我去尋找主根。”連祁光說罷,沒有給其他人拒絕的權利,便縱身躍進了黑暗之中,小小的身影,跳躍在樹幹之間,宛如一隻狸貓般。所到之處,身邊的綠色藤蔓皆被一面淺綠色的幽光阻擋,紛紛枯萎,再也沒有長出來。這種情形看在一群人眼中,驚愕萬分,空階木系異能,真的那麼強大嗎?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季任霖眼中跳躍著精光,在這其中還有一抹勢在必得的狠戾。
一旦他跟連祁光成為了伴侶,有了連祁光的幫助,他何愁那不會屬於他的一切。
到時候,季家,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第七十二集 種子
跳躍在黑暗之中,木系異能在連祁光的身體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綠色,雖然薄弱,但,那些令人噁心的藤蔓卻無法靠近他的身邊。每當這些藤蔓觸碰到綠光的時候,就好像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驚恐的後退,一些跑得慢的,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掉。
連祁光一路暢通無阻,異能凝聚,織成一張網狀的探知力量,順著藤蔓襲來的四面八方覆蓋去。
‘找到了!’
連祁光眼中一凜,反手握刀,身子一轉,循著力量活動最強的地方飛躍去。
一路疾馳,借著血色的月光,連祁光遠遠的便看到了那一團十米多高,由無數條藤蔓交織在一起,不斷蠕動的巨物。
藤蔓交織蠕動,混合著綠色的液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膩聲音。
連祁光心知,對於這種植物,火燒無疑是最有效也是最迅速的方法,可是連祁光也知道,現在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人的監視之中,他,只能另想辦法。
似是察覺到了連祁光的不善,交織在一起的藤蔓,急速襲向連祁光。看著迎面襲來的無數條藤蔓,連祁光眼中一緊,迅速躍起,跳到另一棵樹上。粗壯的藤蔓纏繞在連祁光剛剛立在的樹幹之上,一顆三人合抱的樹木瞬間斷尾無數片。
對於那些散開的藤蔓,連祁光自認為沒有什麼威脅,可是,這些主根部分,千千萬萬條變異藤蔓,士階的力量,連祁光也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木系異能會不會不是對手。
“嗤!”一條藤蔓卷向連祁光,卻被連祁光身邊的綠光迅速的融化掉,可是,一條藤蔓化掉,十條,百條,千條藤蔓再次襲來,將連祁光包裹在其中,鋪天蓋地,不見天日。
連祁光冷眼看著身邊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藤蔓,連祁光眼睛微沉。千鳴橫於前,出鞘三分,一股霸道,血氣極重的煞氣肆意而出,四周藤蔓紛紛被這股力量震出數米。
連祁光縱身一躍,目光淩厲,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藤蔓的主根的位置襲去。
察覺出了危險,那些藤蔓發瘋似的向連祁光纏繞去,一批枯掉,另一批迎接而來,不放鬆一絲一毫的氣息。
連祁光不斷跳躍在藤蔓之上,與藤蔓交纏,連祁光的虐殺,藤蔓的拼死守護,兩方糾纏,誰也不放鬆一步,一時之間倒是也分不出個你我。
一片種子撒下,石荊破地而出,四下蔓延,將藤蔓貫穿,形成了一堵堵,一片片的石牆,將連祁光護在其中。
“刺啦!”在那一片片鋪天蓋地的藤蔓中,一條藤蔓穿透了綠色,連祁光警覺,卻還是一時不察,在肩膀處留下一道血痕。
連祁光揮刀,夾雜著綠色的千鳴將藤蔓攔腰折斷。
立于樹米高的石荊上,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那遮天蔽日的藤蔓,眼中陰暗。
長時間的交手,連祁光已經感覺到了身體內那漸漸加重的疲憊與無力,處在劣勢的自知,讓他明白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看著那一片片的藤蔓,連祁光慢慢閉上了眼睛,綠色慢慢加重,環繞在身邊,漸漸形成了風暴。
驀然,連祁光雙眼睜開,一抹銀色從眼中一閃而逝,綠色風暴四面散去,無數條細小卻遍佈倒刺的藤蔓從連祁光懸念空的腳下散去,與那些粗壯的藤蔓交織在一起。
那些綠色的藤蔓不斷增多,連祁光腳下的藤蔓也越來越茂密。尖銳的倒刺穿透藤蔓,換來那些藤蔓大力的掙扎。
看著這些藤蔓,連祁光目光如炬,飛快的在這些茂密之中不斷的的尋找。
突然,連祁光目光一頓,眼睛緊緊的鎖在那團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下,那一閃而逝的憂慮。
死馬當做活馬醫,管他呢!收拾它!
連祁光縱身躍起,千鳴全部出鞘,墨色肆意,殺氣狂虐,千聲雀鳴響徹天地,四周藤蔓紛紛後退,連祁光右手握刀,寒光閃過,宛如一道雷鳴,刺向藤蔓根部,所到之處,力量擠壓,藤蔓紛紛撕裂。
那些原本坐在會議桌後,一邊喝著茶,一邊優哉遊哉對著監控懸浮虛擬屏上的學員評頭論足的人都止住了動作,慢慢的站了起來,驚愕的看著那抹殺氣凜然,勢如破竹的身影。
恍惚間,他們好像透過這個瘦小的身子,看到了另一個人。
“噗嗤!”一聲悶響,綠色液體飛濺而出,連祁光伸手擋在臉前,黏膩的液體濺在手上,帶著些腥氣。
隨著千鳴刺入,那些原本遮天蔽日,張牙舞爪的藤蔓就好像被按了暫停鍵,瞬間靜止。
手掌慢慢列開,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千鳴刺入的地方,乾淨俐落的將千鳴抽出,刀身一甩,站在刀身上的粘液落在了一旁的葉子上。千鳴收鞘,瀟灑帥氣,霸氣側漏。
伸手抹去嘴角處的那一抹猩紅,連祁光眼中劃過一抹亮色。隨著那次重傷,他的空間變異,他似乎再次找到了上一世與千鳴之間的那種聯繫。
他,已經能夠使用千鳴。雖然依舊不大熟練,但至少使用之後不會再次失去意識。他相信,按照這樣下去,就算他的異能恢復不到前世的強大,他也可以完全掌控千鳴。
連祁光上前兩步,無事那些粘液的噁心,左手順著剛剛千鳴刺入的地方,探進了那黏膩的開口處。隨著那些綠色液體的蔓延滴落,連祁光抽出手,一顆蘋果大,流轉著幽幽綠色的珠子出現在了手上。
珠子離開藤蔓的那一瞬間,那些盤旋在連祁光頭頂,一片片烏壓壓的藤蔓瞬間枯萎,化為灰塵。
連祁光轉身離開,所走之處,那些石荊紛紛消失。看著手上的珠子,連祁光微微捏了捏,有些軟,很有彈性。
這是……
種子?
連祁光的腳步微頓,眼中閃過疑惑。
突然,連祁光眼中一暗,千鳴出現在了手中,轉身望向暗處。
“誰!”
黑暗之中,一個黑色身影正背對著連祁光立於草叢之中,寬大黑色的袍子將他籠罩在其中,讓人無法看出他的真正面目。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黑色身影,陌生卻又奇異的感覺,胸口處突然襲來的跳動讓他有些愕然,握刀的手不斷收緊,受傷的肩膀因為連祁光的緊繃再次崩裂,鮮血流出,連祁光卻不為所動,一雙沉寂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黑影。
他,是誰?
這種感覺……
是舊人嗎?
緊握著刀身,連祁光邁動了步子,慢慢朝著黑影的位置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驀然扣住了連祁光的肩膀。
“啊啊!!!!”


第七十三集 元體
仇離陌身子微微後仰,整個人向後劃去數米,躲開了連祁光的反手一刀。
連祁光握著千鳴,面無表情的看著仇離陌。
米小寶捂著嘴,睜著眼睛,驚恐的看著兩人,一聲驚叫還未掩去。
“小光。”季任霖上前,一臉擔心的看著連祁光的肩膀。“你受傷了?”
沒有理會季任霖的‘關心’,連祁光回頭,望向身後,可是空蕩蕩的一片,哪裡還有人影?
“隊長,你在看什麼?”風青颺探著頭,順著連祁光的目光望去。
“那裡,剛剛有一個人。”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你看錯了吧?”藍麒上前,穩聲道。“明明就你一個人,剛剛那些藤蔓突然消失了,可是你一直沒回來,我們擔心便來找你,就見你一個人站在這裡看著前面發呆,就連我們叫你,你都沒有反應,仇離陌這才去碰你,誰知你竟然這麼大反應,若非是仇離陌閃的及時,只怕受傷是不可避免的了。”
沒有人?藍麒說的什麼連祁光沒有在意,而是將主意鎖在了這三個字上。
隱身異能?連祁光回頭望向仇離陌,可是仇離陌卻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面色冷淡,坦然的迎接著連祁光的目光。
“小光,那個變異植物死了嗎?”連祁光的無視讓季任霖不悅,但卻又只能不甘的壓下,轉而將目光放到了連祁光手上的珠子上,眼中一亮。
元體!?
“元體!”傾漪驚叫,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連祁光手上的珠子。
連祁光抬起手,捏了捏,面無表情的開口“你認識它。”
“看來這株變異植物是一個孕體呢。”傾漪笑道,眼中一片坦然。“植物孕體,就相當於那些動物孕子一樣,不過,要想成為孕體,其自身的能量必須要達到士階。植物孕體不易,所以在孕體之間,要不斷大量的向其中輸送能量,元體之中至少蘊藏著不低於人階的能量。並且,不是所有士階的植物都會有元體,那可是百裡挑一,可望而不可求的。隊長,你可是超幸運的呦。”
傾漪搖搖手指頭,擠眉弄眼,眼中卻無一絲嫉妒與貪婪。
“小光。”季任霖微笑。“有了士階變異植物的元體,這一次的任務我們一定會贏的第一名的。”
“季任霖,你什麼意思!?”傾漪皺眉,連面子上的尊稱都懶得再用,冷聲道。
“季學長。”藍麒上前,淡漠的看著季任霖。“這個元體該屬於誰,大家心知肚明,不是自己的東西,最好還是別惦記,以免傷了手。”
“你們什麼意思?”章崎上前一步,一臉威脅的看著藍麒。
“意思難道學長不明白嗎?”傾漪冷笑。“雖說這次是十人組隊,但是大家也都不是小娃娃了,組隊中潛在的規矩,想必已經不是第一次出訓練的學長也不是不知道。而且,學長們剛開始也不是說了嗎?一百種植物,一人十種。況且,此次要不是隊長,大家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但也都得重傷。隊長出力最多,不管從哪裡說,元體,都是屬於隊長一人的。”
“你!”
“好了,章崎。”季任霖輕聲止住章崎的反駁,上前一步,溫柔的看著連祁光,聲音溫和卻又失落。
“小光,你是相信我的對嗎?如今,我們十人是一個隊伍的,我們就應該團結一致,共同取得最後的勝利。雖然,我不知道傾漪學妹為什麼對我有這樣的誤會,但,我從始至終都是在為這個團隊著想。難道,我們之間的信任還不如一個元體嗎?”
“……”傾漪翻白眼,看著一臉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季任霖有些噁心。
“別人怎麼看我我不在意,但,小光,我是在意你的。”
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季任霖直視著連祁光的眼睛,期望,而又憂傷。
在季任霖注視下,連祁光慢慢將手中的元體舉了起來。
“隊長!別給他!”傾漪憤怒的上前,卻被藍麒一把拽住。
“季任霖!你這個混帳!!你不是個男人!!”
看著連祁光慢慢送到自己眼前的元體,季任霖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喜色,剛想伸手去拿,可是就在他即將碰到元體的時候,元體突然消失在了連祁光的手中。
“小光……”季任霖愕然。
沒有再去看季任霖,連祁光轉身走到被藍麒死死抱住,不斷掙扎的傾漪身邊。面無表情的開口“你說的很對,我會自己留著的。”
“連祁光!!”連祁光的捉弄與羞辱讓季任霖再也無法保持那溫和的笑臉,轉身一臉憤怒陰狠的瞪著連祁光。
“哈哈哈……”愣了半天的傾漪回過神來,放聲大笑。
“隊長不愧是隊長,怎麼會被一些賤人鑽了空子。”
一旁的風青颺幾人沒有傾漪那麼誇張,但也難言笑意。
仇離陌走到了連祁光的身邊,冷漠的看著連祁光手上的肩膀。“受傷了。”
“呦!把著給忘記了!”傾漪一拍額頭,暗罵了一聲。“風青颺,快把療傷儀器拿來。”
“切!正當我是家用機器人了?”
“讓你那你就拿,廢話什麼!!”
“是是是!”
……
看著幾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章崎走到了季任霖的身邊,壓低的聲音難掩陰狠。“季少!這個連祁光既然如此不識好歹,那我們……”
“章崎!我們是隊友,你怎麼可以這麼想。”季任霖抬起頭,臉上沒有了以往的溫和,卻也不似章崎般陰狠。
“季少……”
“好了,走吧。”季任霖沒有再給章崎說話的機會,抬步離去。
看著一臉陰毒怨恨的章崎,左菁搖了搖頭,跟了上去,在經過章崎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監視’
不輕不重的兩個字卻讓章崎臉上的狠毒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慘白。
“一群敗類!”金安琪一手拍在桌子上,冷聲道。
“年輕啊。”卿木嶸喝著茶,搖頭笑道,一臉高深莫測。
“木系異能達到空階,真的能這麼強大嗎?”一位老師看著虛擬屏中的連祁光,喃喃道。
“想知道嗎?”卿木嶸微笑。
“恩恩。”
“你可以試試,看看當你的木系異能達到這個等級後會不會跟他一樣。”
“……”


第七十四集 矛盾
“暫時現在這休息一下吧。”天已經朦朦放亮了,傾漪看著眼前突然開闊的四周,轉身望向連祁光開口詢問。
連祁光錯過傾漪,走到一棵樹下坐了下來,從空間內取出食物,開始自顧自的開始用餐。
對於連祁光的無視,傾漪早就已經習慣,連祁光無視的默認,傾漪也尋了個乾淨的地方,席地坐了下來。
看著連祁光的無理,季任霖眼中陰狠更甚,卻也只能強壓著。
“季少。”章崎走到季任霖身邊遞去了一支營養液。
“季少,她怎麼辦。”左菁走了過去,示意了一下還在昏迷之中的葉程程。
看了一眼渾身髒汙不堪,狼狽之極的葉程程,季任霖眉頭微皺,轉望向連祁光。“還是隊長拿主意吧。”這一句隊長,季任霖叫的格外勉強與咬牙切齒。
“隊長。”章崎會意,走到連祁光身邊,居高臨下,趾高氣昂的看著連祁光。“葉程程現在昏迷不醒,這樣下去一定會拖累我們的,若是再遇到像那種的變異植物,我們怕自身難保。”
“所以呢。”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章崎。
“你的意思是什麼?”
“我……”章崎一哽,他能想說什麼,把葉程程留下?訓練即如戰,戰場之上拋棄受傷的同伴,學院還能容得下自己嗎?
“你是隊長,當然是你拿主意。”
看著章崎理所當然的嘴臉,連祁光將最後一口食物填進了嘴巴裡,慢慢咀嚼。
看著連祁光慢理斯條的動作,章崎杵在連祁光的跟前渾身難耐,心中堵著火氣。
“你……啊!”章崎剛想再次放話,突覺膝蓋一陣劇痛襲來,整個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這一變故驚動了四周之人,紛紛站起,或驚,或惱的瞪著連祁光。
連祁光咽下食物,慢慢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一臉難耐的章崎,面無表情的開口。“別在我坐下的時候,站著身子用那種眼神跟我說話,否則,砍了你。”
“你!你!”章崎怒視著連祁光,臉色怨恨。
“連祁光!你不講理!你這種行為就是赤luoluo的暴行!我會向學院舉報你的!”
“以暴制暴是我一直的準則,而且,不要跟我講道理,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說不通,就宰了你。”
“你!”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抬步朝著葉程程躺著的地方走去。
“小光……”季任霖上前,剛想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便見連祁光一個淩厲的眼神掃來,宛如地獄般的死氣,讓季任霖一句未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處,渾身冰冷,好似掉入了絕望恐怖的深淵般。
“滾。”連祁光輕啟雙唇,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錯過季任霖,連祁光走到葉程程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葉程程蒼白髒汙的臉。
“休息時間半個小時,醒不來,就扔在這裡。”
平淡的話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中,傾漪幾人對葉程程並無好感,但,安穩的生活,學院的教育卻令他們有些猶豫。
“隊長,學院是不允許……”
“跟我沒有關係。”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傾漪的話。
“小光。”季任霖上前,皺眉看著連祁光,眼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葉程程是我們的隊友,她現在受傷昏迷,你把她留在這裡她會死的。”
“我會幫她解脫。”
解脫。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兩個字,但這其中的意思卻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一時間,就是傾漪他們也睜大了眼睛,一臉驚愕。
“小光!”連祁光的話讓季任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但轉眼間又化為了悲痛。
“隊長的責任就是保護隊員的安全,你,你……你怎麼可以對自己的隊員起了殺心!?”季任霖不可置信的看著連祁光,悲痛萬分的叫道。
“你這樣,你這樣根本就不配擔任隊長一職。”
“所以呢?”連祁光面外表情的看著季任霖表演,季任霖的喋喋不休讓連祁光本就不好的心情再次蒙上了一層陰霾。
“小光。”季任霖歎了一口氣,語氣松了幾分。“本來我對你的胡鬧還可以容忍,但我以為你頂多就是發發脾氣,任性一些,卻沒想到,你,你竟然這麼狠毒。”
“……”連祁光
“小光,這一隊不單單只有我,若只是有我一個人,我願意聽你的吩咐,只要你開心就好。可是,畢竟我們是一個隊伍,我們有十個人,你……我不能將他們的性命也交由你來胡鬧。”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季任霖的臉上帶上了堅定。
“繼續說。”連祁光點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情緒起伏,這讓季任霖心裡頓時有些拿不准。
“我決定,換隊長。”季任霖握拳,似是極力去下定決心。
“我同意!”章崎首先開口,一臉狠色的瞪著連祁光。
“我覺得應該是季少擔任隊長。”左菁開口。“季少入學院久,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訓練了,無論從經驗,能力,都是最合適擔任隊長的人選。”
“你們的意思。”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望向傾漪幾人。
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臉,傾漪面色複雜,久久沒有開口。季任霖的臉上慢慢出現了笑意,眼中染上了得意。
“既然這樣,那我就……”
就在季任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一直面色複雜,沉默的看著連祁光的傾漪,突然嘴巴一列,露出一個招牌式囂張的笑容。
“隊長,一開始我就說了,堅決服從你的命令,隊長怎麼就不信任我呢?”
“哎!傷心啊!心痛啊!我默默望天流淚啊。”風青颺抬頭望天,依舊吊兒郎當。
“我只認你,枯木。”米小寶握緊雙拳,堅定的看著連祁光。
“我從不走回頭路的。”藍麒淡定的點頭。
仇離陌抬起頭冷清的看了一眼連祁光,沒有說話,但其中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了。
“你們!”季任霖轉頭,看著傾漪幾人,臉色鐵青。
“你們想死嗎!?”章崎怒吼,可是還未等他邁步,一陣劇痛傳來,章崎慘叫一聲,再次跪趴在了地上。
“小光,訓練即如戰,你對同伴出手就是叛逃罪,你這是違反了校規,會被……”
千鳴抵在了季任霖的咽喉處,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季任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小光,你想殺了我嗎?”季任霖一臉震驚的看著連祁光,眼中滿是深深的不相信。
“再吵吵,砍了你。”帥氣的將千鳴收回,放進了空間。連祁光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昏迷不醒的葉程程,眼中暗色一閃,在所有人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猝不及防的一腳狠狠的踩在了葉程程的臉上。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森林。
連祁光大力的碾磨著葉程程的臉,面無表情的看著葉程程蒼白著臉,痛苦的掙扎著。
“哈!”傾漪扯出一個笑,還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放!放開!”葉程程忍著劇痛,痛苦萬分的抓著連祁光的腳。
“我說葉大小姐,你還真能演啊?”傾漪嗤笑。
“哈!早知道這樣能行,我早就一腳下去了,那裡還輪到咱隊長動那尊貴的一腳啊?”風青颺調笑。
“葉大小姐,沒想到你的品位這麼獨特?”此時就是藍麒也忍不住暗暗嘲諷。
看著連祁光腳下不斷慘叫的葉程程,季任霖臉色格外的難看。
“你,你這個廢物,放開,放開我……”葉程程是真的沒有想到連祁光竟然真的敢動手。其實在那個變異植物還沒有被殺的時候她就醒了,可是她真的太累了,而且,一身的狼狽讓她屈辱,只能裝昏迷。
剛剛連祁光說把她丟在這裡,她心裡確實是有些驚慌的,不過她又安慰自己,連祁光不敢。可是後來連祁光說要幫她解脫的時候,她真的有些慌了,就在她想要慢慢‘蘇醒’的時候,季任霖的那番話又讓她做了決定,她要連祁光拿下隊長一職,由季學長擔任。
可是,她完全是小看了連祁光的狠心,連祁光的這一腳絕對不輕,臉上的劇痛讓她無法再裝下去,只能慘叫出聲。
‘哢!’一道風刃定在了葉程程的臉邊,一滴猩紅順著臉頰慢慢滴了下來。葉程程先是一怔,待回過神來便是又一陣的驚天慘叫。
傾漪幾人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
“閉嘴。”連祁光腳下驀然用力,只聽‘哢嚓’一響,葉程程瞬間噤了聲,一臉猙獰痛苦的張著嘴巴,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著她那變了形的下巴,想來應該是斷了。
看著葉程程猙獰變形的臉,一眾人忍不住都有些後背發涼。太狠了有沒有。
“別再給我吵吵,不然,我讓他永遠閉嘴。”收回腳,面無表情的掃了所有人一眼,無底的黑暗與死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心裡抖了抖。
連祁光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季任霖心中憤恨,原本的心思漸漸被殺機所覆蓋。
監視室內,一片寂靜,詭異的氣氛中,夾雜著隱隱的寒意。
“我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學生,心太狠了。”也不知過了多久,金安琪沉聲開口打破了此時的詭靜。
“可是不得不承認,在戰場上,面對一盤散沙的隊伍,震懾,恐懼,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卿木嶸笑道。
“可這是在學院,他們都還是學生。”
“但總歸要上戰場的不是嗎?他們現在所學的一切不都是要在將來的戰場上用到?不然,他們所學的這些是用來做什麼的?玩弄心計?爭權奪位?還是自相殘殺?”卿木嶸挑眉,眼中透著隱隱的嘲諷。
“……”金安琪不語。
“安琪啊。”
“是。”
“你似乎已經忘記了初衷了呢。”
“……”金安琪。


第七十五集 崩塌
“已經多少了?”傾漪將一株植物幼苗放進了收納器中,遞給了身後的藍麒。
“不多不少整整八十株。”藍麒搖了搖手中的收納器,扔進了空間器中。“訓練的時間還有四天,應該可以提前完成。”
“哼!”一旁的葉程程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一臉的不屑。
連祁光回頭,面無表情的瞄了葉程程一眼,接觸到連祁光的視線,葉程程瑟縮了一下,往後挪了挪,躲在了季任霖的身後。
那日連祁光的突然發難,不得不說是真的嚇著葉程程了。這些日子,葉程程雖然依舊趾高氣揚,但也收斂了不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處處挑釁。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收回目光,連祁光繼續往前走,身後緊跟著的是仇離陌。
連祁光的突然開口讓仇離陌微微一怔,卻也沒有吭聲。
“或者說……”連祁光的腳步微頓,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即將會發生些什麼。”
“……”仇離陌的腳步頓住,抬頭望向連祁光,一直以來冷漠的臉上帶上了些隱隱的複雜。
“我不會讓你出事。”冷淡的聲音帶著鄭重的承諾,或者說是,誓言。
“誰也無法保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仇離陌一眼。“命運,總是狡猾的,沒有人可以將它握在手中。”
“我不信命。”
“是嗎?真巧,我也是。”
森林深處,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一棵樹後,沉默的看著遠處開路的一群人,黑色的霧氣蔓延在身邊,慢慢加重。
四周的樹木草叢隨著黑色一點一點的被腐蝕掉,化為虛無。
(控制室)“怎麼回事!”卿木嶸眉頭緊鎖,看著在操縱盤上不斷敲打點擊的專業人員,厲聲詢問。
“院長,監控設施被遮罩了。”
“是叛亂者嗎?”
“這個還不知道,現在我們完全與學生們失去了聯繫,光腦,資訊裝置都斷開了。”
“……”卿木嶸握緊了拳頭,臉上陰沉的駭人。偌大的監控室內此時只剩下錯綜交雜的金屬聲。
“院長!”金安琪上前,面色肅然,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我申請前往訓練區,我向您保證,一定將學生安好無損的帶回來。”
看著金安琪,卿木嶸皺眉不語。
“院長……”
“向上申報。”卿木嶸開口,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向政府請求支援,派駐軍隊,前往訓練區對學生進行救援。安琪,你跟著去,記住,一定要保證學生的安全。”
“是!”金安琪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金安琪的背影,卿木嶸沉默許久,轉身點開了自己的光腦。
“老傢伙,你家孫媳婦出事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風青颺靠在了一顆樹幹上,一臉崩潰。
“光腦與資訊裝置都斷開了,我們現在可以說跟外界完全失去了聯繫,連求救都做不到。”藍麒看著手上的光腦,氣餒的坐在了地上。
“該死的!這都什麼事情啊!”傾漪一腳踢在了一旁的草叢中,煩躁的扒拉著頭髮。“剛剛不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迷路了。”
“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季任霖看著手上的光腦,眉頭緊鎖,眼中帶著沉重。“光腦斷開,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這種情況除了在那偏遠荒廢的小星球上,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意外的。況且這片訓練區處在四區和五區之間,而且還是學院選定的,怎麼會……”
“學長。”葉程程吞了吞口水,臉色煞白。“你的意思是……”
“我們的光腦被遮罩了。”
“難道說,難道說我們遇到了叛逃者嗎?”葉程程緊緊握住季任霖的胳膊,一臉驚恐。
“這是最壞的打算了。”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仇離陌,仇離陌抱著手臂,將臉隱于高領之中,面色冷淡的站在連祁光的身後,自始至終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好似這些事情都跟他無關。
也或許,早在意料之中。
“不!我不要死在這裡!!”葉程程失聲尖叫,開始瘋狂的按著手上的光腦。“學院呢!學院一定會來救我的!”
看著發瘋的葉程程,傾漪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向連祁光。
“隊長……”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連祁光突然抬頭,眼中一凜,一把推開傾漪,千鳴出現在手中,橫指前方。
連祁光的突然動作讓其他人一驚,也迅速做足了防備。
“學長。”葉程程紅著眼睛,緊抱著季任霖的胳膊,一臉恐懼。
被葉程程的禁錮著動作,季任霖眼中滿是嫌惡與煩躁,卻又不能將她推開,只能壓抑著怒氣輕聲安慰。
“程程,現在有危險,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需要你,堅強起來好嗎?”
“學長,我怕。”葉程程淚眼朦朧。
‘這個蠢女人!’季任霖眼中閃過狠色。
“程程,鬆手,我需要去戰鬥,保護大家。”季任霖臉上帶笑,伸手握住了葉程程的手,實則,手上卻暗暗使了巧勁,將像塊牛皮糖似的葉程程扯開,‘溫柔’的推向了一旁的章崎。
“章崎,你先看著她。”
“學長!”
“你給我老實點!!”早就有些受不了葉程程的章崎,毫不憐香惜玉的將葉程程按住。葉程程的確有些姿色,可是,在大敵跟前,美人以後多的是,可命卻只有一條。
“你!”
“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剛想要叫囂的葉程程,被章崎的放狠給嚇著了,心中有怨,卻也只得強壓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在章崎身後,心中卻給章崎暗暗記了一筆。
“呵,窩裡鬥了。”傾漪低聲嗤笑。
“隊長,沒有動靜啊。”米小寶湊上前去,小聲道。
“是不是感覺錯了。”
“悄悄告訴他們,一會不管發生什麼,跟著我。”連祁光以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哎?”米小寶一愣,明顯有些沒有轉過來彎。
“甩掉他們。”也弄死他們。
看著連祁光沒有什麼表情的側臉,聽懂了意思的米小寶張了張嘴巴,腦袋嗡嗡作響。
“還不去。”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米小寶一眼,聲音平淡。
“啊?哦。”米小寶暈暈乎乎的點點頭,轉身挪到傾漪身邊,小聲的重複了連祁光的話。傾漪先是一怔,隨即望向連祁光,眼中閃閃發亮。
傾漪壓去心中的跳動,小心的將連祁光的話一個一個的往下傳。
收到命令的風青颺與藍麒皆是眼中一閃,望向連祁光堅定的點點頭。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四周寂靜的讓人害怕。環繞在幾人之中的除了呼吸與心跳,便是那越來越緊張的氣氛。
連祁光握緊了千鳴,呼吸漸漸加重。
突然,連祁光眼中一暗,迅速跳起。
“來了!”
一道猙獰的裂痕穿破地面,朝著幾人襲去。隨著連祁光的躲閃,幾人相繼狼狽的躲開,一條約半米多寬的裂縫橫在了幾人剛剛所在的地方,隨著裂痕尾端,無限蔓延。
因為剛剛連祁光的囑咐,傾漪幾人在躲閃的時候,全都跟在了連祁光的身後。
“這是什麼鬼東西?”章崎高聲道,聲音中是掩不去的驚慌。
還沒完呢。連祁光緊握著千鳴,面無表情的警覺著四周。
突然,一陣地動山搖,一群人搖搖晃晃,相互扶持,幾乎站立不住。
“小胖子,小心!”傾漪一把拽住米小寶的後衣領,穩住了他要摔倒的身子。
“轟!轟!”一陣驚天巨響,隨著那條裂痕,地面開始分裂,朝著四面蔓延。
“啊啊!學長,救我啊!!”裂痕不斷逼近,地面開始坍塌,葉程程尖叫,死拽著章崎不肯鬆手。被限制著動作的章崎,心中氣悶,看著不斷慘叫的葉程程,章崎眼中劃過一抹狠色。
看著越來越近的坍塌,葉程程心中恐懼萬分,眼淚如注,一臉的狼狽。
就在葉程程緊跟著裂痕的坍塌不斷後退時,突然,只覺身後一股大力襲來,腳下一清,整個人慘叫一聲朝著坍塌的地下摔去。
在失去意識前,葉程程看到的是那章崎那陰狠卻又得意的臉。
一直被逼的後退的連祁光,並沒有忽略掉這一幕。面無表情的看著章崎,連祁光覺得有些可惜,本來打算親手了結掉那個女人的呢。
“轟!”隨著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後路被阻,身後的地面也開始裂開,不斷崩塌。
“隊長!怎麼辦!?”傾漪驚恐的看著前後崩塌的地面,顫聲道。
面對傾漪的詢問,連祁光沉默不語。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握住了連祁光的手腕,連祁光面色一緊,抬頭望去,只見仇離陌正緊皺著眉頭,死死的盯著自己。
“跟我走。”冷漠的話,帶著不可拒絕的強硬。
連祁光眼中微閃,雙手反轉,輕鬆的掙開了仇離陌的控制,在仇離陌未曾防備下,雙手驀然用力,重重的擊在了仇離陌的胸口處。
仇離陌整個人朝後面摔去,看著漸漸遠離的連祁光,仇離陌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溫度的眸子中,帶著些許驚愕與,難過。
‘不要去。’仇離陌伸出了手,嘴巴開合,聲音卻掩蓋在了這驚天動地的崩塌中。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朝著坍塌外摔去的仇離陌,無視了仇離陌伸出的雙手,轉身離去。
‘仇離陌,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人,目的是什麼。’
‘我與你,終究不是一路人。’


第七十六集 蘇醒的噩夢
“唔……”連祁光低吟一聲,一隻手搭在了眼睛上擋去了從窗外投射來的金色。
“大人!大人?”有節奏的敲打聲迴響在小小的空間內,灰塵從牆壁上飄落,在陽光中彌漫。
連祁光眉頭微蹙,慢慢撐開了疲倦的眼睛。刺眼的金色投射在暗色的眸中,倒映著幽幽的漩渦。
“這裡是……”連祁光雙手撐在冷硬的床頭上,看著小小的空間內那簡樸的裝飾,原本朦朧的眼睛慢慢冷靜沉著下來。
標準的單人臥室,空蕩蕩的白色牆壁,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套衣櫃。
“大人!大人!!”或許是屋內的寂靜,門外的撞擊聲更加的沉重,呼喊聲也急切了起來。
連祁光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身上那寬鬆的迷彩,腦中突然有一瞬間的空白。
連祁光赤腳下地,走到窗邊,白色的窗簾,印著素色的蘭花,風從破碎的玻璃內進入,掀動窗簾,帶來一片金色的陽光。
連祁光的心沉了沉,沉默許久,蒼白卻帶著薄繭的手慢慢握住了窗簾。
“砰!”一聲巨響,門被從外撞開。
與此同時,連祁光眼中一橫,迅速拉開窗簾。陽光飛瀉而入,刺得連祁光眼睛生疼。可是,眼睛的疼痛卻遠比不上心中的驚愕。
蕭瑟的小鎮,破爛狼藉的街道,隨著風不斷擺動的招牌廣告,發出陳舊的‘吱呀’聲,空寂淒涼的讓人絕望。
偶爾會有幾個衣衫破爛,皮膚發青,缺肢斷臂的‘人’走過,口中發出‘桀桀’的叫聲。突然,不知道哪裡傳來一聲槍響,一個‘人’的腦袋被爆開,青灰色的血液與黑色的腦漿散了一地。
這是……
連祁光的眼睛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雙手慢慢握緊。
末世!
“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闖進來的人見連祁光安然無事,原本吊著的心臟也慢慢放了下來。可是,連祁光的沉默與怪異卻讓來人又再次的屏住了呼吸。
連祁光慢慢轉過了身,面無表情的看著身後一臉緊張的男人。一身作戰迷彩,肩膀上是閃閃發亮的一杠三星。
“大人?”似是被連祁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男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小聲開口詢問。
連祁光收去眼瞼,沉默的抿起嘴角。
是他,上尉,蘇琅。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兵,後來跟著自己南征北戰,在自己死掉的時候,好像已經是中將軍銜了。
“大人?你,還好嗎?”蘇琅試探的看著連祁光,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什麼事。”連祁光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淡聲開口。
“該出發了,不然天黑之前就趕不回基地了。”
基地?臥龍基地嗎?連祁光的眼睛暗了下來。
“大人?”
“收拾一下,馬上動身。”
“是!”蘇琅敬了一個軍禮,然後便轉身出了房間,在臨走之前,又擔心的看了一眼連祁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連祁光有些不對勁,可是有什麼不對勁有說不出來。
隨著門被關上,連祁光沉默的看著窗外踉踉蹌蹌的喪屍,久久不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連祁光突然轉身,一拳重重的摔在了牆上。牆壁瞬間塌陷大半,飛濺的塵土彌漫在四周,黑髮擋去了雙眼,也隱去了他此時眼中的狠戾與驚慌。
噩夢,終究還是蘇醒了。
他又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地獄。
一群人休息的地方是一處民家小院,連祁光從屋內走出,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整整齊齊的列隊在院落內,身著迷彩的士兵。
“大人!”見到連祁光出來,近百名士兵一起敬禮。
連祁光微垂眼瞼,隱去眼中的蒼涼,面無表情的走到一邊的軍用裝甲車內,縱身跳了進去。
“出發!”蘇琅一聲令下,百人迅速移動,動作整齊,乾淨俐落。
車子行駛在小鎮中,喪屍已經被清剿的差不多了,偶爾一兩個喪屍被車聲驚動,猙獰的撲了上來,卻都瞬間被車子碾壓的粉碎。
連祁光坐在車中,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一片淒涼的景色。他隱隱的記得,自己這一次好像是來清剿城鎮,尋找物資。很簡單的一個任務,並沒有什麼難度。
目光掃向空蕩蕩的手腕,沒有光腦的存在。
藍星,青帝軍事學院,一班,連昱城,連筱茱還有……
卲玹。
連祁光閉上了眼睛,一隻手輕輕的壓在了胸口處。無形之中似是有一隻手用力的絞著他的心臟,難受的讓他窒息。
那個人,於他而言,只是一場夢。
還是,現在的他,正身在夢中?
正在前面開車的蘇琅透過反光鏡看著連祁光,心中明白連祁光此時心情不佳,可有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明明就在前一天晚上,他還心情不錯的跟他們喝了一杯,怎麼一覺醒來就……
可是也明白,此時的連祁光需要的是安靜,他哪怕心中再疑惑,在此時,他也沒膽子去打擾。
蘇琅伸手合上了反光鏡,不著痕跡的放慢了車速,儘量減少車的顛簸。
連祁光閉著眼睛,按在胸口處的手一點一點的在加重。胸口處愈來愈沉重的絞痛讓他的身子開始發冷,窒息感令他的呼吸開始有些沉重。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生病了嗎?
噩夢總會醒的,他是一直都知道的。藍星的一切,他所得到的,那些關心,那些溫暖,本來就不屬於自己。
不屬於自己的,總有一天是會消失的。
‘媳婦,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媳婦,說你愛我。’
‘媳婦,我錯了……’
‘媳婦!我很擔心你!’
‘媳婦……’
‘媳婦……’
一幕幕的畫面在腦中飛過,越來越快,越來越多,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的腦袋幾乎快要裂開。
“……”連祁光將身子縮成了一團,臉色蒼白的駭人,喉嚨中發出壓抑的嘶吼。
“吱!”察覺到連祁光的異樣,蘇琅回頭,一眼便看到連祁光緊縮成一團的身子和蒼白的臉。腦袋不容多想,直接踩上了刹車。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車子被強迫的停了下來。引得後面緊跟的車子差點撞了上去。
蘇琅此時才懶得理會他們,連門都沒開,直接從前面的駕駛座跳到了後面,雙手扶住了連祁光,一臉焦急。
“大人!你怎麼了!?”
“……”
“小六!你他娘的給老子滾過來!!”蘇琅一聲怒吼,一腳踹開了車門。不到十秒鐘,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蘇隊,怎麼了?”
“你快看看,大人他怎麼了!”蘇琅列開身子,一把將男孩拎了上來。
“大人?大……”男孩疑惑,可是待看見連祁光的情況時,也不禁被嚇住了。
“愣著幹什麼!快點檢查!!”
“啊?哦哦!好!”男孩有些無措的點點頭,隨即,一抹代表著木系異能的綠色在手中凝聚。可是,還未等他將這抹綠色注入到連祁光的身體,連祁光突然抬頭,一股迫人的壓力撲面而來,生生的將男孩給震飛了出去。
“啊!!”
“小六!!大人……”蘇琅心中一驚,轉頭再望向連祁光,一句話未說完,便又瞬間卡斷,一臉驚愕的看著連祁光,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大人,那個一直以來都無所不能,仿佛堅不可摧的枯木大人,在哭?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幽黑的眸子此時一片空洞與迷茫。晶瑩的液體茫然的順著眼睛滑落。
連祁光知道眼中在有東西流下,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沒有理由,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但他也知道,現在他的這種感覺,叫做傷心。
“大人……”蘇琅怔怔的看著連祁光,喃喃道。


第七十七集 拿你開刀
高高築起的城牆,來回交替巡邏的士兵,隨著沉重的大門被推開,車隊緩緩馳入,數萬百姓守在街道兩旁,高聲歡呼,迎接英雄歸來,一如記憶中的情景。
連祁光拉上了車窗,閉上了酸澀的眼睛。
“大人,統領那邊的報告……”蘇琅小聲開口,似乎生怕打擾到連祁光。
“不去。”面無表情的開口,隱約帶著少許的不耐。
“這……”蘇琅有些猶豫,但看了看連祁光臉上的疲倦還是點了點頭。“是!”
命令其他人先去交任務,蘇琅親自載著連祁光回到了他的住處,開了門,拉開了窗簾,讓陽光進入屋子內。
無視掉蘇琅的擔憂與欲言又止,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圈屋子,憑藉著記憶中的印象,回到了臥室,一頭栽倒了床上。
看著緊關的房門,蘇琅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轉身出了屋子。
連祁光躺在床上,明明渾身乏力的厲害,可腦中卻格外的清晰。面無表情的盯著蒼白的屋頂,自始至終,連表情都沒動一下。
太陽下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內陷入了黑暗之中。
良久,連祁光的眼睛動了一下,慢慢的坐了起來。不是想明白了,而是,門外的腳步與鑰匙聲,告訴了他來人是誰。
連祁光站起來,突然地眩暈讓他的身體一晃,一隻手扒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聲悶響,桌子上的書全部掉在了地上。
聽到屋外的腳步一頓,緊接著便是加快的速度,連祁光眉頭微皺,看著地上的書,想也沒想,便是揮手將其收進了空間內。
等等!
連祁光的身子一頓,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暗色。
空間!?
難道……
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身著黑色制服,面容精緻的少年走了進來。
“我聽說你哭了。”少年直步朝連祁光走了過來,在連祁光身前一米處停了下來,幽黑的眸子晦暗不明的緊盯著連祁光,似乎想在他的臉上找到些什麼。
“你來幹什麼。”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當然是來看你。”少年歪頭,嘴角勾起一抹詭魅的弧度。“不行嗎?老師?”或許是故意的,少年將最後一句老師咬的格外的重。
“我累了,出去。”連祁光淡聲道。
“老師,你是想要逃避我的問題嗎?”少年眯起了雙眼,嘴角帶笑,卻沒有絲毫溫度。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少年,沉默良久,錯身離去。
“老師!”少年一把握住了連祁光的手腕,微垂的頭映下一片陰影,讓人無法看出他此時的表情。
“你在想著誰?”
“……”看著手腕上的手,連祁光眉頭微蹙,手上微微用力,掙開了少年的禁錮,朝著屋外走去。
“老師。”少年的突然開口,止住了連祁光的腳步。
“老師答應過爺爺要照顧我的,我不喜歡言而無信的人,如果老師騙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會怎麼懲罰老師呐。”
連祁光微抿唇角,目光沉寂。“你是在威脅我嗎?”
“……”
“呵……學生,怎敢?”
負手站在屋頂之上,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陷入在了黑暗之中的基地,風吹動著黑髮,衣衫微擺,帶來絲絲的涼意。
一個月了,回到這個地獄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他沒有再接任何任務,哪怕,是小太子的命令。
他在這一個月內,遊走在基地的每一個角落,聽著那些異能者的八卦,看看任務廳的的任務與新聞通知。朝陽基地的淪陷,天龍基地的內鬥與亦主,變異獸的再次變異,喪屍的進階,一切的一切,都在與記憶中的情景重合。
“大人……”蘇琅走了過來。
“蘇琅。”連祁光沉默的開口。“人類還會有很長的路要走。”
“恩?”蘇琅的動作一頓,臉上劃過一抹疑惑。
“可惜,你看不見了。”
“大人,你……你有什麼心事嗎?”
“什麼意思。”
“這次外出清剿,總感覺大人,變了許多。”蘇琅絞盡腦汁想要找到好的修飾詞。
“大人,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見連祁光沉默,蘇琅有些著急。
“蘇琅。”
“恩?”
“總會有希望的。”
“哦!啊?什麼意思?”對於連祁光突然的多話,蘇琅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有再給蘇琅尋思的機會,連祁光轉身跳下了屋頂。
“走吧。”
“恩,是!”
一年後,喪屍潮再次爆發,眾多基地接二連三的慘遭不幸,人類再次縮減。
連祁光負手站在城牆邊緣之上,身著一襲黑色勁裝,外套一件黑色的風衣,目光沉著的看著城牆之下蠕動的百萬喪屍。
異能者手上不斷激發著五顏六色的異能,阻擊著不知疲憊的喪屍。
連祁光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黑色的眸子一片平靜。唇角微抿,似帶著隱隱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什麼令自己滿意的的事情。
“老師,你在那裡幹什麼!”少年匆匆趕了過來,目光冷厲的看著連祁光的背影,沉喝道。
“快過來!那裡危險!!”
“小太子,你說,這是夢,還是現實呢?”連祁光聲音低似輕歎,讓少年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蘇琅說我變了,也許吧。”連祁光慢慢垂下了眼瞼。“為了那些值得的人。”
“老師……”
“小太子,你值得嗎?”連祁光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少年。連祁光眼中的沉寂與涼意讓少年心中一空,一股恐慌在胸口處蔓延。
“無論是夢,還是現實,這一年的記憶,你都不會再記得。”留些了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連祁光身子突然一沉,直直的朝著城牆下墮去。
“老師!!!”少年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想要追上去,卻被身後的人攔抱住。
身體不斷往下墮,屍體腐爛的惡臭越來越近,連祁光閉上了眼睛,綠色的光芒將他籠罩在其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穿破天地,籠罩萬物。
“唰!”一雙幽暗沉寂的眸子驀然睜開,夾雜著隱約的煞氣。
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掃向四周,只見山林樹叢之間,一棵數十米多高,十人合抱的古樹安然聳立,巨大的圓形葉子中,盛開著一朵朵猩紅的三形花。粗壯的樹枝纏繞在連祁光的腰肢,將他禁錮在樹幹之上。不光是連祁光,還有傾漪,米小寶,風青颺,藍麒,都被束縛禁錮在樹上,或痛苦,或微笑的昏迷著。
這棵樹連祁光是認識的,千年醉。本身的攻擊力空有其勢,卻無其力,有惑人能力。它的花可以讓人在五秒內昏迷掉,然後根據心中的結編織成一個幻境,在幻境之中千年萬年閉環,直到現實中自身的生命力被這棵樹吸幹。
可是,真的是幻境嗎?
連祁光將精神力探到空間內,眼中驀然一凜,雙手慢慢握緊。
不是的!
自己發生的那一切不是幻覺。
一本書出現在了手上,連祁光翻動著手中的書籍,最後在其中的一頁停了下來,一支翠綠色的玉質書簽夾在其中。
這是,小太子送的禮物。
連祁光的手慢慢收緊,書在手中變了形。
他,回到了過去。
或者是,他的魂魄,回到了過去。
那一年,是真實的。
那是不是說,他的靈魂並沒有跟這具身體完全融合,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離開這裡,重新回到那個世界?
連祁光的眼睛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也許,在這一刻,他真的有些慌了。
“唔!”腹部突然傳來的疼痛讓連祁光收回了思緒,連祁光低頭望去,只見腹部上的枝幹正開始慢慢地收緊。
得寸進尺!!
兩個世界的事情先放到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處理掉這個東西!
連祁光眼中煞氣大現,千鳴出現在手中。
‘本大人心情正不好!正好拿你開刀!!’


第七十八集 給你生十個肉團子
千鳴在手中旋轉,橫劈身後,斬斷數條襲來的枝幹。連祁光面無表情看著四周不斷襲來密密麻麻的枝幹,手指摩擦著刀柄,警惕著四周。
枝幹從臉頰擦過,帶去一片火辣辣的疼。一滴滴猩紅的液體順著臉頰劃過嘴角,滴落在衣領處,留下淡淡的腥鹹。
數根穿過底下,卷起一片塵土,四面八方朝著連祁光未來。連祁光後退數步,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傾漪幾人,確定幾人依舊昏迷,眼中寒光閃過,千鳴出鞘,千聲雀鳴,妖豔的火焰席捲整個刀身,將連祁光籠罩在其中。
以火克木,燒死你們!!
火焰化龍,朝著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卷去。順著那些枝幹,直沖千年醉。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數十米高的樹木開始劇烈的抖動,可連祁光的火焰本就不是尋常的火,如今又有千鳴的煞氣在一旁壓制,又怎能讓他滅掉。
連祁光收刀入鞘,面無表情的看著千年醉抖動的動作愈來愈小,最後停止,化為灰燼,隨風散去。
待一切歸始,連祁光身形一晃,跪坐在了地上,氣息微喘。
休息了片刻,身體內的力量恢復了些,連祁光這才起身,走到傾漪身邊,一一查看,待確定幾人平安無事後,這才再次坐下。
回想‘夢’中的景象,一一過濾,不放過任何細節,連祁光的眼神再次詭異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來了,當初隨米小寶和風青颺去了他的紀念館,剛入紀念館的那個石像,好像慢慢的與他在‘夢’中喪屍圍城,站在城牆之上的樣子一點一點的開始重合。
若他真的回到了以前,那他為了衝破‘幻境’以身血祭,又是怎麼活過來的?
後來的喪屍王又是怎麼死的?
‘嘀!嘀!’光腦突然發出的聲音打斷了連祁光的思路,連祁光低頭,看著光腦上顯示的資訊,微微一怔。臉上慢慢開始變得奇怪。
“卲玹。”打開光腦,連祁光微垂眼瞼,隱去眼底的異樣,木聲開口,與往常無異。
“……你受傷了?”一眼發現了連祁光臉上的傷痕與滿身的血跡,原本即將爆出口的怒意被生生的壓了下去,轉化為了擔心。
“皮外傷,沒事。”
“就你一個人?”夏侯邵玹眉頭緊鎖。不落星再次遭到襲擊,他已經不記得這已經是第幾次了。近日來越來越頻繁的攻擊讓他心中開始警覺,若只是巧合則罷,可是,他從來不相信巧合的存在。
就在他為再一次的敵襲指揮作戰的時候,他的二叔突然發來消息說連祁光出事了。他頓時心中一跳,打開關閉的光腦,這才發覺連祁光那邊光腦的異常,緊著時間處理掉手中的事物,也沒來得及休息,就趕緊接通了連祁光。可誰知,幾次接過去都無人接聽,好不容易與連祁光取得了聯繫,結果,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身是血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們都還在昏迷。”連祁光列了列身子,讓夏侯邵玹看到身後的傾漪幾人。
“我把你的位置發了出去,你好好呆在那裡等待救援。”
“他們什麼時候到?”夏侯邵玹的話讓連祁光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算算時間,不出意外五個小時應該會有人到你那裡。”
五個小時。連祁光眼中一動,沒有再多話,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媳婦,你幹什麼?”見連祁光的動作,夏侯邵玹眉角一挑,頓時有一種不大好的感覺。
“離開這裡。”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媳婦!!”夏侯邵玹沉聲怒喝,眼睛赤紅,宛如一隻被惹怒的野狼。
“我還有事沒有做到。”連祁光抬頭,認真的看著發怒的夏侯邵玹。
“什麼事?”
“我要殺一個人,他還活著。”走失時,他在季任霖身上種下了一個種子,本來以為當時他是如何也活不下去,可是,與種子之間的聯繫還存在,他,還活著。
“想殺誰我幫你,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那呆著。”夏侯邵玹被連祁光氣的臉色發青,眉角直跳。
“不要。”面無表情,毫不猶豫的拒絕。
“連祁光!!”
“你再吼我,我就把你刪了。”連祁光歪了歪腦袋,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
“你……”
“卲玹。”見夏侯邵玹好像真被氣著了,連祁光沉默片刻,抿了抿嘴巴,低聲喚道。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我以為再也醒不來的噩夢。”
“……”夏侯邵玹
“我夢見我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們,再也見不到了。”
“胡說八道。”夏侯邵玹皺緊了眉頭,很明顯,他所認知的離開這個世界明顯跟連祁光不一樣。
“夢裡面我哭了。”連祁光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一直以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似乎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我很傷心,也很難受,比我以前每次受傷的時候都要難受。以前受了傷我都可以自己醫治,可是這一次,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找不到傷口,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媳婦……”
“卲玹,我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但是,你對我很重要。”
“媳婦。”看著連祁光明明不知道該怎麼說,卻仍絞盡腦汁的去搜索著可用詞,一臉認真的向自己去解釋那種感覺的模樣,夏侯邵玹覺得自己整個心臟都似乎要為了眼前這個小混蛋化了。
“你對我也很重要,所以我不想看見你出事。”
“不會的,我有秘密法寶。”連祁光一臉認真。空間雖然廢了,但是還是能夠躲人的。
“媳婦……”
“我發誓!我不會出事的,不然,不然……”
“不然什麼?”夏侯邵玹眯起了眼睛。
“不然就讓我給你生十個肉團子!!”不然了半天沒有不然出來的連祁光,突然腦袋一閃,想起了當年蘇琅的‘媳婦’離家出走,結果被蘇琅滿世界的找了半年給拎了出來,一通收拾後苦逼兮兮的找到自己做認證,寫下的保證書中的一句。
“……”夏侯邵玹愕然。
“行嗎?”見夏侯邵玹半天不說話,連祁光開口詢問。
“一路保持光腦正常開通。”見連祁光鐵了心,夏侯邵玹只得退了一步。
“恩。”連祁光點頭。
“小心。”
“再見。”連祁光揮揮爪子。
“清理一下傷口。”臨光腦關閉,夏侯邵玹補上了一句。
看著黑下的光腦,夏侯邵玹手指輕點上了眉間,冷硬的五官因為沉思看起了似乎更加的冰冷,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威嚴,讓人望而生畏。
‘如果沒事那就生九個。’
用療傷儀器癒合了身上的傷口,隨便的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跡,連祁光看著地上依舊在昏迷的幾人,眼中忽閃。
按照卲玹所說,救援人員很快便會到來,那麼這幾個人的生命安全是不用擔心的了。但是……
沉默良久,連祁光伸手,一個金屬杯子出現在了手上,被子中盛放的是空間內的湖水。
水呈藍色,蕩漾著幽幽藍光,其中蘊含的能量環繞在水中,肆意散開,僅僅只是這一杯水,便已是讓連祁光精神一振。
看著手中的湖水,連祁光想了想,又放進了空間內,將湖水與普通的水以百分之一的比例稀釋,然後分成了四分。
“如果你們能夠撐下去,屬於你們的榮耀將會到來。”看著昏迷中的米小寶,連祁光沉默的將手中的稀釋湖水喂進了他的口中。
湖水被米小寶喝了下去,連祁光頓在一旁,仔細的觀察。可是等了有足足十分鐘,米小寶依舊昏迷,呼吸平穩,面部平靜,就好像睡著了一樣,沒有見到任何不適。
難道這湖水只是虛有其表,其實只不過是普通的飲用水罷了?
心中疑惑,但,連祁光還是將其他三份給傾漪,風青颺,藍麒喂了下去。
又等了近二十分鐘不見反應,怕救援人員來到,連祁光只得離開。
轉身離開的連祁光並沒有看到,在他離開的時候,第一個服用湖水的米小寶原本平靜的臉突然白了下來,一臉猙獰的蜷縮起了身子,好像在強忍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也並沒有看見,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一雙眼睛睜開了一瞬間,很快又合上了。


第七十九集 邵玹,我做壞事了
敏捷的跳躍在錯綜複雜的森林中,警覺著四周隨時隨地便可能襲擊過來的變異植物,連祁光隨著種在季任霖身上的那顆種子,一路向前疾馳。
對於連祁光來說,已經決定要殺的獵物,是絕對不會再留下。季任霖也許不該死,或根本不值得被連祁光殺死,但只可惜,這個人已經上了連祁光的生死簿。
連祁光約摸在森林中游竄了一個鐘頭左右,便隱隱的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那微弱的打鬥聲。連祁光眼中一暗,速度依舊,卻放緩了動靜,悄悄的靠近了事發點。
隨著聲音的漸漸清晰,連祁光很快便看到了那糾纏的幾個身影。
連祁光身體放緩,縱身一躍落在了一棵樹幹之間,透過茂密的枝葉觀察著下面的情況。
左菁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章崎一身是傷,左肩處一個拳頭大的窟窿,不斷往外流著鮮血,蒼白的臉上此時帶著滿滿的驚恐。
季任霖的情況好一些,身上雖然傷口眾多,但都是皮外傷,沒有致命處。此時季任霖臉色蒼白,一身狼狽,哪裡還有當初的溫潤如玉?
而將他們傷成這樣的不是別人,正是葉程程,或者可以說是變異的葉程程。
此時的葉程程赤luo著身體,原本白哲晶瑩的皮膚,如今已呈青紫色,暴突的血管密密麻麻,宛如蚯蚓版可怖。後背裂開,凸出兩排尖銳的利刺。披頭散髮,雙眼凹陷,紅唇裂開,齜著鱷魚齒,野獸一般趴伏在地上,兇神惡煞的瞪著章崎。
‘報仇來了?’連祁光心中揚起一抹愉悅,他可沒有忘記地面坍塌時章崎推得葉程程那一把。
“嗷!!”葉程程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整個身體好像一道利劍一般竄向章崎。
章崎面上一慌,趕緊躲閃,可是此時手上頗重的他哪裡還是已經變異,不知疼痛為何物的葉程程的對手?躲閃間,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再次留在了他的後背上。章崎慘叫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因為疼痛,渾身抽搐。
“嗷!!!”葉程程轉身,張開裂嘴,沖著季任霖一聲吼叫,兩排鱷魚齒格外駭人。
“程程!不要!我是季任霖,你的季學長啊?”季任霖臉色蒼白,不斷後退,驚恐的看著葉程程。
“嗚……”似乎是季任霖的這句話起了作用,葉程程原本準備進攻的動作緩了下來,凹陷的眼睛閃過一絲迷茫和掙扎。
看著這一幕連祁光歪了歪頭,心中疑惑。這個季任霖對這個女人真的那麼重要嗎?雖然連祁光對如今的變異體瞭解不多,但想來是從前的喪屍進化而來的應該也與喪屍差不多。
一旦喪屍化,不但感覺不到疼痛的,而且是沒有屬於人類的感情的。就好比一隻只知道滿足殺戮與與食欲的野獸,除非是進化到高階的智慧型喪屍。可葉程程明顯是剛剛進化,是絕不可能有自己的指揮。她現在的一切,完全憑藉著本能。
可是如今看來,季任霖對於葉程程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重要到已經刻在了她的骨子中,形成了本能。哪怕變成了野獸,也本能的不去傷害季任霖。
“嗷!!!”一聲淒厲的慘叫打斷了連祁光的思緒,連祁光迅速低頭望去,頓時面上一緊。只見季任霖以水化劍,刺入了葉程程的身上,將葉程程釘在了地上。
葉程程卻不斷的掙扎著,水劍絞著身體,血肉模糊。明明感覺不到疼痛,但她凹陷的兩隻眼睛緊盯著季任霖,帶著無法言語的哀傷與傷痛。
許是被葉程程盯的有些發毛了,季任霖冷嗤一聲,揮手間,一道水刃散開,深深的刺進了葉程程的凹陷的眼睛中。
“嗷!!!!”
連祁光雙手一緊,莫名的感覺到胸口處有那一瞬間的觸動,就好像在夢中他得知與夏侯邵玹完全分離,再也不能相見時的那種感覺,沒有理由,憑空而生的感覺。
“葉程程,我知道你現在活的很痛苦,就讓我來為你解脫,你安心的去吧。”季任霖一臉悲憫的看著被水劍釘在地上,雙眼被毀的葉程程,話中不忍,但雙眼狠戾的開口。
水刃在手中形成,慢慢變大。
連祁光眼中暗下,一枚水滴在指尖上旋轉,漸漸化成冰珠。
季任霖眼中狠光大現,手中水刃直刺向葉程程的腦袋,與此同時,連祁光手中冰珠飛出,在水刃即將刺穿葉程程的腦袋時與其相撞,水刃瞬間破碎,散為一滴水漬。
季任霖臉上大驚,還未等他反應,連祁光斷開了釘在葉程程身上的那把水劍,葉程程縱身一躍,化為殘影直撲向季任霖。
“啊啊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季任霖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臉,發瘋似的哀嚎著。
“不!!不!!我的臉!我的臉!!醫生呢?療傷儀呢?快來救我!!”
“嗚……”葉程程轉身,惡狠狠的盯著章崎。章崎不斷後退,一臉驚恐絕望。
“不要過來!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求求你……”
“嗷!!”葉程程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縱身一越,將章崎撲到,在章崎絕望的慘叫聲中,一口咬住了他的腦袋,將他的頭生生的咬斷。‘哢嚓’一聲,腦袋破裂,腦漿迸出,散了一地,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
章崎死了,葉程程轉身,將目光所在了季任霖身上。
“程程!放過我!你放過我……”季任霖看著慢慢逼近的葉程程,不斷後退。
“程程,我知道你喜歡我,其實,其實我也喜歡你的,真的!你很可愛,又漂亮,我一直都喜歡你的。你放過我,不要殺我……”
“嗷!”被欺騙過一次的葉程程怎會相信季任霖的鬼話,季任霖的哄騙只會讓她更加的憤怒。葉程程怒吼一聲,朝著季任霖撲了過去。
“轟!!”一面冰盾擋在了季任霖的身前,葉程程被自己巨大的力道一下子彈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是我的。”連祁光跳下樹,面無表情的看著葉程程。
“小光!”看見連祁光,季任霖臉上一喜。“小光!!殺了她!殺了這個怪物!!快!!”
“嗚……”葉程程翻過身,怒視著季任霖。凹陷的眼中除了憤怒還夾雜著隱隱的哀痛。
“你,不是喜歡她嗎?”連祁光歪頭,面無表情的詢問。喜歡,為什麼還要殺她。
“我……”季任霖一愣,面上閃過一抹慌張,但很快又隱了去。
“小光,我喜歡的是你,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剛剛說喜歡她,那都是騙她的。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這個怪物?”
“嗷!!”葉程程怒吼。
季任霖瑟縮一下,但看到連祁光在一旁,不禁又有了底氣。一手指著葉程程惡聲道,眼中一片毒辣。
“小光!快殺了這個噁心的怪物。”
看著季任霖染滿鮮血卻依舊不自知叫囂著的嘴臉,連祁光眉頭微蹙。
“唰!!”一道冰刃狠狠的釘穿了季任霖的雙腿,換來季任霖的一聲慘叫。
“雙,雙系異能?”季任霖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小……小光,你,為什麼……”
“本來我想殺了你的,但是……”連祁光揮手,兩道冰刃再次定在了季任霖的雙臂上,徹底的廢了他的四肢。
“太髒了。”
“小光,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季任霖尖聲慘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這個怪物迷了心智對不對!?小光,你是愛我的,你快醒一醒,快殺了這個怪物,我不會怪你的。”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跟實驗室的那群傢伙一樣噁心。”
“小光……”
“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留有記憶和人性,但……”看著一臉防備的盯著自己的葉程程,連祁光的手上慢慢凝聚著幽幽綠色。
“我給你一個面子。”
“嗷!!”
“你不是喜歡他嗎?我把他留給你做丈夫。”
“不!!”季任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目渾圓欲裂,一臉怨恨陰毒的看著連祁光。“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做!!我是貴族!你會被逮捕的!你……”
“貴族?一個私生子?”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眯起了眼睛。雖然不知道私生子為何物,但從資料上季任霖對他的隱瞞,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季任霖聲音顫抖,不可思議。“你還,你還記得?”
“記得?”連祁光疑惑,但隨即腦子一轉便知道了其中的彎彎繞繞。“看來當初你就是因為連祁光發覺了你的這個秘密,你才讓人殺了他吧?”
“不,我……”
季任霖還想說些什麼,連祁光卻已經不再給他機會,手中綠色縈繞,慢慢注入到了季任霖的頭顱中。
有了綺穎的例子,季任霖自然知道這是要幹什麼。眼中的狠色被恐懼所替代,季任霖掙扎的想要逃離,可是被廢的四肢讓他無法動彈。
隨著綠光進入身體,慘叫聲響徹了森林,讓人毛骨悚然。
約摸過了十分鐘左右,隨著連祁光將綠色抽出,季任霖已經沒有力氣再叫出聲音。睜著一雙可怖的眼睛,空洞的看著天空,呼吸微弱,若有若無。
連祁光此次化去季任霖的異能,特地放緩了動作,讓時間一點一點的磨去,加長了時間,也加重了痛苦。
“我在他身體內種下了一顆種子,除非你將他剖心挖肺,毀了種子,除此之外,他不會死亡。這顆種子以血肉滋養,開花結果時間為十年,十年的十年不知可解你心頭只恨?”連祁光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葉程程。
葉程程緊盯著連祁光,眼中的狠戾慢慢散去。
良久,葉程程低吼一聲,沖上前去,將季任霖一把卷起,縱身躍進了森林內。
看著葉程程的背影,連祁光沉默許久,在光腦上輕點幾下,發去了一個消息。
‘卲玹,我做了壞事。’
‘知道了,別受傷了。’隨著一聲金屬響,夏侯邵玹回了消息。
看著光腦上的消息,連祁光唇角微抿,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收回光腦,連祁光將目光放到了一旁昏迷的左菁身上。
斬草除根,殺人端窩,這是連祁光一貫的準則。
冰刃在手上凝聚,眼見即將穿透左菁的腦袋,突然,一股莫名的壓力從後背襲來,連祁光眼中一凜,手中冰刃轉了一個彎,刺向身後。
冰刃半空破碎,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現在了連祁光的身後。
“是你。“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一顆種子在手中破開,纏繞在連祁光的身體上。
面對連祁光的問題,男人依舊保持沉默。
一隻帶著手套的手從斗篷中伸了出來,黑色的霧氣在手掌中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到,慢慢將男人的手包裹在其中。
連祁光的眼睛一緊,一直沉寂的眼中閃過震驚。
‘腐蝕異能!!’


第八十集 遺忘的記憶
綠色在連祁光的四周築起了一道屏障,黑霧在屏障外彌漫,一片消散,一片接踵而至,源源不斷。
連祁光心中訝異,自己的木系異能威力如何他比誰都要清楚,其中的淨化力量更是腐蝕異能天生剋星,可是為何……
這個人,到底是誰!?
連祁光以左手撐起屏障,冰霜在掌心旋轉。冰霜入地,一排排尖銳的冰刺從腳邊蔓延,朝著黑衣男人襲去。
黑霧籠罩,將男人包裹在其中,冰刺在靠近男人三米外齊齊折斷,化為漫天冰屑,一片晶瑩。
待黑霧散開,男人失去了蹤跡,連祁光掌心一緊,心中暗覺不好,收回綠色,冰刺在手中凝聚,可還未等他將其刺出,一片黑霧從身後襲來,將他纏繞在其中,手中冰刺瞬間化為一灘積水。
連祁光用力掙扎,企圖掙開身上的束縛,可是隨著他的掙扎身上的束縛越來越近,深深的勒進了皮肉內,血色滲出,火辣辣的疼。
男人慢慢走向連祁光,遮掩在斗篷下的身體就好似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的掠過草叢,不帶一絲聲響。
看著靠近的男人,連祁光眉頭微蹙,眼睛沉了下去。這個人的異能,到底已經強大到什麼地步,他竟然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的異能波動。
男人在連祁光身前停下,隱在斗篷內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連祁光的眼睛,似乎想要透過連祁光眼睛看到些其他的東西。
對於男人的注視,連祁光回以冷淡,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任由他打量。
似乎是看出了連祁光的冷淡,男人慢慢伸出了一隻手,緩緩的探向了連祁光的眉宇間,一遍又一遍輕輕的劃過,似乎是在撫摸著一生摯愛的珍寶。
連祁光眉頭微蹙,男人冰涼如屍體的觸碰讓他反感,可是被束縛的身體讓他只能別過臉不去看眼前的人。
連祁光的反抗讓男人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連祁光精緻的側面,沉默許久,慢慢的將連祁光抱在了懷中。僵硬的動作,冰冷的身體,讓連祁光有一瞬間以為眼前的人只是一具屍體。
男人的觸碰如果說讓連祁光反感,那此時的擁抱則是真正的惹怒了連祁光。
連祁光身體猛然用力,將男人撞開,綠色異能從身體內迸發,不管不顧,瘋狂的朝著身體上黑色的束縛卷去,完全不去顧忌因此身上的黑色迅速收緊,卷出一處處猩紅外翻的皮肉。
連祁光的瘋狂明顯讓男人的動作一僵,想要朝著連祁光走去,阻止他的動作,卻被連祁光的綠色淨化異能逼開。
黑色收緊,猩紅的鮮血染紅了連祁光的衣服,浸濕了地面。男人似乎有些慌了,伸手收回了連祁光身上的束縛。黑色一松,連祁光眼中一寒,千鳴出鞘,縱身一躍,舉起全身異能,朝著男人劈去。
男人雙腳用力,離開地面,向後移去數十米,躲開了連祁光這致命一擊,卻還是被一時的沒有防備給傷到,身形一晃,扶住了一旁的樹幹。
而連祁光也因這全力一擊,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以刀支著身子,跪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漠聲開口。
“……”男人看著連祁光滿身血跡,動了動身子,想要說些什麼嗎,卻還是止住了。
最後深深的看了連祁光一眼,男人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林子再次恢復了寂靜。
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連祁光久久沉默。
良久,連祁光胸口一痛,一口鮮血再次吐出,整個人朝地上倒去。
一道黑色身影閃過,將連祁光險險抱住。
‘仇離陌’
連祁光失去意識前,好像看到了那一身血跡,面色蒼白的冷漠少年。
朦朧間,連祁光穿過以一片黑暗,來到了一個蒼白的房間。
‘又回來了嗎?’連祁光低頭看著自己懸浮在半空中的身體,面無表情的將手穿插在牆上然後又收了回來。
狹小卻整潔精緻的房間內,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安靜的躺在床上,寂靜的房間內此時只有青年那微弱的呼吸聲。
連祁光慢慢飄到了青年的身邊,探過身子。待看清青年的容貌時,連祁光平淡的臉上也不禁多出了抹愕然。
這是他?
前世的他。
似乎是要該醒了,青年的眉頭微蹙,眼睛開始顫抖。
連祁光收去愕然,往後退了退,面無表情的看著青年慢慢睜開了眼睛。
或許是剛剛醒來,青年的眼中帶著一絲茫然,木木的打量著四周。突然,青年的眼中一凜,目光停在連祁光的位置。連祁光不為所動,杵在空中,面無表情的迎著青年的目光。
片刻,青年放下了眼中的警惕,收回目光,慢慢的坐了起來。
“砰!!”一聲巨響,屋子的門四分五裂,一個少年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青年坐起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繼續著自己的動作,似乎沒有看到闖進來的人。
“統領!”少年身後跟著的是蘇琅,面容急切。
“滾!”
“統領……”蘇琅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緊跟過來的兩名士兵給拉了回去。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了青年少年還有連祁光兩人,當然,如果連祁光如今還算是人的話。
“暗光!!”見青年似是打定主意將自己無視到底,少年厲喝一聲,上前扣住青年的肩膀,將他按倒在了床頭之上,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中此時滿是翻湧的暴怒與陰沉。
“……”青年
“……”砍了他!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少年的兩隻爪子。
“你就這麼想死嗎?”少年臉色陰駭,咬牙切齒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青年面無表情的撥開少年的手,淡聲道。
“暗光!!!”
“小太子!”青年眼中一涼,面無表情的望向少年盛怒的臉。
與青年對視許久,少年驀然起身,轉過身,閉著眼睛,強壓下心中的怒氣。
青年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淡淡的看著窗外,無視少年的怒意。
“老師。”良久,平復了下心中的憤怒,少年回身,目光如炬的盯著青年冷聲道。
“為什麼要跳下城牆!給我一個解釋!!”
“……”連祁光。跳下城牆?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一個木系異能者將你拉住,你現在就被那些屍體分食掉,屍骨無存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青年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少年,再次重申。
“老師!!”
“如果你是在這裡無理取鬧,就給我滾出去。”
“老師。”少年垂下眼瞼,目光陰沉冷側的看著青年。
“不要想著逃離,只要我還在地獄,老師你就別想著甩掉我!!”
青年面無表情的看著突然黑化的少年,眉頭微蹙。
“有病!”
原來沒死?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蒼白的屋頂,腦中轉的飛快。
記憶中自己好像確實有過那麼一次,自己一覺醒來小太子就踢壞了他的門,進來一通發病,說了一堆自己聽不懂的話。
難道是這個時候?
“嗡嗡嗡嗡……”尖銳的鳴聲在耳朵中散開,連祁光眉頭皺起,雙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鳴聲越來越大,連祁光的腦袋開始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唔……”連祁光蜷縮起了身子,臉色蒼白駭人。
四周的空間景色開始扭曲,連祁光被一股大力扯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二哥!二哥??”
“祁光!”
“二哥,醒醒……”
“祁光!聽得到嗎?”
……
好吵!
黑暗之中,連祁光只覺四面八方不斷傳來喧鬧嘈雜的叫聲,扭曲的空間將這些聲音分離,聽在耳中,支離破碎,只覺吵的腦袋生疼。
“二哥!二哥醒醒!二哥?聽得見嗎?”
……
好想砍了她。
朦朧間,連祁光撐起了沉重的眼睛,眼底中閃過一抹寒意。
“二哥!!”
……


第八十一集 審問
“二哥!你醒了!?”見連祁光睜開了眼睛,連筱茱連眼淚都沒有收回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趴到了連祁光的身上。
眼睛剛剛見到光,還沒來得及緩口氣,連筱茱一個用力趴了上了,差點讓連祁光一個沒守住岔了氣。
“滾。”看著連筱茱近在咫尺的蠢臉,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將他的臉扒到了一邊。
“感覺哪裡還不舒服?”連昱城拉開連筱茱,上前將扶住連祁光的身體,為了調了一下床頭的角度。
“挺好的。”挪了挪身子,連祁光這才去打量四周。
“這裡是哪裡。”
“醫院!”連筱茱搶著道,眼睛紅彤彤的看著連祁光。
“二哥,你知不知道昨天我看到你的時候都嚇壞了。你一身是血,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連祁光
“醫生說只是皮外傷,別怕。”見連祁光不說話,連昱城以為他嚇著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恩。”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心中又開始思量那個黑衣神秘男人。
看著連祁光沉默的側臉,連昱城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你隊友的事情,節哀。”
‘隊友!?’連祁光驀然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連昱城。
“如果你想哭的話,我可以當做沒看見。”連昱城沉默的按著連祁光的肩膀,輕聲安慰。
“米小寶他們……”
“醒了?”開門聲打斷了連祁光未完的話,卿木嶸從門外走了進來。
“卿院長。”連昱城起身,點頭問好。
“恩。”卿木嶸回以一笑,轉而望向連祁光。“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不疼。”面對卿木嶸的關懷,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開始低頭出神。
對於連祁光的無視,卿木嶸並沒有在意,只當這個孩子嚇壞了。
“我可以和他單獨談談嗎?”卿木嶸望向連昱城,笑問。
連昱城看了一眼發呆的連祁光一眼,微微點頭。“好。”
“筱筱,跟我先出去。”
“我想陪著二哥。”連筱茱有些不情願,看著卿木嶸的眼神也不友好起來。對此卿木嶸表示很無辜。
“一會就回來,走吧。”連昱城牽住連筱茱的手,沖著卿木嶸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都是這個老頭!’連筱茱狠狠的瞪了卿木嶸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跟連昱城出了房間。
隨著門被關上,卿木嶸走到連祁光身邊坐了下來。
“章崎死亡,季任霖與葉程程失蹤,至今仍無消息,怕是也已經遇害了。”
“……”連祁光
“此次訓練一共有三名學生遭遇不幸,全是你們七隊。”
“有話直說,少說廢話。”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這次的意外已經驚動了政府,不單單是季任霖三人的死亡,還有就是算上你一班的六人。”卿木嶸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連祁光的臉上,不放過一絲的不對。
“季任霖,葉程程,章崎,青帝軍事學院三年級的學生,天資雖然算不上極好,但也是成績優異。而你們一班,救援系一年級,說難聽一些,這三人其中隨便一個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殺掉你們。”
“所以呢?”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卿木嶸。
“十個人,死了三個,存活下來的有六個人都是一班的。你與仇離陌不說,二人的實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是他們幾個。”卿木嶸臉上的笑容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肅然與認真。
“傾漪,風青颺,米小寶,藍麒,四人的異能加起來不到士階五級,此次訓練出了意外,他們不但完好無損,而且,異能都破了士階,到了人階。”
什麼!?連祁光驀然抬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卿木嶸,眼中的訝異不言而喻。
他們,還活著?
“你不知道?”卿木嶸疑惑。
“……”隱去眼中的訝異,連祁光垂下眼瞼,漠聲道。“地面坍塌,我與他們走散了,醒來後便發現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那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卿木嶸緊逼,語氣淩然。“你身上的傷口內有異能的波動,明顯是人所傷。”
“……”連祁光
“你別多想,我沒什麼意思。”見連祁光沉默,卿木嶸緩和下了語氣,輕聲道。“這幾個學生引起了上面的注意,雖然現在我一直強壓著不出面,但是,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三區撲通的學院院長面對一區,面對政府,我無能為力。”
“一夕之間,從一個廢物,一躍成為了人階。他們會怎樣對待這幾個孩子,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所以,連祁光,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經過。”
“他們想要將米小寶幾人帶去實驗室。”連祁光抬頭,目光暗沉的看著卿木嶸。
“小光……”
“他們想要將,米小寶幾人帶去實驗室。”連祁光加重語氣,面無表情的重複。
看著連祁光沉寂幽暗的眼睛,卿木嶸沉默片刻,輕歎了一口氣。
“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他們幾個怕是難逃這個命運。”
“他們敢。”連祁光眼中幽暗,帶著刺骨的陰冷。
“他們要是敢抓他們幾個研究,我就夷平他們的實驗室!”
“小光!”卿木嶸皺眉。“我承認你是一個天才,我也承認你很聰明,可是你不要忘記了,你要面對的是誰?那是整個政府!若非不是夏侯家為你保駕護航,你認為你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嗎?你早就被實驗室的人抓去切成片了!!”
“……”連祁光
“抱歉。”卿木嶸閉上眼睛,壓下了眼中的憤慨。
“我只是,我只是太擔心他們那幾個孩子了。”
“我可以的。”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卿木嶸。前世的經驗註定了他修煉的暢通無阻,雖然他曾經收藏的那些晶核全都沒了,但,如今有了湖水,他完全有把握,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前世的實力。
“小光,告訴我,在訓練區,到底發生了什麼?”卿木嶸抬頭,一臉嚴肅沉重的看著連祁光。
看著卿木嶸僵硬的臉,連祁光沉默許久,淡淡的靠在了枕頭上。
“我說了,我與他們走散了。”
“連祁光……”
“等我醒來時,我在一個空蕩蕩的林子裡,後來,我遇到了一個人。”
“人!?”卿木嶸一驚。“誰!!”
“不知道。”連祁光搖頭。
“他穿著一件很寬大的斗篷,看不見臉,他也不說話。”
“你身上的傷也是他……”
“沒錯。”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望進了卿木嶸的眼睛裡。
“腐蝕異能。”
“腐蝕……異能?”卿木嶸驚愕。“怎麼可能?”
“的確是腐蝕異能,而且很強大。”連祁光想了想,又道。
“不低於卲玹。”
不低於夏侯邵玹?這下卿木嶸是震撼了。夏侯絕那個小子有多變態他比誰都清楚,如果連祁光口中的那個人真的是如他所說的那樣,那麼,事情可就大發了。
腐蝕異能,那個只存在與書中末世的傳說,任誰也沒有見過,本以為不是真的,原來,真的存在。
“米小寶他們的異能。”連祁光開口打斷了卿木嶸的沉思。“也不是不可能。”
“恩?”
“我想他們或許是陰差陽錯的吃了什麼東西,刺激了身體,進行了改造變異,長久積壓的力量一股迸發,所以才連連突破。”
“為什麼這麼說。”
“當初……”連祁光抿了抿嘴,繼續胡扯。“當初我好像就是不小心吃了什麼東西,然後就激發了異能,連連突破。”
“什麼東西!”卿木嶸驀然站起,一把握住連祁光的手,激動的臉色通紅,兩隻眼睛閃閃發光,死死的盯著連祁光。
連祁光的身子一僵,面無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
“很多年了,忘記了。”
“忘記了!你怎麼可以忘記呢!?你知不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就那些變異體的剋星!一個新世界的開始!!”卿木嶸克制不住的搖著連祁光的肩膀,扯著嗓子幹嚎。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沒有異能嗎?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的異能堵在一個瓶頸上突破不了嗎?你知道……”
“……”千鳴抵在卿木嶸的脖子前兩公分處,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卿木嶸。
“話說,小光,別激動哈!”
“我說了我想不起來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想不起來就……就慢慢想,你先把刀放下。”
“出去。”
“小光……”
“滾蛋!!”千鳴動了動,脖子上一寒,下的卿木嶸瞬間站得筆直。
“好!我馬上出去!立刻。”
連祁光手掌一翻,千鳴收緊空間。
“小光……”卿木嶸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連祁光一個翻手的動作嚇的轉身就朝屋外跑去。
“小光光,我等你呦……要好好想哦~~~~”
看著門被關上,連祁光靠在枕頭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屋頂,心中亂成了一團。
此時的連祁光就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內,四周一片黑暗,自己完全被困在了其中,找不到出去的路。
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些什麼頭緒的連祁光將這些亂成一團的東西丟到一邊,坐了起來。
想了想剛剛胡謅的那些,連祁光打開光腦,找到曾經被米小寶死纏爛打存上的一個號碼,發過去了一個消息。
待完成後,又軟綿綿的躺下了,看著頭頂發呆。
空間湖水能有這樣逆天的效果他也是完全沒有想到的,剛剛跟卿木嶸說的那些其實也不完全是胡謅,這也是自己的一個設想。
湖水刺激了身體,進行了改造變異,長久積壓的力量一股迸發,所以才連連突破。
在末世的時候,他曾經也聽聞,有一個普通人無意間得到了一件異寶,然後就發生了自己所說的以上事情。
那這是不是說,這對連筱茱也是有用的?


第八十二集 返校
在夏侯邵玹暴怒的震懾下,連祁光再次被禁了足。在醫院裡躺了大半月,在連祁光將醫院的營養餐嘗了一個遍後,終於奮勇起義。
“媳婦!你給我把東西放下!”在被連祁光無視了10分鐘又30秒後,夏侯邵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不要呆在這裡,有本事你來抓我。”面對夏侯邵玹的怒意,連祁光連眼都沒抬一下,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媳婦,你真當我不敢回去是吧?”夏侯邵玹怒極反笑,眯著眼睛,意味不明的看著連祁光晃動的背影。
連祁光整理東西的動作一頓。沉默許久,連祁光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你沒有假期了,我查了。”
“作為一個小星球的最高指揮官,總會有點特權的不是嗎?”夏侯邵玹探了探身子,兩隻胳膊放在了桌子上,撐起下巴,威脅意十足的看著連祁光。
“你不可以假公濟私。”看著夏侯邵玹半天,連祁光沉默的開口。
“媳婦,這句話不像是你說出來的?”夏侯邵玹有些好笑,但面上卻不顯分毫。
“或者說,你不覺得,你說這句話顯得特別沒有說服力嗎?”
“……”連祁光
“我不喜歡這裡。”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木木的臉上格外的認真。
“你需要好好的養著身體。”
“我已經沒事了,我說過,我很強壯的。”
“你當初也是說不會有事的。”想起上次某人也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會有事,結果不到五個小時,他就被某個渾身是血,血肉模糊的小混蛋給嚇得差點停止了呼吸,夏侯邵玹的臉再次黑了下來。
看著黑著臉的夏侯邵玹,連祁光歪了歪腦袋,想了想,突然嘴巴一列,露出了一個木木呆呆的笑。
“我喜歡你。”
“……”夏侯邵玹
“我最喜歡你了,卲玹。”
“媳婦。”深吸了一口氣,夏侯邵玹桌子底下用力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虎著臉。“這招現在不好使。”
“那我不喜歡你了。”連祁光臉上的笑一收,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你敢!”手中的金屬杯子被夏侯邵玹捏的‘哢哢’直響。
“季任霖是我殺的。”連祁光一揮手,索性將桌子上的零食水果一股腦的塞到空間內,轉身坐到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猜出來了。”前不久夏侯宇遲將連祁光訓練的資料全部發給了自己,看到季任霖的死,他瞬間就想起了曾經連祁光說要殺了他的話。另兩個人,雖然連祁光沒有說,但夏侯邵玹也猜的八九不離十,跟連祁光脫不了干係。
“米小寶他們幾個的異能也是我給他們了東西。”
“我知……”這個還真不知道了。
夏侯邵玹驀然抬頭,直直的望進了連祁光認真的眸子中,臉上帶著一抹訝異。
面對夏侯邵玹的驚訝,連祁光回以沉默,面無表情的與夏侯邵玹對視。
“怎麼回事。”消化掉心中的震驚,夏侯邵玹的臉沉了下去,壓低了聲音。
“這件事說起來很麻煩。”而且他還沒有編好。
“等我去找你的時候,我帶你去個地方。”空間內現在除了樹還是樹,上輩子存的那點家當全沒了,給他看也沒什麼。
他可以告訴夏侯邵玹自己的所有秘密,和底牌,唯有一樣,他要自己爛到肚子裡。那就是他的前世,他不能告訴他,他曾經的名字並不是連祁光,而是,暗光。
那個曾經無數人敬若神明,如今所有軍人的信仰,救世主,暗光大人。
他不想在他眼中看到奇怪的目光,就像當初身為人類的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喪屍一樣。
“我要去給他們的嘴巴傷疤鎖。”
“他們知道?”夏侯邵玹的眉頭皺的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心中開始算計,要怎樣在連祁光不知道的情況下,殺人滅跡。
“不知道。”連祁光乖乖的搖頭。“我給他們喝的時候他們正在昏迷。”
“媳婦。”夏侯邵玹揉著眉角,無奈的開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秘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是,人心難測,有些事情,你必須給我自己爛到肚子裡,知道嗎。”
“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那你還跟我說?”
“你不一樣。”連祁光皺了皺眉,眼中閃過疑惑。因為他也說不出來,夏侯邵玹到底怎麼個不一樣法,反正就是不一樣。
連祁光的話成功愉悅到了夏侯邵玹,原本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接下來沒有訓練,在學院內我會很安全的,你放心。”見夏侯邵玹終於笑了,連祁光一個急轉彎將話題拐回了原點,認真道。
“媳婦,你學壞了。”夏侯邵玹又怎會不知道連祁光的那些小心思,只不過,看著眼前這個小傢伙認真卻又慶倖的小眼神,他就怎麼也生不起來氣。
“對了媳婦。”似是想起了什麼,夏侯邵玹收去眼中的笑意,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上次你說的那個叫龍影的,已經查出來了。”
“不好?”看出了夏侯邵玹的沉重,連祁光疑問。
“這件事你要去問一下小姑,他們倆是熟人,小姑會很熟悉他的。”
“小……姑?”連祁光的腦子有一瞬間的鈍了鈍。
“我父親的妹妹,夏侯珞雨。”夏侯邵玹想了想又道。“她腦子不大正常,別理她,問完你想問的就趕緊走,煩的狠了就揍她,打不過就跑。”
“……好。”木木的點點頭。
“小光,你的身體真的沒事了嗎?”卿木嶸看著眼前的連祁光,眼中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沒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你可不知道,當夏侯家那個老傢伙知道你出事的時候,差點把我的學院給平了。”確定了連祁光真的沒事了,卿木嶸又開起了玩笑。
“……”連祁光
“對了,小光。”像是想到了什麼,卿木嶸的臉又嚴肅了下來。“前不久政府派人審問了傾漪幾人,傾漪幾人所說的跟你說的差不多。他們幾人遭遇了襲擊,醒來的時候在身邊發現了一種果實,以為是可食用,便吃了下去,然後異能就發生了變異。”
“恩。”淡淡的應了一聲,臉上並沒有因為卿木嶸的話而有一絲波動。
“他們將那種果實描繪了出來,你看一下,是不是跟你以前所吃的是一種?”卿木嶸說著點開了電腦,手指輕敲了幾下,一張圖片出現在了懸浮屏上。
拳頭大小的青色果子,兩頭圓圓,酷似一個嬰兒閉眼酣睡,格外的可愛。若這張圖擱在二十一世紀,必定會被無數人一眼認出,並叫出這個格外親切響亮的名字。
人參果。
連祁光的嘴角抖了抖,面上卻依舊面癱。
“我不記得了。”
“你好好想想!!”見瞄了一眼便又抬起頭發呆的連祁光,卿木嶸忍不住吼了起來。
連祁光垂下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懸浮屏上的圖案,沉默不語。
見連祁光盯了半天不吭聲,卿木嶸小聲打斷。
“怎麼樣?有沒有想起來什麼?”
“是有些眼熟。”面無表情的點頭。
“是嗎?那你是在哪裡發現的這個?”卿木嶸站起,雙手撐著桌子,兩隻眼睛閃閃發亮的盯著連祁光。
“……”連祁光
“忘了。”淡淡的收回目光,繼續抬頭。
“小光!”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說忘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望向卿木嶸,聲音冷寂,目光幽幽,看的卿木嶸一陣毛骨悚然。
“忘了就忘了唄。”卿木嶸縮下腦袋,小聲咕囔。
“小光。”卿木嶸坐了下來揉了揉腦袋,歎了一口氣。“你知道嗎?這件事在一區,政府內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各大家族都開始蠢蠢欲動,特別是那些實驗室裡的老混蛋,也都動起了歪心思。”
“小光,你知道這種東西代表著什麼嗎?”
“……”他自然知道。
“現在明面上,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這個東西,一旦被找到,怕又是一場紛亂呐。”
“……”他們不會找到的,因為根本不存在。
“小光……”
“說完了嗎?”
“哎?”
“我餓了。”
“……”
“而且,你很吵。”
“連祁光!!!我是院長,你要尊重我!!尊重我知道嗎!??”
“……”
笨蛋!


第八十三集 小姑來了
“枯木,你回來了!?”擺脫了嘮叨的卿木嶸,連祁光回到宿舍,手剛剛碰到自己房間的門,一個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連祁光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從另一個房間出來的米小寶,和傾漪,藍麒還有風青颺三人。
“枯木!”米小寶上前,一雙眼睛亮閃閃的打量著連祁光。“你沒事了?”
“恩。”沉默許久,連祁光還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收回放在門上的手,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枯木!你擔心死我了!!”米小寶追了上去,在連祁光對面坐下。
“你一連好些日子沒來,我去找院長,院長說你受了傷,在醫治,我想去看你,可是院長又不告訴我你住在哪裡。”說到這米小寶搭拉下了臉。
“枯木,我用光腦聯繫你,你為什麼不接聽?”
“有事。”夏侯邵玹一天到晚占著線,哪裡有時間理你。
“你為什麼要給小胖發那樣的消息。”風青颺開口,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連祁光的表情,疑聲詢問。
“對了!風青颺不說我還真就忘了。”米小寶一臉驚喜的看著連祁光,胖胖的小臉紅撲撲的,幾乎像要飛起來了似的。
“枯木,我現在很強的,我異能人階一級,我不是廢物了。”
看著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盯著自己,激動的紅了臉的米小寶,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傻人有傻福。”
“……”米小寶。“枯木,你這是在誇我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風青颺上前,一把將米小寶胖胖的小臉按在了桌子上,擋在了連祁光的視線前。
“你為什麼給米小寶發那樣的資訊,而且,你剛發完資訊,第二天,我們就被帶走了。”
“一夕之間,廢物變天才,然後呢。”連祁光抱著茶杯,面無表情的看著風青颺。
“被視為異類,實驗室,研究,生不如死。”傾漪輕聲低喃,不搭的幾個詞語,卻是另幾人都白了臉,臉上滿是恐懼與戰慄。
“我知道,而且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風青颺沉默的低下了頭,隨即又望向了連祁光。“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然後還發來了那樣的資訊,讓我們串口供?”
“……”連祁光
“其實我也蠻奇怪的,我們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見氣氛似乎有點緊張,努力掙脫風青颺的控制,米小寶訕訕開口。
“是你吧!”一直站在角落內,低著頭沉默不語的藍麒突然開口,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連祁光。
“……”連祁光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的望向藍麒。
“藍麒,你在說什麼!”米小寶皺眉。
“藍麒,這跟枯木有什麼關係,你別胡說。”傾漪上前似乎想要給藍麒的腦袋一巴掌,卻被藍麒輕易躲過。
“是你對不對。”藍麒望著連祁光,固執的堅持。
“什麼意思。”連祁光旋轉著手中的杯子,淡聲道。
“是你給我們喝了什麼東西,我們才會變得這麼厲害的!”藍麒加重了聲音,兩隻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堅定的看著連祁光。
藍麒的話令傾漪幾人明顯一愣。
“藍麒,你在說什麼胡話,這怎麼可能!?”米小寶乾笑。
“藍麒,你要是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別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我沒有開玩笑!!”藍麒上前一步,看著連祁光大叫,因為激動,胸口不斷地起伏著。
“我看到了!你給我們喂了東西,雖然,雖然那時候我沒有力氣,但我有一瞬間的清醒,我看到了,你最先喂給了米小寶,然後……”
“轟!”一聲悶響,藍麒被一股力量震飛了出去。
“唔!”藍麒被一條藤蔓卷住了脖子,慢慢懸空。藍麒兩隻手不斷扒著脖子上的藤蔓,臉上開始漸漸漲紫。
“枯木,不要……”
“如果我是你,我會當做什麼也沒看到。”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藍麒,漠聲道。
“什麼。”準備上前去阻止的傾漪幾人頓時有些愣住,眼中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枯木,你……”
“我,我只想知道理由。”因為缺氧,藍麒的眼前開始模糊,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
“為什麼,為什麼要幫助我們。明明,明明我們給不了你任何幫助的。”
幫助?連祁光眼中一閃,看來這幾個人好像誤會了些什麼。
連祁光收手,將纏繞在藍麒脖子上的藤蔓收回,藍麒掉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開始大力的咳嗽。
“藍麒!”傾漪幾人上前扶住了藍麒。
連祁光左手輕翻,幾粒綠色在手指間彈起,飛快的襲向傾漪幾人,幾人未曾防備,便將這幾粒綠色吞進了口中。
“你,您給我們吃了什麼?”傾漪摳著喉嚨,眼中帶著驚懼。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連祁光窩在了沙發中,端起了茶杯,淡聲道。
“你們身體裡埋下的種子,會幫我看好你們的嘴。”
“枯木。”米小寶看著連祁光,喃喃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傾漪的聲音有些發顫。
“嘀!嘀!”手上的光腦發出震動,連祁光低頭望去,看到是陌生的資訊,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你們訓練遇襲,無意間吞食無名果實,所以異能才連連突破。”連祁光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傾漪幾人,淡聲道。
“是這樣吧?”
看著連祁光沒有什麼表情的側臉,傾漪幾人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木木的點點頭。
“你們是聰明人,異能已經是你們的了,以後如何,隨你們。”連祁光說罷,轉身出了房間。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傾漪幾人只覺自己的世界再次被顛覆。
連祁光在他們眼中,從一個實力強大,血腥暴力的殺器,一個翻身,成為了一個背影神秘,身份神秘的boss。
走到外面,連祁光點開了手上的光腦。
“嗨!小傢伙,又見面了。”夏侯珞雨頂著一頭張揚的紅發,一如以往笑的一臉張揚。
“小姑。”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點頭。
“在學院?”
“恩。”
“出來吧,我在你們學院門口。”
“……”
“哎呀!哎呀!不要這麼看我,我可是好人。”夏侯珞雨揮著爪子,笑的一臉無良。
“你不是想知道龍影的消息嗎?來來來,小姑來為你解惑,來撫慰你那恐慌無解的小心……”
“……”面無表情的將光腦關掉,無視夏侯珞雨那未說完話。
此時的連祁光開始認真的考慮夏侯邵玹的建議了,揍她一頓!


第八十四集 邵玹,麼麼噠
連祁光晃動著杯中的茶葉,面無表情的看著玻璃窗外來回交錯走動的人群,幽暗的眸底一片沉寂,讓人無法猜測出他此時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一個土匪?”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望向對面的夏侯珞雨。
“別說得那麼難聽。”夏侯珞雨摞著面前杯子,嘻嘻笑道。“是星際海盜,專業的。”
“同行?”連祁光微微挑眉。
“算是對頭吧。”夏侯珞雨抬頭,摸著下巴砸吧砸吧嘴。“以前為了爭地盤沒少打架,如果撇去他那討厭的性格,還算是個蠻不錯的對手。”
“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藍星?”
“誰知道啊。”想到這夏侯珞雨也皺起了眉頭。
“藍星是人類的大本營,駐紮著近七成的軍隊,按理說這應該是星際海盜最忌諱的地方了。想當初,老子……咳!我闖蕩星際的時候,一般都會找一些偏僻,或者荒廢的星球落腳。”
“再者說了,這個混蛋應該已經失蹤了,怎麼會……”
“……”連祁光抿了一口茶水,向後靠了靠,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珞雨,等著她繼續往後說。
“在我還沒有脫身的時候,他就已經失蹤了。據說是內部爭鬥,半輩子英勇算計,到最後卻被自己養的雜種給黑了,然後就失去了音訊。有的人說他已經死了,也有的人說他廢了,到底怎麼樣,誰知道呢。”夏侯珞雨撇了撇嘴,勾起一抹嘲諷。
“他,本名就叫龍影嗎?”手指撥動著杯緣,連祁光默聲道。
“幹我們這一行的,哪有名字,就像我,我也是被夏侯邵玹那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抓回來後,才知道我叫夏侯珞雨的。這個混蛋,代號墨龍,外人都稱他為龍團,在星際海盜中挺有名氣的,至少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
墨龍。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杯中漂浮著的茶葉,眼底泛起隱隱的意味不明。
“小光光,需要小姑出手嗎?”夏侯珞雨雙手支在桌子上,沖著連祁光擠眉弄眼。“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小姑給你七成優惠。”
“……”連祁光
“哎呀呀!都是有男人的人了,別那麼害羞嘛。”夏侯珞雨眨了眨眼睛,豪氣萬千的拍了拍胸口。“你放心,小姑出馬,一個削他們一團,那都不是個事。”
“不用了。”對著杯子吹了一口氣,聚在一起的茶葉散開,歡快的打著旋,寥寥的熱氣倒映著連祁光沒有表情的臉。
“小光光,別啊,我給你六成優惠?”
“五成?”
“四成?”
“好吧!一口價,兩成優惠,不能在少了,不然小姑我就要真的自己吃自己了。”見連祁光不搭理,夏侯珞雨一拍桌子,一臉肉疼的硬了心。
面對夏侯珞雨的討價還價,連祁光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輕嚼著口中的茶葉,掀起眼皮子,面無表情的掃了夏侯珞雨一眼。
“敢去找他打架,我就告訴卲玹。”
“嗷!!小光光!你不地道!!”夏侯珞雨嗷的一聲,兩隻爪子扒拉上去了。
連祁光腳尖蹬在桌子上,向後劃了幾分,躲開了夏侯珞雨的襲擊。
“小光光!我不要錢,免費服務成嗎?”夏侯珞雨撇著嘴,委屈兮兮的看著連祁光。
“不成。”
“小光光!!!”一聲哀嚎,夏侯珞雨趴在桌子上還是哭慘“你不知道啊!!這個混蛋,想當初在星際的時候沒少欺負我,你是卲玹那個小子的心肝寶貝我知道,唯恐你磕著碰著,我也不讓你動手,你就讓我去跟他打一架,不管輸贏,讓我以了多年心結啊啊啊!!”
“是你去找茬卻又打不過吧。”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拆臺。
“啪嗒!”夏侯珞雨的心臟碎了一地。
“誰說的!”夏侯珞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扯著嗓子怒吼。
“想當年老子縱橫星際,打遍整個星際海盜無敵手,你還不知道在哪撒嬌吃糖呢!墨龍那個老混蛋,他算什麼,老子一個收拾他三個那都跟玩似的。”
“這件事情以後我會向他求證的。”連祁光一口將茶飲盡,無視怒火滔天的夏侯珞雨,面無表情的起身。
“我喝好了,你繼續。不要去我家瞎胡鬧,不然收拾你。”
“小光光!!你這是典型的用完就扔啊!!”
“……”直接無視。
“哎哎!小光光!!”見連祁光真的不打算打理自己了,夏侯珞雨也趕緊從桌子上爬起來,反趴在椅子上,叫住了連祁光。
“學院馬上就要放假了,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放假?耳朵一支,連祁光頓住了腳步,回頭望向夏侯珞雨。
“你不知道嗎?”夏侯珞雨咧嘴,笑的一臉奸詐。“一個月的假期哦?如果沒事跟著小姑混怎麼樣?讓我們來一個浪漫的一月旅行,小姑帶你去享受什麼是速度與刺激。”
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珞雨,沉默許久,連祁光轉身離開。
“你剛剛說的話我已經錄了下來,會讓卲玹找你談談的。”
夏侯珞雨石化。
良久,一聲慘叫響徹方圓數裡。
“哦!!不!!小光光!你不可以這麼對待我!你忘記是誰不遠千里趕到這裡,為你疏解心中的不安與困惑嗎……”
告別了夏侯珞雨,連祁光便直接回了學院,一腦袋鑽到了宿舍內,倒在了床上。
“有心事?”看著拱在被窩中的連祁光,夏侯邵玹難掩笑意。
“沒有。”從床上爬了起來,連祁光卷著被子木木的看著夏侯邵玹。“我去見了小姑。”
“恩,然後呢。”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連祁光扁了扁嘴巴,面無表情的掃了夏侯邵玹一眼。他可不相信夏侯邵玹不知道。
“你打算怎麼做。”
“頭疼,不想去想。”
“那就不想了。”見連祁光面色不好,夏侯邵玹也放軟了聲音。
“對了。”想起了夏侯珞雨說到的放假的事情,連祁光挪了挪身子,臉上也精神了些。“我們學校要放假了。”
“我知道。”夏侯邵玹點頭,眼中帶著笑意。
“小姑說讓我跟著她混。”連祁光毫不猶豫的將夏侯珞雨給賣了。
夏侯邵玹的臉黑了。
“不准!”
“為什麼?”
“她腦子不正常,會被帶壞的。”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連祁光歪了歪腦袋,眼中多了些亮色。
“媳婦,我這邊最近有些亂。”要擱在以前,夏侯邵玹巴不得把自家媳婦拐過來,天天擱在身邊,可是最近這邊的變異獸就好像瘋了似的,隔三差五的就來刷存在感,不分白夜。他是早就習慣了,可他媳婦嬌著呢,要是傷著了,他不得後悔死。
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連祁光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
“媳婦……”
“我要跟著小姑去混。”
“你敢!”夏侯邵玹的臉虎了下來。
“有本事你來抓我。”連祁光歪著頭,面無表情的挑釁。
“……”夏侯邵玹。
“媳婦,咱不吵架好不好。”看著連祁光挑釁的小眼神,夏侯邵玹氣餒。他是不是真的有點受虐啊?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媳婦那麼可愛呢?
“是你想要吵架。”
“媳婦。”
“小姑不遠千里趕到這裡,為我疏解心中的不安與困惑。”
“……”夏侯邵玹
“我要跟著小姑去殺星際海盜。”
“……”夏侯邵玹
“我要跟小姑來一個浪漫的一月旅行,讓小姑帶我去享受什麼是速度與刺激。”
“媳婦!你敢去我就……我就把你關監獄裡面去。”打不得,罵不得,想了半天,夏侯邵玹擠出了這麼一句。
“黑暗終將束縛不住光明,你是無法阻止我有一顆天天向上的心。”對夏侯邵玹的威脅視若無睹,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做著一個向上的少年。
“媳婦,這都誰教你的?”夏侯邵玹黑著臉詢問。
“書上看的,感覺蠻有意思的。”
“以後這種書不准看!給我扔了……不!給我撕了!然後燒成灰!!”
“不要!”
“媳婦……”
“你不要我了。”
“我要你。”
“我要跟你分手。”
“……”夏侯邵玹
“媳婦。”夏侯邵玹黑著臉,壓抑著怒氣。“放假後乖乖等著,我讓人去接你,咱們倆來好好談談人生和理想。”
“好啊。”咧嘴一下,木木呆呆的。“我等你。”
看著自家媳婦呆呆的小模樣,夏侯邵玹的心都要化了。一句我等你,讓夏侯邵玹陰霾全掃,再次晴空萬里。
“媳婦,晚安。”
“晚安卲玹,我愛你,麼麼噠~~~”
“……”夏侯邵玹
“媳婦!!!以後不許再看那種亂七八糟的書!!!”怒火滔天“不要!!”乾淨俐落脆。
……


第八十五集 放假了
“說出我不知道的。”沉寂的黑暗中,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黑色身影,手中的槍身流轉著幽幽的銀光。
“t—36,夏侯少將還真是捨得。”並沒有因為連祁光手中的槍支而感到恐懼,龍影退去偽裝,以往沉默清冷的眸子如今被血腥與暴戾所替代。
“對付你一個海盜頭子,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
“我沒有惡意。”與連祁光對視良久,龍影掩去眼中的暴戾,沉默的低下了頭。
“我不信。”
“該殺的人我已經殺了,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我的仇也已經報了,墨龍已經隨著那場叛變燃燒在那場爆炸之中,如今活著的只是龍影。”
“若說以前我還有心思想要重建勢力,可是……”龍影頓了頓,抬頭望向連祁光,眼中帶著堅定。
“我很滿足現在的平靜,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哥哥的,我想要一個家。”
“連昱城是一個很反抗戰爭的人,他甘於平凡,嚮往平靜的生活,如果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了,我敢打包票,他會宰了你。”t—36在手中打了個旋,重回空間,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淡淡的開口。
“可墨龍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龍影,不是嗎。”
“……”面無表情的看著目光坦然的龍影,連祁光久久無言。
良久。
“看來你是認准了我會幫你欺騙。”
“不是欺騙,而是遺忘。”
“隨你。”連祁光轉身離去,語氣冷淡。“如果哪一天你違背了今天所說的話,我會親手砍掉你的腦袋的。”
“一定。”龍影輕啊了一聲,面上是慢慢的堅定。
“連昱城如何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卲玹騙了我,我一定宰了他。”
“……”龍影
(學院)
“哈!放假了!”
“嗨!怎麼安排?一起去布怛星冒險如何?”
“好啊!!”
“算我一個!一起去!”
……
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在學校放假永遠都是學生最值得慶祝的一個日子。
連祁光的東西並不多,隨便收拾了幾套衣服,連同電腦一起塞進了空間內,便出了房間。
客廳內,米小寶與風青颺見連祁光出來,瞬間止住了聲音,目光各異的看著連祁光。
面對突然尷尬下來的兩人,連祁光視若無睹,隨手甩上了門,便朝宿舍外走去。
“枯木!”眼見連祁光即將離開,米小寶突然開口。
連祁光頓住腳步,微微側過臉,面色平淡無波。“有事。”
“那個,假期你怎麼安排?”米小寶有些不自在的揪著衣角,吞吞吐吐的開口詢問。
“……”
“呃!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要是沒地方去,可以……”
“不用。”面無表情的打斷了米小寶未說完的話。
“恩?”米小寶一愣,隨即臉慢慢黯淡了下去。
看著米小寶垂下的腦袋,連祁光沉默片刻,又道“我要去找我的伴侶。”
連祁光說罷,也沒在意看兩人的反應,抬腳離開。隨著關門聲,連祁光消失在了二人的視線中。
伴侶?哦!這倒是情有可原,畢竟……
不對!伴侶!!??
米小寶驀然抬頭,與風青颺面面相視,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片驚愕與不可思議。
‘媳婦,我的人三天后會到,乖乖等著。’
‘知道了。’回了夏侯邵玹的消息,連祁光關上了光腦,抬頭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轉身走到一邊,在路沿坐了下來。
盯著來來往往人群的各異目光,連祁光兩耳不聞,腦袋放空,面無表情的盯著地面發呆。
“嗤!”隨著掀起的塵土,一道勁風襲來,一輛豪華霸氣的飛行器停在了連祁光面前。
“嗨!小光~~”甜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連祁光抬頭,一眼便看到笑的一臉燦爛的官澤,趴在窗戶上沖著自己揮著爪子。
今日正逢放假,學院門口不似往日的冷清,停放著各式各樣的懸浮車,家用機器人,學院的學生交錯在學院門外,嬉笑打鬧。
如今突然到來的飛行器,明顯不是以三區的許可權可以擁有的,頓時吸引了各式各樣的目光,低聲引論紛紛。
“小光,坐在這幹什麼?”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已成為了焦點的官澤,笑眯眯的看著連祁光。
“等連昱城來接我。”
“小光,連昱城是你的哥哥,不可以直呼其名的呦。”官澤搖搖手指,轉身打開了飛行器的門。
“……”連祁光
“還愣著幹什麼,上來。”官澤揚揚下巴,示意道。
連祁光起身,面無表情的走到飛行器前,縱身一躍,跳了進去。飛行器在一眾驚愕的目光中,打了一個旋,雄赳赳氣昂昂的沖了出去,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中。
“風青颺,枯木他,到底是什麼人。”看著飛行器消失的方向,米小寶呆呆的開口。
“管他呢!他若不嫌棄,咱就與他交好,智商不夠想那麼多幹什麼。”風青颺聳聳肩,上前一把抱住米小寶的肩膀。
“怎麼樣?假期有沒有伴,一起拼個數?”
“我爸給了我兩張船票,一起去玩?”
“行啊!有錢人啊!”
“去!別拿我說笑!”
“……”
……
“你哥手上有事走不開,我正好閑著,於是就主動來接你了。”飛行器上,官澤打開了一瓶飲料遞給了連祁光。
“恩。”連祁光接過官澤遞來的飲料,木木的應了一聲。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在三區嗎?”
“不好奇。”
“那我就好心告訴你好了。”
“……”連祁光。
“《笑傲江湖》的演員都已經定下來了,準備開拍,我這次來是來是戲服的。”
“東方不敗。”連祁光想起來了,記得上次見官澤,他說他是來試戲的,演的好像就是東方不敗。
“恩恩恩!”說起自己的老本行,官澤整個人都開始興奮了起來,一臉激動的講著自己如何過五關斬六將,一個人浴血奮戰,最終奪得這個角色。
看著喋喋不休的官澤,連祁光默默的將手中的飲料飲盡,往一旁挪了挪,眼睛一閉,開始睡覺。
“小光!小光!”終於說完自己一路的艱辛史,官澤一把抓住連祁光的胳膊,激動的臉紅撲撲的。
“小光!你知道嗎?那件戲服真的是太漂亮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美麗的衣服!一想到我能穿上那件衣服演戲,我都感覺像是做夢的一樣,好幸福。”
戲服?
被官澤拽著自己胳膊死搖的連祁光眉角抖了抖,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是他給連昱城的書,其中帶的插圖吧?
“小光,我去拍戲的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想你一定會喜歡那個角色的。”
“不要。”面無表情的將胳膊從官澤的手中抽出,連祁光重新閉上了眼睛。
“我要去不落星看卲玹。”
“哎?”這下輪到官澤愣住了。
“那個臭小子同意了。”
“恩。”
“果然是媳婦最重要啊。”官澤喃喃道。
“這個臭小子竟然敢瞞著,不行!我得把這件事告訴宇遲,大新聞啊。”
連祁光將眼睛眯開一條縫,面無表情的瞄了自言自語的官澤一眼,開始閉眼睡覺。
‘外星人都不正常。’這是連祁光腦中此時唯一的想法。


第八十六集 打是親罵是愛
隨著電腦中的一聲尖叫聲,連祁光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電腦,企圖想要看到不一樣的資訊。
“二哥,別瞪了,你又死了。”連筱茱抱著一個在連祁光看來醜的冒泡的娃娃,穿著裙子,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了過來。
“……”連祁光
“二哥,這個遊戲你都打了兩天了,通不了關就算了。”
“不要!”
“可是二哥,這遊戲總共就三關,你打了兩天連第二關都沒過去,還是算了吧,我都被你吵得睡不著了。”連筱茱似乎沒有看到連祁光那慢慢冷下來的臉,繼續毫不知情的打擊著。
“哢!”電腦在連祁光手中被硬生生的掰成了兩半,打斷了連筱茱未完的話。
“……”連筱茱
連祁光淡定的將手中冒著煙的電腦扔到一邊,慢悠悠的擦著手,在連筱茱驚愕的目光中慢慢轉身,目光幽幽的看著連筱茱。
“我很聰明,是電腦的病毒了。”
“可是,二哥,你的電腦前天我才給你安了六個殺毒軟體。”連筱茱呆呆道。
“轟!”連著電腦,桌子被連祁光給轟塌了一半。
“是電腦中病毒了。”連祁光目光直直的看著連筱茱,面無表情的重複。
“二哥,可是……”
“恩?”連祁光握了握拳頭。
“是!”連筱茱回過神來,一個激靈迅速站直,聲音洪亮,面色肅然。
“是電腦病毒了,不是二哥的原因,二哥是天才,永遠活在筱筱的心中!!”
看著義正言辭的連筱茱,連祁光瞬間心情大好,慢悠悠的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淡定的朝樓上走去。
“二哥威武!!”連筱茱握緊小拳頭,探著身子叫道,唯恐連祁光聽不見。
自那日被官澤送了回來,連祁光便一直窩在家裡,重複著三件事,吃飯睡覺打遊戲,哦!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等著夏侯邵玹來接。
或許是因為官澤所說的劇本要開拍,連昱城除了連祁光回來的當天晚上回家了一次,就再也沒回來過。
龍影那日也是跟在連昱城的身後,連祁光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龍影也一語不說,好像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
連昱城雖然依舊沒給龍影好臉色,倒也沒有再氣勢洶洶的訓斥趕人。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再忘記給他盛了一份。就連連筱茱叫嫂子,連昱城也只是掀了一個眼皮,輕哼了一聲,沒有其他的反駁。這倒是讓連祁光微微給了龍影一個正眼。
見連祁光上了樓,確定了連祁光不會下來,連筱茱這才放軟了身體,輕舒了一口氣。
看著轟塌了半邊的桌子,連筱茱吐了吐舌頭,搖頭。“009—a,二哥最近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少爺危險等級為90%,根據系統設定,見到少爺,與他保持的距離不能低於三米。”009—a冰冷刻板的回應著連筱茱的話。
“你去把那收拾一下吧,不然等大哥回來一定又會生氣了。”
“是!小姐。”
009—a順從的去收拾東西,連筱茱走到廚房拿出了一塊蛋糕,回到客廳窩在了沙發上。可是還未等他將這一口蛋糕咽下,連祁光再次全副武裝下了樓。
“二哥,你要出去?”愣了半天,等連祁光快要走到門口了,連筱茱這才趕緊將口中的蛋糕咽了下去,開口道。
“恩。”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等一等,我跟你一起去。”連筱茱將蛋糕扔下,迅速竄了起來。
“不要。”
“二哥~~~~~”
“麻煩。”
“我不麻煩的!我會很聽話的二哥!!”連筱茱小跑過去,一把抱住連祁光的胳膊死乞白賴。
“太能吃了,沒錢,養不起你。”面無表情的將手抽了回來。
“我有錢!”連筱茱取出小錢包。“我養你二哥。”
“不要!”
“二哥!”
“不要!”
“我認路!有我在你迷不了路。”
“……”連祁光
“二哥?”
沉默許久,抿抿嘴,將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
“去換衣服。”
“是!!”連筱茱眼睛一亮,迅速的轉身朝房間跑去。
“二哥!等我!!”
“……”笨蛋!
一陣兵荒馬亂,連筱茱套了一件小黃裙子,抱著小錢包,屁顛屁顛的拽著自家二哥的衣角,跟著二哥‘約會’去了。
“二哥?我們去哪裡?”坐上了懸浮車,連筱茱疑聲詢問。
“廣場,買種子。”連祁光說罷,便閉上了眼睛,打定主意不再開口。
連筱茱撇撇嘴,任命的當起了移動錢包外加導航儀。
二十分鐘的路程,懸浮車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連筱茱付了錢,牽著自家昏昏欲睡的二哥大人,一路三晃的下了車。
“二哥,醒醒,到了!”用自己瘦小的身子,勉強撐著搖搖晃晃,幾次差點摔倒的連祁光,在四周來來往往奇怪的注視下,連筱茱紅了臉,小聲叫道。
“恩?”連祁光撐起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
“二哥!我說不讓你打遊戲你偏打,昨天晚上又沒睡覺吧。”連筱茱皺著眉,氣呼呼的瞪著連祁光。
“睡了。”面無表情的站好,木聲應道。
“騙人!”
“不信說明你不蠢。”
“二哥!”
“再吵吵把你賣了。”
“……”連筱茱
“笨蛋!?”驚訝的叫聲從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讓連筱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木木的轉頭,一個熟悉的身影瞬間打碎了連筱茱心中那最後的一點希望。
“笨蛋!真的是你!?”廉凱走進,囂張的臉上帶著一絲驚訝。
“哼!你才是笨蛋!”連筱茱一揚下巴,輕哼道。
“笨蛋,你在這裡幹什麼!你那個跟屁蟲呢?”似是沒有聽見連筱茱的回諷,廉凱開口詢問。
“我在哪裡關你什麼事,討厭鬼!還有,不許這麼說仔仔!”
“哼!我就說!我就說!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連筱茱噎住,轉身抱住連祁光。“二哥!!”
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廉凱。看到連祁光,廉凱明顯一愣,隨即迅速後退兩步,一臉警惕的瞪著連祁光。
看著一臉警惕防備的廉凱,又瞅瞅抱著自己一臉委屈的連筱茱,連祁光沉默片刻,木聲開口。
“小鬼,你喜歡這只豬?”
‘豬?’廉凱
‘喜歡?’連筱茱
“誰,誰喜歡她!誰喜歡這個笨蛋!!”老半天才回過神來的廉凱瞬間漲紅了臉,瞬間炸毛,跳著腳沖著連祁光叫囂。
“我才不稀罕你喜歡!”連筱茱哼了一聲,重重的別過臉。
“是嗎?”連祁光啊了一聲,抬頭望天。“我昨天看了一本書,上面有一句話,打是親,罵是愛,實在不行用腳踹。”
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就不能用腳踹了。用刀砍吧!
“什,什麼啊!!”廉凱‘噌噌’後退兩步,與連筱茱拉開距離,一張小臉紅的幾乎快要冒煙了。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我才不喜歡她!不喜歡!誰會喜歡一個笨蛋啊,我,我……”
“……”連祁光
“總之,總之我不喜歡她!!”我了半天沒有下文,廉凱大吼一聲,頂著一張冒煙的臉,飛快的擠進了人群之中。
“他害羞了。”連祁光木著臉望向連筱茱。
“走吧,二哥。”連筱茱終於忍不住學著連昱城每次與連祁光吵架時的樣子,一隻小手捂住了臉。
被連筱茱牽著,二人來到了袁老的種子店。這一次袁老倒是沒有再窩在裡屋內,而是背著手,眯著眼睛看著滿屋的虛擬屏上的植物,時不時的點擊一下,換一下位置。
“袁老。”連祁光淡淡的點點頭。
“呦?枯木?”見到來人,袁老明顯一愣,隨即展開了笑。
“袁爺爺。”連筱茱踮著腳尖,甜膩膩的叫道。
“筱筱也來了。”袁老被這一聲袁爺爺叫的喜笑顏開,伸手摸了摸連筱茱的頭。
“這次來有什麼事?”袁老抬頭望向連祁光。
“過幾天會出去一趟,想買些種子。”
“行!你先看看,諾,我又新上了幾種新的,喜歡的點下來,我給你打折。”
“多謝。”連祁光點頭。
“小蟲子,還愣著幹什麼!泡茶!”一聲怒吼,震得前臺昏昏欲睡的青年差點磕著鼻子。
“是!是!”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青年慢吞吞的朝著屋內晃去。
“臭小子!就是不成器!!”袁老罵了一聲,轉身又沖著連筱茱笑的一臉和善。
“筱筱,來,這邊坐,爺爺給你拿糖吃。”
“謝謝袁爺爺。”
“恩,真乖。”
“爺爺!!!我餓了!!有吃的沒!”一聲怒吼從店外傳來,袁老拿糖的手一哆嗦,差點掉地上。
“臭小子!叫什麼叫!巴不得我早死是不是!!”
“嘻嘻!怎麼會,我還沒死呢,爺爺才不會死。爺爺會一直健健康康,然後看著我娶媳婦,給你生重孫。”
“哼!又在胡說。”袁老哼了一聲,臉上倒是多了些笑。
“是你!討厭鬼!”連筱茱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纏著袁老笑嘻嘻的廉凱。
“恩?笨蛋!”廉凱一愣,隨即也是睜大了眼睛,往後跳了一步,大叫道。
“你們認識?”袁老疑惑。
“不認識!”
“誰認識他啊!!”
“……”袁老。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兩人一眼,慢悠悠的開口。“這小子喜歡這只豬。”
豬?袁老看看連筱茱,又將目光移到廉凱身上,眼中閃著光。
“誰喜歡她!”廉凱炸毛。“我才不喜歡她!這個笨蛋!!”
“哼!誰稀罕!”
“行了!吵什麼吵!一個男人別欺負小姑娘,丟不丟臉!”袁老一巴掌拍在廉凱的後腦上,無視他痛的齜牙咧嘴。
“我讓你找的人呢?”
“這不在後面呢!!你打我幹什麼!?”
“因為你欠揍!”
“爺爺。”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青年筆直堅挺的身影慢慢走近,連祁光抬頭,目光接觸到青年,眼中驀然一暗。
看到連祁光,青年也是一怔,眼中帶著驚愕。
“是你。”
“你怎麼在這!!?”
……


第八十七集 再遇熟人
“你們兩個也認識?”見兩人相互盯了半天不說話,袁老上前插在兩人中間,疑聲詢問。
“啊?不熟。”袁翎回過神來,苦笑道。
是不熟,但印象太深刻了,上次兩人打了一架,自己可是近半月沒有恢復過來。
“我揍過他。”連祁光淡淡的收回目光,繼續看種子。
“怎麼回事?”袁老眯起眼睛,將眼睛放到袁翎身上。
“沒事,一場誤會。”袁翎搖頭,轉移了話題。“爺爺,你叫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就不能叫你來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不能來看看我?”袁老瞪眼,難掩怒意。
“不是的爺爺。”袁翎無奈。“我是有任務的。”
“什麼任務。”
“不能說。”
“臭小子!又唬我呢!?”
“哪敢啊!”袁翎閃身躲過袁老掃來的一巴掌,笑道。“軍隊的規矩爺爺你又不是不清楚。”
“哼!我管你什麼規矩。”袁老罵著,卻也沒再問下去。
“枯木,你先看著,看中什麼讓小蟲子就給你包起來。”袁老轉身示意了下重景,便朝著裡屋走去。
“你姓袁?”連筱茱歪著腦袋疑惑的看著廉凱。
“沒錯!我就姓袁,袁廉凱!”廉凱揚著下巴,一臉驕傲。
“你好。”袁翎走到連祁光身邊,微微頷首。
對於袁翎的示好,連祁光充耳不聞,繼續專心致志的看著種子。
“那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
“我選好了。”連祁光忽視掉袁翎,拿著購物儀,轉身走向重景。
看著連祁光挺直的背影,袁翎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苦笑。看來自己真的把這位給得罪的不輕啊!不過自己也被揍了,那個小丫頭也沒什麼事,他到底生什麼氣?
袁翎並不會知道,連筱茱那一次並不只是普普通通昏迷了一會,而是真的差點死掉。若非連祁光來得及時,怕真的……
不過就算如此,連祁光也受了極大地內傷。甚至因此,遇到襲擊的時候,無法自保,差點喪命。
“不多呆一會嗎?陪我再嘮叨會?”將包好的種子遞給連祁光,袁老話中不無可惜。在那株玫瑰上,他可是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連祁光給說說呢。
“不了,這兩天我會離開藍星。”
“唔?要去旅行?算算時間你們應該也應該放假了。”
“恩。”連祁光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一路小心。”
連祁光接過種子放到了空間裡,沖著袁老點了點,領著連筱茱出了種子店。
“爺爺。”見連祁光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袁翎靠了過去,疑聲詢問。“他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朋友,挺神秘的一個孩子。”袁老收回目光,瞄向袁翎。“剛剛他說的揍你一頓是什麼意思?”
“這個嘛~”袁翎砸吧砸把嘴,有些尷尬。
“爺爺!那個人是壞蛋,他把哥哥給打了!”見袁翎不吭聲,一旁的廉凱管不嘴的湊了上來,一臉憤慨。
“你還記得上次哥哥回來,結果受了傷嗎?”
“不是遇到了叛逃者嗎?”
“不是!是他打的!!”
“小凱!”袁翎低喝。
“袁翎,怎麼回事!?”袁老皺起了眉頭,眼神淩厲。“說清楚!”
見袁老這般,袁翎無奈,心知自己這次算是躲不過去了,只得全盤托出。
“爺爺,是這樣的。”
約摸用了十多分鐘,袁翎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招的乾乾淨淨。眼見袁老的臉越來越難看,袁翎心道不好,慢慢後退。
“你這個臭小子!!”一聲怒吼,袁老一腳朝著袁翎踢了過去。“能耐了你!一個大男人去欺負人一未成年!這足以讓你進監獄的你知不知道。”
“爺爺,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一邊躲避著袁老的攻擊,袁翎解釋。
“我也是無心的!”
“我去你的無心!”袁老抄起一個杯子在了過去,轉而對著廉凱怒目而視。“還有你!小小年紀不學好!以大欺小倒是學的十成十!”
“誰讓她老嚇唬我!”廉凱不滿。“我也只是想讓哥哥幫我教訓教訓那株花,誰想到她那麼弱。”
“你還敢頂嘴!!”
“爺爺!”袁翎上前,一把攔住袁老抄起的巴掌,皺眉道。“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讓你生那麼大氣。”
“哼!”袁老抽揮手,憤憤的瞪了兩人一眼,轉身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不知道!他叫枯木,現在還是個學生,對於古植物極為通曉,我對於他的瞭解僅限於這些。”
“為什麼不查一下?”
“能查嗎?”袁老輕嗤。“他有鑽石級星卡。”
“什麼!?”袁翎驀然睜大了眼睛,一臉驚愕。
“你想想,整個藍星,擁有鑽石級星卡的人有幾個?”
“……”袁翎
“對了。”袁老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沉聲道。“你這次回來到底是什麼事情。”
“爺爺,我……”
“少給我說什麼規矩,我還不瞭解你!?”袁老哼了一聲,罵道。“剛剛不說不就是防著枯木嗎?趕快給我從實招來。”
“咳!”袁翎乾咳一聲,走到袁老身邊坐下,壓低了聲音。“我是奉了老大的密令,要掩人耳目,老大說了,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第一個宰了我喂變異體。”
“神神秘秘?難道有變異體混入三區了?”
“比這還驚悚。”
“恩?”袁老微微挑眉,勉強給了袁翎一個正眼。
袁翎掃了一眼四周,乾咳一聲,示意袁老湊過來。
“老大說,要我來接嫂子去不落星度假。”
“撲!”一口茶噴了出去,幸好袁翎早有防備,躲得及時,不然准噴的滿臉。
“嫂子?就是夏侯邵玹那個三區的平民媳婦。”袁老驚訝。
“恩。”袁翎努努嘴。
“早就聽聞夏侯邵玹與一個三區平民訂了婚,原來不是作假?”袁老摸著下巴思索道。
“不過不是說,這個平民的父親對夏侯邵玹的父親有救命之恩,所以夏侯元帥才在這個人死後同意夏侯邵玹與這個平民的婚事,夏侯邵玹肯同意此事已是不易,以他的性格又怎麼會在外人面前與他故作恩愛?”
“上次隨著老大回來的是安奕,軒朗,重牧三人,知道真相的也是他們,可是他們卻對那次的事情三緘其口,閉口不談,無論我們怎麼威逼利誘,他們就是打定主意死活不開口。”
“嘖,這就有點看頭了。”
“這次我不能在家多呆,後天我接了嫂子就要趕回不落星了。”
“這麼趕?”袁老蹙眉。
“沒辦法,老大急著見媳婦。”
“對了,夏侯邵玹那個平民媳婦叫什麼來著?”
“連祁光。”
……
“很疼?”回了家,連祁光看著縮在沙發上,白著臉,一臉痛苦難耐蜷縮著身子的連筱茱,眉頭微蹙。
“我沒事二哥。”連筱茱揚起巴掌大的笑臉,勉強的扯出一抹笑。“習慣了,忍忍這會,一會就好了。”
“……”連祁光
“二哥,別皺眉,不好看。”連筱茱扁起嘴巴,可是身體內再次襲來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弓起了身子。
“二哥,我,我還是喜歡看你凶的樣子。”
看著明明痛苦難耐,卻依舊扯著笑的連筱茱,連祁光只覺胸口處一陣堵得慌,想要拿起千鳴打開連筱茱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什麼。
疼就說,笑的真難看。
連祁光抿著嘴角,上前在沙發前蹲下,一隻手緩緩的覆蓋到了連筱茱的腦袋上。幽幽的綠色在掌心旋轉,慢慢融入連筱茱的身體內。
“二哥……”
“閉嘴!好好接收這股力量。”
“唔……”連筱茱閉上了眼睛,綠色穿過他的腦袋進入她的身體,慢慢與他的血肉融合。原本撕心裂肺的劇痛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淡淡的溫暖。
腦袋漸漸開始變得混亂,連筱茱的意識一點點的開始消散,最終墮於黑暗之中。
看著陷入黑暗之中的連筱茱,連祁光閉上眼睛,緩和了一下腦中的眩暈,慢慢站了起來,示意了一下一直站在身後的009—a。
“帶她回房間休息。”
丟下這句話,連祁光便轉身上了樓。
回到了房間,連祁光身子一晃,無力的靠在了門上。
平復了一下胸口的沉悶與噁心,連祁光睜開眼,面無表情的掃了一圈屋內,反手鎖上了門,身形一閃,進入了空間。
空間內,連祁光站在一棵樹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縈繞著藍光。
雖然已經確定湖水並不至死,但連祁光卻依舊無法保證其中會不會還出現其他的岔子。也正因為如此,連祁光不敢將它直接給連筱茱。
連祁光從湖中取出了半碗湖水,看著碗中的藍色,連祁光沉默許久,將其稀釋成了十分之一,一飲而盡。
看著空蕩蕩的碗,連祁光轉身跳下了樹枝,尋了一處稍微空曠點得地面躺了下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平靜的等待著湖水的力量。


第八十八集 治療連筱茱
連祁光閉著眼睛,躺在柔軟的草地上,靜靜地等待著湖水所帶來的效果,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身體卻無一絲異樣,哪怕是疼痛。就在連祁光以為湖水過了保質期的時候,突然,一股熱流從胸口處溢出,順著心口朝著身體四肢緩緩的蔓延。
連祁光原本要睜開的眼睛在次閉上,默默的感受著身體的那股熱氣,幽幽的綠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聚來,凝聚在連祁光的身體上。
熱氣在身體內流竄,從沒有過的舒適令連祁光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慢慢放軟,腦中一片放空,享受著此時的舒服。
這一刻,連祁光忘記了前世的痛苦,這一世的茫然,完全將自己沉溺在這安樂之中。
就在連祁光隨著這股熱氣慢慢沉墮的時候,突然,一股痛意在胸口處撕開,連祁光面色一白,瞬間繃緊了身子。
劇痛一點一點的蔓延,將熱氣驅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無限刺骨的冰冷。
劇痛蔓延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漸漸加重,那如同淩遲分屍的劇痛讓連祁光縮緊了身體,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也多了些猙獰,牙齒緊咬著下唇,猩紅的鮮血順著嘴角留下,染紅了青草。
蜷縮的身體微微顫抖,掩埋在樹叢的陰影下,無人知道他此時所隱忍的痛苦。
連祁光緊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身體內的劇痛讓他想起了當年他看著的那些被喪屍撕扯吞噬的人類,生不如死。
可是,連祁光必須要忍住,他明白,一旦真的隨著這股痛苦沉睡在了黑暗中,他怕是真的再也醒不起來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連祁光身上的綠色在慢慢加重。隨著這股綠色,連祁光的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滲出黏膩腥臭的黑色污漬,黑色污漬滲出,慢慢被綠色吞噬,最後完全被淨化。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原本源源不斷的黑色在慢慢減少,顏色也開始幽黑變成灰色,最後化為了淡淡的無色白。
身體內的痛苦在慢慢平復,可連祁光卻不敢放鬆,依舊咬牙堅持。
直到身體內最後一絲痛楚消失,連祁光也陷入了黑暗。
衣衫與髮絲黑汗水所浸濕,綠色的幽光卻並沒有因為黑色污漬的消失而消失,而是環繞在連祁光的身體上,慢慢進入了他的身體內,與他融為了一體。
連祁光不知道自己已經睡去了多久,因為空間沒有黑夜,所以,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一如他剛剛進來的模樣,未曾改變。
連祁光慢慢坐了起來,活動著四肢,發出‘哢哢’的悶響。
連祁光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試探的握了握拳,充盈的力量讓他一直沉寂的心不禁也有些沸騰,忍不住想要找人發洩一下。
現在的他,應該是真的是一個玄階高手了吧?
雖然依舊沒有恢復到前世的身手,但體內從未有過的輕鬆與通徹讓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服與放鬆,直覺告訴他,以後他若再修煉,必會是以前的數倍。
連祁光起身,走到湖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盈盈的藍色湖水,眼中微閃。
剛剛的痛楚他如今已久歷歷在目,哪怕是早已將生死不放在心中的他,想起來也是忍不住有些發冷。但是……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敗了不過一條命,贏了,那就是人上人。
一直如此,不是嗎?
除了空間,連祁光站在窗邊,面無表情看著窗外的黑夜,一望無際的燈火通明倒映在黑眸之中,盈盈流轉,風華無限。
沉默許久,連祁光伸出一隻手,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出現在了手中,瓶中蕩漾著幽幽藍色。
稀釋了百分之一的湖水。
末世的生存讓黑暗再也無法遮住他的眼睛,連祁光關掉了009—a的電源,打開了連筱茱的房間,慢慢走了進去。
連筱茱躺在床上,閉眼安睡,蒼白的小臉掩不去那被病魔折磨的脆弱。
連祁光走到床邊蹲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的側臉,手中的藍色在黑暗之中流轉著幽光。
似是被驚醒了,連筱茱撐起了沉重的眼睛,一臉茫然,低聲輕喃。
“二哥……”
“睡覺。”一隻手輕輕壓在了連筱茱的臉上,連祁光沉默的開口。
“……”連筱茱抖了抖睫毛,輕劃在連祁光的掌心,再次睡了過去。
待連筱茱睡去,連祁光收回了手,看著連筱茱沉睡的小臉,沉默許久,慢慢扶起她的頭,將手中的湖水喂入了她的口中。
確定了連筱茱喝下了湖水,連祁光收起瓶子,動了動身子,席地而坐,盤著兩條腿,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
時間在連祁光的心中一下有一下的跳動著,連筱茱依舊安睡,不曾有半分不適,可是連祁光知道,這並不是結束,而是蛻變的開始。
約摸過了二十來分鐘,連筱茱一直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蒼白小臉開始放鬆下來,一抹淺淺的笑意在嘴角散開,仿佛夢到了什麼好夢。
連祁光的身子一動,撐起了動作,沉寂的眸子直直的看著連筱茱的表情。
開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連筱茱原本帶笑的小臉突然僵住,身子蜷縮,大力的顫抖著。小臉猙獰,口中低吟著痛苦的輕泣。
連祁光探身上前,一隻手扶在了連筱茱的肩膀上,默聲開口“撐過去,這是命令。”
“唔……”連筱茱顫抖的越來越大,咬破的嘴唇滲出鮮血,精緻的小臉如今滿是猙獰與扭曲。
看著連筱茱痛苦的模樣,連祁光的手一直沉默的緊握著連筱茱的肩膀,不曾鬆開。
連筱茱掙扎在烈火之中接受著淬煉,連祁光沉默的陪在一旁。
時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緩慢與長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帶著讓人窒息的沉重。
黑暗開始散開,光明重新臨世。
天開始朦朦放亮,連筱茱繃緊僵硬的身體上開始慢慢滲出黑色污漬,連筱茱眼中一暗,他可不記得自己身上有滲出這種東西?
奇怪歸奇怪,確定連筱茱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連祁光收回了手起身走到浴室,放滿了一池子水,然後轉身回到床邊,看著滿身髒汙,幾乎都成了個小泥人的連筱茱,面無表情的將她抱起,走到浴室,看也不看,將她直接扔進了水裡。
隨著‘撲通’一聲巨響,連筱茱沉了底。連祁光歪了歪腦袋,木木的看著慢慢水中散開的黑色,突然一伸手探進了水裡,揪著連筱茱的後衣領將她撈了起來,像洗衣服似的,來回涮了涮。
看著漸漸成了墨色的熱水,連祁光皺了皺眉,卻還是重新換了水。
可是一池污水換下,連筱茱身上又開始滲出了新一批的污漬。連祁光抖了抖嘴角,隨手將連筱茱扔到了一邊,啟動了過濾系統,完後打開淋浴,將連筱茱固定在下面,開始迴圈的沖洗。
確定了一切完工,連祁光走到一邊,搬了個小板凳,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確定她不會出什麼危險。
連筱茱靠在浴池的一角,閉著眼睛昏睡不醒,頭頂是嘩嘩不停的淋浴。
就這樣,連筱茱沖著水,連祁光在一旁看的面無表情。太陽升起,然後西落,屋內的光線再次暗了下來。
連祁光抬頭瞄了一眼窗外的時間,然後將目光又放到了連筱茱身上。一天的沖洗,連筱茱身上已經沒有污漬在滲出。看著昏睡的連筱茱,連祁光上前,松了松拳腳,上前彎腰將連筱茱抱起,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唔……二哥……”連筱茱朦朧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連祁光下巴,喃喃道。
“今天的事情,忘記。”連筱茱的突然出聲讓連祁光的腳步頓了頓,沉默許久,面無表情的開口。
“唔?”
“總之,全部忘記。”連祁光將連筱茱放到床上,轉身走出了連筱茱的房間。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連筱茱的眼中一片茫然,可是身體內的乏力與疲倦讓他很快又沉睡了過去。
出了連筱茱的房間,連祁光重新打開了009—a的電源,沒有給他機會逃出自己三米遠,連祁光一腳將他踹進了連筱茱的房間內。
“給她收拾乾淨,否則,砍了你。”面無表情的丟下這句話,連祁光提步離開。
“……”009—a
回到了房間,連祁光重重的躺在床上,橘色的夕陽順著窗戶灑落滿身,帶來暖暖的安逸。
“嘀!嘀!”光腦的金屬聲響起,連祁光抬起手,看著光腦上的消息,微微一怔。
“媳婦,明天接你的人會到,我等你。”
淺淺的暖意眼底散開,連祁光手指在光腦上輕點。
“想見到你。”
光腦被握在手中,輕輕按在了額頭處。冰冷的金屬帶來刺刺涼意,可連祁光此時胸口處卻彌漫著淡淡的暖意。


第八十九集 太蠢了
看著斜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打著遊戲的連祁光,連筱茱幾次欲言又止。
自己很不對勁,今天早上連筱茱一醒來便發現了。十幾年來,她幾乎早就已經習慣的那種疼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輕鬆與舒適。
這種感覺讓她驚慌,疑惑,不知所措。最多的卻還是恐懼,恐懼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如今的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她下了地,試探的蹦了蹦,跳了跳,以前的那種疼痛苦悶並沒有因為他的激烈動作而像以前那樣吞噬著自己的身體。
連筱茱只覺的胸口處似乎有很多小錘子在‘撲通!撲通!’的敲打著不停。鋪天蓋地的欣喜與激動鋪天蓋地的卷來,將她圍繞在其中。
可是,待這一時的激動散去,連筱茱又開始疑惑,為什麼會這樣?
迷迷糊糊間,連筱茱突然想到了,自己昨天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的二哥來到了她的房間,然後給她喂了一種奇怪的東西,然後自己就好舒服,再然後,很疼……
連筱茱的臉白了白。
那種疼幾乎無法言語,就好像有人拿鈍掉的刀子從身體內一點一點的切割著她的肉,一邊切,一邊長著,疼的她幾乎想要去死。可是,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讓他撐下去。
那個聲音是……
二哥!!
連筱茱的眼睛驀然睜大,一雙小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掩去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
是二哥!那個人是二哥!!!
一條堵塞被通開,其開的也開始相繼被記憶所沖塌。昨日的一切開始變得慢慢清晰起來,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今天的事情,忘記。”
“總之,全部忘記。”
記憶在此停頓,連筱茱緊緊捂住嘴巴,小臉憋得通紅,眼中是慢慢的驚愕與不可思議。
此時,連筱茱又想起了自己兩次的發病,連祁光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每次二哥總能讓她的痛苦消失,讓她在短時間內不在承受痛苦的折磨。
是二哥做的。
可是,二哥到底做了什麼……
“祁光,你真的要去不落星嗎?”連昱城從廚房內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的是一臉沉默的端著盤子的龍影。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
“不落星是藍星的第一道防線,隨時都有可能遭受襲擊,危險重重,好不容易放假一次,去那裡跑什麼?”連昱城有些不滿。
“我要去看卲玹。”‘嘟’的一聲,遊戲又死了,連祁光皺了皺眉,眼中有些不爽。
連昱城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蹙。“你確定了嗎?”
“恩?”隨手將被掰成兩截的電腦,一臉淡定的塞到枕頭裡,起身走到飯桌前坐了下來。
“你確定要與夏侯少將相守一生了?”
“恩!一輩子在一起。”夾起一筷子肉塞到了嘴巴裡,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筱筱!過來吃飯。”連昱城示意了一下子一直沉默的連筱茱,隨手遞給了身邊的龍影一個碗,像是早已習慣了某人的存在。
如此自然的動作,自然換來龍影的一笑。
連筱茱磨磨唧唧的挪了過來,在連昱城身邊坐下,看著連祁光的眼睛有些怯怯的。
可是連祁光卻自始至終只專注碗中的肉,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那你們二人的事情準備什麼時候辦?”連昱城開口。
“什麼事?”
“你還小,婚禮不急,可是手續不能少。”見連祁光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連昱城皺起了眉。
“沒有法律的約束,夏侯邵玹現在與你好,可是兩年,五年,十年之後呢?他能保證一直對你好?”
“……”連祁光的動作微微頓住。
“你們二人的婚事是父輩定下的,若你們二人都有心思想要過一輩子,那就趕緊把手續都辦了。”
“恩。”沉默許久,連祁光點點頭,一臉認真。“我會跟他說的。”
“你就不能長點心!”連昱城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龍影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連昱城,鄭重保證。
“閉嘴!”連昱城低喝,狠狠的瞪了一眼龍影,卻掩不去耳根處的那一抹殷紅。
“有人來訪,身份無法識別,特判定為陌生人。”門外的金屬聲響起,連祁光抬頭,黑眸閃了閃,人來了嗎?
連昱城顯然也猜了出來,沖著連祁光示意。“去開門。”
連祁光放下筷子,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隨著門被打開,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你好!我是……”
四目相對,兩人都沉默了。
良久。
“你!你!怎麼是你!!”袁翎一個激動跳後兩米,一臉驚悚,指著連祁光的手直哆嗦。
“……”連祁光
“我……”看著連祁光一臉的木癱,袁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僵硬的點著頭,聲音木訥。
“我,好像找錯地方了,對不……”
“砰!”門被毫不留情的甩上,差點砸上袁翎的臉。
連祁光甩上門,轉身面無表情的朝飯桌上走去。
“怎麼了?不是嗎?”見連祁光身後無人,連昱城開口詢問。
“賣假藥的。”連祁光做回作為,癱著一張臉道。沒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連祁光眼中明明白白的寫著不開心。
“……”連昱城
袁翎摸著差點被砸到的鼻子,僵硬著身子,木木的轉過身,腦袋空白的原路返回。
哎?不對!
袁翎驀然止住步子,眨了眨眼睛,然後低頭打開光腦,一字一頓,仔細琢磨。
就是這裡啊!!??
連祁光夾起一筷子肉,可是還沒等他放到嘴巴裡,惹人惱的金屬聲再次想起。
“我去吧……”連昱城放下筷子開口道,可是還未等他站起,連祁光已經起身朝門外走去,手裡拎著冒著寒光的千鳴。
門再次被打開,可是還未等袁翎開口詢問,一把唐刀直挺挺的釘在了離他腦門五公分遠的牆上。
“……”袁翎
“別衝動。”袁翎砸吧砸把嘴,僵硬的後退兩步,遠離危險物品與一臉煞氣的連祁光。
“我只想問一下,你這裡是不是住著一個叫連祁光的人?”
“……”連祁光
“你認識連祁光嗎?”
“……”連祁光
“哈!”袁翎僵笑。“那個,你,你一定是連祁光的朋友吧?呵呵!真巧,我也是。”
“你不是我朋友。”
“你可以讓我見一下他嗎?我……不對!?你剛剛說什麼?”回過神來,袁翎張大了嘴巴。
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不會的!不會的!他怎麼會又那麼倒楣呢?呵呵……哈……
“我是連祁光。”面無表情
平淡的五個字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對著袁翎的腦門劈了來,將他劈的外焦裡嫩,整個人暈乎乎的。
“你是卲玹派來接我的?”現在在想不出怎麼回事,那可就真是笨蛋了。連祁光將千鳴收回,放進了空間裡,面無表情的看著袁翎。
“嫂……嫂子好。”袁翎空著腦子,木木的敬了個禮。
“……”連祁光
“卲玹很急著用人嗎?派了個這麼蠢得。”連祁光一句十噸種的大錘迎面砸來,將袁翎再次打回了原形,就差回爐重造了。
客廳內,袁翎搭拉著腦袋,縮在一個角落裡,一邊用眼神偷瞄著連祁光。
連祁光窩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光腦懸浮虛擬屏。
“媳婦,人到了?”夏侯邵玹看著自家媳婦,難掩笑意與滿足。看的袁翎眼睛一抽一抽的,是他被打擊的太厲害出現幻覺了嗎?眼前這個笑的一臉寵溺溫柔的真的是他那個殺伐決斷,冷酷無情的少將大人!?
“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怎麼?不滿意?”看出了自家媳婦的漫不經心,夏侯邵玹眉頭微蹙。
“太蠢了。”
“……”袁翎
“整個隊裡就他最閑,湊合湊合吧。”
‘老大!不帶你這樣哄媳婦開心就拿兄弟們開刀的!我哪裡閑了!!那群混蛋就知道壓榨我!整個隊裡還有誰比我忙!!’袁翎心中狂暴。
“不要!”
“媳婦,不是他們太蠢,而是媳婦你太聰明了。再換一個,怕是更蠢。”捏人捏短,夏侯邵玹自然知道該怎麼哄媳婦開心。
看著夏侯邵玹,連祁光沉默,但眼中的不開心還是散了不少。
“我跟他打過架,你就不怕他打擊報復?”連祁光歪著腦袋,木聲道。
‘嫂子!你就饒了我吧!我哪敢啊啊!!!!’袁翎痛哭流涕“恩?”夏侯邵玹皺起眉頭,冷硬的臉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那天……”無視袁翎張牙舞爪的示意求饒,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將那天的事情還原了下來,包括自己因此受傷,後來遇襲,無法自保,差點死掉。
這越說夏侯邵玹的臉越黑,袁翎也是睜大了眼睛,他可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岔呢。
“其實如果我沒有因此受傷,那次受襲我完全可以自保,也不至於差點死掉。”連祁光一臉認真的做著保證。
“……”夏侯邵玹沉默不語,可是黑著的臉,狂暴壓抑的眼神,怎麼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老……老大。”袁翎小心翼翼的上前,試探道。“我,我可以爭取寬大處理嗎?”
“……”夏侯邵玹
“……”袁翎
“袁翎。”夏侯邵玹沉聲開口,聲音壓抑著隱隱欲破的暴戾。“這件事我們到不落星再談。”
“老大!!!求饒啊!!!”
“卲玹!給他做單獨特訓。”
“……”袁翎
“找人群毆他!”
“……”袁翎
“你親自指導!”
“不不不!!!!!”


第九十集 小光坐飛船
“一切小心,不要惹事。”將連祁光送出了門,深知連祁光惹事能力的連昱城依舊有些不放心。
“恩。”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腦袋裡卻又開始打轉轉。
“祁光就麻煩你了。”知道跟連祁光說了也白說,說他轉個身就忘那是高看了他,連昱城敢打包票,自己說的什麼連祁光壓根就沒有聽到耳朵裡去,無奈,只得囑託一旁一直苦著臉的袁翎。
“應該的,這是我的職責。”袁翎收去臉上的苦悶,義正言辭的道。
“還有你,聽話些!”見連祁光依舊一幅神遊太空的模樣,連昱城壓不住火氣。
“是。”面無表情的敬了個軍禮,噎的連昱城胸口一悶。
“嫂子,咱走吧。”袁翎打開飛行器的門,示意道。
“我走了。”面無表情的揮揮手,沒有一絲不舍,看的連昱城心中格外的不舒服,總覺得有些委屈,就好像自己歷盡心血養了多年的小寵物突然要送人了似的。
“二哥!!”一直龜縮的躲著連祁光的連筱茱突然從屋內跑了出來,高聲叫道。
連祁光即將進入飛行器的身子一頓,慢慢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一隻手指抵在了嘴巴上,很快又移開,就好似僅是輕輕劃過,但連筱茱卻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原本要說出來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處。
看著連祁光進了飛行器,然後消失的方向,連筱茱張了張嘴,久久無聲。
“二哥……”
……謝謝。
(飛行器上)連祁光手裡的遊戲打得‘叭叭’的響,袁翎坐在前面,眼睛是不是的往後瞄一下,幾次欲言又止。
“我們是要去坐飛船嗎?”再次被ko掉得連祁光將電腦隨手扔到了一旁,抬眼望向袁翎。
“呃?啊!是!”被連祁光的突然開口弄得一愣,袁翎回過神來趕緊點頭。
“那飛船呢?”
“在一區的一級保密營裡,作為藍星最重要的軍事基地,商用飛船是無法接近不落星的。而且法律規定,大型飛船是不能進入人類居住區中,所以我們現在要先到一區。”
“會變形嗎?”
“……什麼?”被連祁光的問題問的一怔,袁翎有些轉不過來彎。
“飛船會變形嗎?就像變形金剛那樣?”面無表情,卻格外認真的詢問,而這在旁人眼中卻是十足十的呆萌。
“……”變形金剛是什麼?袁翎將手放到身側,悄悄的在光腦上搜索。可惜,搜索無果。
“……”不能嗎?連祁光垂下眼瞼,心中還是有一些失望的。
“咳!那個,嫂子,你先睡會吧,一會到了我叫你。”看出了連祁光的失望,袁翎莫名的為自己的無知感到一絲罪惡,最後只能扯開話題。
對飛船的興趣淡了些的連祁光聽了袁翎的話,倒是鮮少的聽話,挪了挪身子,躺了下來。因為給連筱茱治病,他昨夜便沒有睡好,如今袁翎一說,他倒真的感覺到有些困了。
看到連祁光閉上了眼睛,袁翎調了一下飛行器的溫度,儘量讓連祁光睡得舒服些。
待連祁光醒來時天已經開始有些暗了下來,掀開身上的毯子,連祁光睡眼朦朧的爬了起來,木木的看著靜悄悄的四周。
‘哢!’飛行器的門被打開,袁翎探過了身子,見連祁光醒了,頓時笑道“嫂子,你醒了?已經到地方了,走吧。”
看著袁翎,連祁光的腦子慢了半拍,但還是順從的爬了起來,走出了飛行器。
看著袁翎將飛行器收回,然後開始帶路。
走過一座座精密嚴謹的建築,過了一道道防護與金屬門,一路上,連祁光成功的引來了百分百的回頭率。
看著袁翎不斷的輸入密碼,掌紋,瞳孔掃描,連祁光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眼睛慢慢清明了起來,眼神幽暗的看著那一道道防護,不知覺間帶上了幾分防備。
他不喜歡這種處處被限制監控的感覺。
“袁隊。”走進了一個金屬房間,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走了過來,沖著袁翎敬了一個筆直的精力。
“嘖!日子過得不錯。”瞅見了男人肩膀上的兩杠一星,袁翎輕嘖一聲,臉上也多了些笑意。
“沒什麼用,我倒是羡慕你們那裡。”男人笑道,臉上有些無奈。
“不說廢話,飛船準備好了嗎?”
“早就備著呢,就等你來。”男人說著,便準備轉身,卻在轉身之際瞄見了被袁翎遮在了身後的連祁光,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這是。”
“不該問的不問,軍校的時候就學了吧。”袁翎動了動身子,擋在了連祁光身前,將一張金屬卡遞給了男人。
“少將親自安排的,一級機密。”
看著手中的金屬卡,男人打開光腦,將金屬卡在上面掃過,一片密密麻麻的資訊蹦出,男人的臉上頓時難掩驚訝。
“別聲張。”
“我明白。”男人將金屬卡還回,原本還有幾分閒散的表情頓時變得肅然起來,看著連祁光的目光滿是尊敬。
“這邊請。”男人轉身走到一面牆面前,輸入密碼,掃過瞳孔,然後滴入血液進行dna鑒定,厚重的金屬門被緩緩打開。
“走吧。”袁翎壓低聲音。
連祁光沉默的跟上,進入門後的空間,頓時一股兇狠霸氣的壓力撲面而來,連祁光仰著腦袋,木木的看著眼前一座銀灰色巨大,豪華,霸氣的太空船,腦中一片嗡嗡作響。
“飛船預計半個小時後出發,你跟這位……”說道連祁光男人的語氣頓了頓。
“連。”袁翎提示。
“你跟這位連少先進入飛船內等待吧。”
“好,麻煩了。”
“沒這個。”男人揮揮手,轉而又複雜的看了連祁光一眼,敬了個軍禮,轉身離開。
“嫂子,走吧。”袁翎做了個請的姿勢。
“……”連祁光瞄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朝著飛船走去,面上雖無表情,但心中還是難掩那加快的跳動。
飛船!是真的飛船!終於見到活的了。
袁翎領著連祁光順著放下的階梯進入了飛船,燈光打開,飛船內一片令人眩目的銀色。
連祁光閉上眼睛,緩和了下有些暈的腦袋,慢步走在飛船內,細細的打量著那密密的金屬,與那閃爍著亮光的按鈕,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好奇。
“嫂子,你可真厲害。”袁翎跟上前,笑道“很少有人第一次進飛船還這麼自在,想當初我第一次今日這裡面,可是直接吐了。第一次飛行的時候,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小月才回過來。”
“不過嫂子你也不用擔心,一會飛船出發的時候你就回房裡去,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怕連祁光緊張,袁翎又趕緊出口安慰。
連祁光看了袁翎一眼不吭聲,他沒有告訴袁翎,當年他第一次坐車的時候吐了一個月才適應,第一次坐飛機,更是將飛機給砸了。那一次,他直接被小太子給禁了一個月的足。
後來,等他能夠坐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飛機慘遭他的毒手。
“嫂子。”見連祁光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打量著飛船內部的袁翎,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出了聲。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老大給你安排了什麼身份嗎?”
“……”不想知道。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用手捅了捅飛船內的一個紅色按鈕,突然彈開的門讓連祁光心中一跳,握緊了拳頭,做出了防備。
可等了半天不見意外,連祁光慢慢又放鬆了下來,朝著裡面走去。
見連祁光並不準備理自己,袁翎繃了半天,最終慘敗。
“嫂子,老大可是為你安排了一個不簡單的身份啊。”
“……”連祁光
“三系異能者,空階高手。”袁翎做足了前戲,然後鄭重的宣佈,等待著連祁光的驚訝。
可是……
五分鐘過去了。
“嫂子,難道你就不感到驚愕嗎?”袁翎氣餒。
“不感到。”他本來就是。雖然現在他還不是空階,但很快就會是了。
“嫂子……”
“他跟你什麼關係。”連祁光的突然開口打斷了袁翎未完的話。
“他?誰?”
“剛剛那個。”
“哦!以前上軍校的一個同班同學,只不過畢業後他留在了藍星,而我直接去了最前線,後來就沒有見過幾次面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面無表情。
“我還以為你跟他認識呢。”袁翎笑道,只不過他這笑還沒有停下,連祁光木木的一句話頓時讓他整張臉的表情僵住。
“只不過我見他眉宇泛黑,頭頂縈繞血色,怕是不日會有血光之災。”
“……”
“嫂子,你……”
“飛船即將出發,請即可就位。”金屬聲迴旋在偌大的飛船內,讓袁翎未完的話生生的卡在喉嚨處。
“該出發了。”連祁光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袁翎。
“……”袁翎
“嫂子,走吧,我帶你去房間。”袁翎捂臉,吞下了一口悶血。
“麻煩你了。”有樣學樣。
“……”袁翎
老大!!你快來把你媳婦領走啊啊啊!!!!


第九十一集 邵玹,我們約會吧
飛船起航,漸漸遠離了地面,隨著地上房屋人類的縮小,藍星的防護被打開了一條缺口,待飛船穿過防護,缺口消失,藍星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四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
而此時的連祁光……
“嫂子,您再忍忍,過幾天就會到不落星了。”看著緊閉著的洗手間,聽著裡面難受的嘔吐聲,袁翎心中急切卻也無奈。
“滾!”明顯壓抑著暴躁的聲音從洗手間內傳來,連祁光蜷縮著身子,一臉蒼白,格外熟悉的眩暈與難受讓他再次回想起了曾經那早被自己遺忘的狼狽。
“嫂子,你老呆在那也沒什麼用,你出來,躺在床上也許會好些。”
“你給我滾開……嘔……”胃中翻天覆地的難受再次卷來,連祁光幾乎整個人要把苦膽都吐出來了。
“嫂子……”
“嘀!嘀!”手上的光腦傳來聲音,連祁光無力的瞄了一眼光腦,看到上面顯示的夏侯邵玹,想也不想的便斷掉了。
而另一邊,夏侯邵玹看著被掛掉的光腦,原本想到連祁光柔和下來的臉,慢慢有些僵住。一雙幽暗冷銳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手中的光腦,企圖想要看出不一樣的東西。
待確定自己並沒有撥錯的夏侯邵玹,臉慢慢沉了下來,一雙眼睛幾乎冒著冰渣子。冷硬著臉,重新按上了連祁光的光腦。
本來拿著連祁光說不定只是一時手滑按錯了來安慰自己,可是看著光腦上一次次的接通,一次次的被掛斷,夏侯邵玹的臉幾乎可以稱得上黑雲壓城城欲摧。
可是隨著已經不知道是第一次被掛斷,夏侯邵玹原本的怒意漸漸被擔憂所替代。細細回想這幾日跟連祁光的通話,自己好像並沒有惹這個小傢伙生氣吧?哪怕真的生氣了,自己撥了那麼多次,就算嫌煩,他也應該接通,然後一如往常的冷暴力,讓自己先認錯。
可這次……
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心中一個咯噔,夏侯邵玹趕緊再次接通連祁光,可是這一次撥過去,卻顯示連祁光的光腦已經關掉,無法連接。
夏侯邵玹心中頓時有些慌了,迅速站起,想了想,聯繫了袁翎。
這次倒是沒有隔幾秒鐘,袁翎那邊便接通了。
“老大!”袁翎敬了個軍禮。
“袁翎,夫人她……”夏侯邵玹寒著臉,一句話還沒問出來,那邊便是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本來這也沒什麼,可是誰讓這聲音這麼熟悉呢?
“怎麼回事!”夏侯邵玹繃緊了身子,一張臉冷的幾乎有可止小兒夜啼哭的功能,就是隔著千山萬水的袁翎也架不住頓時身子一寒,打了個哆嗦。
“老大,嫂子,嫂子他暈飛船。”袁翎一臉苦悶。“自從飛船起航。嫂子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洗手間內,任憑我怎麼叫都不出來。”
“……”看著袁翎身後緊閉的金屬門,夏侯邵玹的眉頭皺的死死的,眼中翻湧著暴戾的風暴。
“老大,你快勸勸吧,這臨到不落星還有些日子,要是嫂子一直不吃不喝的鎖在洗手間內,這怎麼撐得住?”
“把門給我拆了!”沉默良久,夏侯邵玹沉聲開口。
“啊?”袁翎一愣,待明白夏侯邵玹說的什麼了,頓時無語。
“老大,這可不是咱自家的東西,我要是拆了那還不得緊監獄。再說了,就算我真的要拆,那也是有心無力,就算我用了全部的力氣,也怕是在上面砸不下一個坑。”
“……”夏侯邵玹陰著臉不說話。
看著夏侯邵玹滿臉的寒氣,袁翎打了個哆嗦,無奈,只得轉身,用腳踢了踢門,放大了聲音。
“嫂子,老大在著呢,你快點開門吧。”
“……”沉默
“嫂子,別讓老大擔心了,你……”
“連祁光!把門打開!”陰沉夾雜著暴虐的聲音打斷了袁翎未完的話。夏侯邵玹幾乎要被氣死了,這個小混蛋,每次出點事就瞞著自己,還敢掛自己的光腦,等到了不落星看他怎麼收拾他。
夏侯邵玹的怒氣讓門後頓時安靜了下來,連嘔吐聲都不見了。
“連祁光!給我開門!別給我找到收拾你的理由!!”加大的怒吼聲幾乎讓金屬門震了震,袁翎稍稍往後移了移,心中暗歎,不愧是嫂子,能把老大氣成這樣還能心安理得的龜縮著。
沉默許久,一個弱弱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你現在就想收拾我。”
“把門打開!”連祁光的開口讓夏侯邵玹穩了穩怒氣。
“你想打我。”
“我不打你!出來。”壓抑著怒氣,夏侯邵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緩和了些。
金屬門後又是沉默。良久,門被緩緩打開,連祁光扶靠著門邊走了出來,一臉蒼白,眼睛沒有了以往的神采,虛弱無力。看到這樣的連祁光,夏侯邵玹滿是心疼,但面上卻依舊一臉寒意。
“難受。”連祁光靠在門上,搭拉著腦袋,悶聲道。
“待在裡面就不難受了?”夏侯邵玹又氣又無奈。
“你別吵我,我現在是病號。”連祁光抬頭木木的看著夏侯邵玹,語氣卻一如既往的認真。
“要不是你現在不在我身邊,我真很想打你。”看著連祁光呆呆的小臉,夏侯邵玹有些好笑。
“你敢打我我就不跟你一起生肉團子了。”連祁光扁扁嘴巴,在連祁光心裡,兩個人結婚,然後再有一個團子那就是家。可是在末世,因為病毒與廝殺,人類已經無法再正常受孕,所以再後來,人類便越來越少,不用喪屍,人類就快要自己滅絕了。
他跟夏侯邵玹結婚了,那就要有一個團子,可是該怎麼樣才能有呢?他有查,在這個世界裡,孩子都是通過提取夫妻兩人身體內的jing子和dna然後進行特殊培育出來的。
夏侯邵玹的存在是讓他真心想要一個家的,有家就要有團子,所以他一直都有留著心。
看著連祁光理直氣壯的模樣,夏侯邵玹難得的有些錯愕。
袁翎更是目瞪口呆,他,好像又聽到了不得的事情吧?
“唉。”回過神來,看著連祁光依舊乾乾淨淨的眼睛,夏侯邵玹便知道自己想岔了,一生無奈,滿心的火氣消失殆盡。
“媳婦,去床上躺著。”夏侯邵玹示意了一下袁翎,袁翎會意,便轉身去收拾床榻。
連祁光暈暈乎乎的跟在袁翎身後,倒栽蔥似的,一腦袋拱進了床被間,悶著腦袋不再吭聲。
夏侯邵玹皺眉,轉而又道“袁翎,去準備一些解暈的藥劑來。”
“是!”袁翎敬了一個軍禮,轉身欲走,卻在剛邁開兩步的時候,被夏侯邵玹一身的寒意給凍的一哆嗦,迅速摘下手上的光腦放到連祁光身邊,自己轉身便溜了。
“媳婦,躺好。”見連祁光難受的在被子難受的拱來拱去,夏侯邵玹心中也不好受。
“唔。”連祁光翻過身子,抱著被子懨懨的靠在床頭上,無精打采的看著夏侯邵玹。
“媳婦,看見身邊的那個按鈕了嗎?”不喜歡看見這樣沒精神的夏侯邵玹,開始想方設法的逗連祁光開心。
“恩。”
“按一下。”
連祁光掀起眼睛,隨手按在了一下,頓時一個虛擬懸浮屏彈了出來。
“點右下角。”
“……”不知道夏侯邵玹要幹什麼,連祁光順從的點了上去。
隨著資訊的接受,只聽見一陣‘哢哢’指向,連祁光對面的金屬牆壁開始相互交縱移動。連祁光一怔,眼睛動了動。
隨著金屬牆壁的移動,原本寬闊的銀色金屬牆頓時被特殊透明玻璃所替代,而飛船外的景色頓時映入連祁光的眼中。
連祁光慢慢坐直了身體,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飛船外,眼中慢慢亮了起來。
一望無際的星際,吞噬萬物的黑暗之中,星辰遍佈,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星系相互交橫,坐落在這神秘無際的宇宙之中。
滿天飄浮著的星光塵埃,讓身在這其中的事物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宇宙無際,而自己卻不過是這其中的一粒塵埃罷了。
看著連祁光發亮的眼睛,夏侯邵玹的眼中也慢慢帶上了笑。滿天星辰落入連祁光的眼中,在他眼中,哪怕再漂亮的星系都比不上眼前人的一個回眸。
“好看嗎?”夏侯邵玹放軟了聲音。
“恩,很漂亮。”連祁光點頭,眼睛自始至終都盯著飛船外,不曾眨一下。
自末世後,星星便再也不見了,那時候每當連祁光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時,都會在想,書中所描繪的星辰銀河到底是什麼樣自己,跟書中畫的一樣嗎?
如今看到這一切,連祁光覺得比自己在書中看到的每一幅畫都要好看。
“媳婦,等你到了不落星我們一起看。”
“那裡也有嗎?”連祁光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恩,比這裡還漂亮。不落星位於藍星邊界,十分接近星際,所以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夏侯邵玹嘴角輕勾起一抹笑。
連祁光歪著頭看著夏侯邵玹,沉默許久,突然開口。
“卲玹,我們約會吧。”
“……約會,是什麼?”
“書中所解,約會是人類求偶其中的一個環節,借相處交談而瞭解對方,找出配合度。”
“可是媳婦,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那樣也可以,約會可以促進雙方感情和瞭解,因為認識不斷成長和改變的,如果兩人不多多約會就會厭煩,然後喜歡上別人,科學的來說就是有外遇。”
“……媳婦,我很不放心你啊。”夏侯邵玹面色不定的看著連祁光。
“……”連祁光抿了抿唇角,乾巴巴的繼續向夏侯邵玹傳授著書中看到的‘知識’。
“我們現在約會是屬於戀愛約會,很嚴肅的。”
“那該怎麼約會?”夏侯邵玹心裡開始暗暗計算,想著該怎麼給自己的媳婦一個滿意的約會。
“我們可以去逛街,散步,吃飯,看電影。而且,約會是兩個人的,不可以叫上別人。”想到了最重要的一點,連祁光認真的囑咐。
“就我們兩個?”夏侯邵玹幽深的眼中明顯的一亮。
“恩!”
“那我們約會吧媳婦。”兩個人?求之不得。
“好!”點頭
“媳婦,咱倆天天約會好不好。”
“……”連祁光


第九十二集 你應該給我一個擁抱
在飛船上度日如年的日子有了夏侯邵玹的哄著倒也沒有那麼難過,喝瞭解暈的藥連祁光暈的沒那麼厲害了,雖然依舊不適,卻也沒有再吐個不停。
連祁光的嘴巴一直很挑,可這些日子的折騰卻讓他沒了心思再去計較口腹之欲,胃裡的翻滾難受,讓有些澀澀的營養在此時他的嘴中也變得沒有什麼味道。
夏侯邵玹每天都儘量陪著連祁光,當連祁光哄睡下的時候,他才去緊著完成手下的工作。看著連祁光日益虛弱的小臉,夏侯邵玹滿滿的心疼卻也無奈,畢竟暈飛船這種事,也不能靠外來力量解決,只能讓連祁光自行克制。
一臉數天的行程,就在連祁光暴躁的想要拆了飛船的時候,不落星,近在眼前。
“嫂子,不落星到了。”袁翎走了進來。
連祁光懨懨的抬起頭,透過玻璃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暗紅色星系,扁了扁嘴,沒吭聲。
“嫂子,據下飛船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你要收拾一下嗎?”
“恩。”悶悶的應了一聲,可身子卻依舊窩在床被間不動分毫。
袁翎揉著眉角,心中無奈。這些日子,他可是真正的見識了連祁光的‘難伺候’,一言不合,便拿出一把刀嚇唬人。有時就算不動手,可那更加的嚇人。他就那樣面無表情直盯盯的看著你,直看得你毛骨悚然。
不知道他膽子小嗎!!!
“嫂子……”
“出去。”連祁光搭拉著腦袋,盯著亂糟糟的頭髮站了起來,渾身上下透著陰森森的低氣壓。
“是。”被連祁光身上陰森森的氣壓給弄得一哆嗦,袁翎二話不說,迅速閃出了連祁光的房間。
撐著身子來到洗手間,換下了皺巴巴的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連祁光的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手指輕劃過鎖骨,一條銀蛇纏繞過脖子,盤旋在心口。
這條蛇他是見過的,那日第一次去夏侯家,他換衣服的時候便發現了,只是當時外面催著,而且這個印記又不明顯,所以連祁光並沒有過多在意。可是,如今就算連祁光不想在意也不行了,這個印記越來越明顯了,一眼望去,好像烙上去了。可若細看,便會發現,在個印記就似天生的一般,深深的印在了皮肉內。
手指輕劃著蛇紋,連祁光心中思索,他總覺得這個印記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
突然,飛船一陣晃動,連祁光伸手扶住了一旁,臉上白了白,原本已經壓下的噁心再次翻湧起來。
連祁光閉上眼睛,良久才緩和下來,看著鏡中自己的狼狽,連祁光眉頭微皺,也沒有心思去想身上的痕跡,匆匆的穿上了衣服。
約摸一個小時左右,飛船慢慢停下,緩緩下降。連祁光身著一襲黑色運動衫,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跟在袁翎身後。寬大的帽子遮住了他此時蒼白的臉,只露出了精緻的下巴。
“嫂子,小心些。”袁翎擋在連祁光身前,低聲囑咐。
飛船的通行道被打開,巨大的壓力與呼嘯的風聲撲面而來,連祁光眯了眯眼睛,側過臉躲開那迎面卷來的塵土。
“嫂子,走吧。”袁翎側過身子,對著連祁光示意。
面無表情的跟著袁翎穿過通道,下了飛船。在雙腳踏在地上的那一瞬間,連祁光一直緊繃著的身子慢慢放鬆了下來,這些天一直飄忽不定的腦袋也才穩穩的落回了原處。
待兩人落地,通道收起,開始往上懸浮。
“他們該回去了。”見倆你去過的視線一直盯著飛船,袁翎開口解釋。
“……”連祁光收回視線,沉默不語。
“嫂子,走吧。”
“……”連祁光
“嫂子?”見連祁光不動,袁翎有些疑惑的回頭。
“……”無視袁翎的催促,連祁光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不遠處那一抹堅毅挺拔的黑色。
袁翎走到連祁光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待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頓時睜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又有些語無倫次。
“老……老大……”
夏侯邵玹迎著狂風直步朝連祁光走來,堅毅冷硬的五官在風中顯得更加的冷冽與剛硬。
夏侯邵玹在連祁光的面前停下,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看著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黑眸之中翻滾著不明的洶湧,讓人膽怯。
連祁光仰著小臉,呆呆的看著夏侯邵玹,面無表情的張開了雙臂“你應該給我一個擁抱。”
沉默的看著連祁光,夏侯邵玹久久無言。連祁光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動作,表情不變。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侯邵玹突然用力的將連祁光擁入懷中,大力的動作抱的連祁光生疼,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血肉中。
“你來接我了。”連祁光借著夏侯邵玹的力道勾住他的脖子,揚著臉,木聲道。
“驚喜嗎?”夏侯邵玹將臉埋進連祁光的脖子內,嗅著自己媳婦身上獨有的綠色草香,夏侯邵玹的聲音中是壓不住的笑意。
“你沒有回家接我。”
“我想去,可是這段時間不落星亂的厲害,離不開我。”他怎麼可能不想去,在知道連祁光放假的消息後,他就想立刻來到他身邊。
“卲玹。”
“恩?”
“我喜歡你。”
訓練區受襲,夢中重回末世,那一刻的驚慌與無措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
當一個人一開始便生活在黑暗之中,習慣讓他無所求。可是,當擁有過光明後,再回到黑暗之中,那就是地獄。
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沒有見到過這麼多人,也沒有擁有過夏侯邵玹,在末世之中,他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可是當擁有過這些後,再回到末世,他突然有些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從夢中驚醒,四周一切真實的存在並沒有讓他感到安心,而是更加的心慌,這一切,會不會哪一天再次消失掉,再也回不來了?
連祁光的突然告白讓夏侯邵玹驀然一愣,低頭看著懷中的媳婦,沒有什麼表情的小臉卻讓夏侯邵玹從中看出了一絲無措與茫然。
“媳婦,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輕輕捧起連祁光的小臉,帶著薄繭的手指緩緩摩擦著連祁光的眉角。幽深的黑眸中隱藏著不易察覺的狂風暴雨。
“你會消失嗎?”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答非所問。
“不會。”
“那,你會死嗎?”
“……”
“你會死嗎?”夏侯邵玹的突然沉默讓連祁光追問,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夏侯邵玹的臉。
“不會。”沉默許久,夏侯邵玹一隻手壓在了連祁光的頭上,聲音低沉卻又帶著堅定。
“嫂子好!!”格外整齊的聲音從夏侯邵玹的身後響起,連祁光抬頭,只見重牧與軒朗咧著嘴笑的正歡。
“走吧。”夏侯邵玹放開連祁光,堅硬有力的大手將連祁光的小手包裹在其中,轉身朝著飛行器走去。
“老大……”重牧屁顛屁顛的跑了上去,打開了飛行器的門。
夏侯邵玹冷眼掃了重牧一眼,牽著連祁光上了飛行器,沒等重牧跟上來,便‘砰!’的一聲將飛行器甩上。
“去那邊!”
“……”重牧
飛行器啟動,卷了重牧一臉土屑。
“沒眼色的笨蛋!”軒朗翻了個白眼,轉身朝著另一邊的飛行器走去。
“老大跟媳婦多長時間沒見了,你還湊過去,老大沒揍你已經是看在嫂子的面子上了。”
“軍營那裡準備好了嗎?”袁翎跳上飛行器,開口詢問。
“放心吧,我辦事,你放心。”
“我們這樣做老大真不會生氣嗎?”想想軍營的那一幫子人,重牧還是掩不住擔心,為什麼總有種要大禍臨頭的感覺。
“放心了!我們這可是在給老大長面子!絕對給嫂子一個驚喜!”軒朗大力的拍著胸脯,一臉‘信我者得永生’。
可是,真的是驚喜嗎?
或者是……


第九十三集 歡迎嫂子來不落星視察
飛行器上,連祁光趴在窗口處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底下那一座座金屬建築與奔走的人群,看慣了藍星的繁華與恢宏,如今到了這狹小卻熱鬧的小星球,倒也覺得驚奇。
“這些都是不落星的原居民。”夏侯邵玹從身後將連祁光抱入懷中,開口解釋。
“沒有車子。”
“不落星不比藍星,只不過是一個旁界的小星球,所以用懸浮車的人很少。而且,他位於邊界,是不是的要防備著變異體來襲,沒有人會輕易外出。這些人,大多數都生於不落星,幾乎一輩子都沒出過這裡。”
“這比末世要幸福。”與那危機四溢,黑暗殘酷的末世相比,這裡已經算得上是天堂了。
“沒有經歷過三千年前的那場浩劫,誰也無法去評價那百年的黑暗。”所有人對末世的認知僅限於書中那冰冷的文字,沒有經歷過那段黑暗的人,是無法體會到那時候的絕望。
“……”連祁光抬頭,望了一眼夏侯邵玹棱角分明的側臉,抿了抿嘴沒有再接下去。
飛行器一路疾馳,約摸過了半個多小時,飛行器慢慢停了下來。
“老大,到了。”通話器中傳來重牧的聲音。
夏侯邵玹低下頭望向懷中,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連祁光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累了?”
“恩。”悶悶的點了點頭。
“走吧,回去睡。”夏侯邵玹起身,握住了連祁光的手。
飛行器的門被打開,連祁光撐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任由夏侯邵玹牽著自己的手,一走三晃的跟在後頭,幾次撞上夏侯邵玹硬邦邦的後背。
看著連祁光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顛一顛的腦袋,夏侯邵玹眼中帶笑。
下了飛船,一股涼風撲面而來,連祁光一個哆嗦,原本迷迷糊糊的腦袋頓時也清醒了不少。
“嫂!子!好!”整齊的聲音響徹天地,震得連祁光腦袋嗡嗡直響。
連祁光木木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那一片片烏壓壓身著黑色軍裝的漢子,腦袋有些轉不過來彎。
“嫂子好可愛~~~~”
“好乖!好想買一個回家!!”
“這孩子還是個未成年吧?”
“嘖嘖!這麼小,老大真不要臉!”
……
這是此時中軍官的心中所想。
“準備!!”一聲怒吼,宛如雷鳴。緊接著一陣鬼哭狼嚎的歌聲響徹軍營,盤旋在空中,久久不散。
好好的一首軍歌,愣是被他們扯著嗓子,憋得臉紅脖子粗唱的猶如裂石穿雲,石破天驚。
‘這是怎麼了?’連祁光木著臉,呆呆的仰頭望向夏侯邵玹,卻見夏侯邵玹此時的臉已經黑如墨汁。
一曲作罷,數千軍人齊齊立正。
“喀喀喀!”只聽一陣槍支上膛的聲音,數千軍人取出槍支,以可以上教科書的標準姿勢舉槍上膛。
夏侯邵玹見此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突然伸手,將連祁光擁入懷中,一雙大手覆蓋住了連祁光的耳朵。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傳遍整個不落星,震得人兩耳空鳴。子彈打到天上,形成了一陣密密的金色彈雨,織成了一張巨網,一眼望去,震懾人心。
“唰!”收槍,立正,動作一致,整整齊齊的敬了一個軍禮,聲音嘹亮,震耳欲聾。
“歡迎嫂子來不落星視察,少將大人威武霸氣,一切良好,無不良嗜好。請嫂子明察!”
“……”連祁光
“你,們好。”面無表情的抬起手,腦袋懵懵的回了一個軍禮。
夏侯邵玹黑著臉,一把將連祁光的手按了回來,眼神冷冽的掃了一圈數千軍兵,聲音哢哢的結著冰碴子。
“所有人!!訓練場!跑不死別回來!”
“……”夏侯邵玹的發火讓眾軍兵有些發懵,這是咋了?跟媳婦吵架了??
“好不滾!!”身上的氣勢毫不留情的狂掃而去,頓時所有人只覺脖子一涼,渾身一哆嗦,二話不說趕緊跑。
“是!!”
原本集結的數千軍兵一哄而散,一陣黃土卷去,原本密集的場地瞬間空蕩蕭瑟了下來。
“他們,不喜歡我?”連祁光將臉從夏侯邵玹的懷裡抬起,乾巴巴的道。
“沒有。”語氣明顯有些不好。
“他們拿槍指著我。”一手指向空蕩蕩的空地,義正言辭。
“……他們有病!”冷颼颼的丟下這句話,夏侯邵玹一把抱住連祁光朝軍營內走去,心中席捲著狂風暴雨。
這群兔崽子,欠收拾!!
正在訓練場上探討人生的眾軍兵只覺渾身一哆嗦,前路一片黑暗啊~~~連祁光被夏侯邵玹抱著回到了他的房間,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放下後便轉身又出去了。連祁光歪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離去的方向,蹬掉了鞋子,拱進了夏侯邵玹的被窩裡。
夏侯邵玹出去沒多會便又回來了,待看到拱進被窩裡的那一小團,腳步一頓,眼中劃過一抹溫和。
“媳婦,起來。”夏侯邵玹在床邊坐下,伸手拽了拽被子。
“……”連祁光將杯子扒開一條縫,露出了一個亂糟糟的腦袋。
“媳婦,把這喝了。”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拎了出來,遞去一管紅色的液體。
“什麼東西。”
“不落星與藍星不同,把這藥喝了,不然會感覺到難受的。”
看著夏侯邵玹手中那一管紅色的液體,連祁光皺了皺眉,眼中帶著明顯的不喜。
伸手接過液體,連祁光眼睛一閉,一股腦的倒了進去。苦澀的怪味夾雜著些辛辣在口腔中散開,連祁光臉上一變,‘嘎巴’一聲咬在了管子上。
“媳婦,這不能吃。”夏侯邵玹眼中一緊,趕緊將藥管從連祁光的嘴中拔出,又氣又好笑。
“有那麼難喝嗎?”見連祁光永遠一成不變的表情此時皺成了一團,咬著被子使勁的碾磨,夏侯邵玹無奈的揉了揉連祁光軟綿綿的頭髮。
“難喝,比人肉的味道還難受。”連祁光悶悶的將夏侯邵玹拿著管子的手推到一邊。
“又說傻話,你吃過人肉。”
“……”連祁光的動作微微頓住,埋在被中的臉暗了下來,唇角微抿,沉默不語。
“沒有。”沉默許久,連祁光抬起了頭,臉上已經沒有了什麼表情。
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小臉,夏侯邵玹原本揉著連祁光頭髮的手停了下來,面色沉默的盯著他的眼睛,並沒有錯過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黯淡。
沉默許久,夏侯邵玹突然伏下了身子,咬住了連祁光緊抿的雙唇。
“唔……”連祁光抬頭,茫然的睜大了眼睛。
夏侯邵玹的牙齒在連祁光的唇上輕輕的碾磨,放在他頭上的手慢慢移動,將他放在了床上,自己欺身壓下。
“唔,難受。”連祁光皺起眉頭,兩隻小手捧在了夏侯邵玹的臉邊,喃喃道。
“媳婦,我好想你。”夏侯邵玹低聲輕語,不再滿足于連祁光的雙唇,開始慢慢深入,攻略城池,加深了這個纏綿。
寬大有力的雙手掃過連祁光的脖子,慢慢探到衣服內,有些粗暴的扯開了他的衣服。
掃蕩在連祁光溫軟的嘴巴內,淡淡的苦澀順著這個吻蔓延在口中。連祁光低聲輕吟,兩隻手無力的搭了下來,一雙濕潤的眼睛帶著濃濃的無措與迷茫。
夏侯邵玹的吻移開了連祁光的唇,撕咬著連祁光的臉頰,嘴唇,一點一點的向下移動,在連祁光的脖子,鎖骨處印下一個個曖昧的標記。
“卲玹,難受……”低低的輕喃在夏侯邵玹的誘惑下帶著濃濃的軟糯與暗啞。連祁光不安的扭動著身子,luo露的的肌膚摩擦著夏侯邵玹的身體,帶來鋪天蓋地的火熱與急躁。
可是夏侯邵玹卻在連祁光的輕喃中瞬間清醒了過來,低頭望向身下的人兒,衣衫半解,曖昧的紅痕遍佈在白玉般的皮膚上,一雙幽黑的眼睛帶著濕潤,茫然的看著自己。
看著這般的連祁光,夏侯邵玹頓覺下身一緊,一股熱氣席捲全身,讓他想要將理智踢到一邊。可是,他知道不能,他的寶貝還太小了,會傷了他的。
“卲玹……”
“媳婦,睡覺吧。”壓抑著身體內的狂暴與肆虐,夏侯邵玹小心的為連祁光拉好了衣服,蓋上了被子。
“可是我想出去玩。”
“先休息,明天帶你去。”夏侯邵玹在連祁光的唇上印下一吻,未作過多的停留,便幾乎是有些狼狽的離開了。
“你去哪裡?”見夏侯邵玹要離開,連祁光開口叫住了他。
“我,我還有些事,你先睡,我一會回來。”夏侯邵玹說罷,便匆匆離開。
看著被夏侯邵玹甩上的門,連祁光滿心疑惑。
動了動身子,想要將被夏侯邵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被子扯開一些,可是突然的察覺卻讓他的身子驀然一頓。
連祁光默默的掀開被子,低頭朝著被窩下麵看去。
沉默許久,又伸出手探到被窩裡摸了摸,似乎想要確定些什麼。
屋內一片寂靜,也不知過了多久,愣了半天的連祁光從被窩裡坐了起來,從空間內取出電腦,一臉鄭重的打開,找到了搜索解惑一欄。
然後輸入……
“小雞雞不軟了怎麼辦?”
……


第九十四集 邵玹,打一場吧
“醒了?”見連祁光的有了動靜,夏侯邵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揉著眼睛,連祁光的腦袋還有些連不上信號。
“剛回來,昨天又熬夜打遊戲了?”一手拽住眯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抓起一條褲子就往頭上套的連祁光,夏侯邵玹語帶無奈。
“沒打遊戲。”張著兩隻爪子順從的讓夏侯邵玹給自己穿衣服,低聲嘟喏。
“電腦都沒關,還說沒打遊戲!又沒打通關吧。”
“我沒打遊戲。”想起昨天熬了大半宿,網路上的那些人給自己的五花八門的答案和建議,連祁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臉上有些發熱。
“那我媳婦大半宿的不睡覺在想誰呢?”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抱在懷中,下巴輕輕摩擦著懷中人兒的脖子,聲音低沉。
“想你。”連祁光仰起頭,在夏侯邵玹的下巴上重重的咬了一口,扁了扁嘴巴。
“你夜不歸宿!”很努力的想起了一個很不好的形容詞。
“呵……”對於連祁光的控訴,夏侯邵玹低笑出聲。
“行了媳婦,趕緊起床,我帶你去吃飯。”將連祁光抱下床,半推半抱的將人塞進洗手間內。
“我不想喝營養劑。”從夏侯邵玹的手中掙脫,連祁光露出一個腦袋。
“不吃,快進去。”把人又摁了進去,將門帶上。
回到屋內,夏侯邵玹看著被連祁光弄得亂糟糟的床,任命的開始收拾。
連祁光快速的收拾了一下,穿上一件寬鬆的襯衫與一條米黃色的運動褲,牽著夏侯邵玹的手出了房間。
夏侯邵玹是不落星的最高指揮官,在基地有著自己的房子,正靠著訓練場。出了房子,陽光撒落下來刺得連祁光的眼睛癢癢的。一路上路過訓練的士兵,都不著痕跡偷偷打量著連祁光,一臉詭異,欲言又止。而看向夏侯邵玹的眼中也帶著不加掩飾的兇狠,似乎恨不得將夏侯邵玹千刀萬剮似的。
“你真的是最高指揮官嗎?”連祁光伸手指向訓練場上那一隊隊正對著夏侯邵玹扔眼刀子的士兵,面無表情的望向夏侯邵玹。
“……”夏侯邵玹
“老大好!!嫂子好!!”一隊正在跑步的士兵路過連祁光停了下來,筆直的敬了個軍禮,中氣十足的吼道。
“老大!”領隊的軒朗沖著夏侯邵玹敬了一個軍禮,斜著眼睛偷瞄了一眼連祁光,眼中一閃,再看向夏侯邵玹的眼中帶著赤luoluo的鄙視。
夏侯邵玹眉頭微皺,一路上心存的疑惑讓他低頭望向了身邊的連祁光。身高的優勢讓他並不困難的看到了連祁光那柔軟的頭頂與開了兩顆扣子的襯衫。自然也非常容易的看見了那如玉的脖子上印著的一個個清晰曖昧的印記,蔓延在精緻的鎖骨處,一路往下,極其曖昧。
夏侯邵玹的臉不負重望的黑了。
“咳!老大。”軒朗揉揉鼻子,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你很久沒有見到嫂子了,心中想念,但是,嫂子他應該還未成年吧。”
“……”夏侯邵玹
“老大,雖然都是兄弟,絕對挺你,但那啥未成年是犯法的。”
“……”
“軒朗!”
“在!”暗飆著冷氣的氣壓讓軒朗一個激靈趕緊立正,眼觀鼻,鼻觀心。
“今天的訓練加倍!”
“哎?為什麼!!”軒朗睜大眼睛。
“四倍!”
“老大這……”
“六倍!”
“……”
“我們知道了!”還沒等軒朗再次開口喊冤,身後的一眾士兵趕緊上前一同捂住了軒朗的嘴。
“老大,你放心,我們一定監督他。”幾人死死壓制著掙扎的軒朗,陪著笑。
夏侯邵玹冷眼掃了幾人一眼,牽著連祁光離開。
“我說的是你們所有人。”
“……”隨風石化
老大!會死人的!
“他們怎麼了?”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開口。
“別管他們,一群欠收拾的玩意。”夏侯邵玹彎腰幫連祁光將散開的兩顆扣子扣上,然後褪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悶。”連祁光皺眉,難受的扯著脖子上的扣子。
“媳婦,扣好,聽話。”
“為什麼!”被勒緊的脖子讓連祁光的語氣有些加重。
“……衣衫不整不許進餐廳吃飯。”
“……”連祁光拽著衣領的手頓住。
“真的嗎?”
“恩。”毫無壓力的說著謊話,借著身高的優勢不著痕跡的將開了一顆扣子的衣領扣上,淡定的領著自家媳婦朝餐廳走去。
由於不是用餐時間,餐廳裡並沒有多少人,但這也並不妨礙連祁光的回頭率。夏侯邵玹將連祁光安排在了座位上,自己去為連祁光打回了飯菜。
“吃吧,一會我帶你去參觀一下基地。”將飯菜朝連祁光那裡推了推,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夏侯邵玹取出了電腦,開始處理自己昨晚剩下的工作。
“我上次訓練沒有的第一名。”連祁光一邊扒著飯悶悶的開口。
“不要太在意這些,沒說什麼用。”學院內所教的不過是一些最基本的文字知識,作為軍人,還是要從戰爭中積累經驗。第一名也好,倒數第一名也好,遇到敵人的時候,你總不能拿出試卷讓他們看,告訴他們‘哦,我是學院第一名,你別打我’,全都是笑話。
“可是不能提前畢業了。”連祁光將臉從飯中抬起來,嘴裡塞著飯菜,鼓鼓的,看起來特別像一隻氣鼓鼓的小奶貓。
“你要是真想提前畢業,我跟學院打聲招呼就可以了。”察覺到自家小媳婦的不悅,夏侯邵玹從工作中抬起頭,伸手捏了捏連祁光的臉。
“你這種行為從科學上來說是走後門,特殊化。”躲開夏侯邵玹作怪的手,連祁光一臉認真。
“有關係不用是笨蛋。”夏侯邵玹刮了一下連祁光的鼻子,勾唇一笑。看的那些偷看的人差點眼睛從眼眶裡蹦出來。
看著夏侯邵玹帶笑的臉,連祁光歪歪頭,有些懵懂。
“吃飯吧。”夏侯邵玹收回手,準備再次將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你可以不用陪我的。”連祁光一把握住夏侯邵玹的手,認真道。
“那你會生氣嗎?”夏侯邵玹伸出另一隻手為連祁光擦去了臉頰處的菜漬,沉聲道。
“我會回家。”
“那還真是萬幸,我沒有離開你。”夏侯邵玹無奈。
“好了!趕緊吃飯。”見連祁光又開始跑題了,夏侯邵玹將臉沉了下來,故作威嚴。
“我上次說我要告訴你我的一個秘密。”沒有好吃的,沒有好玩的,存的家當都沒了,空間的廢柴讓連祁光別說進,平常連想都懶得去想。
“什麼秘密。”
“等今天晚上就我們兩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好,我等著,吃飯。”
看出了夏侯邵玹的不在意,連祁光收回手,扁了扁嘴,繼續開始扒飯。
看著連祁光木訥的小臉,夏侯邵玹搖頭,難掩笑意。
用過了飯,連祁光跟在了夏侯邵玹身後除了餐廳,去了訓練場。夏侯邵玹的軍裝穿在連祁光身上空蕩蕩的,就好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似的。過長的袖子讓連祁光甩來甩去,幾次甩到了自己的臉。可又無奈另一隻手被夏侯邵玹牽著,只能時不時的用臉蹭一下,看的夏侯邵玹嘴角忍不住直勾。
跟著夏侯邵玹來到訓練場,老遠便聽到了那一聲聲震天的喊聲。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在訓練場上進行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枯燥乏味的訓練。
夏侯邵玹與連祁光的到來讓他們分了心,偷偷側目打量,幾次差點出錯。
“老大!”
“老大好!”
“老大……”
……
路過的士兵跟夏侯邵玹打著招呼,在邁進訓練賽場的那一刻,夏侯邵玹臉上沒有了跟連祁光在一起時的溫度,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嚴肅與冰冷,冷硬堅毅的臉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嚴。面對士兵的打招呼,夏侯邵玹則是不苟言笑的回以一禮。
訓練場中心,一群士兵圍在一起高聲叫好,叫囂聲,助威聲,熱鬧的幾乎要把基地給掀翻。
夏侯邵玹的走進讓他們停下了一切動靜,筆直的沖著夏侯邵玹敬了一個軍禮。
“老大好!”
“老大!”被圍著袁翎,重牧兩人走了過來,身著一件黑色背心,臉上汗如雨下,夾雜著一些青青紫紫的傷口。
“誰輸了?”夏侯邵玹冷聲詢問。
“報告老大,我二人旗鼓相當,未能分出上下。”重牧站直,高聲道。
一旁的袁翎捂臉,心中淚流滿面。‘完了!這個笨蛋!’
“你覺得能贏他嗎?”
“報告!能!!”中氣十足,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看著袁翎猶如宣戰。
“氣勢不錯,繼續保留,完成訓練後五千個俯臥撐再接再厲。”
“咻!”熊熊烈火瞬間熄滅,冒出一縷白煙,重牧整個人都焉了。
“你呢?能贏他嗎?”夏侯邵玹望向袁翎。
袁翎一個哆嗦,顫顫巍巍。“老大,我是回答能好呢?還是回答不能好呢?”
“……”
“那,那個,我是說,哪一個能比重牧俯臥撐做的少些。”
“自己能力自己都不清楚,訓練後,俯臥撐一萬個。”沉聲喝道。
“……”袁翎。
老大!你是故意打擊報復吧!!!!
“是!”懨懨的聲音。
“還愣著幹什麼?!訓練!”冷眼掃了一圈,氣勢冷銳。
“是!!”一聲吼叫,四下逃散。
“你比我還凶。”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他當初訓新兵的時候那是典型的動手不動口,想當初那一幫幫多麼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臭小子,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特別是剛開始,幾乎每天都是頂著鼻青臉腫的臉被人抬出訓練場的。後來被自己揍著揍著就習慣了,沒人敢在自己面前嘴賤。
“怕了?”夏侯邵玹揉了揉連祁光的頭,眼中寒意散盡。
“不怕!”比你還凶的我見多了。
看著連祁光面無表情揚著下巴,一臉‘傲嬌’樣,夏侯邵玹感覺全身的寒冰都要化了。
剛剛還氣淩霄漢,八面威風的少將大人,瞬間春暖花開,四季如春,頓時驚得四周偷看的訓練士兵手上一哆嗦,‘撲通’摔了下來,頓時四周一陣人仰馬翻。
夏侯邵玹的臉瞬間又不好了。
“卲玹。”連祁光從夏侯邵玹的手上掙脫,後退兩步,松了松四肢,將過長的袖子卷到胳膊肘。作出了一個進攻的姿勢,氣勢淩人的盯著夏侯邵玹。
“我們來打一場吧。”
‘嘎巴’四周一片下巴脫臼的聲音。
看著戰役盎然的連祁光,夏侯邵玹無奈,上前按在連祁光的腦袋上。
“你是在向我挑戰嗎?媳婦?”
“恩!”重重的點頭。“你很強,我要跟你打一架。”
“不行!”
“……”連祁光
“至少現在不行。”看出了連祁光還想再說些什麼,夏侯邵玹趕緊截住。他可不保證,如果自家媳婦一會再‘撒個嬌’什麼的,自己會不會心軟。
“為什麼不行!”
“……”他能說不想讓別人看到媳婦身上的那些印記嗎?
“你坐了幾天的飛船,身子沒有恢復過來,等過幾天你休息夠了,我再跟你比試。”
“不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好像一直都在騙。
“……好!”想了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等你!”
“走吧,我帶你去其他的地方看看。”見連祁光點頭,一邊無奈于自家媳婦的好騙,又小小愧疚媳婦對自己的信任,但很快,這一丟丟的信任又被夏侯邵玹給乾淨俐落的擦去了。
“書上說,嚴兵嚴將。卲玹,你的兵可真弱。”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士兵,木聲道。
“……”夏侯邵玹
“所有人!今天訓練翻十倍!!!”
……


第九十五集 邵玹失控
頂著百分百的回頭率,除了一些高許可權的軍事禁地,連祁光跟著夏侯邵玹在基地內走了小半圈,然後在一群哀嚎慘叫聲之中,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不落星的白日要不藍星短了許多,天色已經漸漸變暗,連祁光抱著一駕戰鬥飛船模型心情格外好的回了夏侯邵玹的屋子。
“很喜歡?”接過連祁光脫下的外套掛在了一旁,夏侯邵玹轉身便見連祁光坐在床邊,搭拉著兩條腿,專心致志的擺弄著手中的戰鬥飛船模型。
“你看。”連祁光雙手舉起模型,眼睛有些發亮。也不知是摸到了那裡,手中的模型突然轉變,相互融合,重新組裝,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會變形!跟變形金剛一個樣。”
“喜歡這個的話我也有收藏很多,全給你。”雖然不大明白連祁光口中所說的變形金剛是什麼,但見連祁光高興,夏侯邵玹也覺得開心。
“我覺得很神奇。”連祁光細細琢磨著手中飛船的沒一個零件,表情專注。“你會開嗎?”
“會。”
“真的?”連祁光抬頭,眼中帶著驚異。
“恩。”夏侯邵玹勾唇,伸手壓在了連祁光的腦袋上。“你若想學,等你畢業了,來我這裡,我教你。”
“我想學。”似乎是怕夏侯邵玹反悔,連祁光緊著道。
看著連祁光黑溜溜的眼睛,夏侯邵玹低頭在他的嘴角咬了一下,笑了笑,起身離開床邊。
“學習飛船可不比懸浮車飛行器,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
“那就好。”夏侯邵玹走進洗手間,將衣服扔進了自動清洗器離,轉身又去儲衣櫃邊。
“餓了嗎?我讓人送些吃的過來?”
“我不餓。”連祁光抱著模型,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來回走動的背影,眼中暗色流轉,似在捉摸這些什麼。
“媳婦,不吃飯可不行。”夏侯邵玹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連祁光身邊,彎腰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低沉穩重,讓人覺得很踏實。
“長不高的。”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被夏侯邵玹的手壓著,連祁光有些艱難的仰著頭,木聲道。
“今天已經晚了,明天再去,你不是已經累了嗎?”
“那裡是我的地盤。”連祁光握住夏侯邵玹寬大有力的手掌,認真道。
“你的地盤?”夏侯邵玹眯起眼睛,低沉的聲音中帶著隱隱的調笑。
“我帶你好不好?”
“好。”不忍心看自家媳婦失望的表情,見連祁光一臉認真,夏侯邵玹也故作起了嚴肅。
連祁光嘴巴一列,露出了一個呆呆的笑。夏侯邵玹見此,眼中的柔和更甚,伸手想要去捏捏自家媳婦的臉,可是還未等他觸碰到連祁光的時,連祁光突然憑空消失在原地。
夏侯邵玹的動作有些僵住,幽深晦暗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連祁光消失的位置,身上冷氣漸重。
(空間內)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空蕩蕩的四周,眼中帶著些許的茫然。
“卲玹!卲玹!?你在哪裡!!?”
高聲叫了幾下,可是四周一片空寂,哪裡有什麼人。
糟了!他把邵玹給弄丟了!
連祁光心中有些慌了,一頭紮進了茂密的樹林之中,想要尋找夏侯邵玹。
已經差不過過去半個小時了,夏侯邵玹僵硬的站在床邊,雙拳緊握,一雙冷厲的眼睛緊鎖在連祁光消失的地方。
剛開始的驚愕,然後懷疑,最後開始驚慌。
先不說四面窗門閉死,敢問整個星球,有哪個不怕死的蠢貨敢到他夏侯邵玹的房間裡劫人?
夏侯邵玹放開異能,在房間內搜索,可是連祁光就好像突然蒸發了似的,連一絲蹤跡都沒有。
連祁光異能如何他比誰都清楚,雖然厲害,但絕對沒本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開。
他,到底去哪裡去了。
沒有氣味,沒有異能波動,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空氣般,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過他的存在。
作為異能者,沒有了異能波動,那只有一種情況,死亡。
夏侯邵玹面上寒霜遍佈,冷硬沉駭,但心中卻早已亂成了麻,異能飛快的運轉,以自己為中心,瘋狂的向外蔓延搜索,數件延續數裡。
再說連祁光,在空間內遊蕩了半天不見夏侯邵玹,四周的死寂讓他心中有些煩躁,扒拉下頭頂的草葉,連祁光心中默念,瞬間消失在了空間內。
連祁光離開了空間,只覺身子一重,剛剛落在床上,可是還未等他查看四周,便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禁錮住。
“卲玹……”熟悉的氣味讓連祁光散開了手中凝聚的冰淩,木木的開口。
“你去哪裡了!!”夏侯邵玹放開連祁光,一雙大手緊緊的攥住連祁光的肩膀,怒聲吼道。幽黑的眸子中翻滾著暴虐的狂風暴雨,蘊含著冷厲的血腥之氣,恐怖讓人窒息。
夏侯邵玹的手大力的握在連祁光的肩膀上,其中的力道幾乎將他單薄的肩膀捏碎,入骨的劇痛讓連祁光感覺夏侯邵玹的手指已經鑲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見連祁光不語,夏侯邵玹眼中的血腥更重,眸中隱隱的伸著駭人的紅色。
夏侯邵玹一把將連祁光推倒在床上,起身撲了過去,狠狠的咬在了他的唇上。
這個吻不似以前的情意綿綿,溫柔纏綿,而是帶著猶如野獸掠食般兇殘的廝殺。
“疼。”唇上的疼痛與口中慢慢散開的血腥讓連祁光皺眉,伸手雙手推拒著夏侯邵玹的攻略。
可是此時的夏侯邵玹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原本的驚慌在連祁光出來後皆被怒氣所替代,燃燒的火焰將他覆蓋包圍。
夏侯邵玹一隻手鎖住連祁光纖細的手腕,將他禁錮在頭頂,另一隻手大力的撕扯著連祁光的衣服,毫不留情的在連祁光如玉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印記。
“卲玹!疼!”連祁光皺緊了眉頭,夏侯邵玹的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讓他疼痛男人的弓起了身子。夏侯邵玹瘋狂的撕咬著連祁光的嘴巴,暴虐兇狠的掃蕩著連祁光的口中,猩紅的血味在口中彌漫,加重了夏侯邵玹的肆虐。
“你放開!放開我!”
“老大!今晚九點有全軍會議。”袁翎的聲音從門上通話儀中響起。
“滾!!”夾雜著異能的吼聲朝門外卷去,帶著瀕臨暴動的威壓怒氣。
“嘶!”袁翎心中一驚,身子朝後摔去,重重的撞在了金屬牆上,面上一白,胸口處一片火辣辣的疼。
“嘖!又吵架了?”表示已經被揍習慣的袁翎揉揉胸口,低聲嘟囔,只得默默的退了去。
“你再不放開我,我就生氣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眼中一片陰暗。
“我生氣的後果很嚴重的,我保證你一定不想看到。”
夏侯邵玹居高臨下的看著連祁光,連祁光嘴巴上的猩紅有些刺痛了他的眼睛。袁翎的突然打斷讓他清醒了些,原本暴虐的情緒也開始慢慢平復了下來。
沉默許久,夏侯邵玹慢慢伏下了身子,動作輕柔的將連祁光擁入懷中,將臉埋在連祁光的發間,輕嗅著連祁光身上代表著生命的綠色味道,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看著身上的夏侯邵玹,連祁光的眼睛閃了閃,抿了抿嘴吧,有些艱難的抽出一支手,搭在了夏侯邵玹的後背上。
幽幽的綠色順著夏侯邵玹的後背慢慢渡進了夏侯邵玹的身體內,隨著這股綠色,夏侯邵玹只覺得體內那不斷翻滾的血氣與劇痛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異能反噬?”連祁光眨了眨眼睛。“你要突破了?”
“恩。”夏侯邵玹應了一聲,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多久了?”
“兩個月。”
“你是笨蛋嗎?既然知道快要突破了還不趕緊找個地方靜候,你的異能正瀕臨界口,稍有差池就會走火入魔的。”連祁光微微皺眉。
“異能突破之際,自身很難控制的,更何況你的異能還那麼強大。”
“對不起,嚇著你了。”
“你明知道現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還動那麼大的氣,是誰這麼氣你!告訴我,我幫你去砍了他。”
“……”夏侯邵玹
“你鬆開我,我去給你找醫生。”
“沒事。”
“卲玹……”
“抱一會,讓我抱一會就好了,乖。”
“……”連祁光
天已經黑了,屋內沒有開燈,隨著外面漸漸暗了下來。
連祁光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空蕩蕩的屋頂,耳邊平穩的呼吸聲讓他幾乎以為夏侯邵玹已經睡著了。
“疼嗎?”冰涼的手指貼上了連祁光的嘴巴上,低沉的聲音在耳邊散開,溫熱的呼吸灑在脖子上,癢癢的。
“不疼,習慣了。”當年他幾乎身上沒有一天是完整的,每次都是就傷未好,新傷又添。
“對不起,媳婦。”夏侯邵玹緊緊的將連祁光抱住,感覺著自家媳婦溫暖的身體與心跳。他不敢去開燈,不敢去看連祁光身上的傷,他一手弄出來的傷。
雖然剛剛他一時間失去了心智,但他的力量有多大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雖然沒有用異能,但連祁光身上的傷絕對也不輕。
“你已經很好了。”至少能克制住,當初在基地就有一個異能者,因為異能突破,一時沒能克制住自己,結果被異能反噬,雖然人活著,但跟喪屍也差不多,喪屍是吃人,而他卻是不分敵友,大開殺戒。他之所以對這件事情記得那麼清,那是因為當初那個人正巧在一次外出搜尋物資的時候跟他一隊,那個人也是在完成任務回歸的時候發了狂,也正是自己親手宰的他。
“媳婦,你,剛剛去了哪裡。”夏侯邵玹並沒有忘記剛剛連祁光突然消失的事情,想起那一瞬間的驚慌與腦袋的空白,夏侯邵玹抱著連祁光雙手又緊了緊。
“空間。”連祁光扁了扁嘴巴,語中有些生氣。“我以為可以帶你去看看的,沒想到你竟然進不去。”
“空間?”夏侯邵玹抬起了頭,有些疑惑。
“空間不是不能裝活物嗎?”
“那是我的空間,活物空間,不像空間器,需要有外物承載。他就在我的身體內。裡面有土地,有樹,有河,就像一片大森林,不過不是現在的森林,裡面的植物是沒有攻擊力的,是像三千年前地球的那種森林。”連祁光努力地向夏侯邵玹描繪著空間內的情況,力求實物重現。
“古植物?”夏侯邵玹的聲音沉了下來。
“恩。”
“空間有多大?”
“很大,無限的。本來沒有這麼大,裡面有很多東西,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空間突然變異了,我的家當全沒了,我現在是一個窮人。”想起空間的變廢,連祁光心情就格外的不爽。
“媳婦,這件事不可以再跟任何人說知道嗎?”無限大的活物空間,沒有變異的古植物,沒有經過污染的土地,這代表著什麼夏侯邵玹不動腦子也能知道。
實驗室的那些老東西他並不放在心上,可是,如果連祁光這個秘密暴露了,那驚動的可不單單是實驗室,而是整個星球。在整個星球,整個政府面前,哪怕是他,也無能為力。
“我知道。”就是擱在末世,打他空間主意的人也絕不少。
“你明天就不要在陪著我了,專心突破。”連祁光抱著夏侯邵玹的脖子,悶悶的啃著夏侯邵玹堅硬如鐵的肩膀。
“不急。”
“你還想攻擊我嗎?下一次說不定你就殺了我了,我可不是你的對手。”
“別胡說。”夏侯邵玹低喝。
“你明天別跟著我了。”連祁光難受的動了動身子,夏侯邵玹側身躺了下來,將連祁光抱起,讓他舒服的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媳婦,我真的不急。”夏侯邵玹輕揉著連祁光柔軟的頭髮,無奈道。
“你遇到瓶頸了?”連祁光支起身子,直直的看著夏侯邵玹,一雙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閃閃發亮。
“……恩。”想起自己已經衝撞了兩個月還是不曾鬆動的瓶頸,夏侯邵玹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給你的晶核呢?”
“……”
“你是不是把它給別人了。”連祁光皺眉。
“我能用的都留下了。”
“那你還是給別人了。”想起自己的錢被別人拿走了,連祁光心裡就格外的不爽。
“不適合我異能的晶核我不能用。”
“那也不行,那是我的錢。”
“好,是我的錯,對不起。”借著窗外的月亮,看著連祁光有些鼓起來的臉,夏侯邵玹無奈的將他抱在了懷裡,低聲安慰。
被夏侯邵玹抱在懷裡,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在夏侯邵玹的身上印下一個個深深的牙印,夏侯邵玹無奈,但為了能讓自家媳婦消消氣,自己也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撒氣。
“不氣了?”見連祁光趴了下來,夏侯邵玹低笑道。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掙脫夏侯邵玹坐了起來。
“這個給你。”連祁光從空間內取出兩個玻璃瓶子遞給了夏侯邵玹,瓶中的湖水在黑夜中蕩漾著幽幽藍光。
“這是?”接過湖水,瞬間席捲來的力量讓夏侯邵玹心中一驚。
“你突破的時候用這個吧,顏色淺一些的是稀釋了十分之一,純色的是沒有經過任何稀釋的。”
“你那幾個同學連連突破異能,就是喝了這個?”看著手中的湖水,夏侯邵玹突然想起了報告上跟著連祁光一同出事的同學。
“恩。”
“……”
“雖然這湖水的力量很強,但是非常疼,你要忍住。”
“你已經服用了?”
“恩。”
“你的異能現在是多少階?”
“玄階了。”只要自己再努把力,一定可以很快的恢復前世的標準。
“玄階,你上次不就是……”
“上次我作弊了。”連祁光皺了皺鼻子,抬頭望向頭頂的空氣,不去看夏侯邵玹的臉,面無表情的道。
“我那時的異能是士階,當時完全是用一顆玄階的晶核瞬間激發的。”
“你個小混蛋。”夏侯邵玹伸手捏了一下連祁光的臉,咬牙切齒道。用晶核瞬間激發異能,這絕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說嚴重些那就是同歸於盡,哪怕活了下來,那也會落下根。
“我困了。”面無表情的任由夏侯邵玹捏著自己的臉,連祁光木聲道。
“睡覺!”心中生氣,夏侯邵玹沉這臉將連祁光按到懷裡躺在了下來,一掀被子,將兩人蓋住。
“我……”
“不許說話了,睡覺。”
“……我只想說,我要去廁所。”
“……”


第九十六集 威懾
天還未完全放亮,夏侯邵玹便早早的起了床,或許說,他這一夜都沒有睡著。
看著身邊縮著身子睡得正熟的連祁光,夏侯邵玹放緩了動作,小心的下了地,套上了衣服。
一切收拾完畢,夏侯邵玹來到床邊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連祁光的側臉,嘴唇上的血跡已經乾枯,但斑斑紅色傷痕顯得格外的刺眼。夏侯邵玹眉頭緊皺,兩隻鐵拳握的有些微微顫抖。
沉默許久,夏侯邵玹輕輕的掀起被子,將手探到了連祁光的衣擺處,可就在夏侯邵玹即將把手放到連祁光的身上時,原本閉目沉睡的連祁光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手扣住夏侯邵玹的手腕,一雙黑眸之中寒光乍現,煞氣淩然,血氣翻湧令人毛骨悚然。
夏侯邵玹身子一僵,眼中驀然緊收,手上反射性的力量聚齊。
看到夏侯邵玹,連祁光眼中的煞氣慢慢散去,手上也鬆開了對夏侯邵玹的禁錮,又恢復面無表情。
“你醒了。”連祁光咕喏了一聲,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吵到你了。”收去眼中的不明,夏侯邵玹彎腰點了點連祁光的眉心。
“我還能睡著。”
“那就繼續睡。”夏侯邵玹握了握他的手,然後將手伸到他的衣擺處,想要將其掀開。
“不准看。”連祁光翻了個身躲開了夏侯邵玹的手,卷著被子縮到了床裡側。
“我看一下,聽話。”夏侯邵玹探過身子將連祁光抱了回來,拿開被子,小心翼翼的掀開他的衣服。雖然已經做足了準備,但待看到連祁光身上那一片片觸目驚心的青紫,夏侯邵玹還是忍不住暗恨自己,一張冷硬的臉此時更是黑的不行。
“我帶你去醫療室。”夏侯邵玹站起,說著就要去抱連祁光。
“不要!丟臉!”連祁光坐了起來,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小團。又不是打架打出來的傷,這麼點印子,又沒流血又沒斷骨頭的,他才沒那麼弱,才不要去。
“媳婦……”
“唔!好困。”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合上眼睛,將腦袋耷拉下來了。
看著連祁光縮在被子裡的那小小的一團,夏侯邵玹只覺得心中堵得慌。自家媳婦自己一直寵著護著,別人動一根小小的手指頭他都不樂意,結果這一次卻是自己傷的他。
“媳婦。”夏侯邵玹上前,將連祁光放下,又為他掖好了被子。“你好好休息,這幾天我要努力突破,就不陪你了。我會讓袁翎過來,需要什麼,想去哪裡,就吩咐他。”
“恩。”低低的咕囔了一聲,連祁光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了被子中。
夏侯邵玹拍了拍連祁光,轉身朝門外走去。在走到門口時,夏侯邵玹的腳步稍稍頓了下,回頭望向蜷縮在被窩中的那一小陀,夏侯邵玹眼中劃過一抹複雜。
剛剛連祁光那一瞬間的殺氣與暴戾他不是沒有發現,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媳婦不簡單,打架很厲害,又有很多小秘密,這一切他都可以為其找理由給自己一個解釋,可是那樣的殺氣,那是沒有經過屍山血海的歷練根本無法擁有的。有這樣氣勢的人,一定經歷過無比可怕的地獄。
可是,連祁光自出生便一直生活在三區,別說危險,就是連普通的盜竊鬥毆都沒見過,又怎麼會……
媳婦,你到底經歷過什麼?
夏侯邵玹收回目光,打開了門,抬步離開了房間。
他一心想給自己的媳婦撐起一片天,可是奈何連祁光只願許給他後半生的未來,卻不願讓他進入他的過去。
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原本睡著的連祁光突然睜開了眼睛,眸中暗色流轉,帶著幽幽的不明。
他知道,剛剛自己一定讓夏侯邵玹起了疑心,而自己的裝傻充愣,含糊帶過也一定讓心裡不舒服。
可是,卲玹,不是不願給你我的過去,而是我的過去與你有著三千年的距離,三千年,如此遙遠,不單單是距離,還有時間的遺忘和掩埋,你找得到我嗎?
一覺睡到大中午,連祁光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頭髮心滿意足的爬了起來,大力的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
癱著一張臉,連祁光晃到了洗手間,看著鏡中自己身上那一片片青青紫紫的痕跡,連祁光扁了扁嘴,從空間內找到了一件米黃色高領運動衣套了上去。又取出了微型醫療機器人,把嘴巴上的痕跡弄沒了,揉著空蕩蕩的肚子出了房間。
“嫂子!”連祁光剛下了樓,袁翎便迎了上來,筆直的敬了一個軍禮。“嫂子,老大說這幾天他有事,讓我陪著你。”
“恩。”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嫂子,我帶你去吃飯。”袁翎笑了一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肚子裡咕嚕咕嚕叫個不停,連祁光有些無精打采的搭著眼皮子,面無表情的跟了上去。
被袁翎帶去了餐廳,用過了餐,然後在袁翎的的極力推薦下,連祁光淡定的跟著他去了訓練場。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
……
連祁光的到來明顯戳中了所有人的興奮點,一個二個格外精神的打著招呼。
老大的媳婦要來不落星度假,這在一個月前便已經在基地內掀起了軒然大波,久占基地新聞頭條不下。
老大的媳婦啊!那可是大新聞,到底是哪個英雄好漢這麼強悍,竟然能將幾乎是人形兵器的夏侯邵玹收了。
後來連祁光到了,可是卻被夏侯邵玹當寶貝疙瘩似的藏著掖著,到現在為止,別說搭上話,就連靠近他三米內距離的人都沒有。
“嫂子!”正在進行極限訓練的重牧遠遠的看見連祁光,二話不說便跑了過來,咧著嘴叫了一聲。
連祁光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比自己高出不是一星半點的重牧,僅著一件軍用黑色,虎背熊腰,鐵臂銅拳,默默的後退了兩步。
連祁光的動作讓重牧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如雨的熱汗和好似從水中撈出來的背心,隨即咧嘴一笑。
“呵……剛剛訓練呢,沒來得及換衣服。”
一旁的袁翎犯了一個白眼,人嫂子都表示的這麼明白了,怎麼就看不懂呢。
“嫂子。”袁翎上前,開口安慰。
“你現在還小,你放心,以後你一定……”袁翎回頭望向重牧,有些僵硬的看著重牧那堅硬精壯的肌肉,粗狂的臉與黑麥色的皮膚。轉而又瞅瞅連祁光嬌小纖弱的身子,精緻的五官,白玉般的皮膚,抿了抿嘴,乾巴巴的擠出了一句。
“以後你一定會跟重牧一樣長高的。”
“你會開飛船嗎?”連祁光看著重牧,面無表情的開口。
“啊?”重牧一愣,有些跟不上弦。
“你會開飛船嗎?卲玹說要教我的。”如果夏侯邵玹此時在這一定能從連祁光這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一絲炫耀與示威。
“會。”不明白連祁光的用意,重牧愣愣的點點頭。“這是我們進煞血狼最基本的要求。”
“……”連祁光
“嫂子,你沒事吧?”敏銳察覺到連祁光壓抑的氣壓,袁翎低聲詢問。
“唰!”千鳴橫掃,直指重牧。“你!!跟我打一架!”
“……”重牧
“……”眾人
“那個,嫂子啊。”看著面前的千鳴,重牧吞了吞口水。“我沒說錯話吧。”
“我要跟你打一架。”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重牧,講話重複了一遍。
“嫂子,你別置氣,我可是奉老大之命要保護好你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大非活剝了我不可。”袁翎見情況不對,趕緊橫插在了兩人之間。
“你,跟我打一架。”無事擋在面前袁翎,連祁光加重了聲音。
訓練場上一片詭異的寂靜,無論是正在訓練的還是沒有訓練的全都停了下來,面色不定的看著僵持的三人。
連祁光無論是什麼地方看,都像是一個大家大院裡養出來的嬌弱貴公子,而且他們也都知道,連祁光現在只是學院中的一個一年級的新生,如何跟早已在戰場上廝殺多年的軒朗比?
不說別的,就單看兩人的塊頭,連祁光身體瘦弱纖細,又加上他那張精緻的小臉,奶白的皮膚,別說是打架了,就是伸手碰一下,都擔心會不會給他戳一個窟窿出來。
再看軒朗,五大三粗,膀大腰圓,個頭高出連祁光一大截,軒朗隨便一巴掌掃過去都能夠給連祁光拍扁了。再說,軒朗是誰?那就是在煞血狼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在基地可沒幾個人能在他的手上討到好。
他們對連祁光稀罕歸稀罕,那也僅限於他頂著一個少夫人的頭銜,若說真刀真槍的幹,在戰場上,連祁光就屬於專拖後腿,坑死隊友的一類人。
如今見連祁光這般自大,不知好歹,恃寵而驕,無理取鬧,一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了起來。
“跟我打一架。”連祁光堅持,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軒朗。
“喂!軒朗,既然嫂子這麼堅持,那就就動動手指頭,配他玩玩,權當解解悶了。”一旁一人高聲叫道,面上難掩嘲諷。
“對啊軒朗,空出一分鐘陪他玩玩。”
“軒朗,要小心點,別給人弄哭了。”
……
一人開口,四周之人開始紛紛應承,頓時訓練場開始有點不受控制,喧鬧不堪。
“幹什麼幹什麼!翻天了,都訓練去!”見情況開始失控,袁翎有些急。
“行了!都給老子閉嘴!!”一聲怒吼在基地上方久久不散,軒朗煩躁的看著四周,眉頭緊皺。
軒朗發火,四周之人紛紛閉了嘴,場面漸漸安靜了下來。
軒朗看著面前的連祁光,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鼻子,歎氣道“嫂子,你就別給我開玩笑了,你的身手我又不是沒有見過,我哪裡是你的對手。”
玄階三系異能,而自己卡在士階已經多年了,別說三系異能,就是隨便拿出來一種,就足夠秒了自己。
一階之隔,就是一級之隔,那也是天差地別。
軒朗心中知道,可是誰其他人不知道連祁光的本事,見軒朗認輸,頓時一片譁然,四周又吵鬧了起來。
“軒朗!身份歸身份,賽即如戰,戰場之上哪裡有人情可講?”
“軒朗,別他媽丟人!”
“軒朗,你糟踐自己,別糟踐身上的那件軍裝,來之即戰!煞血狼沒有慫人逃兵。”
“……”
……
“你他媽想害死我啊!!”見連祁光的眼中漸漸湧起了戰意,軒朗對著挑釁的人怒聲大罵。
“你……”
“嫂子!”見連祁光要開口,袁翎趕緊拉起一旁的袁翎擋在了面前。
“嫂子!我才一士階,在你手裡根本走不了一招,你跟他打!這小子厲害!一人撂我仨!”
“……”袁翎
軒朗,你小子不要臉!!有這麼坑兄弟的嗎?是你能撂我仨吧?
見連祁光的眼睛望了過來,袁翎趕緊縮頭。
“嫂子,我你還不熟悉?你上次收拾了我一頓,我半個月沒過來。”
“恩?你已經被揍了?”軒朗從袁翎身後探出頭。
“廢話!你也是!?”袁翎橫了軒朗一眼。
“沒被揍,見他揍人了,忒兇殘了。”
見二人推推拖拖,連祁光的眼睛沉了下來,好不容易升起的一星半點的戰意也消失殆盡。
千鳴收回,重入空間,連祁光轉身便走。
“哎!嫂子,你去哪?”軒朗大叫,可連祁光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連祁光一路直走,卻被裡三層外三層圍觀的士兵給堵住了去路。
“嫂子,我跟你……”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氣勢洶洶的看著連祁光,語中帶著輕視。可是還未等他講話說完,連祁光便直接將他忽視,淡定的從他身旁掠過。
“喂!你……”被無視的男人一臉憤怒,想要衝上去攔住連祁光。可是連祁光卻連頭都沒回,左手一揮,寒冰掠去,男人心中一驚,迅速伸手,一面土遁在面前豎起,可是冰刺並沒有被土遁所阻擋,連一點阻礙都沒有,就好像豆腐般,直接穿透土牆,朝著男人刺去。
冰刺從男人脖子邊擦過,深深的鑲進了地裡,淡淡的血腥順著男人的脖子一點一點的溢出,男人僵在原地,雙眼懼睜,呆呆的看著連祁光從始至終沒有絲毫停頓的背影。
四周一片詭異的安靜。
連祁光腳步不頓,一路直走,所到之處的人紛紛列開,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連祁光走出包圍圈,腳下停了下來,背對著身後之人,微微側臉,頭髮灑落在額前,投下一片陰影。
連祁光慢慢伸出了右手手,冰霜在手中旋轉。突然,連祁光單膝蹲地,右手按在地上,冰霜順著手掌朝四面八方散去,速度之快,讓人躲閃不及。
冰結數尺,蔓延在數裡的訓練場上,訓練場上的所有士兵,紛紛運起異能抵擋,可是,在這寒冰下他們的異能就好像脆弱的猶如玻璃般,瞬間被擊穿。寒冰將他們的雙腳凍住,禁錮住了他們的動作,迅速的開始往上蔓延。
眨眼間,偌大的訓練場便被冰凍了起來,一眼望去,一片白色的冰天雪地。當然,若是能夠忽略那跟大蔥似的一個個被從腰部往下凍住的人更好。
連祁光站起,淡淡的開口。
“我,現在不想打架了。”他不想幹的事情,誰都不可以阻攔?
連祁光抬步離開,在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右手打了一個響指,數裡寒冰瞬間破碎,漫天冰瑩,格外好看。
被解凍的士兵被凍的渾身發抖,站在原地直跺腳,心中卻是慢慢的震撼與不可置信。
群體攻擊,瞬間便能將異能蔓延數裡,還控制的如此靈活,雖然剛剛的被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們輕敵的原因,但只拿這幾點來看,他們這個嫂子的異能,絕對不會低於玄階吧?
不到二十歲,未成年,一年級的學生……
一種士兵現在只想罵娘,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已經有了夏侯邵玹一個變態了,如今又來了一個妖孽,更何況這兩人又成了兩口子,逆天啊!!
“冰系異能……”袁翎怔怔的看著滿天的冰瑩,心中一時無法回過神來。
他明明不是木系異能嗎?為何現在……
難道……
“嘖!嫂子的異能又精進了,該不會已經突破玄階,跟自家老大一樣進入空階了吧?”軒朗搖頭。
幸好剛剛沒打起來,不然自己死定了。


第九十七集 是他?
已經五日了,連祁光沒有看到夏侯邵玹,這些日子除了定時出來接受袁翎的投喂,連祁光一直窩在空間裡修煉異能,那日動了武,連祁光回到房間後便直接進了空間,然後飲用了稀釋百分之一的湖水,本以為能夠補充耗費的異能,然後看能不能再次晉級,可誰知,待湖水飲下之後,除了異能恢復,沒了乏力,竟再無其他效果。
連祁光以為是因為力量不夠,又飲用了稀釋十分之一的湖水,可還是沒有什麼大用,除了能補充體力與耗費的異能,根本不能再像第一次那般讓異能連連突破。
連祁光明白了,這湖水的效果好像只有是第一次,早知道他就直接飲用純度湖水了,現在連空間唯一有用的湖水也給廢了。
心中不爽,又沒了夏侯邵玹的陪伴,連祁光也不願再出去,這些天便一直龜縮在屋內。
天已經黑了,連祁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直接坐了起來。看著寂靜的窗外,連祁光沉默許久,套上了衣服,出了房門。
連祁光走在無人的基地內,昂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的紅月。連祁光並不知,從他前腳剛邁出夏侯邵玹的房子,自己便已經身在了監視之中。監視室之中,原本無聊之極昏昏欲睡的士兵,瞬間精神了,睜著大眼睛光,耳朵束的老高,賊精神,賊精神的盯著虛擬屏上的連祁光。
連祁光看著頭頂的紅月,心中卻思緒萬千。不知不覺間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一連的事情,還有仇離陌。
在仇離陌身上,他總能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熟悉感,那種熟悉令他很不舒服,總覺得在哪裡遇見過。以前不曾安下心去想,現在想想,好像自己每次出事的時候他總是能夠很及時的出現,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盯著自己。
自仇離陌出現後,一些不好的事情就開始連連發生,這一切就跟事先被安排好的似的,一切皆從那幅畫開始,自從在紀念館裡看到那幅畫,然後畫被盜,緊接著所有的事情都開始一件連著一件發生。
一幅被所有人認為‘仿造’的假畫,到底是誰要費盡心思去偷它?還有那幅畫,就算沒有人能夠看出它的真假,又怎麼會沒有人看出上面的異能波動?
還有,這幅畫明明是已經不存在的,又為何……
等等!
連祁光的腳步驀然頓住,眼瞳放大,心中慢慢升起隱隱的不安與震驚。
畫被盜,無需多說,跟仇離陌是脫不了干係的。
可是仇離陌的異能波動,自己一直覺得很奇怪,感到莫名熟悉的異能波動,他,好像想起來的。
畫的被盜,仇離陌的異能,自己一直懷疑的隱身異能。
一條堵塞的思路被通開,其他的也相繼打通,一一連接上,真相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是他嗎?
連祁光有些無力的半跪了下來,雙手撐在地面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唇角緊抿,覆蓋在陰影下的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不!不是的!自己太瞭解他了,不會是仇離陌的。
可是,那是誰呢?
連祁光閉上眼睛,從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所有發生的一切在腦中飛快的掠過,無數的記憶碎片在腦中過濾著,刺得腦中劇痛無比,臉色發白,滿臉冷汗。可是連祁光卻不聞不問,仔細的在其中尋找被自己所忽略掉得。
突然,連祁光睜開了眼睛,他想起了夏侯邵玹曾經給自己的仇離陌的資料。
仇離陌生在五區,在他年幼時父母便死在了一場暴動之中,後來一個男人的出現,帶走了仇離陌。這個男人是一個賞金獵人,他做任務從來都是一個人,永遠的獨來獨往,沒有朋友,也沒有夥伴。據說再一次狩獵之中被變異體傷了臉,所以一直以斗篷掩面,不曾露過臉。
斗篷掩面,不曾露臉。連祁光想起了當初在訓練區襲擊自己的那個奇怪男人,他是仇離陌的養父?
隱身異能,腐蝕異能,熟悉的異能波動……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麼一切都解釋的通了,包括那幅被盜的畫。
可是真的是他嗎?如果是他,那他又為何要攻擊自己?
看來,以後若再相見,一定要尋機會試探一下。
“嫂子!”嘈雜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連祁光抬頭,只見袁翎身後跟著幾個人匆匆的跑了過來。
“嫂子,你怎麼了?”袁翎上前,也顧不得身份,趕緊用手扶起了連祁光,一臉急切。剛剛他從監視室中看到了連祁光,本來還是挺高興地,連祁光自那日動了武便一連幾天將自己關到屋裡,自己除了每日送飯,連他的面都見不著,生怕他會悶出病來。可是沒一會,連祁光好好地,突然臉上一變,倒在了地上,自己當時那個小心肝啊,若是連祁光出了什麼事,他怕是以死也謝不了罪。
“沒事。”連祁光收回手,沉默的搖搖頭。
“嫂子,我還是帶你去醫療室看看吧。”袁翎擔心。
“不用。”連祁光淡淡的拒絕了袁翎,轉身原路返回。
“你們先過去。”袁翎看向身後幾人吩咐了一聲,轉身朝連祁光追去。“嫂子我送你!”
“嫂子。”跟在連祁光的身後,袁翎有些受不了此時兩人之間的沉默氣氛,開口打破。
“你,是不是還在生他們的氣?”
“……”連祁光
“嫂子,你別生氣了,他們就直脾氣,大大咧咧沒規矩慣了。”見連祁光不說話,袁翎還以為他默認了,趕緊開口解釋。
“那天你回去後,他們都被軒朗收拾的不輕。”
“他們看不起我。”沉默許久,連祁光面無表情的開口。
“哎?”袁翎一愣。
“他們看我的眼神,很討厭。”就像當年他剛剛覺醒異能,第一次外出清剿時,那些異能者看著自己。
“嫂子,他們……”袁翎撓著頭,乾巴巴的在心中搜索著解釋。“他們只是不知道你的本事,而且,他們都是跟著老大多少年了,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摸打滾爬,一路血拼過來的,所以,所以……”
“嫂子。”見連祁光不說話,袁翎有些尷尬的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嫂子,你要是覺得悶得慌,不如明天我帶你去不落星的交易市看看吧。”
“……交易市?”連祁光的腳步微頓,回頭望向袁翎。
“恩,就是用來交易的市場,裡面有各種各樣的人,東西也稀奇古怪。”
“幾點。”沉默片刻,連祁光淡聲道。
“啊?”袁翎一愣,轉而明白連祁光這是同意了,頓時臉上一喜,聲音也高了許多。
“嫂子你定,我無所謂。”
“……明天八點。”
“好!我一定不會遲到的!”
兩人交談間已經到了夏侯邵玹的樓下。
“嫂子,你上去吧。”
“……”連祁光在走到門前的時候腳步頓了下來,背對著袁翎,沉默片刻,平淡的開口。
“我手上沾染鮮血的時候,你們還不知疼痛為何。”
“……”袁翎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袁翎久久回不過神,為何,他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在眼前這個可以稱之為孩子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眾令人窒息的悲涼與滄桑?


第九十八集 遇到敲詐的了
次日,袁翎早早的便等在了連祁光的門外,悠閒的姿態,看的來來往往的士兵真想撲上去揍他一頓。
當時間跳到八點的那一瞬間,連祁光踩著點出現在了門口,身上穿著一套寬鬆肥大的連帽黑色大衣,將他的模樣完全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嫂子!”看到連祁光,袁翎趕緊圍了上去。
“嫂子,咱們走吧。”
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並未理會袁翎的熱情,淡淡的點了點頭。
袁翎與連祁光一前一後的人走在基地內,路過訓練場,那些正甩著膀子訓練的士兵,偷瞄著兩人,那個羡慕嫉妒恨。
“唉!約會啊,要是讓老大知道……”一人軟綿綿的揮著拳頭,抬頭望天,酸溜溜的感歎。
“有話直說,別一副羡慕嫉妒的模樣,老大怎麼了?我可是老大欽點的護衛,專門來照顧嫂子,保護嫂子的安全的。”袁翎挑眉。
“不過也幸好是我來保護嫂子,要是某些眼高於頂的傢伙,嫂子還不知道受怎麼樣的委屈呢。”
“你!”
“幫我跟軒朗說一聲,我跟嫂子晚點回來。”袁翎頭一甩,鼻子快要頂到腦門上了,趾高氣昂的留給了一群人一個大大的背影。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跟在袁翎身後,對於兩幫人的含沙射影視而不見。來到了停放區,袁翎登了記,便選了一輛飛行器,跟著連祁光坐上了飛行器內,出了基地。
“嫂子,你還沒吃飯呢。”袁翎坐在前面轉過身,雙手遞過去一個金屬飯盒,笑道。
“……”連祁光看了一眼袁翎,伸手接過,開始沉默的吃了起來。
“嫂子,你別生氣,他們就是嘴賤了一點,沒什麼惡意的。”見連祁光不說話,袁翎有些尷尬的照著話題。
“我不委屈。”
“恩?”袁翎一愣,沒明白連祁光的意思。
“我不委屈。”連祁光抬頭,淡淡的看著袁翎。“他們都打不過我,給不了我委屈受。”
“這樣啊……”看著連祁光一臉的認真,袁翎僵硬的扯扯嘴角。
一路無語,沉默的氣氛讓袁翎坐立不安,每當袁翎想找些話來說的時候,可看到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扒著飯的連祁光,剛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又給生生的咽了下去。
飛行器約摸飛了半個小時左右,慢慢停了下來。
“嫂子,到地方了。”
連祁光停下扒飯的動作,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窗外,慢慢的將手中的飯盒放到了一邊。見此,袁翎二話不說趕緊站起,沖到連祁光前面打開了車門。
下了飛行器,袁翎將飛行器收緊了空間器中,便守在了連祁光的身邊。飛行器在不落星並不常見,袁翎與連祁光一下車便引來了各異的目光。可待看清袁翎身上所穿的軍裝與那亮閃閃的軍銜和標誌,頓時又轉為了尊敬和敬畏。
是煞血狼的人,不落星,或者說是整個藍星最強的一支軍隊。
交易市場跟連祁光在書中所看到過的跳蚤市場很是相似,這裡的一條街道直通,街道兩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攤位,吆喝聲,喧鬧爭吵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來來來!大家都來看一下啊!這可是正宗的古地球種子,是我重金從傭兵團手裡買來的,一千星幣,只要一千星幣!!”
“快來瞧快來看,能量核!貨真價實的能量核,有了這顆能量核,沒有異能的激發異能,有異能的突破瓶頸。”
“藏寶圖,古時的藏寶圖啊!”
……
連祁光一邊往前走,一邊打量著四周,看著那所謂的古地球種子,能量核,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明明就是普通的草籽和石頭。
不過,藏寶圖?
連祁光的腳步頓住,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個瘦弱精明大聲吆喝的男人,然後眼睛就鎖在了他手中的藏寶圖上。
“嫂子。”見連祁光停下不走了,袁翎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待看到那個男人手中的東西後,湊到連祁光身邊小聲道。“那是假的。”
“我知道。”連祁光收回視線,淡聲道。“那是一張地球的世界地圖。”
“呃?”袁翎一愣,世界地圖?古地球?
“咳!嫂子,你等我一下。”袁翎摸了摸鼻子,然後轉身朝著男人走去。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袁翎的背影,繼續朝前走去。
“小兄弟,來看看,這些可都貨真價實的能量核,沒異能的激發異能,有異能的突破。”
連祁光看了一眼向自己推銷的男人,然後低頭望向攤中,大眼一掃,木聲道“都是假的。”
“哎!你什麼意思啊!”連祁光話一畢,男人頓時沒了笑,虎下了一張臉。“你不買歸不買,用得著在這血口噴人嗎?想砸攤子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你……”
連祁光走到攤前蹲了下來,伸手拿起一枚黑色石頭,面無表情的望向男人“我說,這些都是假的。”
‘哢哢’幾聲,連祁光張開了手掌,原本的黑色石頭頓時化為粉末,順著連祁光的指縫洋洋灑灑的飄散在風中。
“晶核沒有這麼脆弱,如果他真的能激發異能,你為何沒有異能。”
“哼!我就說嘛,這怎麼可能是真?”
“就是!要是這些石頭真的能激發異能,他還怎麼會在這裡?”
“有了這些能量核,他早就去藍星一區了。”
……
四周圍觀的人看著攤前的男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我……”看著四周指指點點的人,男人頓時有些慌了。怒吼一聲,穿過攤位,對著連祁光怒目而視。
“小鬼!你是來挑事的是不是!!”
“不是。”慢慢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將手上的粉末在衣服上蹭了蹭。
“我不管!你弄壞了我的能量核,你今天不賠錢,就別想走。”
“……”自己,這是遇到了敲詐的了嗎?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眼中流轉著幽幽暗色。
“你,你看什麼看!我告訴你!我朋友可是煞血狼的人,只要我動動嘴皮子,你就別想再不落星待下去。”男人被連祁光盯的直發毛,頓時大聲叫囂起來,言語間帶著滿滿的高傲與陰狠。
“蠢貨。”面無表情的將手插回口袋,連祁光拉了拉帽子,轉身離開。
“想走!?賠錢!!”見連祁光想走,男人頓時大叫一聲,一臉猙獰的想要朝連祁光撲過去。可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連祁光,男人一生慘烈的尖叫,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抱著手臂在地上打滾,哭聲大喊。
“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有人殺人了!!”
此時男人的手臂被一層厚厚的冰霜凍結住,透過冰層可以隱約的看到此時男人手臂上龜裂的痕跡,裡面血肉模糊。
異能者!
四周圍觀的人迅速的後退一步,看著連祁光的眼中帶著驚懼。
“怎麼回事!”袁翎撥開人,看也沒看地上的男人,趕緊將連祁光護住,緊張的檢查者。
剛剛他向那個男人詢問了一下‘藏寶圖’的事情,也許是見到自己身上的軍裝,男人二話不說就直接承認了自己賣假貨,祈求自己饒了他。
他仔細了看了一下那張圖,也許是因為年代久遠的原因,地圖已經殘破不全,透著斑斑褐色。想起剛剛連祁光說這是古地球的世界地圖,他對這些沒什麼衡量,倒是安奕,一向對古地球的東西寶貝的緊。若這真是如連祁光所說的古地球地圖,安奕一定會激動死吧?
那個男人見他喜歡這張圖,便要送與自己,袁翎也沒有占他的便宜,給了他五百星幣。可是就他付完帳,將地圖收好後,再次轉身便找不到連祁光,這下可把他嚇得有些六神無主。連祁光剛到不落星,誰也不認識,最近不落星又亂得緊,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大還不活扒了他。
一路尋找問人,可是卻依舊看不到連祁光的影子,就在他即將想要對夏侯邵玹負荊請罪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這邊的吵鬧聲。
“救命啊!救救我!是他!是他攻擊的我,他想要殺了我,快抓住他!”看到袁翎身上穿的衣服,躺在地上的男人開始嘶聲大哭了起來。一張臉因為疼痛白的駭人,渾身冷汗。
“嫂子,你沒事吧?”袁翎掃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轉而又一臉緊張的看著連祁光。
嫂子?男人停下了動作,呆呆的看著袁翎,這是怎麼回事?
“他賣假貨,還想敲詐我。”連祁光伸手指向男人,面無表情的開口。
袁翎皺眉,望向男人,眼中滿是冷意,頂著袁翎的視線,男人只覺兩眼發黑,這是踢到鐵板了嗎?
“他還說他朋友是煞血狼的,他一句話便讓我在不落星呆不下去。”心安理得的告著黑狀。
“是嗎?”袁翎上前,看著地上的男人,勾唇一笑。“正巧,我跟煞血狼的每個人都還挺熟的。說說,是誰?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我,我……”男人縮著身子眼神飄忽不定,渾身打顫。
“不說?還是說不出來?看來,在煞血狼你並沒有朋友啊?那你剛剛就是在說謊嘍?”
“不,不是,我……”
“污蔑軍隊士兵,又借此在外欺壓他人,招搖撞騙,這個罪名,不輕啊。”
“我錯了!!”男人爬起,想要去抓袁翎的褲腿,卻被袁翎一臉嫌棄的躲過。
“是我!是我該死!是我的錯,我有眼無珠竟然騙到這位小少爺身上,求求你放了我吧。”
“怎麼了!這麼熱鬧?”一聲高喝,一輛懸浮車停了下來,從上面跳下兩個士兵。
“這個小子欺負人欺負到嫂子身上了,知道該怎麼做吧?”袁翎沖著兩人揚揚下巴。
“呦!這不是袁哥嗎?你說的嫂子?”兩人轉頭望向一旁一直沉默的連祁光,眼中微閃。少將夫人來不落星的事情,在不落星的每一個軍營那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就是沒人真見過。
這就是嫂子?
不過遮的太嚴,看不見臉啊。
“看什麼看,把這人帶走。”袁翎皺眉。
“得!收到。”兩人吊兒郎的敬了個軍禮,上前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男人拎了起來。連少將夫人都敢欺負,小子,你完了。
待人走了,袁翎轉身望向連祁光。“嫂子,還有再看下去嗎?”
“要。”漠然的應了一聲,連祁光轉身便走。袁翎也不多話,迅速的跟了上去。
連祁光走在街道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街道兩邊的攤位。或許是因為剛剛的一個小插曲,街上的人看連祁光的眼中明顯帶上了異樣和懼意。
突然,正走著的連祁光停下了腳步,眼睛停在了一個攤位上面。
這是……


第九十九集 我親自動手
淡漠的看著夾在一群攤位之中毫不起眼的角落,連祁光慢慢的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只有兩米左右的小攤子,上面擺放著零零散散的幾塊大石頭,最大的幾乎有半人高,最小的,也有西瓜那麼大,攤主是一個滄桑沉默的婦女。
連祁光在攤前蹲了下來,伸出手放到了其中的一塊石頭上,連祁光的到來女人並沒有開口說話,但眼中還是多了一抹亮色。
連祁光以綠色異能轉化為絲線,慢慢探進了石頭中,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波動。
連祁光的手不斷在石頭上移動,微抿的唇角不著痕跡的揚了揚。
“這些石頭你哪裡來的?”連祁光開口詢問。
“是我的丈夫在自己後院挖來的。”見連祁光開口,女人有些慌張,埋著頭,小聲道。
“知道這些是做什麼的嗎?”
“不知道,我丈夫也請人來看了看,說就是普通的石頭。也是能量核哪有長這樣的。本來這些石頭也就堆在我家後院,墊著路面,可是前不久我丈夫突然病倒了,家裡又沒錢,我看著這些石頭長的也算好看,所以就……”說道後來,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輕不可聞。
“你可以誇大一些。”
“那,那不是騙人嗎?”女人抬頭,睜大了眼睛,一臉驚愕。
“撲!”一旁的袁翎忍不住笑了出來,頓時,女人瞬間漲紅了一張臉,趕緊又垂下了頭,不安的絞著衣角。
“多少錢。”
“啊?”女人一愣。
“這些石頭,多少錢。”連祁光淡淡的重複了一遍。
“啊!那個,你給一百星幣就可以了。”女人小聲道。
“……”連祁光
“是,是不是貴了?那,那五十好了!”見連祁光不說話,女人頓時有些慌了。
“一千星幣。”連祁光拿起了一塊西瓜大的石頭,木聲道。“一塊。”
四周一片譁然。
“……”女人睜大了眼睛,張著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連祁光。
“好了,算一下吧。”袁翎笑著搖了搖頭,剛想要拿出星卡,卻見連祁光已經掏了出來,遞給了女人。
‘呦!這不是老大的工資卡嗎?老大不愧是老大,就是疼老婆。’袁翎感歎。
‘鑽石級星卡!!’四周的驚訝聲更甚。
“不!這,這有些貴了。”女人驚慌的連連擺手。
“有錢,任性。”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將卡扔給女人,女人捏著星卡有些不知所措。
“你把帳結了吧,我們趕時間。”袁翎開口。
“好,好的。”女人驚慌失措的算了算石頭,顫抖著把星卡劃了,然後雙手遞給連祁光。
“謝謝!謝謝您!謝謝!”
連祁光結果星卡,回收將石頭收進空間,轉身離去,所經之處,圍觀的人紛紛列開了一條路,目送著連祁光。
“有了這筆錢,她應該可以暫時幫家裡度過難關了。”走在街上,袁翎看著連祁光笑道,本以為連祁光是一個生性冷情的一個人,沒想到也是外冷內熱啊。
“不過嫂子,這種人,這種事在不落星上太多了,你是無法幫過來的。”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過多插手為好,否則,一定會被人利用的。
“虧了。”看著喧鬧的街道,連祁光突然吐出了兩個字。
“是啊!一千星幣買一塊石頭,不是虧了,而是虧死了。”以為連祁光說的是石頭,袁翎撇嘴。
連祁光淡淡的看了袁翎一眼沒有在說話。
不是他虧了,而是那個女人虧了,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毛料,也是玉的原石,剛剛他查看了一下,裡面幾乎每一塊都有出綠。玉石他曾經見過,哪怕是再那個吃人的末世,玉石也是天價,更何況在現在。
但若只說值錢,連祁光也不會這般在意,他在意的而是這玉中蘊含的純粹力量,剛剛他經過這些石頭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木系異能有一瞬間的鬆動,若有了這些玉石,他很有可能再次突破。
撿了大便宜的連祁光心情明顯好了許多,連袁翎問話都時不時的答上一句,這讓袁翎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又逛了些時間,玉石的收穫讓連祁光再看其他的東西已經沒了興趣,沒多會便提出了回去。本來就是跟著連祁光出來的袁翎二話不說,直接取出了飛行器。
坐上了飛行器,連祁光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袁翎看著後面的連祁光,也悄悄的放緩了動作。
半個小時的車程並不算長,飛行器緩緩地停在了基地。
“嫂子,到了。”袁翎小聲道。
連祁光睜開眼睛,看了眼四周,拉了拉帽子,站了起來。
飛行器被打開,連祁光跟在袁翎後面下了飛行器,可就在他轉身之際,看到不遠處‘失蹤多日’的夏侯邵玹,頓時有些怔住。
讓連祁光怔住的並非是夏侯邵玹,而是夏侯邵玹懷中的一個清秀的男孩。
“嫂子,怎麼不走啊?”收好飛行器,袁翎轉頭。
“……”連祁光
袁翎疑惑,抬頭順著連祁光的視線望去,頓時表示斯巴達了。
似乎是看到了連祁光,那邊的夏侯邵玹揮手將男孩摔了出去,大步朝連祁光走了過來。
“嫂子……”袁翎有些擔心的看著連祁光,輕聲道。
收回視線,連祁光將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的迎著夏侯邵玹走去。
在兩人交際之處,夏侯邵玹一把將連祁光抱了起來,在他的脖子上輕輕地咬了一下。
“媳婦,回來了?”
“恩。”想了想,又道。“袁翎帶我去了交易市場,我買到了好東西給你,一會給你看。”
“好。”夏侯邵玹勾唇一笑,眼中帶著滿滿的暖意。
“夏侯大哥。”清秀的少年走到夏侯邵玹身邊,怯怯地開口,圓溜溜的眼睛紅通通的,一臉委屈。
看到少年,夏侯邵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眉頭微皺。
“黎玉,以後你若再不安分,就給我離開基地。”夏侯邵玹說罷,便看也不看少年瞬間泫然欲泣的臉,抱著連祁光轉身離開。
“黎玉,別打嫂子的主意,他動動手指頭就能滅了你。”沒有錯過黎玉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狠戾,袁翎皺了皺眉。
“袁大哥,在你心裡黎玉就是那樣的人嗎?”黎玉淚眼朦朧,傷心至極的看著袁翎。
“……”看著黎玉哭的梨花帶淚的臉,袁翎抽了抽嘴,忍不住打了個顫。
“總之,你好自為之。”
袁翎離開,黎玉瞬間收住眼中的眼淚,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滿是陰毒與恨意。
夏侯邵玹在一片尖叫聲,口哨聲,抱著連祁光回了房間。
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放在床上,雙手撐在連祁光的身體兩邊,一雙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進了連祁光的眼中。
“你的異能突破了?”連祁光歪了歪腦袋。
“恩。”
“多少階了。”
“幻階。”現在不說在不落星,就是在整個藍星,夏侯邵玹都難逢敵手,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
“……”連祁光。人比人氣死人啊。
“嫉妒了?”夏侯邵玹低頭在連祁光的嘴角咬了一下。
“恩!”重重的點頭。“湖水是一次性的,無法二次使用。”所以他沒有辦法再連連突破。
“不嫉妒,以後我保護你。”
“你喝的是哪一種湖水?”異能本來就是越往上越難突破,夏侯邵玹都已經是空階的高手了,又怎麼會比他還輕鬆,一臉突破兩階。
“沒有經過稀釋的。”
“……”
“怎麼了?”
“很疼的。”當初他喝稀釋的湖水就已經痛成那樣,如果是純度的,那豈不是更疼?
“媳婦,剛剛什麼感覺?”夏侯邵玹笑了笑,伸手揉開了連祁光微蹙的眉間,轉移了話題。
“什麼感覺?”
“剛剛那個人。”他異能突破醒來,準備去找連祁光,卻被人告知連祁光跟袁翎出去了,於是他來到這裡等連祁光回來,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卻不想黎玉竟然來了。
黎玉是他曾經一個部下的弟弟,那個部下在一次抵抗變異體的時候犧牲了,臨死前他希望自己能夠幫忙照顧他的弟弟。後來回到了基地,他便將黎玉隨便安排到了醫療室內幫忙,而後便很少再見他。
當黎玉撲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正好看到連祁光望過來,頓時便覺得心中一慌,想也沒想便將黎玉甩開了,迅速朝連祁光走來,別看他面上一片淡定,打他心中卻亂成了一團,生怕連祁光生氣。
“沒感覺。”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懵懂道。
“……媳婦。”夏侯邵玹無奈。“你這樣說我很傷心呢。”
“……”連祁光
“……他不是我的對手。”沉默片刻,連祁光抿了抿嘴巴,呆呆的開口。
“我要是看他討厭了,我就殺了他。”
靜靜地看著連祁光,良久,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
“媳婦,你真殘暴。”
“你願意嗎?讓我殺了他?”
“要是他做的不過,留他一命,我答應了他的哥哥。”
“如果過分了呢?比如,他要殺我?”
“我親自動手!”


第一百集 統統是我的
“老大!嫂子好!”
“嫂子好!”
……
連祁光跟夏侯邵玹進了餐廳,四周時不時的傳來一聲問好,因為正逢訓練結束,餐廳內人來人往,顯得有些擁擠。
“想吃些什麼?”夏侯邵玹看著今日的菜單低頭詢問身邊正專心致志的打著手中遊戲的連祁光。
“花菇,咕咕肉。”手上霹靂巴拉的在電腦上狂點,聽到夏侯邵玹的訓練連祁光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夏侯邵玹點了飯菜,單手端著,另一隻手拎著連祁光的後衣領,朝著一處空位走去,生怕他一不留神撞到牆上。
“好了,別玩了,吃飯。”夏侯邵玹把飯菜放下,然後將連祁光按到座子上,奪取他手中的電腦。
地雷炸開的聲音散了電腦滿屏,連祁光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顯得有些氣鼓鼓的。
“又死了!”
“就剩一個腦袋了,再玩也活不長。”夏侯邵玹無視連祁光的控訴,將電腦沒收,把飯菜推了過去。“吃飯!”
“你為什麼不吃?”夾了一塊花菇塞到了嘴巴裡,一眼瞅見了夏侯邵玹手中的營養劑。
“食物無法供應一天的能量,而且食物較貴,一頓的食物是一個戰士一星期的營養劑,在基地很少有人去吃,一般食用食物也都是需要自己另外掏錢。”
“很難喝。”想起那苦澀腥酸的味道,連祁光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也不要老吃。”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話中難掩笑意。“雖然味道很好,但沒什麼營養和能量,撐不住一天訓練的。”
“我不喜歡喝,比過濾的淨化水還難喝。”連祁光低頭扒飯。
還沒等夏侯邵玹琢磨出連祁光口中所說的過濾淨化水是什麼,一個淺紅色的飯盒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夏侯大哥,這是我最近新學的古地球菜色,你,你嘗一下吧。”黎玉捧著飯盒,紅著臉小聲道,眼中滿是羞澀之意。
看著黎玉手中的飯盒,夏侯邵玹眉頭微皺。“出去。”
“夏侯大哥。”似是被夏侯邵玹的話所打擊到了,黎玉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夏侯邵玹,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四周原本喧聲吵鬧的士兵此時都慢慢安靜了下來,或明或暗,偷瞄著這邊。
連祁光將臉從飯菜中抬起來,木然的看了一眼夏侯邵玹,然後看都不看黎玉一眼,伸手將他手中的飯盒借來。
“你……”黎玉瞪著連祁光,一臉惱意。“這是我給夏侯大哥的,你幹什麼!”
連祁光將飯盒打開,面無表情的撥了撥裡面綠油油的飯菜,有些嫌棄的丟掉了筷子,扔到了一邊。
“你!夏侯大哥……”黎玉看著連祁光,心中恨不得將他撕吃了,面上卻依舊一幅柔弱委屈之色。
連祁光換了一雙筷子,夾了一塊花菇咬在了嘴巴裡,抬頭淡淡望向夏侯邵玹。
看著連祁光嘴中半咬的一塊花菇,夏侯邵玹隨便一想便知道他要做什麼,眼中劃過一抹無奈。
夏侯邵玹探過身子,一隻手輕拖住了連祁光柔軟的脖子,緩緩的咬了上去,這個姿勢一眼看去,就好像是在接吻。
“哢嚓!”四周一片下巴掉地上的聲音。
黎玉睜著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怎麼會!他的夏侯大哥怎會對這個賤人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的!!
夏侯邵玹咬著另半邊花菇,一點一點的向連祁光的嘴巴靠近,最後曖昧的在連祁光嘴巴上咬了一下。
“好吃嗎?”連祁光歪著腦袋木然的看著夏侯邵玹。
“不營養,還是不要多吃為好。”夏侯邵玹伸手親昵的蹭了一下連祁光的鼻子,嘴角微勾。
“夏……夏侯大哥……”黎玉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二人,眼睛通紅,似乎下一秒便會哭出來似的。
連祁光轉過頭,面無表情的望向黎玉,嚴肅道“他是我的。”
“……”黎玉
“他的命是我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統統都是我的!”
“……”黎玉
“我不許你看他,不許你想他,更不許惦記他!你要是再看他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再想他我就掏了你的心,再惦記他我就砍了你的人!”
“我!”黎玉被連祁光的兇狠嚇住,後退一步,身體搖搖欲墜。他想要向夏侯邵玹求救,卻看見夏侯邵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一雙曾經讓他無比著迷的眼睛始終放在連祁光的身上。
黎玉的眼淚徹底出來了,捂著臉轉身大哭著跑了出去。
‘嫂子兇殘!’四周偷看的士兵紛紛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
夏侯邵玹涼颼颼的瞄了一眼四周,被夏侯邵玹瞄到的人頓時後背一涼,瞬間跳戲,勾肩搭背,吆五喝六,一時間宛如菜市場。
“他想跟你結婚。”連祁光淡漠的看著夏侯邵玹。
“我只跟你結婚。”夏侯邵玹夾起一塊咕咕肉送到了連祁光的嘴邊,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
“你要是跟他結婚,我就不跟你結婚了。”
“不許胡說。”夏侯邵玹的臉黑了。
黎玉捂著臉哭著跑出了餐廳,一路上撞開了結伴的士兵,引來一片片疑惑不解的目光。
黎玉回到住處,鎖了門,轉身撲倒在了床上,放聲大哭。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便死掉了,幸好他的哥哥進入了基地,並成為了煞血狼的一員,所以他才能活的無憂無慮。可是自從他見到了夏侯邵玹,他再也沒有用了無憂無慮,雖然只是遠遠地一個擦身而過,但是他卻永遠的將夏侯邵玹刻在了心裡。在他心中,只有像這樣強大英勇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後來他的哥哥戰死了,臨死前讓夏侯邵玹照顧自己,在那一刻他是興奮地,甚至有些慶倖自己哥哥的死亡。他認為,只要能夠接近夏侯邵玹,與他相伴,以自己的美貌,溫柔,一定會讓夏侯邵玹愛上自己的。可是誰能想到,夏侯邵玹將他安排到了醫療室後,自己便很難再見到他的身影。可是他並沒有氣餒,覺得,只要自己努力,夏侯邵玹一定能夠看到自己的好。
可是,沒多久他就聽說了夏侯邵玹訂婚的事情,而且還是一個三區的普通平民。當時黎玉幾乎要氣瘋了,把自己房裡能砸的全都砸了。他為什麼要訂婚!為什麼要同意娶一個平民!如果對方是一個自然人,哪怕是一區的人,說不定自己也不會這麼恨,憑什麼!!
前不久他聽說那個平民要來不落星了,他便打定主意要將他從夏侯邵玹身邊敢走。那個平民到不落星的時候,他有在角落裡偷偷地觀察。穿著土氣,戴著帽子,低著頭,又呆又笨,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夏侯邵玹?
那日與夏侯邵玹的偶遇,並算准那個平民出現的時間用計撲到了夏侯邵玹的懷裡,原以為會讓那個平民大怒不已,哪怕二人不會分開,也定會大吵一架,產生隔閡。然後自己再趁虛而入,取得夏侯邵玹的心。可誰知,那個平民壓根就沒什麼反應,夏侯邵玹還把自己摔了出去,傷了手臂。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那個平民對夏侯邵玹根本沒有真心,他只是因為夏侯邵玹的身份,夏侯邵玹的錢。
今日他特地去餐廳給夏侯邵玹送飯,想要讓那個平民誤會,並讓夏侯邵玹看出兩人之間誰好誰壞。可沒想到……
立於抬起頭,一臉陰毒狠色,原本清秀的容貌也因此變得猙獰可怖起來。
這個該死下賤的平民,我一定要讓你死!!
用過了飯,連祁光跟著夏侯邵玹遊逛在基地中,不知不覺的經來到了訓練場。
“老大!”
“嫂子好!”
……
四周正訓練的士兵停下了動作,對這二人敬了一個軍禮。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日的原因,一些士兵看到連祁光都有些不好意思,紛紛低下了頭,面帶赫然。
“怎麼回事?”夏侯邵玹低頭望向連祁光,低聲詢問。
“前幾日打了一架。”連祁光臉不紅心不跳,回答的坦坦蕩蕩,到時讓夏侯邵玹有些哽住。
連祁光鬆開夏侯邵玹手,脫下身上的外套,僅著一件單衣,活動著雙手,走進了訓練場中的空地中。
“卲玹!打一架。”連祁光站定轉身,做出了對夏侯邵玹邀請的姿勢。
“一定要打?”夏侯邵玹無奈。
“你答應過我的。”面無表情,語氣堅定。
夏侯邵玹伸手按了按眉,沉默不語。連祁光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侯邵玹抬起頭,褪下外面的軍裝外套遞給一旁的一名士兵,慢慢朝連祁光走去。
“好!”


第一百零一集 夫夫交手
夏侯邵玹要跟連祁光pk的消息,好像一股小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基地,在基地內炸開了花。一個個紛紛趕了過來,將訓練場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因為崗位來不了的,也全都打開了光腦,聯通了監控,看起了現場直播。
夏侯邵玹冷眼掃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包圍圈,也難得的沒有黑臉趕人。
連祁光看著對面的夏侯邵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慎重與嚴肅。雖然一系之差,便是天差地別,更何況他們之間所存在的差距是兩階?雖說自己必敗無疑,但是也不見得自己一出場便會被秒殺。
他與夏侯邵玹都是三系異能,可是與自己相比,夏侯邵玹的異能都是進攻形,殺傷力也是特別大的,在這上面自己絕對占不到便宜。
自己唯一能夠利用的就是自己偽木系異能,和在末世幾十年的經驗。夏侯邵玹雖然身經百戰,但是未來終比不上末世的黑暗。
“賽場即為戰場,戰場之上無情誼。”連祁光伸出拳頭對象夏侯邵玹,聲音清冽如冰。
“體術還是異能?”眼中柔和斂去,夏侯邵玹開口詢問。
“只要能把對方打到,都可以。”
“開始!”一旁充當裁判的軒朗驀然喝道。
連祁光眼中一暗,雙手張開,無數條綠色藤蔓從身後竄出,張牙舞爪的朝著夏侯邵玹卷去。夏侯邵玹眼中一凜,後退兩步,伸出一隻手,金色異能在四周縈繞,形成一堵金屬盾牌抵擋住連祁光的進攻。
四周響起驚呼聲,皆是一臉驚懼的看著連祁光,木系異能?難道他是雙系?可是,什麼時候木系異能竟然也有這樣恐怖的攻擊力了。
看著夏侯邵玹四周的盾牌,連祁光眼中晦暗不敏。
連祁光彈指,褐色的種子隨風散去,密密麻麻的石荊從地中竄出,‘哢哢’朝著夏侯邵玹襲去。
夏侯邵玹左手覆下,紫色的雷電在手中凝聚,形成一張耀眼的紫色巨網,灑向四周。
原本堅不可摧的石荊在這雷電之前就宛如脆弱不堪的豆腐一般,刹那間碎成一片。
連祁光身體一沉,‘蹬蹬’後退兩步,牙齒要上舌尖,壓下胸口處的翻湧。
該死的!階級之別真的無法超越嗎?在夏侯邵玹面前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地,他只要稍稍動動手指頭,自己便被壓制的死死的,而且,這夏侯邵玹明顯是沒有使出全力,甚至連一半都的實力都沒有湧出來。
夏侯邵玹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連祁光,心中心疼,卻也無可奈何。連祁光雖常常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樣,但他卻是比任何人都倔強。
四周圍觀的士兵,先是驚愕于連祁光的實力,然後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夏侯邵玹的身上,一臉震驚。
老大這是又突破了吧?如今這一突破,有到達了怎樣的高度呢?
“媳婦,咱不打了。”夏侯邵玹皺眉。
“卲玹。”連祁光抬頭,眼中翻湧著洶湧的戰意。“你真以為我的木系異能只是如此?如果是那樣,那你便大錯特錯了!”
與高手相鬥,雖少不了受皮肉之苦,但也是最快的提高自己的捷徑。當年他剛剛激發異能,所受的苦可不單單是這些,還有那被狠狠踐踏的恥辱。
“什麼!?”夏侯邵玹一怔。
一陣驚天巨響,以夏侯邵玹為中心,四周地面突湧起鋪天蓋地的藤蔓。夏侯邵玹面上一緊,雷系異能在手中凝聚,可是連祁光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嗎?
連祁光縱身躍向一條藤蔓,手上舉起千百條數米冰棱,齊齊朝著夏侯邵玹刺去。
四周一片驚呼聲,‘這得是有多大仇多大很,如此兇殘,這是要人命的節奏!?’
夏侯邵玹雷系異能發出,冰淩紛紛化為冰屑,可是藤蔓的包圍圈此時也形成了。包圍圈中,地上突然湧出一片茂密的枝芽,飛快的生長著。一個個嬌嫩的花苞從枝芽中探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盛開,長成了巨大的火紅玫瑰。
甜膩惑人的香氣在訓練場彌漫,圍觀的士兵頓時臉上都浮上了沉醉之色。夏侯邵玹也是有一時間的恍惚,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臉色一變,瞬間閉了氣,大喝一聲。“小心,這氣味有異。”
夏侯邵玹一聲暴喝夾雜著異能,已經開始慢慢沉墮,身體搖搖欲墜的士兵瞬間清醒過來,臉上一白,迅速用異能封住了鼻子的呼吸。
連祁光此時已經出現在了夏侯邵玹的身後,舉拳砸向夏侯邵玹。夏侯邵玹臉上一沉,側身躲過。
兩人在花叢藤蔓之中拳腳相向,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夏侯邵玹眼中難掩驚訝,連祁光雖異能不敵自己,但卻有著極強的作戰經驗,能在各種突發情況下迅速的做著部署,然後下達指令。如此豐富老練的作戰經驗,甚至不屬於自己。這讓他也在自己面前有了幾分力爭之力。
可如今拳腳相向,雖然自己知道他體術不差,但沒想到竟然如此老辣陰狠,每一招每一式,都朝著自己薄弱之處,若是換個人來,怕是不給他弄死,也定會廢了。
連祁光身形輕盈,腳法詭異,每次總能躲開自己的攻擊然後襲擊自己。這樣的連祁光讓夏侯邵玹感覺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生活在三區,十六七歲不問世事的少年。而是一個經歷過生離死別,屍山血海,從恐怖的地獄中爬出的厲鬼。
不光是夏侯邵玹,圍觀的士兵也是被連祁光的狠辣給震住了,這哪是溫柔貼心的小媳婦啊?這簡直比隔離區內的變異體還凶啊。
連祁光對著夏侯邵玹步步緊逼,心中洋溢著已經不知道遺忘了多少年的興奮與熱血。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能與他打得這麼痛快的人了,哪怕是那個喪屍王。
“卲玹,我說了,不要小看我的異能。”連祁光漠聲道。
夏侯邵玹皺眉,他不是沒有發覺,若剛剛他忽略了身體中的那極小的異樣,但此時他能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異能的流失。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光是夏侯邵玹,在場的人雖然離得較遠,又有防護罩隔著,但還是都或多或少的感覺到了體內的異能開始削弱,頓時心中都開始有些慌張。
其實這與當初連祁光廢了綺穎異能一樣,是連祁光的木系異能。但與之不同的是,綺穎的異能是直接廢了,無法再回來。而卲玹的異能只是普通的流失。
連祁光可捨不得吧夏侯邵玹真給廢了,這是他的人,誰都不可以欺負,包括他自己。夏侯邵玹的異能,吃頓好的,再好好的睡一覺,第二天就能恢復,照常活蹦亂跳的。
“卲玹,你要認輸嗎?”
看著連祁光的臉,卲玹眼中暗沉。“媳婦,你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了吧。”
“才沒有。”連祁光側腳踢去,帶去一片冰刃,在夏侯邵玹的側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媳婦,停下,否則我就使用強制手段了。”卲玹眼中翻湧著怒氣,臉也沉了下來。
“不要!你咬我啊!!”
“……”夏侯邵玹
“媳婦,結束吧。”夏侯邵玹金系異能震開連祁光的攻擊,雷電在身體四周‘霹靂巴拉’的跳動著。
連祁光心中一驚,張開雙臂,四周扭動的藤蔓包圍圈迅速朝著兩人靠攏,將兩人埋葬在其中。
四周觀看的士兵一片沉寂,目不轉睛的看著訓練場中的比試區中那數米高,扭曲著的巨大綠繭,心中高高的吊起,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四周的人心中開始有些沒底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響動,巨繭炸開,巨大的力量讓四周的防護罩蕩起一圈圈的波動,四周士兵紛紛往後退了兩步。
夏侯邵玹站在原地,懷中抱著已經沒有意識的連祁光,猩紅的鮮血順著夏侯邵玹的袖口一點一點的滴落在了地上。
“老大!”軒朗圍了上去,驚聲道。“快通知醫療室的人!!”
“是……”
“不用。”夏侯邵玹寒著一張臉看了一眼懷中的連祁光。“睡著了。”
“那您……”軒朗看到夏侯邵玹袖口的鮮血。
“皮外傷,用療傷機器人便可。”夏侯邵玹說著便抱著連祁光朝住處走去,留下一片驚愕不可思議的人。
“老大這是受傷了嗎?是受傷了吧?”
“能將老大傷到,嫂子威武!!”
“雙系異能啊!老大三系,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嫂子這麼強悍,到底是什麼人?”
“那身手,那作戰經驗,嫂子應該不會只是一個普通的一年級學生吧?”
“啊啊啊!有了一個變態了,這又來了一妖孽,還讓不讓人活了!!”
……


第一百零二集 趕往隔離區
夏侯邵玹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連祁光,略有些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撫在他有些皺起的眉間,為他撫平那不安的焦慮。
連祁光的秘密在他的心中聚起了一團濃濃的迷霧,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的逆天異能他可以解釋為天賦,身懷異寶,是因為有了些奇遇,可是今日交手,那些連他都有些措手不及的實戰經驗,讓他的疑慮更甚。
若說以前只是單純的好奇,那麼現在,他是真的想知道真相了。
“你在想什麼?”不知何時,連祁光睜開了眼睛,沉默的看著夏侯邵玹。
“醒了?”夏侯邵玹回過神來,伸手捏了捏連祁光的臉。“有沒有覺得裡哪裡不舒服?”
“你在想什麼?”連祁光追問,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夏侯邵玹的臉。
“……”夏侯邵玹
“媳婦。”也不知過了多久,夏侯邵玹俯下身子,將額頭與連祁光的額頭輕抵在一起。“可以告訴我嗎?你的秘密。”
“……你想知道。”連祁光少有的有些想要躲閃。
“恩。媳婦,我們這一輩子,直到死亡,都將是彼此的。我不想你與我有隔閡。”
看著夏侯邵玹認真的眸子,連祁光久久沉默。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沉默許久,連祁光開口道。“也許,我說了,你會討厭我,甚至,殺了我。”
如同那些變異體一般,我的存在對於身為普通人類的你就是一個異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不會,無論你是是誰,你都是我這一生唯一的伴侶。”
“哪怕我是一個感染體?”連祁光淡淡的看著夏侯邵玹。
夏侯邵玹靜靜的回望著連祁光,良久,緩緩擁他入懷。“是,哪怕你是一個感染體,我也要你。”
“……”連祁光
“我會考慮的。”
“我等著。”
“我的異能馬上又要突破了,接下來的兩天我需要進入空間內。”連祁光從夏侯邵玹的懷中露出腦袋,木聲道。
“小心。”
自那日夏侯邵玹與連祁光比試完後,哪怕夏侯邵玹依舊一貫的冷著臉,但熟悉他的士兵們都知道,他們老大心情那是格外的好,至少對於時不時作死的他們,沒有再放狠了虐。
而連祁光也自那日被夏侯邵玹抱回了房間,便再也沒有露過面,夏侯邵玹對外的解釋便是,連祁光異能透支,需要休息。
“怎麼回事!”夏侯邵玹匆匆趕到指揮使,此時的指揮室內已經忙成了一團。
“老大!隔離區內突然出現了無數變異體,而且異常狂躁,好像被什麼激怒了一般,發瘋的撞擊著隔離區的防護罩。按照這種情況下去,防護罩裂開只是時間的問題。”袁翎急聲道。
夏侯邵玹走到懸浮虛擬屏前,看著上邊傳送來的畫面,眉頭緊皺。
成千上萬的變異體齊聚在一起,一眼望去烏壓壓的,令人毛骨悚然。這些變異體宛如被人注射了狂暴激素,異常暴躁,正發瘋似的撞擊著防護屏。隨著變異體的撞擊,防護罩蕩漾著一圈圈淺藍色的波紋,若按照這種情況下去,防護罩遲早會被撞開了。
一旦防護罩破碎,看這一眼望不見頭的變異體,並不難想像得出會發生什麼事情。
“煞血狼全體集合,趕往隔離區,面對變異體自由獵殺,不必上報。”夏侯邵玹語氣冷硬的下達完命令,轉身離去。
“是!!!”
空間內,連祁光平靜的躺在湖水中,綠色在身邊縈繞,慢慢的注入到連祁光的身體內。以前的淺綠如今已成了翠綠色,就好似一株植物的嫩芽現如今已長出了枝蔓。
突然,連祁光四周的湖水開始晃動,綠色漸漸加厚,急躁的在水中流竄,將連祁光完全籠罩在其中。
驀然,連祁光睜開眼睛,眼底一抹金色一閃而逝,宛如錯覺。
連祁光慢慢從湖中支起了身子,看著雙手,眼中翻湧著幽深洶湧的暗湧。
玄階巔峰。
連祁光放下手,淡漠的看著湖水中自己的倒影,手指輕輕探上了胸口上的那只蛇頭。這只蛇頭如今越來越明顯,在湖水的倒映下流轉幽幽的銀光。蛇眼呈金色,傲視中帶著兇狠,兇狠之下似乎有藏著隱隱的憐憫。
連祁光收回手,慢慢走出了湖水,換上了衣服閃身除了空間。
空蕩蕩的房間帶著少許涼意,看來有幾天沒有住人了。連祁光下了床,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細縫,看著一眼窗外的天氣。
正值午夜,連祁光低頭瞄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腦,具他進入空間已經有四天了。連祁光打開光腦,想要接通夏侯邵玹,卻發現,夏侯邵玹那邊的光腦已經關閉。連祁光眉頭微蹙,想了想,隨手撈起一件外套,轉身出了發間。
連祁光走在無人的基地內,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周,與往常相比顯得有些空蕩蕩的空寂讓連祁光心中有些困惑。
“嫂子好!”一隊路過的士兵沖著連祁光敬了一個軍禮。
“卲玹呢。”連祁光開口詢問。
“呃……”連祁光的詢問讓士兵噤了聲,左右觀看,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往連祁光身上瞅。
“人呢。”連祁光心中升起淡淡的不安,聲音沉了幾分。
“嫂子,老大,老大他出去了,很快就會回來,你不必擔心。”幾人說罷轉身便跑,連給連祁光再次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夫人!”一個桃紅色的身影踉踉蹌蹌的撲向連祁光,連祁光身形一閃躲開了來人。
連祁光的躲避讓黎玉有些措手不及,差點摔倒在地上,眼中閃過一抹憤恨,但很快便又掩去了,抬頭時,依舊一如以往的柔弱。
“夫人,你快去久久夏侯大哥吧。”黎玉掩面哭哭啼啼。
“怎麼回事。”連祁光漠聲詢問。
“就在,就在三天前,隔離區突然湧現了大量的變異體,夏侯大哥帶著人前去捕殺,可是如今,如今已經三天過去了,夏侯大哥還是沒有回來,甚至連通信也斷了。”
“……”連祁光的雙手驀然握緊,胸口處突然傳來的窒息讓他臉色有些發白。沒有再理會哭的戚戚然然的黎玉,連祁光轉身朝著前些日子與袁翎一同去的停放區趕去。
“夫人……”
‘去吧!去吧!去了就別回來了!你死了,夏侯大哥就一定會愛上我的!!’
看著連祁光的背影,黎玉一臉猙獰的陰狠毒辣。
“嫂子……”迎面見連祁光走來,一名士兵扯出一抹笑打著招呼,可是還未等他話落音,連祁光已經取出千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連祁光的這一舉動驚住了其他人,頓時紛紛掏槍指向連祁光。
“嫂子,你這是……”
“帶我去隔離區。”連祁光漠聲開口,眼中一片冰冷的寒意。
“隔離區?”士兵驚呼。“嫂子,你,你去那裡幹什麼。”
“卲玹已經三天沒有消息了,你們還想騙我。”連祁光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領,聲音中帶著隱忍嘶吼。
“嫂子,老大他不會有事的,可是如果你去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老大一定會宰了我的。”
“如果你不帶我去,我現在就宰了你。”連祁光將刀移了移,冷聲道。“一個不帶我去,我就殺一個,了;兩個我不帶我去,我就殺兩個,直到我能去隔離區。”
“嫂子……”
隔離區,一片已經變異的森林內,四周全是張牙舞爪的植物,夏侯邵玹立在一顆石頭上,冷眼看著不遠處那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男子。此時的夏侯邵玹,腹部,左肩膀,右胸口都已經被腐蝕掉,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猩紅的鮮血順著傷口蔓延下,在加下舉起一小片血水,引得四周的植物更加不顧一切的朝著夏侯邵玹湧去。卻轉眼被夏侯邵玹身體四周的雷系異能給擊的粉碎。
看著那抹裹著斗篷看不見容貌的神秘男人,夏侯邵玹心中卻一片沉重。如今自己的異能已經到達了幻階,可是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攻擊時,卻撐的極為辛苦。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皇階?虛階?還是……破階。
什麼時候不落星竟然有了這樣恐怖的一個人。
“你,不該碰他。”男人慢慢伸出了手,腐蝕異能在手中凝聚,嘶啞的聲音好似鈍刀摩擦,讓人難受。
看到男人手中的黑霧,夏侯邵玹迅速繃緊了身子,防備著男人的攻擊。
“他是我的!”男人嘶吼一聲,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夏侯邵玹眼中一暗,來不及多想,冷冽的殺氣頓時從身後襲來。
隱身異能。
一片荒蕪之地上,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變異體讓人心驚膽顫,毛骨悚然,正在瘋狂的攻擊著防護罩,一群變異體死了,又有一群變異體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繼續攻擊。
數百駕戰鬥飛船漂浮在空中,朝著那些變異體發射著炮彈。無數士兵背靠背被包圍在變異體之間,異能不要命的灑向四周,阻止著變異體的前進。
“這些變異體是不是都瘋了!!”土系異能刺穿了一隻變異體的腦袋。重牧破口大駡。
“這麼多變異體到底從哪來的!!難不成傾巢出動了?誰的臉這麼大,全給得罪了!”
“別說廢話了!”袁翎一片冰刺飛出,皺眉道。“前面的缺口,趕緊補上!!”
“軒朗!小心!!”重牧劈開一直變異體,一眼便看見了軒朗身後的那只,頓時目眥欲裂,嘶聲大吼。
眼見變異體即將咬掉軒朗的腦袋,一旁的袁翎一把將軒朗推開,手中凝冰,刺進了變異體的身體,可是變異體睜著血腥大口也已來到袁翎的腦袋前。
“袁翎!!”
“袁翎……”
‘該死的!我可還沒娶媳婦呢。’袁翎閉上眼睛苦笑。
就在袁翎等待死亡的時候,可是等了半天都沒有動靜,袁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只見臉前一公分處靜止著一張猙獰暴突的變異臉。袁翎抿抿嘴,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變異體轟然倒塌,連祁光站在變異體的腦袋上,面無表情的將一根冰刺從變異體的腦袋中抽出。
“嫂,嫂子……”袁翎木訥的看著連祁光,腦袋頓時有些凍住了。
不光袁翎,四周一些看見連祁光的士兵也有些愣神了,似乎被嚇到了一般。
連祁光冷眼看著四周,烏壓壓的一片變異體讓你連祁光胸口處升起了些興奮。喪屍圍城般的慘烈讓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吃人的末世,殺戮染紅了他的眸子。
連祁光跳下變異體,雙手握拳,驀然蹲下,雙拳地在地上,冰霜順著全下散去,百里內的變異體瞬間被冰凍住,沒了作戰能力。連祁光眼中一暗,雙拳鬆開,火焰迅速將連祁光包裹在其中,以勢不可擋之勢朝四周蔓延去,無數被凍住的變異體化為碎片,染成火焰,散在空中,一眼望去,滿天紅色碎片,若不是因為那滿地的屍體與鮮血,倒是格外的好看。
“……”一眾士兵
讓他們倍覺頭疼的變異體在連祁光手裡就這麼被滅了?是他們做夢呢?是做夢呢?還是做夢呢!!不過注意點不是在這吧?而是,連祁光用得好像是火系異能。
‘火系異能!!不是已經是木系和冰系了嗎?這又是做什麼!!三系嗎!!!’
‘逆天啊啊!!兩口子都是妖孽啊!!’
一群失了目標的士兵木木呆呆的看著以連祁光為中心,燃燒了天空的火焰,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愛了。
喪屍修煉到了一種程度都會有少許的智慧,變異體也一樣,雖然如今他們陷入了暴躁中,但連祁光的強大與兇狠卻依舊讓他們一時間的有些膽怯。此時的變異體聚首在一起兇狠的盯著連祁光與那些士兵,喉嚨中發出低低的嘶吼聲。
無視四周驚悚的注視,連祁光轉身走到軒朗身邊,漠聲道“卲玹呢?”
“啊?啊!”軒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站好。可是待聽到連祁光的問題後,臉又沉了下來。
“嫂子,前天老大看到了一個人,便追了出去,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什麼人。”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見臉,但根據體型來看,應該是個男人。”
黑色斗篷,看不見臉!
連祁光瞬間繃緊了身子,眼中帶著少許的驚慌。
“嫂子,怎麼了?”察覺到連祁光的不對,軒朗小心的詢問。
“他朝著什麼方向去了。”
“那邊……”軒朗話未完,便覺身前一股涼風刮過,連祁光消失在了眼前。
“嫂子……”軒朗想要叫住連祁光,可是沒等多會,連祁光便消失了蹤跡。
似乎是連祁光的離開讓那些變異體放下了戒備,頓時氣勢洶洶,再次開始進攻。士兵們無奈,只得再次迎戰。
還好,這些變異體已經被連祁光消失了大半。剛剛連祁光的到來也給了他們喘息休息的機會,如今再次交手,倒也沒有再占下風。
“卲玹!你在哪裡!卲玹……”


第一百零三集 坦白
連祁光一路不曾停歇,異能不要命的朝著四周散去,搜索著夏侯邵玹的蹤跡。異能大肆的輸出讓他的體力開始不支,胸口的沉悶令他的腦中有些渾渾噩噩。
曾經他在書中看到過一個詞語,羈絆。那時候他並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後來小太子告訴他,他們二人的命運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剪不斷,理還亂,這是他們二人的命,所以這叫做命中註定,是羈絆。
那時,他並沒有對小太子的話進行反駁,但是他知道,不是。小太子並不是他的羈絆。他服從他的命令,他為他出生入死,他也可以為他丟了這條命,但不會為了小太子,產生向對夏侯邵玹這樣的感覺。這不是羈絆,更像是他在末世中給自己找了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一種責任。
夏侯邵玹對他很重要,他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他。
他肯為小太子而死,但他卻願意為夏侯邵玹而活著,哪怕身在絕望之中。
他死而復生,跨越了三千年的時間,與夏侯邵玹相識,這一切說是因緣巧合,倒更像是命中註定。
夏侯邵玹是他的羈絆,放不下的羈絆。
熟悉的氣息融入連祁光籠罩下去的異能之中,連祁光身形一頓,眼中冷了下來。雖然很是薄弱,但是,如此熟悉的氣息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認錯的。
在那裡!!
連祁光驀然轉身,身體猶如出弓的利箭,迅速的掠去。
夏侯邵玹半跪在地上,腹部被穿開了一個猙獰恐怖的血洞,隱約可見裡面蠕動的內臟。
夏侯邵玹抬頭望向對面的黑衣男人,心中說是沒有震驚那是不可能的。剛剛兩人交戰,他明明無數次的攻擊到眼前的人,就算不致命,那也絕不會無事的站在那裡。可是,眼前的神秘男人,除了衣衫破敗了些,身上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
這個男人,還是人類嗎?
神秘男人伸出手,手上的黑霧漸漸凝聚,愈來愈大,幾乎將男人籠罩在其中。
“去死了。”嘶啞的聲音猶如地獄爬出的厲鬼,彌漫著濃厚的血腥氣,黑霧從男人手中翻湧而出,朝夏侯邵玹襲去。
身體內空蕩蕩的異能讓夏侯邵玹已經無法再凝聚異能,看著漸漸逼近的黑霧,夏侯邵玹腦中閃過的卻是連祁光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明明是那麼笨的一個人,卻總是說自己是天才,以後沒有了自己的照顧,也不知會不會被人你欺負了。
“卲玹!!”一聲驚叫,夾雜著驚恐。熟悉的聲音讓夏侯邵玹以為是錯覺,抬頭間一把隱帶暗紅雕花的唐刀迎面朝自己飛來。
夏侯邵玹眼中一凜,伸手接過,反手拔出。黑氣散開,千聲雀鳴衝破天地,夏侯邵玹朝著襲來的黑霧迎劈上去,兩者相撞,黑霧消散,神秘黑衣男人一個踉蹌摔出數米遠,重重的撞在一顆樹幹之上,斗篷下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
“卲玹!!”連祁光沖到夏侯邵玹身邊,將他抱住。
“你怎麼來了?”夏侯邵玹皺眉,握住千鳴的手卻有些發抖,千鳴是連祁光的佩刀,向來只服從連祁光一人的命令。夏侯邵玹之所以能夠拔刀出鞘,一是與連祁光親昵,身上帶有連祁光的氣息。而是夏侯邵玹本就是一個強者,足有資格駕馭千鳴。
若在擱在之前,駕馭千鳴並非難事。可是,如今夏侯邵玹受了傷,異能虧損,千鳴太過於霸氣,血腥煞氣極重,一時間,夏侯邵玹只覺得一隻手臂都有些失去知覺了。
“我若不來,連收屍都不用了。”連祁光話中難得的帶上了些情緒。
連祁光抬頭望向神秘男人,眉頭微蹙,眼中帶著審視之意。
“是你嗎?”冷淡的聲音帶著隱隱的憤怒。
面對連祁光的詢問,神秘男人沉默不語,頭卻微微垂下,不著痕跡的將斗篷帽檐壓了壓。
若說男人不為所動則罷,可是男人明顯帶有躲閃的意思卻令連祁光的心慢慢沉了下來。
“滾!!”憤怒的聲音夾雜著滔天的怒火,連祁光的手中凝聚起一片火海,砸向男人。
“……”男人躲過,沉默的注視著連祁光,似有懷念哀傷之意。
“我警告你,若他出了什麼事,我一定親手宰了你!滾!!”連祁光暴怒,這樣的他沒有任何人見過,哪怕是小太子。
神秘男人深深的看了連祁光一眼,轉身消失在了森林內。
連祁光收回視線,望向夏侯邵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緊抿著唇角,臉上有些發白。
“別怕,沒事的。”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嘴角輕勾。
連祁光沉默不語,鬆開了抱著夏侯邵玹的雙手,翠亮的綠色在手中縈繞,慢慢覆蓋在夏侯邵玹的身上。
夏侯邵玹只覺原本劇痛的身體被一股暖意籠罩住,那些痛楚隨著這股暖流開始慢慢消失。
連祁光毫不心疼的輸出著自己的異能,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夏侯邵玹身上漸漸複合的傷口,直到完全消失。
連祁光鬆開雙手,身形有些搖晃,夏侯邵玹趕緊伸手扶抱住了他。
“媳婦。”
“我沒事。”連祁光搖頭,從空間內取出份湖水,一杯遞給了夏侯邵玹,一杯自己飲下。夏侯邵玹自然知道這湖水的用處,毫不猶豫的喝下。
不出片刻,兩人的臉色都好了些。
“很累嗎?”看著連祁光依舊有些發白的臉,夏侯邵玹心疼,卻也更加的自責自己的無能。
“沒有,就是剛剛突破,沒能鞏固。”
“回家吧。”
“恩。”
神秘男人的消失,那些暴躁發瘋的變異體就好像突然失去了主心骨,一時間慌亂了起來,跑的跑,逃的逃,沒能逃掉的都被士兵給宰了。很快,軍隊便取得了上風。
隔離區邊界的變異體被清理乾淨,夏侯邵玹將指揮權交給了軒朗,自己便帶著連祁光回到了基地。
夏侯邵玹將連祁光帶回房間內,安排他休息,自己又去了指揮室。畢竟大戰剛過,很多事情需要他這個最高指揮官去安排,而且因為此次的變異體大肆攻擊,防護罩也破損了七七八八,必須要趕緊修復,不然,防護罩已經無法再承受這樣的一次攻擊。
因此,正在休假的安奕便被夏侯邵玹一個緊急調令給調了回來。
或許是累計了,連祁光回到房內很快便睡著了,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睡醒了?”夏侯邵玹端著餐盒從門外走了進來,連祁光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懵懵的看著夏侯邵玹,腦袋一片空白,明顯還沒有清醒過來。
“餓了嗎?”夏侯邵玹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捏了捏連祁光的小臉。
連祁光抬頭,呆呆的看著夏侯邵玹,幾日的不眠不休給夏侯邵玹的臉上填上了幾分疲憊。
“忙完了嗎?”好不容易恢復了幾分清明的連祁光接過飯盒,肚子裡咕嚕嚕的動靜,讓他連洗漱都顧不得去,木木的朝嘴裡扒去。
“安奕回了來,剩下的交給他就行了。”夏侯邵玹伸手捏去連祁光嘴角的飯渣,語中難掩笑意“你為什麼不問我。”連祁光扒了一口飯,嘴巴裡鼓鼓的,像一隻偷吃的小倉鼠,卻並沒有抬頭去看夏侯邵玹,就好像是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夏侯邵玹
“我認識那個黑衣男人,而且還很熟,你問什麼不問?”
“你想說嗎?”
“你若想聽,我便說。”連祁光抬頭,淡淡的看著夏侯邵玹。
夏侯邵玹靜靜的回望著連祁光,沉默許久,伸手壓下了他的頭。“先吃飯。”
這一頓飯吃得格外的沉默,連祁光默默的往自己的嘴巴裡扒著飯,夏侯邵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願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連祁光抬起頭,將手中乾淨的飯盒遞給了夏侯邵玹,夏侯邵玹接過,放到了一邊。
連祁光看著夏侯邵玹,待夏侯邵玹轉過身,連祁光伸手抱住了他。
“如果我不告訴你,我們之間會不會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
“……”夏侯邵玹。
連祁光放開夏侯邵玹,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想聽,我就告訴你,完完整整。這是我最後的秘密了,也是我的底牌。”
“你要是真的不想說,那……”
“這個故事很長。”連祁光打斷了夏侯邵玹的話,轉身在靠在了床頭前,淡淡的看著窗外的血月。
“還要追溯到三千年前,末世已經開始了有二十年了,人類才學會如何生存下去,可是這並沒有結束,而是人類與喪屍的戰役才剛剛開始。”
“末世內無數基地建起,在一個中型的基地,難民區一個土屋內,一個女人有了身孕,孩子是誰了,或許連她也不知道。
在她待產的時候,基地遭遇了喪屍潮,一連數天,就在基地內即將彈盡糧絕的時候,這個孩子他出生了……”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連祁光就好像一個局外人一般,平淡的講述著自己的過去,暗光大人的崛起。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屋內因為沒有開燈,夏侯邵玹只能借著月光看到連祁光那模糊的側臉,還有訴說的嘴。
“最後一場戰役,其實與喪屍王並不是不能活下來,可是他累了,黑暗加壓在他的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喪屍王死去,末世就真的結束了,習慣了生存在黑暗與絕望之中,可是如果真的當末世結束了,這個世界再次迎來光明,他還能做什麼?他還有什麼理由活下來?
答應小太子爺爺的承諾已經完成,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讓他留戀過,他想逃離,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世界。
所以,在最後一戰之中,他選擇了與喪屍王同歸於盡。
人都道暗光大人英勇無敵,是創世的英雄,為了人類獻出了生命,其實,說難聽點,他就是因為選擇了逃避而自殺。
本以為,一切終於結束,可是命運總是如此可笑。再次睜開眼間,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千年,他已經不再是他。”
故事已經講完了,連祁光看著窗外久久沒有回頭去看夏侯邵玹,屋內一片壓抑著的安靜。
夏侯邵玹看著連祁光的側臉,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你……”夏侯邵玹的聲音有些暗啞,似乎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腦中少見的有些空白。
“你是……”
連祁光回過頭,平靜的看著夏侯邵玹。
“我過去的名字,叫暗光,代號,枯木。”
“!!!”夏侯邵玹
暗光!那個自他出生起便被他的爺爺夏侯絕講述著的救世英雄,他以此為榜樣進入暗光軍事學院,無數軍人心中的信仰?
暗光……大人……
看著夏侯邵玹難言震驚的臉,連祁光的心一點一點的開始沉了下去。
連祁光沉默的下了床,錯過夏侯邵玹朝門外走去。
如此黑暗骯髒的過去,他怎能不噁心?怎能依舊不為所動的接受他?對他好?
一輩子,這條路,再也沒有人陪他了。
他又是一個人了……


第一百零四集 彼此
就在連祁光走到前,手即將觸碰到門,心中琢磨著怎麼買票回家的時候,只覺腰上一緊,整個人被禁錮在了一股大力之中。
“媳婦,你想去哪?”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灑在耳根處讓連祁光有些不舒服的縮了縮腦袋。
“不用送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給我買張回家的票。”連祁光揉著耳朵,木聲道。
“回家?你的假期不是還有些日子的嗎?”夏侯邵玹眯起眼睛,眼中凶光大現。
“……”連祁光。
見連祁光不語,夏侯邵玹乾脆直接將人掠走,反身壓在了床上。
“媳婦,我們是兩口子,一輩子,一條路,彼此。”
連祁光沉默的看著夏侯邵玹,月光透過窗戶落進了他的眼中,連祁光突然覺得眼睛裡有些難受,酸酸的,癢癢的。這樣的感覺並不陌生,就像當初在夢中重回末世,在車中感覺。
“媳婦,你,你別哭啊。”原本見連祁光也不吭聲,就這麼直直的盯著自己,夏侯邵玹心裡有些犯怵,不會又把媳婦給惹生氣了吧。就在他準備哄人的時候,連祁光眼中突然流出了眼淚,夏侯邵玹頓時慌了。他見過連祁光笑,連祁光惱,也見過他生氣發飆,可還真沒見過他哭。
“媳婦,媳婦……”夏侯邵玹起身,把連祁光扶了起來,抱在懷裡安慰,顯得有些慌手慌腳的。
“媳婦你別哭,有什麼事你就說,你這一哭,我,我……”
“你會把我關進小黑屋當食物養嗎?”在末世就有這麼一類人,為了提高自己的異能,就把一些異能者廢掉關進籠子內給他吃低級喪屍晶核,讓他感染,異能迅速的提高,然後等到他腦袋裡的晶核成熟的時候,再挖出來自己使用。
“說什麼胡話。”夏侯邵玹唬下了臉。
“那,你會把我送進實驗室,給那些人切片解剖嗎?”明明淚流滿面,可是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顯得格外的有喜感,可是夏侯邵玹此時卻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誰敢動你。”夏侯邵玹皺眉,氣勢大開。“不用媳婦你動手,我直接幫你砍了他。”
“……”連祁光。
“好了,別哭了。”夏侯邵玹無奈的伸手抹去連祁光臉上的眼淚。“明明是一個救世大英雄,還哭的跟個孩子似的。”
“我不是英雄。”連祁光跪坐在床上,緊緊的抱著夏侯邵玹,面無表情的將臉埋在夏侯邵玹的脖子上悶聲道。“我只是想找一個可以與我打架的對手,他們都打不過我,也不敢跟我打。”
“那你為什麼與他同歸於盡。”想到這,夏侯邵玹的臉格外的難看。
“打到一半突然覺得活的沒意思了。”
“……”夏侯邵玹
“如果沒死我就遇不見你了。”連祁光小聲咕喏道。
“以後不許在這樣輕視自己的生命了,知道嗎?”看著懷中的連祁光,夏侯邵玹只覺得胸口疼的讓他有點無法呼吸。
這樣一個孩子,是如何在那吃人的末世中存活下來的?在面對那無數的背叛,絕望的地獄,黑暗的痛苦,他又是如何撐過來的?當他走投無路,被人傷害的時候,又是以怎樣的的脆弱蜷縮在黑暗之中默默的舔舐著傷口?
“不會的。”連祁光抬頭,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以前那是我想死,現在我不想了。”
看著連祁光認真承諾的小臉,夏侯邵玹忍不住輕笑出聲,可待笑完之後,又覺得神奇與不可思議。
暗光,幾乎是所有軍人,人類心中的信仰。在自己幼時便常常聽父親與爺爺講他的故事,自己的父親更是將暗光的畫像掛在自己的作戰室與指揮室內,以此來激勵自己。
聽得多了,就容易多想,自己小時候就常常設想這個人類的大英雄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後來自己也是因為他而進入了暗光軍事學院,跟爺爺和父親一樣,成為了一個軍人。
可是如今,這個暗光大人,就在自己身邊,還是自己的媳婦,這還真是……
沒有想像中的威武,強壯,霸氣側路,勢不可擋。但是夏侯邵玹卻完全沒有失望,崇拜物件是崇拜物件,媳婦是媳婦,這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媳婦,那個黑衣人是誰?”突然想起了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夏侯邵玹開口詢問。
“他……”連祁光的眼睛暗了下去,雙手緊攥,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我不確定,但是。”連祁光在夏侯邵玹耳邊低語了幾句。夏侯邵玹眼中驀然收緊,臉上也凝重了起來。
“我會確認的。”連祁光看著夏侯邵玹鄭重的臉,開口道。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
“我跟他交手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奇怪事。”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夏侯邵玹眉頭微微皺了下。“我明明有傷到他,雖不致命,但也絕不會無事的站在那,可是他卻連一點事情都沒有,甚至連血都沒有流一滴。”
“你的意思是……”
“他不像個人。”
“!!!”連祁光
“媳婦,他是新元1年的第一任統治者,在末世結束後的二十年內,他大肆擴建領地,收容倖存的人類,帶著這些人類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種植糧食,擴建基地,重新建造了家園,帶著這些人類走出了末世結束後最艱難的前十年,艱難的生存了下來。
若果說暗光……咳!你結束了人類的黑暗,是救世英雄,那他就是創世者,綿延了人類的存在。”
“我明白。”
“媳婦,這事有點棘手啊。”
“我會調查確認的。”
“你離他遠點!”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那麼他之前說的那些話自己也聽懂了。想到這,夏侯邵玹不爽了。
“……”連祁光。
這又是怎麼了?
“媳婦,還有一件事,你怎麼跑戰場上去了?”夏侯邵玹故意唬下了臉,轉移了話題。
“是那個送菜的說你出事了,讓我去救你。”
“送菜的?”夏侯邵玹腦袋一轉,眼中冷了下來。“黎玉。”
“好像是這個名字。”
這個傢伙!自己早已提醒過他,卻還是不知好歹,這一次竟敢算計到他媳婦身上了。整個基地不知道,連祁光是他唯一的的底線!!
“你怎麼了?”見夏侯邵玹臉色不善,四周氣溫更是唰唰的往下降,連祁光歪著腦袋看著夏侯邵玹的臉。
“沒有,還想睡覺嗎。”夏侯邵玹收回冷意,伸手將連祁光勾到懷中。
連祁光本想搖頭,可待看見夏侯邵玹眉宇間的疲倦,便又乖乖的點點頭。
“那一起睡。”
“好。”
“卲玹。”連祁光窩在夏侯邵玹與他躺在床上,小聲開口。“這件事對連昱城保密。”
“恩。”不光對他,對所有人都要保密。
“如果他知道他的弟弟已經死了,他應該會難過的。”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把你趕了出去,你會難過嗎?”
“……不會。”
“??”夏侯邵玹
“見得多了,不會。”連祁光解釋。
“睡吧,明天早起。”夏侯邵玹抱緊了連祁光。
“恩。”
“說晚安。”
“晚安卲玹,我愛你。”
“晚安,我也愛你。”夏侯邵玹忍不住輕笑,這個小混蛋,還記得呢。


第一百零五集 結婚戒指
“你說什麼!”黎玉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袁翎。
“老大說讓你離開基地。”袁翎無視黎玉蒼白的臉,平靜的重複著夏侯邵玹的命令。
“不!這不是真的!”黎玉搖頭,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恐。他的哥哥已經死了,他沒有異能,如今又沒了基地的庇佑,他會活不下去的。不行!他不能離開基地,絕對不能!!
“我要見夏侯大哥,我要見夏侯大哥!!他不會這麼對我的,不會的!!”黎玉嘶聲大吼,猶如瘋癲般朝著袁翎撲去,可是卻被身後的兩名士兵壓住。
看著瘋癲的黎玉,袁翎微微皺眉。
“黎玉,我告訴過你,不要打嫂子的主意,整個基地誰不知道,嫂子對老大的重要性?嫂子是老大最後的底線了。”
“都是那個賤人!我要殺了他!是他迷惑夏侯大哥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一定是那個賤人吩咐你這樣做的對不對!!你們都被他迷惑住了,那個賤人!!”黎玉失了心智,瘋狂的大罵。
“夏侯大哥!!救救我!那個賤人要殺我……”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袁翎冷嗤。“把他扔出去,不准靠近基地。”
“是!”
“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夏侯大哥!救我……”
因為昨天睡得時間太長了,連祁光一直快到早晨的時候才有了些睡意。
日到正午,連祁光咕喏了一聲,縮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子,慢慢睜開了眼睛。
“醒了?”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連祁光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只見夏侯邵玹正坐在床上,一隻手抱著自己,一隻手用電腦處理著工作。見連祁光睜開了眼睛,夏侯邵玹勾唇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收起電腦,將連祁光抱起靠在自己的懷裡。
“睡得好嗎?”
“我以為你又不在了。”連祁光眯著眼睛,懶懶的在夏侯邵玹懷裡蹭了蹭。
“今天工作不多,我陪著你。”看著懶洋洋的跟只小奶貓似的連祁光,夏侯邵玹的眼中寒意散盡,帶著暖暖的溫柔。
對此,剛被從假期中緊急召回,便被塞了一大堆工作的安奕,表示淚流滿面。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腦袋漸漸清醒過來的連祁光,窩在夏侯邵玹的懷裡把玩著他的手指。
“什麼夢?”
“……”連祁光沉默。
“……記不住了。”夢中那鋪天蓋地的鮮血,慘絕人寰的哀鳴讓他感覺有些發冷。猶如地獄般的淒慘,卻並非是他所熟悉的末世。到底只是一個夢,還是另有啟示?
“這個給你。”似乎想到了什麼,連祁光從空間內取出了兩枚晶瑩剔透,冰清玉瑩的戒指。
“這是什麼?”夏侯邵玹接過戒指,觸手間,便覺一股乾淨,濃郁的溫和力量縈繞在自己的身邊。
“這是玉,書上說,玉是一種能夠驅邪避凶的靈石,非常名貴的一種寶貝。後來到了末世,人們發現越是年代久遠的玉石,其中蘊含的能量便越強,越純粹。這些玉石是我前些日子從市上買來的,看其中的能量,少也有數萬年,我說過要給你看的。”
連祁光拿起一枚戒指送到夏侯邵玹眼前,夏侯邵玹細看,只見戒指的內側,雕刻著兩個小小的字。
玹。光
“在三千年前,我所生活的年代,兩個人結婚要有戒指,然後帶在左手的無名指上,據書中所說,好像是意為左手連心,心心相印。”連祁光說著,拿起那枚較大的一隻,慢慢套進了夏侯邵玹左手的無名指上。
看著手中的戒指,夏侯邵玹微微一笑,然後拿起另一枚戒指,按照連祁光剛剛的模樣,為他帶了上去。
“這樣,我們就要永遠在一起了?”夏侯邵玹抱著連祁光,將臉埋在他的脖子上,低聲道。
“永遠……”連祁光看著手上的戒指,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暗色,低聲輕喃。
“不願意嗎?”夏侯邵玹看著連祁光的側臉,抱著連祁光的手緊了緊。
“有一件事,我剛剛想起來,忘記告訴你了。”連祁光沉默許久,回頭望向夏侯邵玹,默聲開口。
“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但肯定的是,我還是可以回去的。”連祁光告訴了夏侯邵玹自己幾次夢回三千年,重回末世,雖然僅僅只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呆在那裡。
還有那一次在訓練區,自己入夢,卻是真真正正的回到了那裡,而且與未來的自己相互吻合上了。這無法控制的一切讓連祁光突然有些心慌,也許有一天,在夢中自己突然便回到了過去,再也無法回來。
“不會的。”夏侯邵玹緊緊的將連祁光抱在懷裡,大力的動作似乎想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聽完連祁光的訴說,夏侯邵玹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無措的心慌,一想到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睜開眼睛,連祁光突然沒了呼吸,或者,那時候的連祁光已經不再是現在的連祁光,夏侯邵玹便感到一陣入股的寒意。
“如果我真的回去了,我一定會毀了末世,然後死掉。沒有了人類,就沒有未來,沒有未來,也就不會再有你。”連祁光認真的看著夏侯邵玹,平淡的聲音卻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的陰冷。
“我不要你像現在抱著我這樣,再去抱那個連祁光。”
“不許。”夏侯邵玹俯身吻住了連祁光的唇,溫柔而纏綿。“如果我們兩個有一天真的分開了,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你也不要放棄,你也要來找我。”
感受著夏侯邵玹的溫柔,連祁光從夏侯邵玹懷裡轉過了身,跪坐在床上,雙手抱住了夏侯邵玹脖子,回應著夏侯邵玹的愛意。
連祁光笨拙的回應讓夏侯邵玹微微一愣,隨即便是轟然爆發的躁動與yu望。
夏侯邵玹擁住連祁光,猶如侵略者般掃蕩著連祁光的味道,帶著薄繭的手在連祁光身上游走,慢慢進入了他的衣服內。
夏侯邵玹的吻一路下滑,停留在了連祁光精緻的鎖骨上,然後牙齒輕輕咬上了連祁光的咽喉。
“唔……”連祁光瞬間揚起了脖子,一雙朦朧的眼睛茫然無措的看著上空,從未有過的奇怪感覺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內猶如一團火焰在燃燒,讓他顫慄。
“媳婦。”夏侯邵玹艱難的抬起頭,猩紅的眼睛好似一隻正在捕殺獵捕的野獸,讓人忍不住想要顫抖。而現在,連祁光就是那只獵物。
“你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嗎?”
夏侯邵玹的突然停下,令連祁光感覺身體內的火焰燃燒的更加洶湧,與之帶來的還有一種難耐的空虛。
連祁光衣衫半解,已經遮不住身體。曖昧的紅痕遍佈在如玉的身體上,更加刺激了夏侯邵玹的視覺,他只感覺,腦中轟轟作響,若非不是那僅有的一絲意識克制著他,他早就撲過去,將連祁光壓在身下,狠狠的進入他的身體,讓他在自己身下哭泣。
朦朧的眼中,溢著晶瑩的淚痕。連祁光茫然的看著夏侯邵玹,慢慢伸手將他抱住。
“老大,這裡有幾份命令需要您認證,”軒朗的聲音從門外的通話器中傳入,夏侯邵玹一個激靈,突然被打斷的曖昧讓他的腦中清醒了不少。
“媳婦……”夏侯邵玹看著懷中的連祁光,心中無奈萬分,伸手便要去幫連祁光拉好衣衫。
可是……
連祁光握住了夏侯邵玹的手,在夏侯邵玹不解的目光中慢慢探過了身子,咬住夏侯邵玹的脖子,輕輕摩擦。另一隻手,在夏侯邵玹未曾防備,甚至來不及制止的時候,驀然按在了他的下身。
夏侯邵玹悶哼一聲,繃緊了身子。好不容易壓下的躁動與yu望再次噴薄而發,眼睛迅速燒起,瘋狂而又壓抑的緊盯著連祁光。
“我有在電腦上查。”連祁光低喃的聲音夾雜著些許輕泣,讓夏侯邵玹吞了吞口水。
“電腦上好多好人,告訴了該怎麼做。”
“他們說,我這樣做,你會開心。”
“……卲玹,要我。”
‘轟!!’腦袋最後一絲理智瞬間崩塌,夏侯邵玹眼睛通紅的將連祁光重重的壓在床上,手上用力,狠狠的將連祁光身上的衣服撕碎。
娘的!現在還能忍,他娘的就不是個男人!!
“老大!你……”
“滾!!”
可憐的軒朗成了上次袁翎的後鑒,被砸了出去。
“哎呦!疼死了!這老大的脾氣是越來越火爆了。”
軒朗揉著被摔得生痛的背,很聰明的跟袁翎一樣,選擇了遁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第一百零六集 我犯罪了
等連祁光再次轉醒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連祁光動了動身子,下身傳來的撕裂般的痛讓他輕吸了一口涼氣,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也開始漸漸清醒過來。
連祁光伸手一隻手按在了眉間,渾身如同車碾般的酸痛令他眉頭有些皺起。昨日的一幕幕漸漸在腦中開始一點一點的清晰起來,連祁光突然感覺到臉上有些發熱。
忍著不適,連祁光轉過身去,只見夏侯邵玹正閉眼躺在自己的身邊,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的將自己抱在懷中。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淩晨,連祁光不知為何,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句‘從此君王不早朝’。
連祁光伸手捏了捏夏侯邵玹冷硬的臉,又湊過頭在他身上嗅了嗅,心滿意足窩在夏侯邵玹的懷裡。還是他喜歡的那個味道。
“媳婦,你是在誘惑我嗎?”低沉暗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雙有力的手掌按在連祁光的腰上稍稍用力,連祁光清晰地感覺到了此時正抵在自己腹部的jianting。
連祁光有些艱難的抬起頭,正撞見夏侯邵玹幽深不明的黑眸。看著連祁光懵懂的眼睛,夏侯邵玹勾唇,低頭一個纏綿而又霸道的吻落在了連祁光的唇上。
在連祁光即將窒息的時候,夏侯邵玹放開了他,動作溫柔的將他抱在懷中,帶著薄繭的手指順著連祁光纖細的後腰,一路劃到了那處隱秘。
原本疼痛不堪的隱秘突然被人觸碰,連祁光瑟縮了一下,伸手抓住夏侯邵玹的手,小聲咕喏“別動。”
“媳婦,疼嗎?”感覺到了連祁光的瑟縮,又想到昨晚的瘋狂,夏侯邵玹有些心疼。
連祁光將臉埋到夏侯邵玹的懷裡悶悶的點點頭,轉而又搖頭。
“媳婦,你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到底什麼意思。”夏侯邵玹有些忍俊不禁。
“疼,但我不怕疼。”連祁光低聲道。
“媳婦,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夏侯邵玹無奈,伸出一隻手輕挑起連祁光的下巴,沉聲道。
“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末世了,忘了吧,你現在有我。”
看著夏侯邵玹肅然冷寂的眸子,連祁光沉默的埋下頭,在夏侯邵玹的懷裡蹭了蹭,不吭聲。
“媳婦,我犯罪了。”夏侯邵玹抱緊連祁光,感受著兩具身體貼合在一起的溫暖,小聲道。
“……”犯罪?連祁光抬頭,有些疑惑望向夏侯邵玹。
“你還是未成年,按照藍星法律,這是要判終生監禁的。我身為藍星少將,知法犯法,說不定直接就死刑了。”
“!!!”連祁光
“媳婦,生我氣嗎?”夏侯邵玹低下頭,與連祁光的額頭抵在了一起,一隻手緩緩的在連祁光的腰上按揉著。
“不生氣。”連祁光搖頭,一臉認真。“我是自願的,他們不可以殺你,他們敢殺你,我就把他們全砍了。”
看著連祁光認真的小臉,夏侯邵玹忍不住笑了出來。
“餓了嗎?”壓下笑,夏侯邵玹低頭在連祁光的臉上咬了一下。
“我空間有吃的,我去給你拿。”以為夏侯邵玹是餓了,連祁光開口道。
“媳婦。”見連祁光要去空間,夏侯邵玹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連祁光,語氣有些無奈。
“媳婦,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進空間?”
“為什麼?”
“看見你消失,我會不安呢。”
連祁光愣了半天,看著夏侯邵玹,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我不會消失的,我一會就出來了,你要是怕黑就把燈打開。”
“……”夏侯邵玹
見夏侯邵玹就是不鬆手,連祁光抿了抿嘴“要是你能進空間就好了……”
話音未落,連祁光只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便是‘撲通’一聲,四周便是一陣水浪聲。一時沒防備的連祁光被嗆了好大一口水,撲騰著四隻爪子,跟只小烏龜似的在水中開始拼命掙扎。
就在此時,一隻手握住了連祁光的後頸,直接將他拎了出來抱在了懷裡。
“咳!咳!”連祁光彎著腰使勁的咳嗽,一張小臉紅彤彤的。
“好些了嗎?”夏侯邵玹拍著連祁光的後背,眉頭皺的死死的。
“恩……”連祁光無力的點了點頭,但轉而又好像想到了什麼,迅速抬頭,果不其然看到了夏侯邵玹那冰冷堅毅的臉。
“你……”連祁光半響無言。
夏侯邵玹抱著連祁光抬頭掃了眼四周,眼底劃過一抹驚訝“這就是你的空間嗎?”
“你怎麼進來的”明明沒什麼的表情的小臉,此時卻睜著大眼睛,夏侯邵玹瞬間被萌化了,低頭便又是一個狼吻。
“你,你怎麼進來的。”等夏侯邵玹放開的時候,連祁光再次氣喘吁吁,但還是沒忘記自己的問題。
“不知道。”
連祁光歪了歪頭,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頓時也懶得再去想,能進來那是最好。
連祁光抬頭打量四周,空間還是那個空間,一點都沒變,此時他正與夏侯邵玹身在湖水之中,藍色的湖水之上縈繞著絲絲亮光,因為二人的出現將二人籠罩在其中,隨著這光亮,連祁光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原本下體的疼痛正一點一點的消散。
“這就是你給我喝的水?”夏侯邵玹自然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單手掬起一些湖水灑在了連祁光光滑得背上。
“恩。”正被湖水治療著身上不適的連祁光,聽到夏侯邵玹詢問,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沒用這裡洗過澡。”似乎想到了什麼,連祁光睜開眼睛,似是保證什麼一般,鄭重的看著夏侯邵玹保證道。
“其實,我不介意的。”看著滿身曖昧紅痕,睜著大眼睛直直的望著自己的連祁光,夏侯邵玹眼睛一暗,握著連祁光腰肢的手驀然用力,將他按在了自己的身上,與他毫無間隙的貼在了一起,聲音低沉,卻帶著若有若無的誘惑。
“要不,我幫你在這裡洗一下?”夏侯邵玹的手若有若無的在連祁光的後背上游走,開始不著痕跡的往下探去。
“唔……”連祁光身體一顫,為了躲避夏侯邵玹的手往前蹭了蹭,可是這卻也只是讓他與夏侯邵玹靠的更近。
“媳婦,不疼了吧?”夏侯邵玹感覺到了這湖水的作用,在看看精神不少的連祁光,夏侯邵玹自然也能猜出大概,頓時眼中熱了不少。
人啊,總是貪婪的,無論是過幾千年,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永遠不知道知足。
對於一個剛剛嘗到過肉味的野獸,又怎會再咽的下去素?
夏侯邵玹的手來到了連祁光受傷的地方,想起昨晚的劇痛,連祁光的臉白了白。
“卲玹,不要。”連祁光難過的扭動著身子,臉上升起了一絲紅暈,兩隻手有些無力的推拒著夏侯邵玹的胸口。
“媳婦……”夏侯邵玹低頭,一雙灼熱的眼睛緊盯著連祁光的臉,火辣的呼吸灑在連祁光的臉上,讓連祁光有一種無處遁逃的感覺。
“我現在很難受,過兩天再……”連祁光埋著頭,有些含糊不清的小聲咕囔。
“那要過幾天?”夏侯邵玹忍笑追問。
“兩天,三天,不對,四天……”
看著連祁光通紅的小臉,夏侯邵玹忍不住失笑。他自然也知道現在不行,昨晚連祁光是第一次,如果再要他,怕是真的要起不了床了。
他就是想要逗逗他,看著連祁光驚慌樣子,夏侯邵玹就格外的愉悅。與剛開始相識時,連祁光的沉寂與麻木,夏侯邵玹更加喜歡現在的連祁光。至少,有了一絲人氣。
但是想想連祁光的來處,夏侯邵玹又是滿心的心疼,恨不得將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送到他面前。對於出生在那樣恐怖的地獄裡,又怎會有無憂無慮的笑容?
“別怕,逗你呢,我怎麼捨得。”夏侯邵玹伸手勾了勾連祁光的鼻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樣的夏侯邵玹是沒人見到過的,若是讓外面的那些人看到,准會以為世界末日再次到來,忍不住給自己一子彈,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看著大小的夏侯邵玹,連祁光扁了扁嘴。
“怎麼?生氣了?”夏侯邵玹低頭點了一下他的鼻子。
“這裡好看嗎?”沒有搭理夏侯邵玹的調戲,連祁光伸手指向遠處那一望無際的森林。
“很舒服。”夏侯邵玹輕舒了一口氣,摟緊了懷中的連祁光。“古地球就是這個樣子嗎?”
“我也沒有見過真的。”連祁光沉默的搖頭。“末世的森林是很恐怖的,哪怕是我,一般執行任務的時候哪怕要繞遠一些路,也不會進入森林。”
“……”看著懷中有一瞬間暗淡的連祁光,夏侯邵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頭。他沒有經歷過末世,並不知道在那個恐怖的世界裡生存下來有多麼艱難,所以,他沒有資格去對連祁光過去的世界評判。
“其實我很強的。”連祁光仰起頭認真的望向夏侯邵玹。“我可以穿過森林,但是每次出任務我身邊總是被安排一堆蠢貨,拉我後腿,我幾乎每次受傷都是因為這些人。”
“砍了他們。”冰冷的眸子翻湧著波濤洶湧的冷氣。
“恩!砍了他們!”認同的點頭
“我這個空間本來沒這麼大,我裡面存了好多晶核和物資,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空間突然變異了。空間變得很大,可是我存的家當全沒了。”想起這點,連祁光就覺得非常的不爽。
“我有錢,我養你。”無奈的搖頭。
“媳婦,這是什麼。”夏侯邵玹的手指輕輕的摩擦著連祁光胸口處的蛇紋。
“癢。”連祁光有些不適往後躲了躲。
“一個印記,以前很淺看不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嗎?”夏侯邵玹皺眉。
“沒有。”
“邵玹,我帶你去空間內轉轉。”連祁光說著就要起身,可是還沒邁開步子,又被夏侯邵玹拽了回去。
“???”連祁光
“媳婦,你不覺得我們身上少了點什麼嗎?”
“……”低頭,沒缺胳膊,沒缺腿。
“媳婦,衣服。”
“……”連祁光


第一百零七集 中計
這幾天老大的心情很好!
這是這些天來全基地所有軍官士兵共同的心聲。看著從餐廳內打回飯菜往住處走的夏侯邵玹,嘴角帶著0.5公分的弧度,渾身上下沒了以往凍的人只掉冰渣子的冰冷氣息,而是膩死人的春暖花開,表示已經被刺激習慣了的士兵,木然的喝著營養劑,而不是像前幾天那樣直接摔了手中的營養劑,一陣雞飛狗跳。
看著夏侯邵玹的背影,無比清楚的知道前幾天失蹤了兩天的夏侯邵玹在哪裡的軒朗,一陣咬牙切齒的撓牆。
‘老大!嫂子還是未成年!!你個臭不要臉的老流氓!我要舉報你!我要投訴你!!我要讓你進軍事法庭的!!’
可是,可能嗎?
捂著被夏侯邵玹在訓練中踹的生疼的肚子,軒朗懨懨的走了。
說什麼為了訓練抗打能力,不許用療傷儀器,不就是為了打擊報復我上次罵你臭不要臉被你聽到了嗎?
臭不要臉!臭不要臉!臭不要臉!!!!!
“媳婦,我下午有些事情要處理,你自己帶著,想去哪裡就讓袁翎待你去。”看著扒飯的連祁光,夏侯邵玹伸手為他擦去嘴角的菜漬。
連祁光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木木的看著夏侯邵玹“我想出去。”
“出去?基地外?”夏侯邵玹微微挑眉。
“恩。”乖乖的點點頭。“我想去交易市場看看,有沒有好東西。”
“好。”不忍連祁光失望,夏侯邵玹伸手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頂。“我一會叫袁翎陪你去。”
“哦。”對自己的認路能力很有自知之名的連祁光沒有拒絕夏侯邵玹的安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繼續扒飯。
用過了飯,夏侯邵玹因為趕時間已經離開了,連祁光換上了一件黑色的寬鬆連毛外套出了房間,跟袁翎一起做上了飛行器。
“嫂子,今天有什麼想要買的嗎?”
“隨便看看。”連祁光淡淡的看著窗外,面無表情的應道。
“上一次我們沒往裡面走,裡面的東西一般比週邊的要好些。”連祁光的回應讓袁翎有些受寵若驚,頓時更加的熱情,開始向連祁光介紹交易市場。
一路上,兩人一個喋喋不休,一個看似有些跑神,時不時的應一聲,很快,飛行器便又到了上次來的交易市場。
或許是上一次連祁光有些招搖了,連祁光與袁翎剛下飛行器便引來了無數各異打量的目光。
“你不用跟著我了。”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裡,瞄了一眼身後的袁翎,開口道。
“那可不行。”袁翎連連搖頭,一臉肅然。“要是你出了點什麼事,老大一定會宰了我的。”
“……”連祁光
“那個,嫂子啊,我跟遠點你看成嗎?”察覺到了連祁光滿滿的惡意,袁翎打了一個哆嗦,小心翼翼的往後挪了兩步。
連祁光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朝前走去。袁翎悄悄的舒了一口氣,趕緊跟上,一雙眼睛緊貼著連祁光,生怕把人跟丟了。
交易市場上人來人往,吆喝聲,叫賣聲,爭吵聲交織在一起,吵得人有點頭昏腦脹,但連祁光卻看得津津有味,這裡的一切讓他想起了當年在基地時的黑市,唯一不同的是,這些人臉上沒有了那麻木冷漠和絕望。
連祁光在一個小攤子前停了下來,駐足觀看。連祁光的停下讓攤販有些愣神,原本高聲吆喝的聲音也停了下來,緊張不安的看著連祁光,畢竟,上一次連祁光的到來直接把一個攤販給送進了監獄,並且再也沒有出現過。
背景強大,異能高強,又跟煞血狼有關係。這種人,甚至讓他們生不起妒忌之心,只能俯身仰望。
“這個少爺,不知您想要些什麼?想要什麼您儘管拿,不必客氣。”見連祁光站了半天沒動靜,攤販小心翼翼的詢問。
“嫂子。”袁翎靠了過來,小聲道。“這就是一種水底很普通的石頭,沒什麼用。”
“為什麼我沒見過。”連祁光看著攤上那些拳頭大小五光十色,亮晶晶的漂亮石頭,木聲開口詢問。
“這是不落星特有的,藍星的地理環境,溫度,無法讓他形成”
連祁光彎下腰,面無表情的直接臉攤子待石頭一塊卷起來了,扔進了空間內。“結帳。”
“……”攤販
“……”袁翎
在攤販顫顫巍巍的接過星卡,劃了錢,連祁光轉身離開,沒有看見在他轉身之際,那個攤販直接腿一哆嗦,跪在了地上。袁翎冷冷的掃了一眼攤販,轉身跟了上去。
“嫂子,你買這些做什麼?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去給你撈些比這更好看的。”
“送人,便宜。”面無表情的丟下四個字。
“可是嫂子,這只是一種最普通不過的石頭而已,並不值錢。”
“只有不落星有,藍星沒有,這叫土特產。”
“……”袁翎
連祁光又轉了半天,隨著越來越深入市場之中,四周也更加的熱鬧,買的東西也更加的千奇百怪。
“救命啊啊!!!有變異體!!!”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連祁光來的路上傳來,袁翎臉色一變,反射性的將連祁光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看著不遠處突然喧鬧起來的人群。
“保護區內怎麼會有變異體?”袁翎皺眉道。
“你去看看吧。”看出了袁翎的不安,連祁光示意道。
袁翎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連祁光,但卻又放不下那邊,若真的有變異體混入了保護區,那可就糟糕了。若這個變異體又是感染攜帶者,那就是不落星的末日。
“我很厲害,在這裡,除了卲玹,沒有人能打得過我。”
“嫂子,你在這裡等著我,我一會就回來。”袁翎說著,便迅速的朝著剛剛慘叫的方向跑去。
看著袁翎的背影,連祁光轉身繼續朝著深處走去。
“唰!”一道穿著骯髒不堪的黑影重重的撞了一下連祁光然後飛快的朝著人群之中鑽去,連祁光眼中一閃,看著那個黑色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是察覺到了連祁光的注視,黑影在一個拐彎之際停了下來,稍稍側頭,隱藏在帽子下臉被黏膩的頭髮所遮掩,只露出了下面半張滿是傷疤,猙獰不堪的臉。
黑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尖銳駭人的利齒,連祁光眼中一緊,握緊了拳頭。
‘變異體’
黑影轉身,消失在了拐彎處。
連祁光眼底劃過一抹暗色,這個黑影出現的太過詭異,必定是有陰謀。現在自己孤身一人,沒有其他目標,那麼,這個黑影必定是要引自己過去。
連祁光抿了抿唇角,未曾想得太久,抬腳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曾經有瞭解過這個世界的變異體,這個變異體與末世的喪屍差不多,但體型要大很多,身體都經過了變異。這些變異體有的身上並沒有病毒,只是攻擊力很強。
可是,有些變異體卻身帶病毒,這種變異體被稱為感染體,一旦被這種感染體傷到,那麼下場將與末世被喪屍傷到差不多。
一傷二,二傳四……
要是這個黑影是感染體,不落星將是第二個末世。
這本與他無關,可是,只是為了卲玹。
袁翎順著聲音穿過人群,在街道內穿行,最後繞進了一個胡同裡,可是別說是變異體了,連一個小偷小摸的都沒有。而剛剛喧鬧慌亂的人群也慢慢平復了下來,叫駡著又重歸了各自的位置。
看著空蕩蕩的胡同,袁翎眉頭緊皺,心中升起了怒火。可是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抬起了頭,臉上多了一抹驚慌。
“糟了!!嫂子!!”
意識到不對,袁翎也顧不得會不會傷到人,利用異能,飛快的朝連祁光的位置趕去。
連祁光跟著黑色身影一路疾馳,四周的人漸漸開始稀散,直到最後連房屋也看不到了。
連祁光除了不落星,又不長出來,所以對不落星並不瞭解,若是此時他打開光腦查看地圖,便會發現,他現在已經出了安全區。
黑影在一片森林邊緣停了下來,背對著連祁光,肩膀隨著沉重的呼吸不斷起伏著。
“你是什麼人。”連祁光看著黑影漠聲開口。
“呵呵呵……”嘶啞的聲音從黑影口中溢出,如同生銹的鈍鋸在金屬上摩擦,令人難耐。
“夫人記不得我了嗎?可是,我卻一直都記得夫人,日日夜夜,不敢忘記。”黑影漸漸轉身,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張滿臉裂痕,血肉模糊的臉。
他的眼睛已經是全白色,嘴巴凸裂,兩排尖銳的鱷魚齒暴露在外,猙獰恐怖。
連祁光眼中一閃,驀然的想起了當初變異的葉程程。
“黎玉。”連祁光想起了此人是誰。
“原來夫人還記得我啊。”黎玉咧嘴一笑,翻滾的血水從嘴角溢出,令人作嘔。
“你變異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複述著事實。
“那還不是因為你!”黎玉睜著全白的眼珠,聲音嘶啞,壓抑著瘋狂與恨意。
“要不是因為你,夏侯大哥怎麼會把我趕出去,要不是因為你,我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所以呢?”連祁光平靜的看著黎玉,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似乎黎玉在他面前只是一個跳樑小丑。
“我要你死!!!”連祁光的平靜激怒了黎玉,黎玉暴喝一聲,鱷魚齒張開發出一聲嘶吼,頓時,四面八方慢慢圍來了無數變異體。
黎玉瞪著連祁光,猙獰的臉上是鋪天蓋地的陰狠與恨意。
“連祁光!!你只是一個三區的平民,你有什麼資格嫁給夏侯大哥!!要不是因為你,夏侯大哥喜歡的就是我,嫁給夏侯大哥的也是我!!都是因為你!我要你死!!”黎玉嘶聲厲吼。
“你不是我的對手。”連祁光平靜的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變異體。
“閉嘴!!給我撕碎了他!!”黎玉怒吼一聲,四面八方的變異體頓時朝著連祁光撲去。
連祁光眼中一暗,火焰在身體四周開始燃燒,將連祁光包裹在其中,沉寂的眸中彌漫著陰森的煞氣與血腥,宛如地獄厲鬼。
“對不起!是我的錯!!老大!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袁翎咬著牙,高聲道,臉上是滿滿的後悔與自責。
夏侯邵玹沉默的看著手上的光腦,緊攥的雙手骨節處一片青灰色。暴虐的風暴在身體四周翻湧,駭人的壓力讓袁翎幾乎無法呼吸。
“立刻集結三分隊。”
“老大!?”
“趕往安全區與隔離區分界處。”夏侯邵玹說罷便起身朝外走去。陰森的寒意的氣息預示著夏侯邵玹的怒氣已經壓制到了臨界點。
“是!!”
火焰在連祁光四周形成一個保護罩,飛撲過來的變異體還未完全靠近火焰便被燃成灰燼。
“你,你……怎麼會!?”黎玉後退兩步,一臉震驚不可思議的看著連祁光。
“剛剛變異便能指揮這麼多初級變異體,看來你對我恨不低。你很有天分,如果身在末世,怕又是一個喪屍王。”
“閉嘴!!”
“我在基地裡動過兩次手,我想你一定都沒看見,否則,不會向我挑釁。”連祁光說著,面無表情的朝黎玉走去,四周燃燒著火焰,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這一刻,黎玉好像看到了真正的惡魔。
“你!你不要過來!!”黎玉被連祁光的壓力逼得連連後退,臉上也揚起了恐懼。
“你是想死呢?還是,生不如死呢?”木然的聲音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
黎玉不斷後退,迫人的壓力與漸漸逼近的熱度讓他恐懼。
突然,黎玉似乎看到了什麼,眼中閃過陰狠之色。
連祁光將黎玉逼得連連後退,進入了森林內部,就在此時,原本一臉驚懼的黎玉突然彎下了腰,瞬間消失在了地面上。
連祁光眼中暗下‘土系異能’。
‘轟!’一聲巨響,連祁光縱身躍起,腳下的土地瞬間坍下數米,黎玉從土中竄出,陰狠惡毒的盯著連祁光,趴在地上,雙手撐地,猶如一隻惡獸。
“去死吧!!!”
土刺連連拔起,連祁光腳踩在四周的樹幹上不斷後退,心中慢慢冷下。
再天資卓越也不會這般逆天,一定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操縱!
是他嗎!?
就在連祁光走神的時候,突然,只覺腰間一緊,連祁光一驚,低頭望去,只見一條粗壯的藤蔓正緊緊的纏繞住自己的腰。
“哈哈哈……去死吧!你這個賤人!去死吧!!”黎玉瘋狂的大笑。
連祁光回頭,只見隱藏在樹幹與灌木叢後則是一片數米之高張牙舞爪的食人花草。
連祁光剛剛想要斬斷藤蔓,卻覺身子一軟,像是失了力氣,眼前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這藤蔓有毒!!’
連祁光驚愕間,腰上的藤蔓驀然用力,連祁光頓覺身體一沉,飛快的朝著食人花草群中墮去。
“不要!!!”
……


第一百零八集 暗光大人所賜
遠遠的看著被藤蔓捲進一片食人花草之中的連祁光,夏侯邵玹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嘶吼,覺肝腸寸斷。胸口處驀然絞起的撕心裂肺,讓他眼前一黑,身體差點無法支撐倒地。
“夏侯大哥……”看到夏侯邵玹,黎玉咧開嘴,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張著手就要朝夏侯邵玹走去。
強大的力量將黎玉震飛出去,黎玉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腰部以下,兩條腿被夏侯邵玹的異能生生的震碎,血肉橫飛。
夏侯邵玹朝著連祁光飛奔而去,看著連祁光的身體被淹沒在蠕動扭曲的枝蔓中,夏侯邵玹暴突這眼睛,憤怒與痛苦讓他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血色。
屬於幻階的強者威壓全部聚出,瘋狂的朝著四面八方壓去。瞬間,四周花草樹木紛紛折斷,枯萎,緊跟過來的軒朗幾人,連連後退,遠離這片恐怖的威壓,看著夏侯邵玹的眼中滿是驚愕。
“媳婦!!!”聲嘶力竭的嘶吼讓人心驚膽顫。
夏侯邵玹站在一片枯萎狼藉的枯草之中,雙眼猩紅的看著連祁光消失的地方,顫抖的身體讓他已經無法提起一絲力氣。
在軍營之中向來以鐵血之稱的男人,如今卻紅了眼眶。
“嘶……”不易察覺的痛吸聲從枯草下傳來,夏侯邵玹一驚,迅速上前,雙手瘋狂的扒開厚厚的枯草,心中狂跳,兩隻手不停地顫抖著。
枯草被撥開了幾乎有一米多深,連祁光衣衫破碎的蜷縮在裡面,滿身的鮮血深深的刺痛了夏侯邵玹的眼睛。
“媳婦……”夏侯邵玹顫抖著雙手將連祁光抱了起來,輕柔的動作似乎生怕一不小心便會將連祁光捏碎似的。
“要不是我進去得快,就被你的異能直接碾碎了。”連祁光抬起頭看著夏侯邵玹,低聲輕喃。“要是我沒有空間,你就直接替我收屍吧。”
“媳婦!”夏侯邵玹緊緊的將連祁光抱進懷中,感受著連祁光的存在。一聲聲的輕喚,似乎在確認這什麼。
“媳婦,媳婦,媳婦……”
“我有木系異能你忘了?”連祁光伸出血淋淋的手回抱住夏侯邵玹,也不在意是不是弄髒了夏侯邵玹的軍裝。
“這些東西對我沒用。”雖然有一瞬間的中招了,但是隨著他調動異能,便很快驅走了那一時的不適。可是,還沒等他從那些食人花草中出來,夏侯邵玹的威壓便壓了過來,幸好他一個激靈躲進了空間。
“老大,嫂子需要治療。”軒朗走了過來,低聲提醒夏侯邵玹。剛剛夏侯邵玹的瘋狂讓他們心驚,若說以前他們還無法確定連祁光在夏侯邵玹心中的位置,但就在剛剛,他們可是百分百的相信,若連祁光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夏侯邵玹一定會發瘋的。
夏侯邵玹抬頭,也看到了連祁光身上的那滿身鮮血,頓時臉上一慌,轉身快步朝外面的飛行器走去。
“等一下。”在上飛行器之前,連祁光輕輕拽住夏侯邵玹的衣領。
夏侯邵玹頓住腳步,低頭望向懷中的連祁光,聲音中帶著沒有散去的恐慌。“怎麼了?”
“別殺他。”連祁光揚揚下巴,示意了一下不遠處只剩下了半個身子,奄奄一息的黎玉。
“問出身後的人。”
夏侯邵玹看了一眼黎玉,眼中翻湧著駭人的血腥與殺氣,冷冽的寒意讓跟在身後的軒朗忍不住哆嗦了下,縮了縮腦袋。
“解決。”夏侯邵玹丟下一句話便帶著連祁光迅速登上了飛行器,留下一臉無語的軒朗。
“都是皮外傷,休息兩天就好了。”安奕收起療傷儀,笑眯眯的看著連祁光。
“嫂子,以後可要聽話些,這次你可把老大嚇的不輕。”
“黎玉再有天分也不可能比我還天才。”連祁光收回手,順著坐過來的夏侯邵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靠在夏侯邵玹的懷裡。“一定有人在後面幫他。”
“你覺得是誰。”夏侯邵玹緊緊的將連祁光抱在懷中,回想剛剛連祁光消失的的那一瞬間,依舊覺得心驚肉跳。
“能將一個連異能都沒有的人,短時間內變成這樣,他的能力,比你高。”
“你覺得,是他?”夏侯邵玹的臉頓時有些不大好看。
“不確定。”連祁光搖頭。“我找不到理由他會殺我。”
“那你覺得,他是那個人嗎?”新元年的第一任首領,創世者。
“……我會確認的。”連祁光埋下了眼瞼,隱去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黑暗與失望。
“那個,我可以問一下,兩位在說什麼嗎?”一旁的安奕聽得糊裡糊塗的,忍不住開口打斷。
夏侯邵玹將連祁光往的自己的懷裡按了按,沉聲道“黎玉就交給你了,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開口。”
“任何手段?”安奕笑道。
“任何手段。”
“……”看著夏侯邵玹不似玩笑的表情,安奕臉上的笑也漸漸收起。
良久,安奕起身敬了一個肅然的軍禮。
“是!”
回到基地,夏侯邵玹將後續的事情交給了安奕,便抱著連祁光回了房間。
“我又沒有殘廢。”連祁光靠在床上,看著夏侯邵玹喂來的清粥,小聲咕囔道。若是連祁光能多讀些書的話,便會明白,這時自己心中的那一絲異樣,用專業術語來表示,那是害羞。說白了,也就是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媳婦,這一次,你真的嚇到我了。”夏侯邵玹放下碗,一隻手輕輕的撫在了連祁光的臉上,低聲道。
“又自保的能力。”連祁光抿了抿嘴角,輕輕握住夏侯邵玹的手。“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不會讓我死的。”
“媳婦!”夏侯邵玹皺眉,有些暴躁的打斷了連祁光的話。
“……”連祁光
“媳婦,你依賴的,應該是我。”夏侯邵玹覺得自己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對連祁光抱著不該有的心思。連祁光對感情的事情向來粗枝大葉,他也相信,連祁光對那個人沒有一絲其他的想法,但是,就是不喜歡看到連祁光對那個人的信任。
“他不會讓我死掉得。”連祁光伸手按了按夏侯邵玹皺起的眉間,木聲道。“那樣,你就可以去救我了。”
“……”夏侯邵玹
“卲玹。”連祁光鬆開夏侯邵玹,將千鳴從空間內取出,在手中緩緩的摩擦。“這把刀,叫做千鳴,細細數來,他陪了我也有二十多年了,至於其中的威力,我想那日你也有見到。在那個吃人的末世中,他幾次在絕境之中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他陪著,我想我也活不下來。”
連祁光抬起頭,將刀遞給了卲玹。“給你。”
看著連祁光沉寂的黑眸,夏侯邵玹握住連祁光拿刀的手,無奈。“媳婦,好好收著,保護好自己。”
“我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但是,我覺得如果是他,他不會真的傷害我。千鳴你拿著,必要的時候,他會救你。”
“媳婦,我有能力保護我自己,與我相比,你更需要他。”夏侯邵玹已經開始皺起了眉頭。
“你拿著。”連祁光也有些惱了,用力的將千鳴按到了夏侯邵玹的身上。“我就算打不過,我不是還有空間嗎!我現在異能一時半會也無法恢復到末世的時候,千鳴遇強則強,你拿著比我拿著更有意義。”
“媳婦……”
“你若是不拿,我就扔了!”
看著連祁光已經崩起的小臉,夏侯邵玹滿心無奈。
“這是屬於暗光大人的所賜,你敢不接!!”連祁光揚起下巴,傲嬌不已。
“……”夏侯邵玹
“你應該覺得慶倖。”連祁光將收回手,懶懶的靠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這把刀可是我的貼身佩刀,跟著我在末世闖蕩了半輩子了,死在這把刀下的喪屍,足夠裝下你十個不落星。想當年在末世,有多少人想打他的主意,又有多少人因為這把刀想讓我死?”
“後來要不是因為我已經強大到淩駕於眾人之上,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因為這把刀,當年我不知道被害了多少次,受了多少傷。”
“媳婦,你覺得把它給我,我會心安理得拔開他嗎?”連祁光的話讓夏侯邵玹自然知道這把刀的意義,因此,也越是覺得拿刀的手有些沉甸甸的。
“給你你就收著,我要是遇到了危險就躲進空間裡,然後你就拿著刀去救我。我不知道那個人現在有多強,但是你拿著這把刀,他就不能那你怎麼樣。他要是再敢來,你就直接拔刀,砍了他。”
“你忍心嗎?”如真的是他,熟知歷史的夏侯邵玹自然也知道,救世者暗光大人與人類新元年第一首領的關係。
“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連祁光面無表情道。
“在末世,千鳴就是我,我就是千鳴,不光是人類,就是喪屍也認識他。”連祁光坐了起來,勾著夏侯邵玹的脖子趴在了他身上,悶聲道。
“拿著他就是尚方寶劍,有他在沒人敢動你。就算已經過了三千年,但這把刀上的煞氣,也足以讓那些變異體膽怯。”
夏侯邵玹低頭望向手中的長刀,手指輕輕摩擦著刀身上的花紋,似乎想要在其中感受到連祁光的溫度,感受當年連祁光孤身奮戰,身處絕境時的那一份依賴。
“卲玹,餓了。”連祁光在夏侯邵玹身邊盤腿坐下,兩隻眼睛烏溜溜的看著夏侯邵玹,面無表情的張開嘴,求投喂。
夏侯邵玹搖頭,有些失笑。天大地大,媳婦最大。夏侯邵玹端起一旁放下的碗,開始了專業投喂一百年。
“張嘴。”
“啊!”面無表情。
……


第一百零九集 黎玉之死
隨著最後一隻變異體被劈開,四周的景物漸漸模糊,最後回歸黑暗。
連祁光出了虛擬訓練室,脫下感應背心遞給了一旁的安奕。
“一個小時三十七分,優秀。”安奕遞過去一杯水笑道。“不算老大的話,已經破了基地的記錄了。”
連祁光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安奕笑眯眯的臉,一口將水飲盡,將杯子扔了過去。
“嫂子,老大在作戰會議室,別忘了換件衣服。”看著連祁光離開的背影,安奕高聲道。
連祁光回到了房間,洗去了一身熱汗,換了一套乾淨的軍校黑色制服,轉身出了房間。
“嫂子,老大在裡面,需要告訴他一下嗎?”被一個士兵帶著來到了會議室,士兵開口詢問。
“我等他。”連祁光應了一聲,在會議室緊閉的門旁倚著牆靠了下來,雙手插在口袋中,沉默的看著腳下的地板,又開始了走神。
士兵見此抓了抓腦袋,只得敬了一個軍禮,轉身離開。
連祁光站了約摸有兩個小時,一直緊閉的會議室終於被打開了,一些身著軍裝的軍官三三兩兩走了出來,小聲交談著剛剛會議的內容。
“啊。”為首的一名軍官出了會議室,轉身之際差點撞上了杵在一旁的連祁光,頓時嚇了一大跳。正準備開口罵時,可看到了是誰後,頓時一通火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夫人好!”軍官沖著連祁光敬了一個筆直的軍禮,氣沉丹田一聲吼,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中,頓時原本交談的軍官門瞬間安靜了下來,驀然抬起頭,一雙眼睛直直的望向了連祁光。
“都圍在這幹什麼,滾!”低沉的聲音打身後傳來,讓一種軍官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立刻一哄而散。
夏侯邵玹從會議室走了出來,一臉的寒意待看到連祁光時瞬間散去,快步上前,拉著連祁光進了會議室。
“你怎麼來了?”夏侯邵玹關上門,拉著連祁光走到椅子上坐下。
“訓練結束,沒什麼事情做,就來看看你。”
“不要那麼拼命。”夏侯邵玹伸手壓在了連祁光柔軟的頭髮上,將他按到自己的懷裡。
“我要走了。”連祁光安靜的窩在夏侯邵玹的懷裡,突然開口道。
“……”夏侯邵玹
連祁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我剛剛收到學院的消息,快要開學了。”
“這麼快。”夏侯邵玹眉頭微微蹙了蹙,心中開始思量,是不是要找個時間上報一下,延長學生假期的時間。
“我還會來看你的。”連祁光木聲道。
看著連祁光認真的小臉,夏侯邵玹沉默許久,突然,眼中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
“媳婦,我去看你。”
“???”連祁光
“別怕,我們很快還會見面的。”雖然不屬於自己的管理範圍,但是偶爾利用一下特權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有件事想問你。”夏侯邵玹有意隱瞞,連祁光也不想去問,便又尋了個話題。
“什麼?”
“我聽說,一區的暗光博物館裡,有……我的遺體。”連祁光皺了皺鼻子,顯然那句遺體說的有些不自在。雖然那日風青颺說的好像是玩笑話,但連祁光還是有必要確認一下。
“恩。”夏侯邵玹點了點頭。“據記載,好像是千年前,人類從古地球逃離的時候帶走的,後來經過鑒定,的確是三千年前古時的屍體,沒有作假。”
“不可能的。”連祁光低聲沉吟。
“怎麼了?”
“那絕對不會是我。”連祁光抬頭,一雙黑眸直直的望著夏侯邵玹。“三千年前,我在與喪屍王最後一戰的時候同歸於盡了。當時我是爆了自己的能量核,別說屍體了,連肉渣都不會剩下。”
“你是說,那具屍體是假的?”夏侯邵玹皺眉。
“既然有鑒定,那這具屍體應該是末世時候的,但絕對不可能是我。”連祁光想了想,轉而又道。“卲玹,現在這具屍體在什麼地方。”
“被置放在博物館的最機密處,每日都有百名戰鬥機器人攜帶高危險武器看守,而且,在這具屍體四周更是設置著無數屏護,要想接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想去看一下。”
“要想接近這具屍體,必須要有極高的許可權,這件事情可以請爺爺幫忙。”夏侯邵玹說到這,語氣有些遲疑。
“但你需要給爺爺一個理由,接觸這具屍體的理由。”
“卲玹,我有一個設想,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成立,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要去看一下這具屍體。”
“哪怕,在爺爺面前暴露你的身份。”
“如果我的設想被證實了,我想三千年的歷史將會再次被重演,末世降臨。”連祁光雙手緊攥,聲音有些壓抑。
夏侯邵玹眼中一緊,整個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都有些沉了下來。
“好。”也不知過了多久,夏侯邵玹微微點頭,沉默的將連祁光擁入懷中。“爺爺那邊,我會聯繫。”
“卲玹,如果一切真如我所想,這個世界,已經維持不了太久的平靜了。”
“媳婦,無論什麼時候,發生什麼事,記住,轉身躲在我身後,我一直都在。”
“……恩。”
“老大!老大!!”門外的通訊器內傳來了軒朗焦急的聲音,夏侯邵玹眉頭皺起,臉也沉了下來。
夏侯邵玹鬆開連祁光,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什麼事。”陰森森的語氣帶著些咬牙切齒,凍的軒朗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待看到會議室內的連祁光,軒朗頓時在心中罵娘。
他說怎麼一聽說是來叫老大,一個二個的都尿遁,原來嫂子在這!!這些混蛋玩意,都在坑他!!
“老大。”軒朗頂著狂風暴雨,硬著頭皮道。“監禁室內剛剛傳來消息,說是黎玉死了。”
“什麼?”夏侯邵玹的臉黑了下來,四周的冷冽更甚。
“帶我去看一下。”連祁光走了過來,木聲道。
“走。”夏侯邵玹牽住連祁光的手,示意軒朗帶路。
兩人趕到監禁室時,室外已經圍著些人,低聲交談。
“都擠在這幹什麼!沒訓練啊!!”軒朗上前扯著嗓子吼道。一個二個的,敢算計他!!虐死你丫的!!
“老大!”
“老大!”
……
見夏侯邵玹來了,一群人紛紛後退,讓開了一條路。
連祁光跟著夏侯邵玹進了監禁室,頓時見空曠的金屬地板上,斜挺著黎玉猙獰的腦袋,而身體卻已經不見了。
“老大,今天我正準備再次刑審黎玉的時候,打開門便見到了只剩下腦袋的黎玉。”安奕上前道。
連祁光鬆開夏侯邵玹的手走了上去,在黎玉的腦袋邊蹲了下來,伸出兩隻手將腦袋捧起。
大張的鱷魚齒,暴突的眼睛,一臉的驚恐絕望,可見生前必是受了不少的折磨。
似乎是發現了什麼,連祁光的眉頭微微蹙起,捧著黎玉腦袋的手慢慢收緊,只聽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嚓’聲,黎玉的腦袋被連祁光生生的捏碎,可是卻不見一絲血液與腦漿流出。
“他是被人從內部開始腐蝕的。”連祁光鬆開手將黎玉破碎的腦袋放下,用手扒了扒,果不其然見到腦袋內部已經空蕩蕩的了,只剩下外表的一個殼。
四周圍觀的士兵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這麼殘忍。”安奕皺眉。
“是他嗎?”夏侯邵玹走到連祁光身邊蹲下,低聲道。
“除了他,沒有人會用這樣的虐殺方法。”連祁光站起,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清理掉。”夏侯邵玹示意了一下安奕,轉身跟上了連祁光。
“你在想什麼?”看出了連祁光的心不在焉,夏侯邵玹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給著他安慰。
“是他。”連祁光沉默許久,抬起頭看著落下的夕陽,眯起了雙眼。
“我曾經的徒弟,小太子,巫馬炎。”
第一次,連祁光真正的道出了這個他原本已經準備遺忘的名字。
“確定嗎?”
“無比確定。”連祁光隱下眼瞼,默聲道。“巫馬炎,原臥龍基地掌權者的小孫子,基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太子。後接手基地,成為了基地的新首領,兩系異能,一樣是隱身異能,一樣,便是腐蝕異能。”
連祁光停下腳步,走到路邊坐了下來,盤著兩條腿,眯著眼睛看著天空,似乎在回憶這些什麼。
“他本是只有隱身異能,腐蝕異能,是我給他的。”
“!!!”夏侯邵玹
“在末世,除了自身激發異能除外,還有一種那便是喪屍腦中的晶核,但幾率太低了,且不說自身激發異能,可遇而不可求。喪屍腦中的晶核本就帶有病毒,其中的力量更是普通人無法承受,千人使用,其中有九成的人都變成了喪屍。”
“後來,有一個人,陰差陽錯因為一塊祖傳的古沉香木佛像,而激發了空間異能,便又有傳言,說一些古物可以幫助激發異能。小太子不滿足自己的隱身衣能,得知此事後便命令我前去為他搜尋這些東西。我帶了四百人去了一座古玩城,歷時半年,回來的卻只有我自己,為他帶回了一千三百樣古玩,我本不信這些傳言,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在一塊千年石骨墨上,得到了腐蝕異能。”
“也正因為激發了腐蝕異能,他的性格,從此大變,變得喜怒無常,陰狠毒辣,一怒之下,便是滿城枯骨。”
“後來我翻閱了很多書,查看到,石骨墨本是人的頭骨所制,若想研出墨,必須要人的鮮血為引,幾千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這上面,怨氣怎麼可能不重?”
連祁光垂下頭,抱住了身邊的夏侯邵玹,似乎想要給自己找到一絲可以讓自己安心的依靠。
“殺死黎玉的這一招,是我曾經教給他的。”
夏侯邵玹從連祁光的回憶之中走出,看著懷中的連祁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小心的將他回抱住。
“媳婦,回家吧。”
……


第一百一十集 巫馬炎
夏侯邵玹抱著連祁光回到了房間裡,正準備將他放在床上,連祁光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抱住夏侯邵玹的脖子。
“媳婦,什麼也別想,好好的睡一覺,明天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放下,低聲安慰。可是連祁光卻如何也不肯撒手,夏侯邵玹只得彎著身子。
“卲玹,如果他還想像末世的時候將我禁錮在他的身邊,我一定會殺了他的。”末世的時候,他雖然並不喜歡小太讓他做的事情,但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麼想要去做的的。活著,或者死掉,沒有什麼意義。
但現在,他有了夏侯邵玹,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已經有了依賴,已經有了牽掛,他不捨得,也放不下了。
“媳婦,你是我的。”夏侯邵玹俯下身在,抱著連祁光躺在了床上,低啞的聲音隨著一個吻落在了連祁光的耳邊。
所以,如果那個小太子真的對連祁光有什麼非分之想,不管他對人類有過什麼貢獻,他都不會放過他。
“卲玹。”連祁光翻過身,趴在了夏侯邵玹的身上,一雙黑眸深深的望進了夏侯邵玹的眼中。
“我們要一個肉團子吧。”電腦上說,在這個世界,肉團子是無所不能的,如果他們能有一個肉團子,那麼是不是說,就沒有什麼人可以把他們分開了?
“媳婦,你還太小了。”夏侯邵玹在連祁光的嘴角吻了吻,聲音暗啞。“要等你長大了,我們才能要寶寶。”
“媳婦,睡覺吧。”夏侯邵玹勾了勾嘴角,將連祁光按在了胸口上。身下早已堅挺的漲疼,但連祁光眼底的疲憊卻讓他不敢為所欲為。
自那日過後,夏侯邵玹就再也沒有碰過連祁光,每次同床共枕,看著懷中的人兒,聞著自己所愛的人身上的氣息,他何嘗不想日日要他,將他禁錮在自己的床上,不給其他人看到,可是他不能。
連祁光還是太小了,他不能傷到他。而且,雖然連祁光看似冷情,對什麼都不在意,但夏侯邵玹卻知道,在連祁光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下,那顆對自由執著的心。
趴在夏侯邵玹的身上,連祁光的一雙手慢慢探進了夏侯邵玹的身下,張開嘴巴,咬在了夏侯邵玹胸口處的那一粒凸起。
“唔!”夏侯邵玹悶哼一聲,身體頓時崩起,突如其來的快gan猛烈的撞擊著他心中的堅持。
“媳婦。”夏侯邵玹一把握住連祁光的手,反身將他壓在身下,一雙黑眸掀起驚濤駭浪,席捲的風暴似乎想要將連祁光摧毀。
“媳婦,這些是哪些混蛋玩意交給你的。”以夏侯邵玹對連祁光的瞭解,自家媳婦對這方面的經驗和瞭解絕對為零。
“電腦上看的。”連祁光抿了抿嘴巴,兩條纖細柔軟的腿緊緊的勾住了夏侯邵玹的腰,扭動的腰無意識的用自己的腹部摩擦著夏侯邵玹的下身。
夏侯邵玹倒吸一口涼氣,頓時身下又堅硬了不少。
“什麼東西。”夏侯邵玹咬著牙,臉上已經一出不少冷汗。
“讓他愛你。”面無表情
“什麼玩意!!”夏侯邵玹吼出了聲,一張臉鐵青。
其實也不怪夏侯邵玹發火,‘讓我愛你’說的好聽,其實就是兩個人在床上打架,而且還是全方位360°展示,以演員俊美,和高難度的動作聞名網路。
要說夏侯邵玹怎麼知道的,那還要說起他手下的那一幫子單身漢子,整天訓練之餘,便聚成一堆議論紛紛。一次,他無意間路過訓練場,便聽到了‘讓我愛你’這四個字,便難得好奇的搜了一下,接過一打開便是兩個交纏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身體。
“媳婦,這是誰向你推薦的?”說到‘推薦’二字,夏侯邵玹明顯帶這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安奕。”毫不猶疑的將安奕給賣了。
安奕!
夏侯邵玹在心中一梭子將安奕轟成了渣渣。正在監控室處理黎玉事情的安奕只覺背後一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冷顫。
“卲玹。”連祁光弓起身子,一雙黑眸已經染上了薄薄的水氣,聲音也帶上了些軟糯。
“媳婦,這是你自找的。”早就不知道忍了多少天的夏侯邵玹,被連祁光一個眨眼的動作,腦袋給轟蒙圈了,直接衣服一撕,美好嬌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看的夏侯邵玹眼睛一紅,二話不說,狼啃上去。
“唔,疼。”連祁光弓起身子忍不住輕吟出聲,兩隻手推拒著夏侯邵玹的胸口,卻被夏侯邵玹單手握住,按在了頭頂。
“媳婦,喜歡這樣嗎?”夏侯邵玹的吻離開了連祁光氣喘吁吁的嘴巴,啃咬著他小巧如玉的耳垂。
“喜歡。”連祁光眯著朦朧的眼睛,在夏侯邵玹的親吻撫摸下溢出破碎的呻吟。
“喜歡什麼?”夏侯邵玹勾唇,一雙眼睛黏在連祁光美麗的容顏上,看著他為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心中便覺得從未有過的滿足。
“喜歡,喜歡你這樣對我。”連祁光在夏侯邵玹的控制下,難耐的扭動著身子。
“我喜歡你,喜歡你卲玹,不想離開你……”
夏侯邵玹微怔,隨即便是慢慢的心疼。
“媳婦。”夏侯邵玹俯下身子,吻住了連祁光的紅唇。“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也不要離開我知道嗎?永遠也不要。”
“恩,不離開。”撐開朦朧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夏侯邵玹棱角分明的堅毅的臉,輕聲低喃。
“……媳婦,你不是想要團子嗎?那你給我生一個好不好?”夏侯邵玹在連祁光身上攻略著城池,一邊粗聲道。
“不用那冰冷的儀器,你親自生一個。”夏侯邵玹帶著薄繭的手指撫上連祁光的腹部。“用這裡。”
這本是興奮之時的情話,夏侯邵玹心中明白這是不可能的。除了自然人,普通人是無法孕育孩子的。就算是自然人,孕育孩子的希望也很渺小,就算孕育了,也無法在腹中多呆。
可是,真的會是這樣嗎?
“……好……好。”
“一個不夠,我要十個,你給我生一個特種突擊隊出來。”
“……恩,生突擊隊……”連祁光只覺腦中一片白茫茫的,身體就好像墮入了無底的漩渦之中,使不上力氣,也無法思考,只能茫然的應著夏侯邵玹的話。
“這可是你說的,媳婦。不可以耍賴!”夏侯邵玹的眼睛亮了亮。
“不耍賴。”連祁光揚起下巴,對著夏侯邵玹露出了一個呆呆的笑。
夏侯邵玹眼中一亮,頓時進攻更加的猛烈。
“媳婦,既然你不想休息,那今天你別想睡了!!”
森林深處,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男人坐在一棵樹上,仰著頭,靜靜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也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低下了頭,一幅畫突然出現在了手上。男人慢慢的將畫展開,看著畫中清秀的青年,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慢慢探到了青年的臉上,輕輕的拂過青年的眉宇,一路下移,劃過臉頰,最後停留在了青年的紅唇之上。
男人的手指在青年的唇上小心的摩擦著,帶著神聖,帶著濃濃的眷戀與依賴,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弄傷了他。
風吹過,刮得四周的枝葉‘唰唰’作響。男人突然將畫緊緊的抱在懷中,低聲嗚咽。
風聲‘嗚嗚’作響,黑暗之中,男人蜷縮著身子喉嚨間發出悲鳴的嗚咽聲,思念,哀傷,和被遺棄的痛苦。
宛如一隻被母狼遺棄的幼崽,孤獨絕望的蜷縮躲藏在寒冷黑暗的山腳裡,發出恐懼的悲鳴。
‘老師。’
‘老師。’
‘老師……’
不要丟下我!求求你~


第111集 我是他的老祖宗
次日,天還未亮,多年的習慣讓夏侯邵玹準時的睜開了眼睛。為了不驚動還在沉睡的連祁光,夏侯邵玹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換上了一年到頭固定的黑色軍裝。
夏侯邵玹回到床邊蹲了下來,看著連祁光發白的小臉,心中說不心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沒有了第一次時的顧忌,再加上連祁光的熱情,夏侯邵玹昨晚完全失了控,放縱了自己壓抑著的yu望,翻來覆去的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一直到後半夜連祁光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他才又一次的發洩出來,將兩人都清理了一下,這才抱著連祁光睡去。
與第一次相比,夏侯邵玹的小心翼翼和連祁光的疼痛萬分,昨晚的那一場纏綿兩人都可以說是盡了興。
連祁光輕嚶一聲,迷迷糊糊的撐開了兩隻眼睛,茫然的看著身邊的夏侯邵玹,輕聲低喃“幾點了。”
“還早著,繼續睡吧。”夏侯邵玹拍拍連祁光的肩膀,為他蓋上被子,低聲道。
連祁光砸了咂嘴,拉著被子往下縮了縮,又重新睡了過去。看著連祁光懵懵的模樣,夏侯邵玹嘴角輕勾,探過身子在連祁光的嘴角咬了一下。
“好好睡吧,我很快回來。”夏侯邵玹說罷,便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轉身出了房間。
或許真的是累極了,連祁光一直睡到快下午的的時候才被空蕩蕩的肚子給餓醒。
連祁光揉著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被自從身上滑落,露出了狼狽不堪的身體,紅白相稱,曖昧至極。連祁光呆呆的看著靜悄悄的屋子,懵懂的小臉帶著明顯沒睡醒的迷糊。
連祁光就這樣呆呆的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原本一團亂的腦袋慢慢恢復了些清明。
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連祁光一手按著肚子,一手撈過一旁的衣服便要下地,可是雙腳剛剛沾地,還未用力,連祁光便覺雙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身後si密處,更是帶著難以啟齒的難受。
連祁光扒拉著雙手,從亂糟糟的被子中鑽出了一顆腦袋,懵懂的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夏侯邵玹端著飯走了進來,可還未等他完全進入房間,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發呆的連祁光,夏侯邵玹動作一頓,臉上劃過一抹驚訝。
“媳婦。”夏侯邵玹回過神來,趕緊反手關上了門,走到連祁光身邊,將他連人帶被子的抱到了床上。
“怎麼跑地上去了?摔著了嗎?”夏侯邵玹上上下下檢查著連祁光的身子,語氣有些緊張。
“……餓了。”連祁光張著兩隻爪子,呆呆的任由夏侯邵玹檢查。
“……”夏侯邵玹的動作驀然頓住,看著連祁光懵懵的小臉,忍不住低笑出聲。
“睡了這麼長時間,就知道你餓了。”夏侯邵玹坐在床上,從一旁拿起連祁光的衣服。“先把衣服穿上。”
連祁光眯著眼睛,無力的靠在夏侯邵玹的懷裡,任由夏侯邵玹在自己身上瞎折騰。
“難受嗎?”幫連祁光穿上衣服,看著連祁光神遊天外的模樣,又無奈的伺候他清理了一下口腔,打開飯盒,動作熟練的開始投喂。
“沒有力氣。”張開嘴巴咬住了夏侯邵玹喂過來的勺子,連祁光木聲道。“都是因為你!”
“那還不是你誘惑我?”夏侯邵玹湊過去,低聲道。“難道媳婦昨晚覺得不舒服嗎?”
“……”連祁光嚼著嘴巴中的飯,歪了歪腦袋想了想。“是挺舒服的。”
夏侯邵玹無奈的搖頭“張嘴。”
“我什麼時候回去。”想到了這茬,連祁光抬頭望向夏侯邵玹。
“媳婦,你就這麼想要離開我嗎?”夏侯邵玹伸手捏了捏連祁光的臉,有些不滿。“沒良心的小混蛋。”
“我要開學了。”連祁光打開光腦讓夏侯邵玹看了看上面的日期。“坐飛船也要好幾天,會遲到的。”
“你留在我這裡,我可以教給你比學院更多的東西。”
“……”連祁光不語,就這麼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夏侯邵玹無奈,揉了揉連祁光的頭髮“後天飛船,我到時去送你。”
“走之前我有禮物要送你。”連祁光接過夏侯邵玹手中飯盒,自己開始往嘴裡扒。
“你的禮物可真多。”夏侯邵玹失笑。“對了,你說去一區的事情,等你回到藍星後我會聯繫爺爺,你別太記掛。”
“我是暗光大人,算算輩分我也算他的老祖宗,這是命令!不許拒絕。”連祁光扁扁嘴,面無表情道。
夏侯邵玹黑線“媳婦,你是我爺爺的老祖宗,那我是你的什麼?”
“……”連祁光
“他不讓我去我就轟了博物館。”埋頭扒飯,僵硬的轉移著話題。
“胡鬧。”看出了連祁光拙劣的演技,夏侯邵玹也不點破,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不過想想這輩分,夏侯邵玹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那是暗光的博物館,我就是暗光,那就是我的家,我轟我的家有錯嗎?”抬起頭,癱著一張臉直直的看著夏侯邵玹。
“就你的歪理多。”夏侯邵玹滿心無力。“快些吃飯。”
陪著連祁光用過了飯,夏侯邵玹幫連祁光穿上了衣服,拿著連祁光換下的髒衣服去了洗手間。可待等他再次出來時,連祁光赤著腳坐在一張椅子上,而那張兩米的雙人床卻不見了蹤影。
“媳婦。”夏侯邵玹走到連祁光身邊壓在了他的頭上,語氣中帶著威脅之意。這一個轉身的功夫,又給我瞎胡鬧。
“床呢?”
“沒了。”連祁光仰起頭,透過眼前的頭髮木木的看著夏侯邵玹。
“去哪了?”
“我給扔了。”一臉的認真,完全沒有做錯事後的心緒。
扔……夏侯邵玹無奈。
“媳婦,你把床扔了,今天晚上我們睡哪?”
“我說了要給你一個禮物。”連祁光抿了抿嘴角,小手一揮,頓時,原本空蕩蕩的窗邊多了一張兩米左右的床。晶瑩剔透,四周縈繞著淡淡的薄光,濃郁純粹的能量瞬間充斥在屋內的每一個角落,讓人精神一振,只覺身體內的疲憊盡去,異常的舒適。
“這是……”夏侯邵玹微怔。
“這是我那次跟你說的玉。”連祁光伸出雙手,夏侯邵玹會意的上前將他抱住,坐在了玉床之上,頓時一股清涼之意籠罩而來,濃郁的能量瞬間充盈了體內消耗的異能。
“我將那些玉從原石內取出,然後將其融合在了一起,給你打了一張床。”連祁光躺在了床上,舒服的蹭了蹭。美人白玉交映在一起,讓夏侯邵玹有一瞬間的失神。
“你看裡面。”連祁光拉過夏侯邵玹指了指玉床,夏侯邵玹俯身,細看去,便發現,玉床之中是空心的,裡面蕩漾著藍色的湖水。
“玉本身便蘊含著極為純粹的力量,我將湖水注入了玉床中,使力量更加的濃郁。而且,我又將這床浸泡在湖水之中,利用木系異能,將湖水中的力量轉化成絲線,慢慢與玉床融合。每天躺在著床上睡覺,不單單修煉事半功倍,你一天消耗掉的異能也會迅速補回來。”
“媳婦……”
“我有空間,空間內的湖水還有好多。”似是不想讓夏侯邵玹拒絕,連祁光手上突然出現一個水杯,盤著腿坐在床上,砸吧著杯中的湖水。
“媳婦,其實我想說的是,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抱住,將一個空間器遞給了連祁光。
“我有空間了,不需要。”看著夏侯邵玹手中的空間器,連祁光木聲道。
“看看裡面。”夏侯邵玹將空間器遞到連祁光的手中,小聲道。
連祁光眼中閃過疑惑,卻還是接過了夏侯邵玹手中的空間器,探入異能查看,頓時睜大了一雙眼睛。
空間器內安安靜靜的置放著一輛黑紅相間的霸氣飛行器,說是飛行器,連祁光更覺得像戰鬥飛船,畢竟連祁光從沒見過這樣的飛行器。飛行器中置放著各種槍支,還有一些連祁光喜歡的飛船模型。
“這是……”
“喜歡嗎?”夏侯邵玹沉聲道。
“這是飛行器?”連祁光疑惑。
“軍隊專用飛行器,我又讓人按照戰鬥飛船改造了一下,具有攻擊和防禦性。”
“……你打哪偷來的?”沉默許久,連祁光忍不住開口詢問。
“……”夏侯邵玹
“媳婦,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看著連祁光無辜的小臉,夏侯邵玹有些咬牙切齒。
“……”恩,不過連祁光沒敢說出來。
“這架飛行器是我專用的,讓安奕幫忙改裝的。裡面的槍支也是我這些年自己收集的,這些你拿著防身用。”
“我不要。”連祁光面無表情的將空間器推給夏侯邵玹。“我不會開車。”
在末世幾十年,他連自行車都沒學會騎。
“小笨蛋。”夏侯邵玹捏了捏連祁光的臉頰,忍不住失笑。“這是可以語音控制的,你只需要說出去哪裡就可以了,他會自動搜索,然後到達目的地。”
“我要。”連祁光眼睛一亮,抓過空間器緊緊的攥到手中,生怕夏侯邵玹又反悔。
有了這個,就不怕迷路了。
“今天基地內有飛船演練,想去看嗎?”夏侯邵玹起身看了眼時間,開口道。
“好啊。”連祁光木著臉點頭,但眼睛卻更加的亮了。
“穿上外套,我抱你去。”看著自家的寶貝媳婦,夏侯邵玹心軟的一塌糊塗。
“恩。”
“卲玹。”
“恩?”
“飛船很酷。”
“恩。”
“你有飛船嗎?”
“恩。”
“那可以送我一個玩嗎?”
“……”夏侯邵玹
“……媳婦,這個還真不能恩。”
兩人在基地內一眾光棍羡慕嫉妒恨的詛咒下,膩膩歪歪的拉著仇恨值。可是美好總是短暫的,就算再不捨得,分別的日子總會來臨。
夏侯邵玹幫連祁光換上了軍校的制服,由袁翎開車,抱著還在昏昏欲睡的連祁光去了飛船區。
“媳婦,回去後萬事多加小心。”將自己軍裝上的扣子從連祁光的嘴裡扯出來,夏侯邵玹安排道。
“恩。”連祁光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蜷縮在夏侯邵玹懷裡,又有些走神了。
“好好聽著。”夏侯邵玹將連祁光扶正,肅聲道。“離他遠點,有什麼事情,立刻告訴我。”
“好。”眼睛飄忽飄忽,又轉到夏侯邵玹軍裝上的軍銜上。
“我很快就會回去看你,等著我。”
“恩恩。”敷衍的點著頭,眼睛眨也不找的瞅著那亮閃閃的小星星。
夏侯邵玹微微蹙眉,順著連祁光的目光低下頭,便看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那金光閃閃的軍銜。
“想要?”夏侯邵玹手指摸向肩膀上的軍銜,挑眉道。
“恩。”點頭,明顯用力了不少。
“你要它幹什麼?”
“嚇唬人。”想了想又道。“仿製不了,很漂亮。”
“違法的,想進監獄嗎?”夏侯邵玹失笑。嚇唬人?虧他想得出來。但手上仍是用力,將軍銜摘下遞給了連祁光。
“給我?”連祁光歪了歪頭。
夏侯邵玹笑而不語,將軍銜幫連祁光別到了衣領處。“拿去嚇唬人去吧,這是我的尚方寶劍。”
那次夏侯邵玹特地去查了這四個字的意思,若那把刀是連祁光的尚方寶劍,那自己的尚方寶劍怕就是只有這個金色的小標誌了吧。
“可是你怎麼辦?”摸著領口的標誌,連祁光不肯鬆手。
“就說丟了,沒事的。”夏侯邵玹替連祁光理了理衣領,隨意道。“不落星沒有藍星的那些破規矩。”
坐在前排的袁翎嘴角抽了抽。‘老大,老元帥會哭的’。
“好看嗎?”連祁光仰著脖子,指著軍銜道。
“好看。”
“像不像將軍。”連祁光說著,對著夏侯邵玹敬了一個軍禮。
“像,像極了。”夏侯邵玹無奈的失笑。
前面的袁翎也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眼中盛滿了笑意。
“沒什麼了不起的。”看出了夏侯邵玹的敷衍,連祁光摘下軍銜揣在了兜裡。“我當初雖然不是將軍,但我有著元帥的權利。”
“恩,你是我的元帥。”夏侯邵玹安慰的摸了摸連祁光的頭,順帶,一個冷眼將袁翎的疑惑給凍了回去。
“……”袁翎
嘁!有什麼了不起的,有本事擱嫂子面前橫去啊!老流氓!!
飛行器很快的到達了當初連祁光來時的位置,此時飛船已經來到,懸浮在半空中,一眼望去,霸氣側路,給人一種沉悶的壓抑。
“我要走了。”連祁光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邵玹。
“光腦不要關上,保持聯繫。”夏侯邵玹彎腰抱了抱連祁光,心中不舍。
“你要是怕了就聯繫我,我陪你說話。”連祁光安慰的拍了拍夏侯邵玹的後背,認真道。
“……”夏侯邵玹
“袁翎!”鬆開連祁光,夏侯邵玹望向一旁的袁翎。“交給你了,不許出一點意外。”
“是!保證完成任務!”袁翎站直,嚴肅的敬了一個軍禮。
“再見!”連祁光揮著手告別了夏侯邵玹,跟著袁翎來到了飛船的金屬梯下。
“等我長大了,我們就生肉團子!!!”站在金屬梯上,隨著金屬梯緩緩上升,連祁光突然大聲叫道。
果然是老流氓!!袁翎在心中默默吐槽。
看著連祁光漸漸消失的身影,夏侯邵玹突然有些猶豫,要是現在去搶人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金屬梯被收進了飛船內,飛船慢慢離開了地面,朝著空中升去。狂風卷起漫天黃土,刮得人皮膚生疼。夏侯邵玹眯起雙眼,一直盯著愈來愈小的飛船,心中慢慢的空虛和失落。
“嫂子,你,還好嗎?”袁翎看著蜷縮在床的角落內的連祁光,試探的詢問。
“……”連祁光蒙著頭,繃著小臉,悶悶的沖著袁翎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嫂子,要不,你再喝一份藥?”連祁光的難受,讓袁翎也是擔憂,咬了咬牙將手中一直握著的藥液遞了過去。
“不喝,噁心。”連祁光梗著嗓子道,緊咬著牙齒,強忍著胃中的翻滾。“你出去。”
“那嫂子你好好睡一覺,睡著了就好了。”見連祁光實在是不想說話,袁翎只得安排了一句,便退出了房間。
連祁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著實難受,最後將腦袋從被窩中鑽了出來,伸手按在了床邊的按鈕上,打開了飛船的玻璃,看著飛船外浩瀚的宇宙星系,連祁光不由的想起了當初來時夏侯邵玹在光腦上默默地陪伴。
連祁光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坨,只露出了一個腦袋,靜靜的看著飛船外。
想起過不了多久就要到達藍星了,連祁光又想到了那個黑衣男人,還有那個神秘的仇離陌。
對於夏侯邵玹他隱瞞了仇離陌的事情,他知道,如果夏侯邵玹知道了這個‘危險’的存在,夏侯邵玹一定會將他處理掉,哪怕自己會生氣。
他之所以隱瞞仇離陌的事情,一是因為他需要借著仇離陌將小太子引出來,只要仇離陌還在自己身邊,小太子就一定回來見自己。
二便是……
連祁光垂下眼瞼,抿了抿唇角。
末世幾十年的相伴,兩個人在黑暗之中彼此相依,只有對方,要說他對小太子沒有一絲憐憫,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說,真的要他動手殺掉小太子,或許,他真的無法下的去手。
他要去一區的博物館去看暗光的遺體,去證明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猜測,這只是其一。
其二是,沒有人可以真正的擁有不死之身,他需要解開這個謎團,並且,找到小太子的秘密和殺掉他的辦法。
他無法對小太子真的痛下殺手,但前提是小太子對他還留有一分師徒之情。如果小太子的目的真的是他,他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嘀!嘀!”手上的光腦傳來資訊聲,打斷了連祁光的思緒。連祁光低頭望向光腦的顯示,原本有些冷硬下來的臉慢慢柔和了下來。
“卲玹。”連祁光打開光腦,夏侯邵玹出現在了虛擬屏上。
“還是那麼難受?”看著連祁光發白的小臉夏侯邵玹微微皺眉。
“恩。”悶悶的點點頭。
“媳婦,等下一次你來,我就教你開飛船,以後自己開著飛船回家。”夏侯邵玹霸氣的揮揮手。
“你給我買飛船。”連祁光認真道。
“等你畢業了來不落星,學會開飛船後,給你一架專用飛船。”
“我要那個帶大炮的。”連祁光依舊惦記著上次變異體集體暴動的時候,那架紅色帶大炮的飛船。
“好,給你留著。”
“卲玹。”連祁光垂下眼瞼,悶聲道。“你相信直覺嗎?”
“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好像會發生些什麼。”連祁光的手輕按在胸口處,壓下那莫名的心慌。
“媳婦,別怕,我在呢。”
“如果真的會發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你還會像現在對我好嗎?”連祁光抬頭,直直的望進了夏侯邵玹的眸中。
“媳婦,我說過的,一輩子,這條路,彼此。”
“……”連祁光
“睡一覺吧,還有幾天的路,休息一下。”
“……恩。”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好。”


第112集 回家了
飛船在星際中飛行了數天,已經開始慢慢靠近藍星。俗話說,吐著吐著就習慣了,就在連祁光已經開始漸漸習慣飛船中的眩暈時,飛船進入了藍星的保護屏之中。
“嫂子,你是先去一區還是直接回三區?”下了飛船,袁翎取出了飛行器,詢問著連祁光的意見。
“回家。”連祁光靠在飛行器中,閉目道。
看出了連祁光的疲憊,袁翎也不再打擾,將飛行器中的溫度調高了些,便啟動了自動行駛。
連祁光在飛行器上昏昏欲睡,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飛行器也停了下來。連祁光抬起頭,透過窗戶往外看去,發現天已經有些暗了下來。
“嫂子,到了。”
“二哥!”剛剛下車,還未等連祁光站穩,隨著一聲歡快的聲音,一抹白影撲了過來,掛在了連祁光的身上。
連祁光連頭都沒第一下,單手拎著某只豬的後衣領,將她放到了一邊。
“二哥!二哥!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連筱茱拽著連祁光的袖子來回搖擺,扁著嘴巴一臉抱怨。
“回來了。”連昱城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連祁光的肩膀,臉上也多了抹笑意。
連祁光將視線放到連昱城的身上,發現,一段時間沒見,連昱城似乎消瘦蒼白了不少。
“嫂子,你先進屋吧。”袁翎掃了一眼四周聚集,議論紛紛的人群,上前兩步開口道。
“你去哪裡?”看出了袁翎似乎無意再跟著,連祁光開口詢問。
“回來一趟,我去看看爺爺,不落星還有很多事情,明天我就要緊著趕回去。”袁翎笑道,臉上也多了抹澀意。
軍人在外,回家一趟不容易,連祁光也理解,便也沒有為難,微微頷首。“多呆兩天也沒什麼。”
“???”袁翎一愣,看著連祁光沒有什麼表情的側臉一時間有些怔然。
連祁光收回視線,轉身回了院子。
“二哥!你等等我!!”連筱茱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麻煩你了。”連昱城沖著袁翎點點頭,也轉身進了院子。
回到房子內,連祁光看著客廳內熟悉的擺設,不知為何,這些日子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突然松了下來。
“二哥,喝水。”連筱茱捧著一杯水笑嘻嘻的遞給了連祁光。
連祁光瞄了一眼連筱茱呆蠢的臉,單手接過,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的空氣。
“如果餓了就先喝些營養劑,009—a發生了點故障,過兩天我再去買一個。”連昱城走了過來囑咐了一句,便轉身朝除樓上走去。
“那個叫龍影的呢?”連祁光突然開口詢問,連昱城的上樓的動作驀然頓住,背對著連祁光,久久沉默。
良久,連昱城繼續朝樓上走去,平靜的聲音,帶著些涼意“一個陌生人,管他幹什麼,以後不要再提了。”
連祁光捏著手中的杯子,沉默的看著連昱城關上了房門,回頭望向一旁縮著腦袋的連筱茱。“怎麼回事。”
“大哥,他不讓說。”連筱埋著腦袋小聲咕囔。
“哢!”手中的杯子被硬生生的捏成了粉身碎骨。連筱茱一個激靈,雙手捂住了臉。“我,我說!二哥你別生氣!”
“……”連祁光放下手中變形的杯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連筱茱。
“就是在二哥你走了沒幾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一天晚上,大哥突然跟龍影哥哥大吵了一架,差點把房子都拆了,我當時被大哥鎖在屋子裡出不來,009—a也是在那個時候被龍影哥哥打的就剩下一個腦袋了,第二天,龍影哥哥便不見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露陷了。’這是連祁光腦子中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二哥,你能找到龍影哥哥嗎?”連筱茱走到連祁光身邊,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連祁光的袖子。
“大哥喜歡龍影哥哥,龍影哥哥消失後,大哥很傷心,我見到他哭了。”
“找他幹什麼。”連祁光抽回袖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自己走的,那就別回來了。”
“二哥……”
“他要是再敢回來,我就砍了他。”連祁光淡淡的瞄了一眼連筱茱,看的連筱茱一個哆嗦,只覺後背涼颼颼的。
“你怎麼樣了?身體。”想起臨走時給連筱茱淨化了身體,連祁光詢問道。
“啊?恩!已經好了。”連筱茱一愣,待明白連祁光說的什麼後,迅速的點點頭,一張小臉激動地紅撲撲的。
“二哥,我現在很健康,也不疼了。”連筱茱開心的在連祁光面前蹦了蹦,有握了握拳。
“而且,二哥你看。”連筱茱說著伸出了一隻手,一個拳頭大小的水球懸浮在了手掌上空。
連祁光眉角微調,心底劃過一絲訝異。‘水系異能?’
“二哥,我現在很厲害的。”連筱茱睜著大眼睛,開心的看著連祁光,希望得到一聲誇獎。
連祁光淡淡的瞄了一眼連筱茱,起身朝樓上走去,錯過連筱茱的時候,手指一動,連筱茱手上的水球瞬間凍起。隨著連祁光上了樓,關上了房門。‘啪’的一聲,碎成了無數片。
“蠢!”連祁光。
“……”連筱茱。
連祁光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一駕戰鬥飛船模型,心中卻琢磨起龍影一事,頓時想起了一個人。
連祁光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望向了手上的光腦,想了想,便發出了一條資訊。
次日,連祁光一早便撇下可憐兮兮的連筱茱,孤身一人出了門。
“小光光,你還真是愛我,這一回來就要見我。”一輛飛行器在連祁光身邊停了下來,夏侯珞雨探出了一顆腦袋,笑嘻嘻的看著連祁光,一身誇張張揚的打扮,刺得連祁光的兩眼有些發暈。
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夏侯珞雨,翻身跳上了飛行器,夏侯邵玹嘻嘻一笑,正準備靠過來,卻誰知,連祁光連表情都沒動一下,一把冰箭在手中凝聚,直刺向夏侯珞雨。
“哇!”夏侯珞雨一驚,大叫一聲,趕緊閃身跳到一邊。“小光光,就算你再愛我也用不著以這種方法來表示吧?”
“到底怎麼回事。”連祁光手中的冰箭指向夏侯珞雨,木聲道。
“什麼怎麼回事?”
“我說過不允許你去我家瞎胡鬧的,你到底幹了什麼!”冰箭刺上,嚇的夏侯珞雨哇哇大叫。
“我能幹什麼?我什麼也沒幹啊!”
“龍影不見了。”
“什麼?”夏侯珞雨一愣,瞪著兩隻眼睛,低喃“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
“果然是你。”連祁光眯起眼睛,寒霜在加下蔓延,一根根冰刺突兀而起,刺向夏侯珞雨。夏侯珞雨連連躲閃,火系異能在身體四周舉起一片保護。可是冰刺卻並未停止,而是直接穿透火焰保護,將夏侯珞雨禁錮在了其中。
“玄階巔峰?”夏侯珞雨驚愕。
“你把龍影弄哪去了?”連祁光走到夏侯珞雨身邊,手中的冰刺抵在了夏侯珞雨的眉間。
“我哪有這本事啊。”夏侯珞雨叫冤。“我就是一時手癢,找他打了一架,結果還沒動起手,就被你哥發現了,我也怕誤傷,所以就走了。”
“……”果然是這樣,一定是因為兩人動手時,連昱城發現了龍影的身份。
“哎,小光光,到底怎麼了?”見連祁光不說話,夏侯珞雨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小聲詢問。
“我可什麼都沒幹。”見連祁光望了過來,夏侯珞雨趕緊撇清。“我就是嚇唬嚇唬他幾句,他不應該這麼脆弱啊。”
“你去我家鬧騰,連昱城發現了龍影的身份,兩人崩了。”連祁光木聲道。
“啊?”夏侯珞雨傻了。
“現在龍影已經失蹤了很久,你覺得他會在哪裡?”
“我怎麼會知道。”夏侯珞雨撇嘴,可是眼見,連祁光舉起了手中的冰刺,趕緊大叫。“哎哎!別衝動!我想想,你讓我想想啊。”
“他會去哪我真的不知道,不過如果我在氣急的時候一定會去找個地方打一架……”夏侯珞雨的聲音突然頓住,小心翼翼的望向連祁光。
“我說,小光光,你說他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連祁光一眼橫過去,夏侯珞雨頓時噤了聲。
“給你五天的時間,找到他的蹤跡。”連祁光揮手撤下了夏侯珞雨四周的冰刺。
“為什麼是我!我跟他有什麼關係!”夏侯珞雨氣勢洶洶的就要拔刀。“我恨不得宰了那個混蛋。”
“此時因你而起,找到他後,不用你宰,我會親自砍了他。”連祁光走到夏侯珞雨身邊,一手打開了光腦。
“你,你幹什麼?”見連祁光靠近,夏侯珞雨擺出防禦,可是連祁光卻壓根就沒給她逃的機會,一手揪住了她的衣領,用力一拽,夏侯珞雨未曾防備,整個人趴在了連祁光的身上,兩人踉蹌,摔在了飛行器上。
連祁光按下了拍照,留下了這張照片,從照片的角度來看,就像夏侯珞雨強行壓倒連祁光。
“你,你你你……你幹什麼?幾個意思啊!?”夏侯珞雨抖抖索索道。
連祁光起身,面無表情的擺弄著手上的光腦。
“五天后,給我找到人。”
“憑什麼。”
“把這張照片發給卲玹,告訴他你酒後亂性。”
“哎哎!別啊!那個臭小子會活剝了我的。”夏侯珞雨張牙舞爪的想要去搶連祁光手上的光腦,卻被連祁光躲開了去。
“我找,我去找還不行嗎?”見連祁光真要點發送,夏侯珞雨趕緊大叫。
“辛苦了。”面無表情的收起光腦。
“小光光,你學壞了。”夏侯珞雨嚶嚶只哭。
“其實你不用怕,卲玹不會信的。”連祁光一臉認真。
“他當然不會信,可是這跟他收拾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他小姑。”
“我打不過他!!”
“……”連祁光


第113集 龍影歸來
那日,連祁光找到夏侯珞雨一通嚇唬,最後夏侯珞雨保證五天之內給找到龍影的下落,連祁光這才放了夏侯珞雨,心安理得的回了家。可是令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兩人見面後的第二天,龍影就出現了。
“筱筱,你二哥呢。”清晨,因為工作的原因,連昱城早早的起了床,給兩人準備了早餐,可是卻遲遲不見連祁光下來。
“不知道,應該還在睡吧。”連筱茱在餐桌前坐下,接過連昱城遞過來的麵包,隨口道。
“去叫他起床,沒幾天就要開學了,這樣怎麼成。”
“哦。”連筱茱咬著麵包,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翻下椅子,邁著小短腿顛顛的超樓上跑去。
連昱城無奈,搖頭失笑,就在他轉身準備進廚房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金屬通知聲。
連昱城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心中疑惑這麼早是誰,卻還是放下了手中的盤子,轉身朝門口走去。
連昱城拉開了門,還未等他開口詢問,便覺眼前一晃,一個黑影整個人朝他撲了過來。連昱城心中一驚,趕緊伸手扶住,卻還是被來人給壓的後退兩步,摔在了牆壁上。
“嘶!”後背的疼痛令連昱城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不緊皺了起來。
“誰啊!”連昱城雙手用力,將來人推開,可待看清是誰之後,頓時睜大了眼睛。
要是說,連昱城能把連祁光的男人認錯,可是懷中的這個人,他就是化成灰連昱城也能認出他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失蹤了月余的龍影。
此時龍影身著一件黑色的迷彩,衣衫破敗,渾身是血,緊鎖的眉頭帶著明顯的不安。
“龍影!!”連昱城愣神過後,頓時驚呼出聲,趕緊將他扶抱住,朝客廳內走去。
“你怎麼樣?死了沒有!”連昱城將龍影放到沙發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龍影滿身的鮮血讓連昱城心口有些刺痛,但語氣卻一片冷然。
“城城。”龍影撐起眼睛,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叫誰城城呢?惡不噁心。”連昱城皺眉。“我去叫救護車。”
“別!”龍影一把抓住準備離開的連昱城,帶動的傷口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你要死別死這,我弟和我妹還有大好前程。”連昱城的話如同淬了毒般直刺龍影的心窩,卻還是停下了動作,在龍影身邊蹲了下來。
“不能去。”龍影無奈,對於連昱城的話感到有些難受。
“你又幹什麼缺德事了?”連昱城冷嗤。
“城城,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一個海盜頭子,你說能是什麼樣的人?”
“城城,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瞞你,可是我之所以隱瞞,那是因為我已經決定忘記過去,想要好好地跟你過日子。”龍影輕輕的握住了連昱城的手,努力的撐起身子,一雙眸子,深深的看著連昱城好看的側臉。
“問心自問,我從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是真的喜歡你。”
連昱城瞄了一眼龍影,輕嗤一聲別開了臉,掩去眼中的慌亂。
“城城。”龍影伸出一隻鮮血淋淋的手,將連昱城的臉搬過來,嚴肅鄭重的表情讓連昱城心慌意亂,想要去躲閃,卻被龍影強制性的壓制著。
“城城,嫁給我。”一顆閃爍著幽幽藍光的石頭出現在了連昱城的眼前。
看著面前的石頭,連昱城驀然睜大了眼睛。
“能量核!!”良久,連昱城驚呼出聲。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你去了六區!!”
“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我也知道,要是我一直死纏爛打的,你一定更生氣。”龍影扯出一抹笑,臉上帶上了少有的不好意思。
“我給你時間去考慮,可是我看不見你我心裡難受,一直在想你。後來,我想,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要是嫁給我,也不能太寒酸,於是我就去給你找到了這顆能量核。喜歡嗎?”
看著龍影傷痕累累,卻依舊帶著討好的臉,連昱城突然感覺到眼睛有點疼。
“哎!你,你別哭啊。”見連昱城眼裡流出了眼淚,龍影頓時慌了,隨手將能量核扔到一邊,將連昱抱到懷裡,笨手笨腳的安撫著。
“你別哭,你要是不喜歡咱就扔了,你喜歡什麼跟我說,我去給你找。我什麼都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打我罵我,我也不還手,只要你別哭,好不好?”
“笨蛋!!”連昱城用力的推開龍影,龍影悶哼一聲,重重的摔倒在沙發上,原本已經凝聚的傷口再次有鮮血溢出。
“笨蛋!!你蠢嗎!!去六區?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的地方?你想死嗎?還是你覺得,你被感染了,然後回來,把我吃了。”
“怎麼會?”龍影靠在沙發上,看著怒吼的連昱城,無奈的苦笑。“我要是感染了,一定會離你遠遠的,再也不見你。”
“你!!”不見他?他竟然敢不見他!!連昱城握緊拳頭,緊咬的牙齒帶來絲絲的痛。
“城城……”
“你滾!離開我家!你個海盜頭子!早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我就直接宰了你!我腦子缺氧了我救你!”
“噗!”龍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還敢笑!”連昱城瞪眼。
“不是。”龍影抬頭,勾唇笑道。“我喜歡看你這樣,很可愛。”
“龍影!!!”
“到!!”迅速繃直身子,面不改色,就差敬個軍禮。
看到這樣的龍影,連昱城只覺一團火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只堵的他腦袋暈。
“城城,別氣了好嗎?”龍影無奈道。“我錯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你要是真的生氣,你就打我一頓,我保證絕不還手。”
“哼!”別想著用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蒙混過去,不上套!不得不說,這一刻,我們向來成熟穩重的大哥,連昱城,傲嬌了。
“城城,我現在什麼我什麼不要了,我只要你。你要是不理我,我就真的無家可歸了。”可憐兮兮,可憐兮兮。城城,你快看過來,你快原諒我。
“城城,我戰鬥力強,有力氣,我會乖乖聽你的話的。”龍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住了連昱城的衣角。
“放手!”
“城城,疼!”
連昱城甩手的動作頓住,低頭看了一眼龍影血淋淋的身子,眼底劃過一抹不忍。
“你老實躺好。”連昱城冷哼,取出了家用療傷儀器,開始給龍影處理身上的傷痕。
“城城,你,弟弟回來了嗎?”龍影沉默許久,試探的詢問。應該沒回來吧,他是算著時間趕回來的,應該會趕到連祁光前面的。
“回來了。”連昱城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龍影
“他前天晚上回來的。”為龍影處理了身上的傷,連昱城收起療傷儀器,起身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水。
“昨天還找你呢。”
“……”沉默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雖然外傷已經看不出來什麼了,但內裡損傷也不小,現在兩人若是交手,不吃虧的幾率為零。
就在龍影在心中默默計算著兩人交手,自己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時,突然,一道寒意疾馳而來,龍影心中一驚,迅速閃身略到一邊,將連昱城抱在懷中,火焰在手中聚齊,警惕的尋著攻擊的方向望去。
連祁光雙手插在口袋中,慢悠悠的下了樓,身後跟著目瞪口呆的連筱茱。
連祁光走到樓下,伸手將釘在沙發上的冰刺拔出,面無表情的望向龍影。
“我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連祁光手中的冰刺指向龍影,木聲道。“如果有一天你違背了當初所說的話,我會親手砍了你。”
看著單手握著冰刺的連祁光,龍影去除防護,將連昱城放開,沉默的走向連祁光。“在哪打。”
連祁光掃向連昱城,連昱城瞄了一眼龍影,輕嗤了一聲,後退數步,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淡定的開始享用早餐。
“別死了。”
連祁光收回冰刺,握緊了拳頭。龍影會意,也收起了異能,做足了進攻之態。
“大哥,他們會把家裡弄壞的。”連筱茱跑到連昱城身邊,嘟起了嘴巴,不滿道。
“那個傢伙不是海盜頭子嗎?他有錢,讓他給你換新的。”連昱城咽下最後一口麵包,起身朝樓上走去。
“大哥,你去哪裡?”
“把早餐端上來,大哥今天不上班了,陪你打遊戲。”
“可是,可是他們……”連筱茱拿起一塊麵包跟上了連昱城,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戰意十足的兩人。
“他們會被打死嗎?”
“打死了一起收屍。”連昱城瞥了一眼兩人,拉著連筱茱進了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重重的摔上。
連祁光與龍影面面相視,沉默許久,兩人突然握拳,閃電般的沖向彼此。兩隻拳頭擊在了一起,將兩人同時震得後退數步,兩條胳膊發麻。
甩了甩發抖的胳膊,龍影心中震撼。自己的力量自己知道,這個小鬼,不簡單啊。
連祁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拳手,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龍影。
這個人,跟卲玹有的一拼。
兩人目光交錯,頓時心中都升起了滿滿的戰意。
強者相對,必有一人要倒下。
……


第114集 開學
一片狼藉的客廳內,宛如被炮彈轟炸過一般,觸目驚心,幾乎已經看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連祁光坐在唯一還完好無損的餐桌前,心安理得的享用著早餐,另一邊,龍影鼻青臉腫的席地而坐,連筱茱心驚膽顫的為他清理著傷口。
兩人交手,誰都沒有使用異能,拳來腳往,一下下都實實在在的打在了皮肉之上。連昱城還再生著自己的氣,龍影自然不敢跟連祁光真正的動手,每次一拳頭即將打在連祁光的身上時,龍影都是稍稍的錯一些,擦著連祁光而過。
而連祁光的實力不弱,不說也能,單這拳腳功夫,就是夏侯邵玹也沒在他身上討過好,結果自然明瞭,龍影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頓。
“過不了幾天你就要開學了,到時候我去送你。”連昱城從廚房出來,在連祁光對面坐下。
“恩。”吞下最後一口食物,連祁光淡淡的點點頭。
“有什麼打算嗎?”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提前畢業。”連祁光想了想,又道。“卲玹說等我畢業去了不落星,他就教我開飛船,我學會了,他就送我一架帶大炮的飛船。”
“不要什麼都依賴夏侯少將。”連昱城微微蹙眉。“你已經長大了,有什麼事情,應該學著自己去承擔。”
“恩,我會的。”連祁光吃飽喝足,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的示意了一下龍影。“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很快!”
“誰要跟他結婚!!”
連昱城與龍影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只不過一個很高興,一個,卻怒髮衝冠。
“你不想嫁給我嗎?”龍影起身,一雙黑眸望向連昱城的表情,平靜的聲音卻隱約帶著些受傷。
“我……”看著龍影認真的臉,連昱城拒絕的話卡在了喉嚨處,如何也無法說出來。
“他挺厲害的,把他帶到身邊,不要亂跑。”無心去管兩人之間的糾纏,連祁光難得正經的囑咐道。
“我的事情跟他沒關係。”連昱城收起面前的碗碟,轉身朝廚房走去。
連昱城沒有聽懂連祁光的話,但龍影卻隱約聽出了連祁光的意思,眉頭不禁有些皺起“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保護好他。”不知為何,自從回到藍星,他心中的不安不但沒有消去,反而更加的嚴重,讓他覺得有些焦躁。
看出了連祁光那有些壓抑不住的焦躁和不安,龍影沒有再詢問下去,而是沉重的點了點頭。“我會寸步不離的。”
“豬。”連祁光將目光放到連筱茱身上。“開學後,好好呆在學院,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不許踏出學院一步。要是事情不對,我會讓人來接你。”
“恩。”雖然不明白連祁光的意思,但連祁光的嚴肅,連筱茱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很嚴重?”龍影皺眉。若剛剛龍影還有些沒放在心上,這一刻完全是整顆心都吊了起來。
“不知道,但是很快藍星應該就會亂起來。”只要他的目標是自己,而自己的猜測有沒有錯誤,藍星的安穩,保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內部消息?”聽到牽扯到整個藍星,龍影心沉了下去。
“……總之,保護好他。”小太子,千萬不要把事情做絕,我不想與你兵戎相見。
廚房內,連昱城靠在牆上,聽著客廳內兩人的交談,一雙眼睛,沉默的看著屋頂,緊攥的雙拳,代表了他心中的並不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連祁光又過回了豬的生活。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覺,打打遊戲,每天晚上跟夏侯邵玹再膩膩歪歪,小日子滋潤的讓被龍影整天跟在屁股後面糾纏的連昱城,森森的嫉妒了。
可是,沒好的日子總會結束的。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眨眼的功夫,開學的時間要到了。
“我可以自己去學院。”懸浮車中,連祁光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看著駕駛座上的連昱城。
“讓我送很難接受嗎?”連昱城瞟了連祁光一眼,飛行器在手下猛然打了一個旋,差點讓連祁光磕在地上。
“你應該去送那只豬。”
“筱筱有龍影送,還有豬是什麼?”
“豬就是那只豬。”懶得再跟連昱城費口水,連祁光乾脆閉上了眼睛,開始補覺。昨晚跟夏侯邵玹聊得太晚了,一直到後半夜才掛掉,現在只覺得兩隻眼睛已經開始打架。
幾個小時的車程,懸浮車在青帝軍事學院一個急刹車,穩穩的停了下來。
“起了,到地了。”連昱城走到連祁光身邊,用腳踢了踢他。
連祁光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兩隻腳只打飄的跟著連昱城下了懸浮車。
“連少!”
“連少好!”
“連少……”
……
連祁光前腳剛邁進學院,頓時四周想起了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問好生,與連祁光錯過的學生,無一不彎下了腰,一臉恭敬懼怕。對於在不落星的那些日子,早已習慣了被問好的連祁光,對此,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要說這些人為什麼一次假期對連祁光的態度竟然轉變了這麼多,這還要說到放假時前來接連祁光的那家豪華霸氣的飛行器。
以前連祁光在學院眾人的眼中,那是一個,天賦高,實力強大,性格殘暴血腥的戰鬥狂人。可是那次官澤來接人,眾人突然想到,以前不論連祁光做錯什麼,總會安然無事,這架飛行器,一看就不是屬於三區的,頓時,所有人都認為,連祁光其實是一位背景強大的貴族。
這也是他們為何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對於貴族,他們總是帶著敬畏和討好的心態的。
連昱城看了眼已經是不知道第幾個前來問好的人,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間。
“怎麼回事?”
“不知道。”乾淨俐落脆的吐出三個字。
“不知道?他們這樣你會不知道?”連昱城一把拎住連祁光的衣領,恨不得將他的腦袋破開倒上一杯清水好好沖洗一下。
“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又在學院給人打架,欺負人了?”
“……”連祁光抬頭,腦袋轉轉悠悠,好像是打過幾次架吧?
見連祁光不說話,自以為猜對了的連昱城頓時覺得腦瓜子更疼了。
“枯木大人!”一聲歡呼,米小寶扭著胖嘟嘟的身子跑了過來。
“枯木大人,你來了?”米小寶咧嘴一笑,胖胖的小臉,將眼睛擠成了一條細縫,看起來格外的有喜感。
“喂!你可真慢!等你老半天了!!”傾漪抱著手跟了過來,冷哼一聲,不爽道。
“終於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又要缺課。”風青颺勾著藍麒的脖子慢悠悠的晃了過來。
“枯木大人。”藍麒微微一笑,和聲問候。
連祁光輕掀起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幾人。米小寶的欣喜,傾漪的不自在,風青颺的爽朗,藍麒的溫和,但幾人眼睛卻一片坦坦蕩蕩,沒有一絲作假。連祁光眼底劃過一抹暗色,散去了些涼意。
“連昱城,我哥。”連祁光揚了揚下巴,示意身邊的連昱城。
“大哥好!”風青颺首先叫道,盯著著頭火紅色的頭髮,咧著嘴笑的張揚。
“大哥好!”
“連大哥!”
……
幾人相繼問好,連昱城不留痕跡的打量了幾人一眼,嘴角輕勾起一抹弧度,微微頷首。
“你們好,祁光在學院麻煩你們照顧了。”
“不會!不會!”米小寶著急的擺著手。“是我們一直在麻煩枯木大人,都枯木大人在照顧我們。”
“枯木大人。”連昱城疑惑。
“訓練時的代號。”在米小寶開口之前,連祁光打斷了他,面無表情的解釋道。
“枯木,我們幾個準備一起去吃飯,你也一起去吧。”其實藍麒想說的是喝酒,但是瞄到一旁的連昱城,便很聰明的改了口。
“吃飯?”米小寶一愣,剛想要說什麼,卻被一旁的風青颺一把勾住了脖子。
“對啊,對啊!枯木,就差你了,我們都在等你。”
“要不是為了等你我們早走了,別拒絕啊。”傾漪堵著連祁光叫道。
連祁光掃了幾人一眼,悠悠的抬起頭,木著一張臉看著頭頂,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哎?”幾人愣住了,面面相視,這是,同意了?
“太好了!”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呢。
“大哥,你一起去嗎?”風青颺笑道。
看出了幾人的客氣,連昱城也不願去壞了氣氛,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好好玩。”
這幾個人雖然脾氣都古怪了一點,但無疑是真心的,對於連祁光能夠交到朋友,連昱城是真的高興。
“小心點,早些回來,明天早上還要上課。”臨走時,連昱城將一張星卡交給了連祁光,囑咐道。
“知道了~~大哥!!!”幾人一同探著身子叫道,看的連昱城有些哭笑不得。
連昱城漸漸走遠,風青颺一個猛子竄了起來。
“走走走!不然就沒位置了。”
“枯木大人,快走!”米小寶笑嘻嘻的拉住了連祁光的胳膊,要說面對連祁光能夠如此放肆,沒有一點畏懼害怕,就只有這個米小寶了。
看著嘰嘰喳喳,嘻聲笑語的幾人,連祁光木著一張臉任由米小寶拉著,但眸底深處,卻隱約多了一抹放鬆。
“枯木大人,你快點啊!不然就晚了。青颺定的位置,晚了就會被取消的!!!”
“……恩。”


第115集 虐死你們
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內,連祁光仰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一塊灰濛濛的牌子,沉默的氣氛令跟在其後的米小寶幾人有些心虛。
“枯木,進去吧。”風青颺走到連祁光身邊,撓著頭尷尬的笑道。
“酒吧。”連祁光淡漠的望向風青颺。
“啊,是,是酒吧。”風青颺挪著腳想要後退,卻被傾漪一腳踹了回去。
連祁光回頭,眼睛在身後畏縮的幾人掃了一圈,伸手指向門口的那一塊並不明顯的牌子。“未成年不得入內。”
“規矩是給人看的。”米小寶眼睛飄忽不定,不敢去看連祁光的眼睛。“只要有錢,誰管成不成年。”
“還進不進去啊。”傾漪不耐的穿過幾人,朝酒吧內走去。“身為一個未來軍人,怎麼能不會喝酒呢!”
“枯木大人?”米小寶探著腦袋,不安的瞅著連祁光的臉。
連祁光收回目光,雙手插回口袋,面無表情的進了酒吧。
風青颺咧嘴一笑,隔空與米小寶擊了個掌,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跟在連祁光身後進了酒吧。
昏暗的燈光,令人臉紅心跳的音樂,格局有限的酒吧內到處充斥著曖昧的奢靡,旖旎的氣息。
連祁光走在擁擠的通道內,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周明目張膽交纏在一起的軀體,毫不壓抑的呻吟與嘖嘖的水聲,讓他有點噁心。
沒有經歷過性事的米小寶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幾人頓時僵住了步子,目瞪口呆的看著不斷上演的墮落。
“米小寶,你老爸到底給的你什麼招待卷!!”傾漪一把拽住米小寶的後衣領,拉到身邊,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
“不,不是酒吧嗎?”被不遠處一個男人拋來的給嚇得臉紅心跳的米小寶,‘咻’的縮起了腦袋瓜子,怯聲道。
“把招待卷拿來我看一下。”藍麒躲開了一直鹹豬手,皺著眉頭伸出了一隻手。
“給。”米小寶慌慌張張的掏出招待卷,慌慌張張的塞給藍麒。
藍麒將手中的金屬卡片舉起,對著燈光看去,頓時臉黑了。‘成人酒吧招待卷’
“這個地方不能呆,趕緊走。”藍麒將金屬卡塞回口袋,沉聲道。
“不對,枯木呢!”米小寶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四周,一張小臉‘唰’的慘白慘白的。
來時的路已經被堵住了,擁擠的人群不斷將幾人往裡面擠,傾漪暗罵一聲,緊緊拽著米小寶胖胖的身子,以免被沖散。
“傾漪,枯木不見了。”米小寶的小眼睛滴溜溜的在人群中搜索,可是就是找不到連祁光的身影,頓時急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行了!哭什麼哭!”傾漪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他戰鬥力碾壓我們全校都沒問題,我還擔心被他盯上的人呢。”
“傾漪,怎麼辦!”藍麒一把推開一個想要揩油的醉鬼,擠到傾漪身邊急聲道。
傾漪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出口,皺眉沉思了一會。“兩人一組先去找枯木,找到後光腦通知,不必集合,趕緊出了這個鬼地方。”
“好!”
與那邊的擁擠相比較,吧台前相對就要清淨一些,當然,要自動忽略角落處的沙發上,那跟兩條蛇似的緊緊糾纏在一的身體。
連祁光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手指掃過吧臺上的玻璃板,一個虛擬懸浮屏彈了出來,上面並列著各式各樣的酒。
連祁光托著下巴,淡淡的看著上面五彩繽紛的‘飲料’,一根手指手,點的格外的歡快。
很快,一杯杯顏色各異,裝飾精緻的酒被模擬人機器人端了上來,連祁光選出了一杯顏色紅紅的,上面還飄浮著兩顆小果子的,放到嘴巴下抿了一口,木著一張臉砸吧砸吧嘴,酸酸甜甜的感覺在口中散開,順著喉嚨下肚,留下淡淡的辛辣。連祁光眼睛一亮,端著酒杯開始牛飲。
燈光流轉,隨著時間的推移,酒吧內的呻吟與喘息聲越來越重,空氣中彌漫著犯罪的氣息,配著那令人臉紅心跳的音樂,勾動著人類壓抑在心底那最深處的yu望。
“傾漪!傾漪……”游走在人群之中的米小寶慌亂的搜尋著傾漪的身影,可是四周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告訴著米小寶一個恐怖的事實,他跟傾漪走失了。
“傾漪!”躲閃著不斷向他伸來的骯髒的手,米小寶開始有些慌不擇路的悶頭亂跑,被嚇壞的他哭的稀裡嘩啦,一張胖嘟嘟的小臉花成了一片。
“砰!”沒看路的米小寶一頭撞在了一堵堅硬的牆上,米小寶捂著酸痛的鼻子,淚眼朦朧的抬起頭。
“呵……這裡還有一隻落單的小傢伙呢。”低沉的聲音帶著隱隱的調笑,讓米小寶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小胖子,跟哥哥一起去做個遊戲怎麼樣?。”曖昧的熱氣灑在米小寶的耳邊,一隻陌生的手在米小寶的後頸緩緩移動,宛如一條冰冷的毒蛇,一點一點的纏繞住自己的獵物。米小寶睜大了眼睛,眼底帶著深深的恐懼。
“變態啊啊啊啊!!!”米小寶閉上眼睛,一聲怒吼,一隻胖乎乎,軟嘟嘟的小手。吧唧一聲抽了過去,帶著呼呼烈風。
又一隻酒杯被扔在了桌子上,連祁光眯著眼睛趴在了吧臺上,醉眼朦朧的看著滿桌倒下的玻璃杯,漂亮的小臉上紅撲撲的,沒了以往的冷淡,多了些令人心動的嬌態。
“嘀!嘀!……”手上的光腦的光腦傳來資訊聲,連祁光眯著眼掃了一眼,待看到是誰以後,原本一雙朦朧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勾的人心裡癢癢的。
連祁光二話不說接通了資訊,夏侯邵玹的影像彈了出來。連祁光咧了咧嘴,呆呆的看著夏侯邵玹。“卲玹,你來了。”
“媳……”剛想給連祁光一個一如既往的微笑的夏侯邵玹頓時僵住了。耳邊那清晰的喘息聲,呻吟聲讓他的心中頓時一寒,幽深的黑眸瞬間冷了下來。
“媳婦,你在哪裡!”一眼便瞥到了夏侯邵玹身後沙發上那糾纏在一起的兩具白花花的身體,夏侯邵玹只覺自己現在身體內燃燒著洶湧的怒火,不斷叫囂著要發洩出來。
“在哪裡?”連祁光傻乎乎的咧著嘴。“酒吧。”
“酒吧?”有這樣的酒吧嗎!!夏侯邵玹現在恨不得穿過虛擬屏,將連祁光抓過來,狠狠的揍一頓。
“誰帶你去的。”夏侯邵玹的臉黑的嚇人,自家媳婦有多乖他比誰都清楚,一定是有人教唆,要是被他知道是誰,他一定將那人給活剮了!
“跟,跟同學。”連祁光趴倒在桌子上,懵懂的看著黑化的夏侯邵玹,傻傻的伸出一隻手,想去摸夏侯邵玹的臉。
“卲玹,你怎麼變成兩個了?”
“你喝醉了。”
“醉了?醉了,是什麼?”連祁光眯著眼睛,輕嚶一聲,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一旁的一杯酒。
“媳婦!不許再喝!!”夏侯邵玹怒吼,一雙眼睛充著血色,狂暴的憤怒嚇人準備來彙報的士兵腿一軟,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喝,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個小美人呢。”輕挑的聲音從連祁光那邊傳來,夏侯邵玹瞬間提起了心。
連祁光眯起眼睛,努力的撐起身子,迷迷糊糊的看著迎面走來的三人。連祁光這一起身,倒把這三人給看呆了。
乖乖,走狗屎運了!這哪是小美人,這明明就是禍害啊。
看著連祁光那帶著七分醉意,三分勾引的姿態,三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覺一股邪火直湧下身。
“媳婦,把光腦拿給他們看。”這些該死的混蛋,竟然敢覬覦他媳婦,他一定要將他們人道毀滅。
“卲玹,好像有人來找茬了。”連祁光呆呆的歪了歪頭,小臉崩了起來。
“媳婦,你想幹什麼?”夏侯邵玹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卲玹,一會再陪你,我……我先把他們收拾了。”連祁光說罷,便不再理會夏侯邵玹叫聲,乾淨俐落的掛了光腦。
看著黑下來的光腦,夏侯邵玹的雙拳緊攥,臉色鐵青,翻湧的怒氣幾乎快要燃燒掉他的理智。
他媳婦的厲害他自然清楚,可是現在連祁光喝成了這樣,連人都看不清了,要是……
沒有要是!!
夏侯邵玹眼中燃燒的火焰。哪怕不想到後果,只要想到有‘要是’這兩個字,夏侯邵玹就恨不得沖到連祁光那裡來一場大屠殺。
‘我媳婦沒事還好,我媳婦要是有事了……’
夏侯邵玹雙手握的‘哢哢’作響,不敢再多想,夏侯邵玹直接聯繫了家裡戰鬥力最殘暴的一位。
‘敢覬覦我媳婦,虐死你們!’


第116集 霸氣側漏
看著漸漸朝自己逼近的幾人,連祁光關掉光腦,一手扶著吧台,搖搖晃晃的撐起了身子,使勁的搖了搖頭,讓自己的腦子清醒清醒。
“小美人,一個人?要不要哥哥們陪你啊。”一人上前,眼巴巴的看著連祁光佈滿紅霞的小臉,心中已經開始意yin這樣的美人在自己身下時的風情。
“枯木!!”一聲驚呼,風青颺撥開重重的人群沖了過來,擋在了連祁光身前,一臉警惕的看著對面三人。
“枯木!”
“枯木!!”
傾漪與藍麒此時也尋到了連祁光,迅速的朝連祁光圍攏過來。
“你們來了?”連祁光眯著眼睛看著三人,手指揉著眩暈的太陽穴,淡淡的開口。
“我說你到底喝了過少酒啊!”風青颺瞄了一眼狼藉的吧台,忍不住想要捂臉。
“唔,很好喝啊。”連祁光砸了咂嘴,似在回味。從來沒有看到過連祁光這種模樣的三人,表示有點暈。
“呦,又來三個,看這模樣,應該是還沒嘗過滋味的雛吧?”三人看著傾漪幾人,哄然大笑。一雙閃著精光的wei瑣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幾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呸!”傾漪啐了一口,怒火衝衝的瞪著幾人,心中升起的噁心令她恨不得宰了他們。“一群變態,趕緊滾,信不信本小姐挖了你們的眼睛。”
“脾氣還真爆,不過,哥哥我就喜歡這樣的。”
“哈哈哈……”
“你!”傾漪又氣又惱,忍不住想要動手,卻被藍麒拉住。
“吵死了。”連祁光撐著沉重的腦袋撥開傾漪,搖搖晃晃走上前去。傾漪擔心,想要去扶,卻被連祁光推開。
“小美人,走吧,哥哥保證不會弄疼你的。”一人吞咽著口水,忍不住伸出一隻手想要去摸連祁光的臉。
就在這只骯髒的手即將觸碰到連祁光的臉時,原本昏昏沉沉的連祁光突然抬起了頭,一雙黑眸湧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薄薄的冰霜在手中蔓開,將連祁光的手包裹在其中,連祁光單手握住襲來的髒手,寒意瞬間襲去,那人還未曾有所反應,只見,胳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然後碎成一地。
連祁光揮拳,重重的砸在了此人的臉上,頓時只聽‘哢嚓’一聲,男人的上下半張臉生生的錯了位。看著此人想叫卻叫不出來的恐懼,連祁光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將他踢出數米遠,摔在了一張桌子上,生死不知。
連祁光抬眸,瞄了一眼其他兩人,身影一閃,傾漪幾人甚至連動作都沒看清,兩人便齊刷刷的摔在了地上,淒聲慘叫。
傾漪幾人面面相視,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愕,如此快的動作,他們甚至連看都沒看到,他,到底有多強?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酒吧內的其他人,頓時都停下了動作循聲望來。
連祁光揮手,散開手上的冰霜,垂著頭搖搖晃晃的朝吧台走去。
“怎麼回事!”一個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皆缺沒了胳膊的三人,微微皺眉。
“勁哥!救命啊!!”一個哀嚎著想要去拽來人的褲子,卻被躲過。“勁哥,這些,這些臭小子是在砸場子的!!一言不合就動手,快把他抓起來,殺了他們!!”
男人抬頭望向傾漪幾人,傾漪幾人卻將詢問的目光望向了連祁光身上,面對無數雙各異的眼神,連祁光卻依舊雷打不動的趴在吧臺上,搖晃著手上的酒杯。
“你好,我是這裡的負責人,請問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看出了幾人是以連祁光為首,男人上前禮貌的點點頭,開口詢問。男人畢竟不是像地上那三人白癡,連祁光身上那無形的壓力,讓他明白,這個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面對男人的詢問,連祁光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木著一張臉撥了撥被子上的紅果子,小心的捏了起來,放在了嘴巴裡。
藍麒乾咳一聲,上前兩步。“是他們先來挑釁的。他們看上我們的朋友,不但出言不遜,還想動手動腳。如果不信,你可查看一下監控,我想應該可以證明我說的話。”
男人的臉沉了下來,冷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還有意識的兩人。“是這樣的嗎?”
“這……”兩人的眼睛有些躲閃。
“把他們給我扔出去!以後不許再踏進迷夜。”在迷夜,雖然可以說是不堪入目,但是那也是你情我願,只要不同意,那就絕對不能強行。這也是為什麼,迷夜會這麼受歡迎的原因。
“真是抱歉,今晚是我們的失誤。”男人轉身,對著連祁光微微俯身,恭敬道。“為了補償,今晚您的一切消費將免費。”
男人的恭敬讓四周圍觀的人都有些訝異,心中開始琢磨起連祁光的身份。
連祁光的眼睛終於捨得抬了起來,看著面前的男人,連祁光算了一下剛剛自己喝的那些‘果汁’,心裡頓時舒暢了。
“枯木,不能再喝。”藍麒上前兩步,一把按住連祁光與準備拿起的酒杯,皺眉道。
“我……”連祁光剛想開口,卻只聽見一聲巨響,酒吧的入口被炸了開,一群武裝精良的星際特警蜂擁而至,酒吧內頓時亂了起來,一片惹人頭疼的喧鬧。
“不許動!原地待著!”一聲厲喝,百隻槍口齊刷刷的指向所有人,很快將現場所有人控制了起來。
星際特警將現場控制起來後,沒多會,一群身著黑色迷彩的士兵跑了進來,身上的裝備武器比之那些星際特警,那是有之過而無不及。
“枯木,這是,怎麼了?”風青颺看著這瞬間發生的一切,有些回不過神,呆呆道。
那個自稱負責人的男人也是一陣目瞪口呆,腦袋有點發昏。這速度,這裝備,這陣勢,根本就不是三區能夠擁有的,該不會是二區的吧?
連祁光淡淡的瞄了一眼全副武裝軍警,粗粗數來也有數百人。連祁光放開了被藍麒壓著的酒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雙醉眼朦朧的眼睛,木然的看著這些人走了過去。
“枯木……”見連祁光走了出去,傾漪有些急了,伸手想要去拉,可是下一秒,便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連少好!”百人齊齊敬禮,對著連祁光叫道。
“我說小光光,你還真是膽肥了!啊?”夏侯珞雨扛著一把,豪氣沖天的走了進來,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
“這種地方你都敢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夏侯珞雨走到連祁光身邊,伸手捅了捅連祁光的額頭,惱聲道。“老子我還在睡覺,就被那個臭小子一個緊急命令給砸了起來,搶了老頭子的一架飛船便從夏侯家沖了出來,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你知道那個臭小子被你嚇成什麼樣了嗎?”
‘夏侯家!!’聽到這三個字的人頓時都腦袋有些發懵了。夏侯家?哪個夏侯家?該不會是一區的那個……吧……
“哢!”冰刺在手中迅速凝集,連祁光涼涼的瞥了夏侯珞雨一眼。被連祁光盯的一個哆嗦,夏侯珞雨迅速縮回了點著連祁光腦門的手,連連後退。
“別惱,我離你遠點就是了。”夏侯珞雨張著兩隻手,咧著嘴笑的僵硬。
“我只是來喝酒,緊張什麼。”連祁光扶著眩暈的腦袋,伸手扶在了一個特警的肩膀上,把那個特警嚇的瞬間繃直了身子。
“我緊張?我緊張什麼?”夏侯珞雨冷哼。“你還是趕緊給卲玹那個臭小子聯繫一下吧,我估計現在他都急瘋了。”
連祁光使勁的晃了晃腦袋,一搖三晃的朝著夏侯珞雨走去。
“哎哎!你小心一點!”被連祁光晃得眼暈的,夏侯珞雨趕緊上前扶住了他。連祁光只覺胃裡一陣作嘔,頓時難受的彎下了腰,“你怎麼樣?”
“沒事。”
“臨來的時候老頭子讓我告訴你,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回家一趟,他要見你。”想起臨走時,夏侯絕奇怪的眼神,夏侯珞雨只覺的滿心疑惑。
“老頭子是誰?”連祁光迷迷糊糊的看著夏侯珞雨,呆呆的表情瞬間萌了夏侯珞雨一臉鼻血,若不是懼著連祁光那變態的戰鬥力,她早就撲過去一陣揉捏了。
“爺爺。”
“恩,過兩天。”連祁光的腦袋清醒了一點,想來應該是夏侯邵玹把事情已經告訴夏侯絕了。
“走吧!我送你回學校。還有,把這群他娘的敢欺負我家小光光的王八羔子,給老子捆起來,扔監獄裡頭關著去!!”夏侯珞雨大手一揮,霸氣側漏。
“不用。”連祁光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已經收拾了。”
夏侯珞雨順著連祁光的視線望去,看到了地上早已昏死過去的三人,冷哼一聲。
“給老子捆起來拖走!”
“是!!”
“一起嗎?”連祁光回頭,面無表情的望向呆呆的傾漪三人。
“不用了!!”三人齊刷刷的搖頭。
“走了!墨蹟什麼。”夏侯珞雨撇撇嘴,扶著連祁光出了酒吧。
一個特警走到負責人的身邊,冷聲開口。“連少的費用是多少。”
“呃……”男人一愣,待回過神來,連連擺手。“不,不用了!他……連,連少在這裡受到了驚嚇,這些費用算是免費的。”
“看清楚了,以後連少再來,立刻……給老子關門。”想到連祁光家裡的那位,本想說伺候著點的時候,立刻一個急轉彎換了句。
“是!是!!”
“撤!!”
“是!!”
看著整齊撤退的軍警,男人抹了把冷汗,兩條腿還是有些哆嗦。
‘幸好!幸好他看出了連祁光的不凡,也開始放低了姿態,不然,怕是迷夜難逃被滅啊。’
“哎,米小寶呢?”風青颺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了好像還缺了一人,頓時有些驚悚。
“呃?他沒跟著嗎?”藍麒一愣。
“我跟他在半路的時候走丟了。”
“幾位元需要什麼説明嗎?”男人走到傾漪面前,恭敬道。
“我們還有一個朋友,他……”
“傾漪,別找了。”風青颺看著手中的光腦松了一口氣,伸手止住了傾漪。
傾漪打開光腦,便看到一條未讀的資訊,是米小寶的“我已經回家了,不必急掛我。”
“這個米小胖!明天回學校一定收拾他!”
“沒事就好,走吧。”
一個裝飾豪華的房間內,米小寶光溜溜著身子躺在一張華麗的大床上,憋著一張紅彤彤的小圓臉,哇哇大哭。
一個容貌俊朗的男人,眨著一雙妖孽的狐狸眼,嘴角噙著一抹笑,將米小寶的光腦放到了一邊,欺身壓了下去。
“小胖子,哥哥繼續帶你玩遊戲。”
“不要!我不要玩遊戲了!!!我要回家!!”
“這裡就是你的家。”
“不是!!不是!!你這個臭流氓,死變態!!你放開我!!”
“呵呵……小胖子,你真可愛。”
“一點都不可愛,你這個變態……啊啊!不要!!!”


第117集 柘琅
次日,連祁光從洗手間內走了出來,隨手撈起床上的一間外套披在了身上,昨日的宿醉讓他的腦袋還有些暈眩,空蕩的胃裡更是翻湧著一陣陣的噁心。
光腦再次響起了資訊,連祁光瞄了一眼顯示,想都沒想就給掐了,轉身出了宿舍。
另一邊,夏侯邵玹看著已經不知道被拒絕了多少次的通話,臉色鐵青,低沉壓抑的寒氣使屋內的氣溫降到了極限。
連祁光揉著眉角走在學院中,迎面撞見了傾漪三人。
“枯木,我們正要去餐廳,一起嗎?”風青颺有些不自在的打著招呼。
“恩。”連祁光淡淡的點點頭,胃裡面的噁心讓他急切的想要進些食物。
“米小寶呢。”連祁光掃了一眼,卻沒有發現米小寶那胖胖的身影,遲疑了一下,開口詢問。
“昨天他回家了,剛剛我們有收到了他的消息,說是有些不舒服,今天不會來學院,讓我們幫他請下假。”藍麒揚了揚手中的光腦。
‘不舒服?’連祁光心中揚起奇怪,但昏昏沉沉的腦袋讓他轉瞬又選擇遺忘了那一瞬間的違和。
四人來到餐廳,連祁光率先走到一處人少的角落坐了下來,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枯木,你喝什麼樣的營養劑。”風青颺走到取餐口,回頭詢問。
“不要營養劑,吃飯。”想起那酸澀的營養劑,連祁光皺了皺皺眉頭。
傾漪走到一台機器前,點開了虛擬屏,回望連祁光“你想吃些什麼?過來選一下。”
“隨便,有肉就行。”
連祁光的無精打采讓傾漪翻了個白眼,隨便點了幾個,刷了星卡便回到連祁光身邊坐下。“你不能喝就別喝,現在難受了?”
“行了,先吃飯吧。”藍麒將送上來的飯菜往連祁光面前送了送。
連祁光接過風青颺遞過來的筷子,沉默的往嘴裡扒。
“枯木。”風青颺叼著嘴裡的營養劑,趴在桌子上,兩眼閃閃發光的盯著連祁光,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憋了一天的疑惑。
“那個,昨天晚上,你們說的那個夏侯家,是不是一區的那個夏侯家?”
“恩。”淡淡的點點頭。
“真……真是啊!”風青颺忍不住驚呼出聲,但很快又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壓下了心中的激動,小聲道。
“昨天那個霸氣的女人是誰?”傾漪睜著眼睛,臉上帶著難得的興奮。
“她?”連祁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歪了歪腦袋想了想。“夏侯珞雨,我……”
後面‘小姑’二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傾漪便竄了起來,驚聲道“夏侯珞雨!!那個女性超級強者?毒蠍傭兵團的老大!!”
“你幹什麼!小點聲!”藍麒一把拽住傾漪,將她按了下來,看了一眼四周各異的目光,低喝道。
“夏侯珞雨!她可是我的偶像啊!”傾漪捧著下巴,激動的臉上紅撲撲的。“我立志要成為的存在。”
“枯木。”無視已經失去理智的傾漪,藍麒壓低聲音道。“那,你們昨晚說的那個老……咳!爺爺是……”
“我爺爺。”吞下一塊香辣肉塊,感覺自己胃裡舒服了些的連祁光,心情好了許多,對於幾人的問題也難得的沒有視而不見。
“枯木,我再最後問一個。”藍麒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所說的爺爺,該不會是藍星的夏侯元帥吧?”
“是。”端起一杯熱飲,連祁光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點點頭。
“……”傾漪三人都震驚了,面面相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是,你不是姓連嗎?”風青颺吞了吞口水,僵硬道。“元帥姓夏侯,他怎麼會是你爺爺?”
“為什麼不會是爺爺?”連祁光有些搞不懂了,他跟夏侯邵玹在一起了,夏侯邵玹的爺爺不就是他爺爺嗎?夏侯邵玹還叫連昱城大哥呢。
連祁光無心的一個詢問,頓時將三人帶進溝裡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空階強者,殘暴血腥的手段,如此逆天的存在,又怎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而且,連祁光每次闖下大禍,到最後總能平安無事,全身而退。何況就算他真的只是一個平民,以他的天賦,早就被一區招走了。
豪門向來是非多,更何況像夏侯絕這樣的大家族?
一時間,傾漪三人迅速的在腦中腦補了一出狗血淋頭的豪門恩怨情仇,頓時看著連祁光的眼中,也多了些憐憫。
可憐的孩子啊~~~~
看著三人奇怪的目光,連祁光端著杯子的手僵了僵,後背一陣發涼。連祁光繃緊身子,警覺的放開異能,探向四周,卻並沒有發現敵情,頓時心中有些奇怪。
“你們最近有看到仇離陌嗎?”連祁光放下杯子,開口詢問。
“仇離陌?”風青颺撓了撓頭。“這個傢伙,向來是神神秘秘的,去班級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回宿舍了。他異能很強,在學院內有特權選擇課程,所以很少有人問津。”
“怎麼了?”藍麒疑惑。
“沒事。”連祁光淡淡的搖搖頭,手指摩擦著膝蓋,心中升起淡淡的壓抑。
“你們先回班級吧。”想了許久,連祁光似是決定了些什麼,起身朝餐廳外走去。
“枯木,你幹什麼去?”傾漪三人將手中的營養劑一飲而盡,追了過去。
“去院長室,明天我要去一區一趟。”本來想過些日子再去確認心中的事情,可是那越來越緊張的壓抑讓他有些心慌,必須要快些處理這件事了。
米小寶裹著被子縮在床上,手裡捧著光腦,小圓臉繃得緊緊的,紅彤彤的眼睛中還有未擦去的眼淚。
突然,門外傳來了開門聲,米小寶一驚,趕緊將光腦塞進了被窩裡,一臉警惕的看著走進來的男人。
“小胖子,醒了?”男人在床邊坐下,勾唇一笑,細長的狐狸眼流轉著萬種風情。
“我要殺了你。”米小寶恨恨的瞪著男人,惡聲到。
“恩,好啊,可是,你好像打不過我。”男人伸出修長漂亮的手指,想要去捏米小寶胖嘟嘟的小圓臉,卻被米小寶縮著身子躲過。
“我有一個好朋友,他很厲害的,他知道你欺負我,一定會砍了你的。”
“啊,我儘量會活得長久一些,我可不希望這麼可愛的小胖子被別人搶走。”無視米小寶的躲閃,男人長臂一伸,將米小寶禁錮在了懷裡。
“你,你想幹什麼!!放開我!!”被男人的氣息包圍,昨晚的噩夢在腦中重現,米小寶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大力的掙扎著身子。
“小胖子,你要是在動下去,我可不保證,會不會繼續陪你玩遊戲呦。”男人的手伸到被子中,宛如一條冰冷的毒蛇般,緩緩探到米小寶的下身,用力一按,紅唇勾起,帶著惑人的媚意。
“啊!”昨晚未散去的疼痛被男人冰涼的手指驀然按下,米小寶驚呼一聲,軟軟的倒下了身子。
“你,你這個大壞蛋!大變態!!”米小寶倒在男人的懷裡,氣喘吁吁,一雙小眼睛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男人,可是他卻不知道,紅撲撲的小圓臉,在配上他那副受了氣,氣鼓鼓的小模樣,像極了他平時常吃的小包子,看的男人眼睛一暗,放在被中的手又開始了不安分。
“不,不要!”感覺到了身體內被擠入的冰涼,那已經備受折磨不忍啟口的地方,再次傳來那絲絲的痛楚,米小寶嚇的臉色蒼白。
“我,我……我是未成年,你這麼做是犯法的,我要把你送去監獄!!!”
“呵呵……”男人紅唇伏在米小寶的耳邊,溫熱的氣體灑在米小寶的脖子上,融化了米小寶軟綿綿的身體,只能無力的依靠在男人的懷裡。“小胖子,你還真是天真。天真的,讓我忍不住想要去淩nue。”
“你,變態……”米小寶喘著氣息,怒視著男人美豔卻帶著劇毒的五官。“我一定會把你送到監獄裡去的。”
“你放心好了,那個地方關不住我的,不用為我擔心。”
“誰為你擔心了!!”米小寶怒吼。
“米小寶,真是可愛的名字呢。”
“恩?”米小寶艱難的揚起頭,一眼便看到了男人手中的光腦。“你還給我!!”
男人抬手躲開了米小寶搶奪,一隻手在米小寶身上肆虐,一隻手慢理斯條將光腦打開。
“小胖子,你說以後我叫你寶寶好不好?”男人低頭,在米小寶的脖子間吹了一口,低聲笑道。
“不要!!”米小寶扭動著身子,想要擺脫男人的手。“你怎麼能打開我的光腦?我的光腦已經與我綁定了!”
“嘁,這算什麼。”男人不屑的輕嗤一聲,眼中帶著嫌棄。
“你……放開我!”
“別動!”男人一把按住了米小寶的身體,大力的動作帶來的疼痛讓米小寶倒吸了一口涼氣。
“寶寶,看來你對於我昨天的努力還不夠滿意啊?”男人眯起雙眼,緊盯著米小寶因為掙扎,而露出來已經半抬頭的小巧精緻的青蔥,語氣有些咬緊。“還這麼有活力,恩?”
“你,你想幹什麼?”米小寶驚恐的睜大眼睛。
“寶寶,我們來玩遊戲吧?”男人微微一笑,好似遍身是毒的美人花。“這個遊戲叫做,生,小寶寶。”
男人冰涼的手指在米小寶光滑白嫩的腹部畫著圈圈,看著男人明明帶笑,卻讓他感覺到有些發冷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男人的手在他身上越來越放肆,米小寶心中驚恐萬分,想要躲閃,卻無處可躲。
米小寶繃著小臉,雙眼紅紅的看著男人,最終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大壞蛋!!你欺負我!!我要讓枯木大人揍你!哇哇……老爸!我要回家!我要吃肉包!!”
“別哭了。”男人微微皺眉。
“哇哇哇~~~”男人不說還好,一說,米小寶頓時哭得更起勁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欺負我!!老爸,我再也不說你又胖又醜又沒魅力了!你快來接我啊!!”
米小寶哭的那是肝腸寸斷,死去活來,一邊哭一邊打嗝。男人皺著眉看著米小寶哭花的小圓臉,聽著他那亂七八糟的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喂!別哭了。”男人伸手為米小寶裹好被子,修長的手指輕彈了下米小寶圓潤的額頭。“逗你玩呢,再做下去,你就真的一個月別想再站起來了。”
“大壞蛋!大壞蛋!!我要回家!我不要跟你玩了……”
“別哭了!”男人沉下了聲音。“再哭就讓你生小寶寶。”
“!!!”米小寶瞬間噤了聲,縮著脖子怯生生的看著男人。
看著米小寶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男人真的忍不住有些想樂“嘀……”男人手上的光腦亮了起來,男人的眼中一暗,看了米小寶一眼,輕輕將他鬆開,轉身走到了一邊,將光腦打開。
“一群廢物!”不知為何,男人突然發了怒,嚇的這邊的米小寶顫了顫,將腦袋也鑽進了被子中。
男人用余光瞄了眼米小寶,勾了勾嘴角,放低了聲音。
“好,我知道了,我一會就過去。”
男人談話完畢,收起光腦,朝米小寶走了過來。
米小寶將腦袋從被子中鑽出來,怯怯的看著男人。
“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趟,你乖乖的在這休息。”
“我,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了。”
看著米小寶可憐兮兮的小眼睛,男人的心中突然軟了軟,但還是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米小寶怒了,猛的竄起來,水刺在手中凝聚,發瘋似的刺向男人。“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你放我離開!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男人躲開米小寶的攻擊,紫色的雷電在身體四周罩起,將米小寶的攻擊劃開。
男人上前,伸出一隻手按在了米小寶的額頭上。
“小胖子,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柘琅。”
打累了的米小寶倒在床上,無力的看著男人,眼中帶著慢慢的憤怒與仇恨。
“小胖子,好好休息。”柘琅微微一笑,為米小寶蓋好被子。“我很快回來,給你帶玩具。”
柘琅說罷,便轉身出了房間。
隨著房門被關上,原本無力的倒在床上的米小寶突然睜開了眼睛,竄坐了起來。
定了房門半天,確定人已經走了,米小寶拿回自己的光腦,眼睛閃了閃。
柘琅過於自信,他認為,米小寶沒有膽子去向外人求救,就算有膽子,也沒有人能夠闖的進來,但是,這個世界上,本就存在著無數的意外。
沉默許久,米小寶咬咬牙,打開了光腦,一條資訊發給了連祁光。’救命!’


第118集 仇離陌的請求
一輛懸浮車在一片荒蕪廢棄的建築外停了下來,連祁光付了錢,從懸浮車中跳下,看著四周了無人煙的荒廢,眉頭微蹙。
連祁光打開手中的光腦,發去了一條資訊。“你現在在哪裡?”
連祁光的資訊剛剛發過去的瞬間,一條資訊便彈了出來。“我不知道,枯木大人,救救我!”
連祁光眼中冷了幾分,也不再把希望放到,米小寶那塞滿食物吃貨的腦袋中,收起光腦,將異能朝四面發放網羅去。
連祁光踏在滿地廢棄金屬的路上,朝著深處慢慢走去。異能掃蕩在建築之中,不放過一絲角落。
突然,連祁光放出去的異能撞在了一堵強大的力量上,猛然反彈了回來。連祁光未曾防備,頓時眼中一緊,腳步往後挪了幾分。
連祁光的手按在了胸口處,眼中沉了下來。
好強的力量,至少也有空階往上。
敵暗我明,連祁光凝聚起全身的異能,警覺著四周,踏著穩穩的步子朝力量傳來的方向走去。
四周靜得可怕,與外面那車水馬龍的喧鬧相比,這裡更像是被遺忘在外的孤世。
連祁光走了約摸有半個小時左右,原本滿目破爛廢棄的金屬散去,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豪華精美的莊園別墅出現在了眼前。
連祁光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那與四周格格不入的別墅,眼中警惕未曾散去,而是更加的謹慎起來。
連祁光伸手,火系異能在手中聚起,驀然砸向別墅。卻見火球在即將撞上別墅的大門時,突然停了下來,似是被什麼阻攔住。一圈圈細細的波紋在四周蔓延,空氣之中突然扭動起來,火球火速旋轉,忽然朝著連祁光反彈過來。連祁光側身躲過,身體晃了晃。
‘空階的異能屏障。’連祁光心中微微有些訝異。
連祁光如今異能卡在了玄階巔峰,而這層異能屏障卻已達到空階,異能之間一級之隔便是天差地別,若是擱在旁人身上,要想打破這層屏護,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可若是連祁光,倒還是有一爭之力。
連祁光後退兩步,眼中一凝,幽幽的綠色在身體四周緩緩的流轉。
他的木系異能本就與常人不同,拼盡全力在夏侯邵玹面前都能一拼,又何況這空階力量。
連祁光沉下了心,綠色在身體四周漸漸加重,飛速旋轉,最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風暴,卷起滿地金屬殘骸,呼呼作響。
連祁光暗暗咬牙,一鼓作氣將這股風暴狠狠的砸向別墅的保護屏障。兩股力量相對,僵持不下,保護屏障翻湧著巨大的波浪,綠色風暴對準一處,不斷的加強。
連祁光眼中暗湧,盯著兩股力量擠動的壓力,邁動沉重的步伐,一點一點的向前移動。
屏障開始顫抖,隨著連祁光逼近,細細的蜘蛛紋在屏障上開始一點點的蔓延。
連祁光掌心化拳,突然暴喝一聲,力量相撞,屏障破成漫天碎片,四散的力量卷向四周,一陣陣巨響震耳欲聾,四周數裡皆被波及,炸成一片廢墟。
連祁光身形一晃,單膝跪倒在了地上,面色發白,氣喘吁吁。
硝煙散去,連祁光抬起頭,看著安然無恙的別墅,微微松了一口氣。
緩和了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與身體內的不適,連祁光慢慢站了起來,踏進了別墅裂開的大門。
連祁光走在別墅內光滑的白石地面上,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四周。花壇樹木,泉水雕像,像極了連祁光曾經在書中看到的城堡,豪華奢侈的令人髮指。
“枯……枯木大人?”怯怯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連祁光腳步微頓,尋聲望去。只見米小寶縮在一堵牆後,身上套著一件寬大肥胖,明顯不屬於自己的衣服,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
“米小寶。”連祁光漠聲開口。
“枯木大人!!”連祁光點頭讓米小寶睜大了眼睛,飛快的從牆後面鑽了出來,一路小跑到連祁光身邊,緊緊地抱住了連祁光,滿心的委屈藏掖不住,哇哇大哭。
“枯木大人!!我就……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發生什麼事情了。”被米小寶突然抱住,連祁光心中不適,卻還是沒有將他推開,漠聲詢問。
“我,我……”回想那一夜的瘋狂,米小寶漲紅了一張臉,囁嚅的說不出來話。
“枯木大人,你是收到我的資訊就來了嗎?”米小寶鬆開連祁光,埋著頭,小聲的轉移了話題。
“恩。”想了想,轉而又道。“我在院長室內,看到你發來的資訊。”
“我很害怕。”米小寶握著小拳頭揉著眼睛,抽抽泣泣的又要哭。“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枯木大人了,要是枯木大人不來,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著埋著頭,揉著眼睛,委屈的要死的米小寶,連祁光明白他不想多說,便也不再去費口舌追問,只要人沒事就行。
“走吧。”連祁光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米小寶趕緊追了上去,兩隻胖胖的小手緊攥著連祁光的衣擺不鬆開。連祁光瞄了一眼,也沒拒絕。
“枯木大人,你受傷了?”看出了連祁光有些發白的臉,米小寶緊張的詢問。
“沒事。”
“對不起,都怪我。”米小寶扁了扁嘴巴,眼淚不斷。
“……”連祁光看了一眼米小寶,將手插在了口袋裡,面無表情的看著頭頂。“人沒事就好。”
走出了別墅,連祁光頓下了腳步,回頭望向身後,眼神不定,似在考慮些什麼。米小寶順著連祁光的目光望去,抽了抽鼻子“枯木大人?你在看什麼?”
對於米小寶的詢問,連祁光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一手將米小寶撥到身後,火焰在手中凝聚,化成一條巨龍砸向別墅,一聲轟天巨響,別墅炸成一片,轉眼間便成為了一片火海。
“!!!”米小寶
“走吧,一會員警該來了。”幹完了壞事,連祁光雙手放回口袋,心安理得的轉身離開,平淡的臉上好像什麼事都沒有。
米小寶吞了吞口水,看著連祁光的小眼睛中,再次閃成了一片小星星,連祁光在他心中的形象,又往上躍了好幾層,直接成神了。
“枯木大人,你,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被連祁光送上懸浮車,米小寶拽著連祁光的衣袖依依不捨。剛剛出了那個恐怖的地方,面對一切陌生的四周,米小寶是格外依賴著連祁光的。
“我還有些事情。”連祁光淡淡的收自己的衣袖,看著米小寶瞬間暗淡下來的臉,開口道。“如果你願意說出誰欺負了你,我幫你砍了他。”
想起柘琅,米小寶的臉白了白,別過了臉,不敢去看連祁光的眼睛。米小寶不傻,他當然知道昨天柘琅跟他做的是什麼。可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如果被人知道他被人給強……
那麼他一定會被強制退學的。作為一個未成年,他知道藍星法律對未成年有著怎樣的保護,或說變態更合適。
他會被強制退學,關進‘保護’所,然後隨便的被人匹配,永遠的失去自由。他不是自然人,他沒有自然人所擁有的權利。
而且,他不想看見連祁光眼中的異樣,對於他的異樣。
“沒事的。”米小寶咧了咧嘴,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這不是出來了嗎?只是虛驚一場,以後我會小心的。”
“空階的高手,我與他對上也不會占到什麼便宜,就你這廢柴的戰鬥力,他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你。”連祁光抱著手臂,淡淡的看著米小寶的隱瞞。
空階!!
米小寶的臉瞬間白了。對於自己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他便知道那個男人一定不簡單,可是卻沒想到,竟然這麼強。
“回校吧。”連祁光說著,便轉身要離開。
“枯木大人,你幹什麼去。”
“有件事需要去處理,我要去一區一趟。”
“一區!”米小寶睜大眼睛,原本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司機也縮了縮脖子,默默地咽下了催促的話。
看著連祁光漸漸遠去的背影,米小寶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不想隱瞞連祁光,但是,他也不能被退學。
他不是自然人,昨天的事情,他會選擇忘記,全當沒有發生過。
連祁光遊走在街道上,眯著眼睛看著腳下的影子,他本想明天再去一區,但是經米小寶這一折騰,他已經不想再回學院,所以聯繫了夏侯珞雨,讓他來接自己。
對於心中所懷疑的事情,雖然已經有了差不多的算計,但是他還是能夠希望自己這一次的判斷能夠出錯。
若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麼,他必須要再次備戰了。
連祁光停下了腳步,四周是呼嘯而過的懸浮車,連祁光看著腳下的倒影,沉默許久,慢慢轉過了身。
“你跟著我幹什麼。”
仇離陌依舊一身黑色高領外套,抱著手臂站在一顆樹蔭之下,沉默的看著連祁光,落下的黑髮遮擋在他沒有表情的黑眸之上,西下的太陽灑下一片暖洋洋的橘色,但他的身邊卻籠罩著常年不變的陰冷孤寂。
“他受傷了。”在連祁光的注視下,仇離陌沉默的開口。
連祁光眸中一暗,他知道仇離陌口中的他是誰,但是,他不明白仇離陌為什麼來找他。
“他受傷了。”仇離陌抬起了頭,黑眸望進連祁光的眼睛深處。
“他也會受傷?”連祁光抬頭看著天空,平淡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是擔心還是嘲諷。
“他一直在叫你,他想見你。”
沉默許久,連祁光慢慢收回了視線,面無表情的望向仇離陌。“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不想知道,但是,他是我父親。”
“愚蠢。”連祁光冷冷的掃了一眼仇離陌,轉身離開。
仇離陌身形一閃,擋在了連祁光身前,一雙黑眸,平淡無波的看著連祁光。“跟我去見他,算我求你。”
“你不是我的對手。”連祁光掃了一眼仇離陌,轉身便要錯開仇離陌,仇離陌伸手便要去扣連祁光的肩膀,連祁光眸中一暗,仰身躲過,手中冰刺凝聚,直抵仇離陌的眉間。
“你一直都沒發現嗎?我跟你長得很像?”仇離陌伸手握住眉間的冰刺,淋漓的鮮血順著指縫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猩紅妖豔的血花。
“以前的你,暗光大人。”仇離陌抬起頭,將面上的黑髮撥開,淡漠的看著連祁光。
連祁光手中驀然一緊,眼中劃過愕然。
黑眸掃過仇離陌的眉眼之間,越看心中越沉。眉眼口鼻,還有那淡漠冷情的氣勢,眉宇間的神韻,竟與前世的自己有著七八分的相向。但一直以來,仇離陌都穿著一身高領黑色外套,黑髮掩面,埋著頭,所以這份相似削減了不少。
原來,自己一直覺得奇怪的那份違和的熟悉,竟然在這裡。
“求求你,去見他。”仇離陌鬆開手,彎下了他那一直未曾屈下的腰。
連祁光將冰刺收回,淡淡的看了仇離陌一眼,轉身離開。
“告訴他,好好地活著,不要做出什麼無法回頭的事情。如果他不觸及我的底線,我,還是他的老師。”


第119集 告知
離開了仇離陌,連祁光原本便不好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連祁光一個人遊走在街道上,最後在路邊席地而坐,坐了大半夜。直到夏侯珞雨開著飛行器找到了自己,連祁光已經發起了高燒。
對於連祁光竟然發燒,夏侯珞雨狂噴口水。夏侯珞雨說的什麼,連祁光昏昏沉沉已經聽不見了,暈眩之間,連祁光只感覺自己渾身無力,墮入了一片黑暗的漩渦之中。
朦朦朧朧,連祁光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夢境之間。天地一片血紅,好像被鮮血洗染般。成千上萬的人類奔跑在一片狼藉,戰火燃燒的城市中,尖叫聲,哀鳴聲,哭泣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地獄。
連祁光居高臨下的看著發生的這一切,胸口處好像有什麼在撞擊著,難受的讓他感覺到窒息。
突然,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現在了視線之中,連祁光茫然的看著這個男人,一種無力的惶恐在胸口處蔓延,漸漸地深入骨髓。
男人站在一棟樓頂,慢慢轉身,呼嘯的狂風掀起他的斗篷,露出了一張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臉。似是察覺到了連祁光的目光,男人抬起頭,望向連祁光,咧起嘴巴,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老師。”
連祁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黑暗,昏昏沉沉的腦子讓他不適的皺起眉頭。
連祁光慢慢支起了身子,茫然的茫然的打量著四周。雖然身陷黑暗之中,但連祁光並不難發現,四周陌生的氣息,告訴著他這裡並不是他的宿舍,也不是他的家。
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屋內的燈亮起,突然的亮光刺得連祁光眯起了眼睛,伸手擋在了臉前。
“小光!?”驚喜的聲音傳來,安筎心快步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小光,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連祁光放下手,淡淡的看著面前的女人,腦袋有些木木的。“安……”安筎心,夏侯邵玹的媽媽。
“小光,你的身體可真是夠差的。”安筎心扶著連祁光靠在床頭,為他掖了掖被子。“你竟然能發燒?這種病,在近百年來都沒人得過。”
“這裡,是哪裡?”連祁光木然的看著四周,木聲道。
“當然是家裡了,你睡糊塗了?”安筎心無奈的笑道。“你現在呆的是小玹的的房間。”
夏侯邵玹的房間?那這裡就是夏侯家了。
“夫人。”齊伯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安筎心恭敬的伏了伏身子。
“齊伯,有什麼事嗎?”
“夫人,家主剛剛來話,說是如果小夫人醒來,就讓他去書房一趟。”
安筎心微微皺眉,有些不滿“小光剛醒,身子還很虛弱,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說嗎?”
“不用。”心中明白夏侯仲叫自己過去的緣由,連祁光也有些心急,夢境之中的血色,讓他有些心慌。連祁光掀開身上的被子,便要下床“我已經沒事了,走吧。”
“小光。”
“夫人放心,家主定不會為難小夫人的。”安筎心的緊張讓齊伯無奈,開口安慰。
“小光。”安筎心也不知不明是非的人,既然夏侯仲這麼焦急的想要將人帶去,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心中擔心,便轉身去安慰連祁光。“你別擔心,沒事的,要是你爺爺欺負你了,就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好。”乖乖的點點頭。
“小夫人,請。”看著安筎心一副上戰場似的囑咐,齊伯心中好笑,轉身示意連祁光。
連祁光跟著齊伯出了房間,很快來到了書房外,齊伯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連祁光。“小夫人,您就自己進去吧,家主在裡面等著你呢。”
“恩。”連祁光頷首,伸手推開了門,慢慢走了進去。
書房內,夏侯仲身著一件家常服坐在桌案後,手裡翻閱著一本有些破爛的書籍,從泛黃的紙張中不難看到這本書的歷史。
連祁光的進入並沒有讓夏侯仲抬頭,連祁光也未在意,轉身走到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雙黑眸,平淡的看著夏侯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自連祁光進入這個房間,便一直偷偷用餘光注意著的夏侯仲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煩躁,手中的書籍更是一個字也沒看心裡去。
看出了連祁光打定主意跟自己耗下去,夏侯仲無奈的合上了手中的書,抬頭望向連祁光。要是再不打破此時的僵持,怕是天都要亮了。
“來了?”沉穩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久經沙場的壓迫。
“爺爺。”連祁光頷首,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別。”夏侯仲揮揮手,止住了連祁光的動作,看著連祁光的眼中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你這聲爺爺,我可擔當不起。”
“無妨,我死的時候沒你老。”連祁光認真道。“你是卲玹的爺爺,我自然也要叫你一聲。”
“……”夏侯仲
看著連祁光沉寂平靜的黑眸,夏侯仲沉默許久,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有些氣餒的放下了繃直的身體,隨意的靠在了椅背上,表情複雜的看著連祁光。
“你的事情卲玹已經跟我說了,說實話,我不信。因為一個人類,是跟不可能跨越三千年的時間。”
連祁光垂下眼瞼,抿了抿嘴角,默聲開口“你要是信了也好,不信則罷,就當個故事聽,但我必須要去博物館看一下我的‘遺體’。我是怎麼死的,沒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博物館的那具屍體,不可能是我的。”
“可經過檢驗,那的確是三千年前的人類。”夏侯仲沉聲道,雙眼如炬的緊鎖在連祁光的身上。
“所以我才要去確認。”連祁光抬頭,眉頭有些皺起。“若真如我所猜測的那樣,怕是……”
“怕是什麼?”
“……”連祁光埋下頭,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黑眸緊盯著屋頂,沉默不語。
“到底怎麼樣,你說啊?”連祁光的沉默讓夏侯仲有些著急,忍不住開口催促。
連祁光低下頭,目光幽幽的看著夏侯仲。“如果真是那樣,趕緊收拾收拾,逃命去吧。”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連祁光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不明的詢問。“如果你能早生三千年,在那個末世之中,你能活多久。”
“???”夏侯仲
“我要是真的猜得不錯,三千年前的黑暗將會重新來臨。”
“什麼!!”夏侯仲驀然站起,睜大眼睛,滿面驚愕的看著連祁光。
心中震撼驚懼,夏侯仲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他自然知道連祁光話中耳朵意思,也比誰都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你確定嗎?”夏侯仲重新坐了下去,面色肅然的看著連祁光。
“八九不離十,最後一點的懷疑,我需要去確認。”
看著連祁光平淡的表情,夏侯仲沉默許久,沉聲開口“好,我答應帶你去,你想什麼時候?”
“如果可以,現在就去。”
“這個怕是不行。”夏侯仲示意了一下時間。“最早也要等到天亮”
“那就天亮。”沒有絲毫壓力的點點頭。
“你好像對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擔心。”夏侯仲眯了眯眼睛,試探道。
“我有什麼擔心的。”連祁光縮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把玩著手中的光腦。“世界末日與我無關,人類滅絕也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想要卲玹好好地,其他人,都是順帶著。”
“暗光大人,不應該就是人類的救世英雄嗎?”
“那是以前。”連祁光放下手中的光腦,抬頭望向夏侯仲。“以前我是想死,但現在,我想活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你會下的去手嗎?”夏侯仲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連祁光,似乎想要在他臉上尋出一絲其他的表情。
“你現在相信我是你從小就一直崇拜的暗光大人了?”
“……”夏侯仲
“我以前是崇拜你,但是,現在感覺有種信念破滅的感覺。”被連祁光刺激著表示已經開始有些習慣的夏侯仲,話中多了些打趣。
“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全家的救命恩人。”連祁光木然的看著夏侯仲。“末世幾十年,我出過的任務不計其數,遊走過的基地更是數不勝數。無數次的喪屍圍城,都是我帶人去支援的。你們夏侯家既然能夠存活下來,想必三千年前也是有些能力的,否則不可能活得下來,還登上飛船離開地球。”
“你告訴我你老祖宗的名字是什麼,他既然有些能力身份,說不定在末世的時候,我還見過呢。”
夏侯仲有些黑線“你是變著法的想說,你是我祖宗輩的嗎?”
“我沒這個意思。”認真的看著夏侯仲。“我只想說,如果知道有今天,我一定會在末世多多照顧你祖宗的。”
“……”夏侯仲
“我餓了。”連祁光起身,突然開口道。
“等出發的時候叫我一下,我現在要去吃飯。”連祁光看了夏侯仲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眼見連祁光的手搭在了門上,夏侯仲開口叫住了他。
“還有事嗎?爺爺?”
爺爺……
夏侯仲抽了抽嘴,感覺臉上有些僵硬。
看著連祁光詢問的目光,夏侯仲沉默許久,站了起來,右手慢慢抬了起來,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
“藍星元帥夏侯仲,代表存活下來的全人類,向您致敬,暗光大人!”
“……”連祁光


第120集 喪屍來襲
連祁光在安筎心期待的目光中,僵硬的吃完了她精心準備的愛心早餐,奇怪的味道刺激著連祁光的味蕾,讓連祁光開始有點想念營養劑的味道了。
天漸漸亮了,在夏侯仲開口催促的時候,連祁光想也沒想,迅速的扔下空蕩蕩的盤子,似是沒有聽到安筎心的急切,飛快的出了門。
跟著夏侯仲上了飛行器,在夏侯仲調笑的目光中,連祁光繃著臉,默默地往嘴裡塞著糖果,來沖淡嘴裡的怪味。
飛行器最終在一座奇怪的金屬建築前停了下來,連祁光在夏侯仲的示意下,跟著他下了飛行器。
剛剛踏出飛行器,頓時一聲氣壯山河的吼聲震得連祁光腦袋有些暈眩。“元帥好!!”
連祁光木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麵那一溜的全副武裝,配有真槍實彈裝備的士兵。夏侯仲嚴肅的沖著那些士兵點點頭,轉而又對身後的連祁光眨了眨眼,一副瞎得瑟的模樣。
連祁光瞄了夏侯仲一眼,轉而將手插回口袋,錯過夏侯仲,目不斜視的朝前走去。
“……”夏侯仲
底下的士兵一個個都拿眼角不著痕跡的偷瞄著連祁光,心中訝異,動著小心思琢磨著,這個放肆的少年是誰。
“元帥。”一個身著軍裝的中校走了過來,向夏侯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一切都準備完畢,請元帥指示。”
夏侯仲將詢問的視線放到連祁光身上,連祁光抬起頭,淡淡的應了一聲“直接過去。”
中校一怔,望向夏侯仲,夏侯仲冷著臉點點頭“一切聽他的。”
“是!”心中雖然好奇連祁光的身份,但中校還是無條件的服從命令。
連祁光跟著中校進了博物館,一眼望去,一個個特殊玻璃空間內,置放著各式各樣的破舊物品。
連祁光瞄著四周展放的物件,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突然,連祁光的腳步頓了下來,一雙黑眸鎖在了一個玻璃器中。見連祁光停住,前面的中校也停了下去,順著連祁光的視線望去,開口解釋“這個是當初暗光大人穿過的衣服,在……”
“哢!”手中凝聚起的冰塊被連祁光給捏成了冰渣,連祁光的黑眸死盯著玻璃器中的東西。臉上有些發黑。
“恩?有什麼不對嗎?”夏侯仲開口詢問。
“我可以把這個東西毀了嗎?”連祁光伸手指向玻璃器,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卻給人一種陰測測的寒意。
“不行!”還未等夏侯仲開口,中校便一個閃身擋在了連祁光面前,隔開他的視線,警惕的看著連祁光。
“這都是古文物,你要是毀了,就是犯法!”
“小光,怎麼回事?”
“文物?一條內褲!?”最後兩個字連祁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雖然玻璃器裡的東西已經損壞了七七八八,但是連祁光還是能夠看出它的原型的,一條天藍色的小三角內褲,上面還帶著一個傻兮兮的猴子。
這條內褲他是知道的,還是小太子去清剿城鎮回來送給他的,在他與喪屍王同歸於盡的前一夜,同小太子去喝酒,結果小太子喝醉了,吐到了他身上,等他去洗完澡再出來的時候,這條內褲便不見了!
那只猴子齜著的大板牙就是他給糊上的,他比誰都眼熟。
夏侯仲一愣,隨後忍不樁撲哧!‘笑了出來。
“行了,繼續走了。”夏侯仲揮揮手示意中校,隨後拉過連祁光繼續朝前走。
“好了,別看了。”夏侯仲忍笑,看著連祁光一臉冷氣,忍不住湊過去小聲道“這該不會是你穿過的吧?”
連祁光收回目光,一個冷眼掃了過去。“你大逆不道!”
“……”夏侯仲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小插曲,但連祁光的心情卻格外的糟糕。
一路往前,幾人進入了特殊通道,上了大樓最頂端。出了通道,中校帶著連祁光與夏侯仲進入一扇金屬門,連續過了幾道安保,穿過正在巡邏的配有武器的機器人,最後來到一面巨大的金屬牆前。
中校輸入密碼,設入語音,後又經過瞳孔掃描,基因驗證,金屬牆緩緩地打開了。
一間高科技的空間內,四面環繞著特殊透明金屬,空間內,一個兩米左右的玻璃倉中,一個俊秀的男人正閉眼,安靜的躺在注滿液體的倉中。
連祁光慢慢上前,一雙黑眸注視著男人,眼底閃過驚愕。無論從容貌上還是從體型上,這個男人正是三千年前的自己。
可是,這怎麼可能?
連祁光走到隔離的金屬前,兩隻手抵在金屬上,睜大眼睛看著玻璃倉中的男人,壓不住臉上的震撼。
中校微微蹙眉,想要上前,卻被夏侯仲伸手攔住。夏侯仲看著連祁光的表情,臉上滿是複雜。
作為一個還活著的人,卻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禁錮在冰冷的儀器之中,這種感覺,一定很不好受吧。
這絕對不是他!
連祁光收回臉上的震撼,眼中冷了下來,綠色的力量在眼中流轉,連祁光將異能化為千絲萬縷,突然侵入了密封的空間內。
“你想幹什麼!”中校怒吼一聲,便要衝上前去,卻被夏侯仲再次組攔住。
“站著別動!”明白連祁光在確認著屍體的真假,夏侯仲厲喝道。
“元帥!!那是暗光大人的遺體!”中校目眥欲裂,吼道。
“我知道。”不光遺體,人也在這。
“元帥……”
“轟!!”一聲巨響,原本封閉的空間內,突然爆炸連連,裡面的儀器炸成一片。玻璃倉碎了滿地,液體四濺而出,男人的一體從玻璃中飛出,宛如垃圾般砸在了地上。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棟大樓,尖銳刺耳。一陣整齊沉重的腳步聲,駐守在外的士兵和巡邏的機器人蜂擁而入,將手中的槍對準連祁光。
“你這個混蛋!!”中校看著這些,呆了半天,頓時怒火滔天,便要強行去拿連祁光。
夏侯仲伸手,用異能將中校困如其中,回頭暴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元帥……”
夏侯仲沉這臉看著身後一排的槍口,轉身走向連祁光。“小光,怎麼回事?”
連祁光埋著頭,雙拳緊攥,陰影下的臉帶著青白之色,心中翻湧的怒意與悲痛,壓抑不住顫抖的身體。
“小光?”看著連祁光的異樣,夏侯仲心中暗道不妙,伸手便要去抓連祁光的肩膀。
連祁光眸中一冷,揮拳砸向身後,頓時驚呼聲四起,夏侯仲一驚,閃身躲過,腳下連連後退,踉蹌的站穩。
“幹什麼!!把槍都給我收起來!”看著深,夏侯仲冷聲怒喝。
連祁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再次睜開眼睛,眼中一片冷漠。
“小光,如何?”見連祁光已經平復下來,夏侯仲開口詢問。
連祁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對著自己的那密密麻麻的槍口,漠聲道“這具屍體是假的。”
“什麼!!?”夏侯仲驚呼,四周也是一片震驚之色。
“這根本就不是我……暗光的屍體,也不是三千年前的人類,而是一具攜帶高度感染的變異喪屍!”
“這……”夏侯仲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
似是為了證明連祁光的話,封閉的空間內那原本因為爆炸,摔下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
在一眾震驚的目光中,屍體掙扎著僵硬的四肢,慢慢從地上爬起,一張原本俊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龜裂,猙獰可怖。
屍體顫顫巍巍的站直,沖著隔離的金屬外的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整個身體猛然竄起,朝著連祁光的方向竄去。
“小光!!小心!!”夏侯仲大吼一聲,一把將連祁光拉住,護到身後。
特殊金屬的隔離牆在這個屍體前竟然不堪一擊,被屍體硬生生的撞裂,屍體宛如一顆炮彈般,從隔離空間內竄出,猙獰的撲向人群。
“小心!!他身上攜帶了高度感染病毒!被他抓到,立刻感染!”連祁光見四周的士兵似乎因為這張屬於暗光大人的臉,還有猶豫,頓時怒喝一聲,火焰在手中燃燒,朝著屍體卷去。
屍體與火焰相撞,重重的摔了出去。
“吼!!!”屍體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連祁光怒吼一聲,眼中燃燒著怒火。
連祁光心中震驚,這,竟然是一隻已經有了神智的喪屍?
屍體飛竄而起,目標正是連祁光,四周的士兵回過神來,頓時一陣鋪天蓋地密集的槍響,子彈不斷擊中屍體,可是卻根本對屍體沒有任何的影響。屍體頂著子彈,怒吼一聲,朝著連祁光撲來。
“轟!!”紫色的閃電從夏侯仲的手中聚出,將屍體包裹在了其中。一聲巨響,漫天血肉,屍體不見了蹤影。
連祁光望向面色嚴肅的夏侯仲,眼中訝異。
秒殺!!??
這實力該有皇階了吧?
“元帥!”中校帶著士兵將夏侯仲圍了起來,警惕的防備著四周。
“這裡還有沒有其他的屍體?”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連祁光開口道。
“有。”中校這次沒有再請示夏侯仲,迅速的點了點頭。“當初人類從地球逃離的時候,帶走了很多屍體,都是當時在黑暗末世對人類有很大貢獻的人。”
“到底有多少!”連祁光皺眉。
“一百零三具。”
“該死的!!”連祁光暗罵。
“小光,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看著連祁光難看的臉,夏侯仲立刻想到了剛剛,頓時,臉上也有些不大好看。
“都被掉包了!”連祁光冷聲道。
“什麼!!”驚呼聲四起。四周的士兵臉上頓時都’唰‘的白了下來。
“剛剛的喪屍是被注入喪屍的原體病毒,才形成異變的,所以,他與現在的感染體,變異體不同,他們只要突破人階,便已經擁有了人類的神智。”
“原體病毒?”
“三千年前人類爆發末世,因為侵入地球的病毒,第一批異變成為的喪屍,他們身上的血液。”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一切同三千年前的古喪屍一樣?”中校白著臉道。
“恩。”
“小光,他們的智慧有多高。”夏侯仲沉聲詢問。
“突破人階便會擁有三四歲孩童的靈智,隨著不斷突破,智慧也會增強。當他們突破空階的時候,就已經與正常人差不多。人類的外貌,人類的智慧,就算他們真的融入到人類的社會中,也不會被發現,他們唯一與人類不同的就是,他是吃人。”
隨著連祁光的訴說,四周的士兵身體都開始有些顫抖。喪屍能夠融入人類的社會中,那人類,豈不是將遭受滅頂之災?
“那,如果超越空階呢?”夏侯仲抓住了連祁光話中的漏洞,開口詢問。
“如果超越空階,那麼他們的智慧也將超越人類,成為超智慧體的存在。”
“吼!!”一聲怒吼伴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外面傳來,頓時屋內的人皆是臉色一變。
越來越多的吼叫和人類瀕死的慘叫聲穿過緊閉的金屬門傳來,連祁光閉上了眼睛,無奈的歎了一口。
“來了。”
“戚晟!”夏侯仲高喝一聲,一旁的中校回過神來,蒼白著臉走到夏侯仲身邊,敬了一個軍禮。
“元帥!!”
“你立刻帶著一堆人,護送小光出去,哪怕犧牲掉你們的性命,也要把人給我送到夏侯家。”
“其他人,立刻啟動一級警備,將博物館裡裡外外的封死,這裡的怪物,絕對不能放走一個!全部格殺!!”
“是!!”
“元帥!”戚晟有些著急,剛想說什麼卻被夏侯仲直接堵了回來。
“服從命令!!”
“我要留在這裡。”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仲,淡聲道。
“不行。”夏侯仲虎著臉,想也沒想就給打了回去。
“他們傷不到我,我要留在這裡。”
看著連祁光堅持的表情,夏侯仲無奈。“小光,你很重要,我必須要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我說,這是命令呢?”連祁光歪著腦袋,木然的看著夏侯仲。“我命令你,要我留在這裡。”
“……”夏侯仲
“……”全體士兵
這是什麼個情況?命令?是他們耳朵出毛病了嗎?
“你雖然馳騁戰場百年,但是,對付這些古喪屍,你不是我的對手。”連祁光說罷,便不再理會夏侯仲,轉身面向那些士兵。
“所有人,四人一組,自由組隊,遇敵後隨機應變,不必上報。一切攻擊對準他們的後腦,打不過就趕緊跑,轉換另一個目標,用自己覺得可行的方法減少傷亡,最終目的,將這一百零三具喪屍,全部斬殺!”
“……”
“聽清楚沒有!!”皺眉怒喝,氣勢掃向四周,煞氣逼人。
“是!!!”


第121集 消失的一百零三具屍體
“砰!”一具喪屍從樓上摔了下來,掙扎了兩下沒了動靜。連祁光從樓上跳下,一腳踩在喪屍的後背,面無表情的將冰刺從喪屍的頭顱中拔出。
“小光,我想我現在已經可以無理由的相信你是暗光大人了。”夏侯仲跟著連祁光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著連祁光腳下的喪屍,調笑道。“這身姿,這氣勢,跟我小時候想像中的一樣。”
連祁光瞄了夏侯仲一眼,手中冰刺旋轉,利索的剖開喪屍的腦殼,冰刺輕挑,一顆晶瑩的晶核夾砸著紅白相間的腦液飛向夏侯仲。
夏侯仲眼中一閃,手中流轉的雷電,晶核漂浮在掌心上空不動。
“我一直以為,書中所寫,古喪屍腦中有能量核是假的。”夏侯仲輕歎。“要是被實驗室裡的那些老東西知道了,估摸著又該一陣瞎折騰了。”
“當成千上萬個喪屍蜂擁攻城的時候,他沒向折騰也不會有時間了。”連祁光收回冰刺,轉身朝樓下走去。
夏侯仲臉色一變,也顧不得能量核上的髒汙,隨後扔進空間器內,追了上去。“小光,你什麼意思。”
連祁光的腳步微微一頓,淡淡的看了一眼夏侯仲“你以為這算結束了嗎?”
“……”
“一切才剛剛開始。”連祁光仰頭,面無表情道。“那丟失的一百零三具屍體還沒有去向,而且……”
“而且什麼?”
“沒什麼。”連祁光垂下頭,繼續往前走。“我懷疑,有超智慧體已經潛入了人類中。”
“什麼!!”夏侯仲驚懼,超智慧體?潛入人類社會?
“一旦超智慧體向人類發動攻擊,一傳二,二傳四,很快,病毒便會再次席捲人類,無法阻擋,末世,將再次來臨。”
“……”夏侯仲
連祁光已經下了一樓,只見空蕩蕩的樓層內一片狼藉,殘肢斷臂,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一具喪屍倒在地上,已經沒了聲息,一個血肉模糊的士兵趴在喪屍身邊,兩隻手緊握著一把冰刃,刺進了喪屍的腦袋中。
連祁光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上前走到喪屍身邊,將士兵扶起放到一邊。隨著士兵的離開,冰刃瞬間破碎,化為水漬。
似乎是看到了連祁光身後的夏侯仲,士兵已經看不出模樣的臉,艱難的勾了勾唇角。
夏侯仲快步走到士兵身邊蹲了下來,握住了士兵只剩下半截的手掌。士兵張了張嘴,卻已經無法再吐出聲音。夏侯仲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眼中頓時有些濕潤,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顫抖的握著士兵的手。
“殺了他吧。”連祁光站在一旁,沉默的開口。“他已經被感染了,很快就會變異。”
“……”夏侯仲看著士兵,弓著身子,沉默不語。
“變異會很痛苦的,給他一個解脫。”連祁光在夏侯仲身邊蹲了下來,伸手遞給他一個冰刺。
夏侯仲看著連祁光手中的冰刺,嘴唇有些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聽到了連祁光的話,士兵艱難的蠕動著雙唇,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是,夏侯仲卻看到了他想表達的意思。’殺了我’
夏侯仲攥緊了雙手,看著士兵已經開始慢慢渾濁的眼睛,狠狠的閉上了眼睛,手中聚起紫色雷電,緩緩的撫在了士兵的額頭上,雷電將士兵籠罩在內,片刻後,夏侯仲抬手,一把白灰被夏侯仲放在了一個金屬盒子內。
連祁光看著夏侯仲發紅的眼睛,沉默的站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這件事做的很熟練?”夏侯仲壓下眼中的濕潤,起身望向連祁光,苦笑。
“都這麼大年紀了,生離死別的次數多到我自己都已經數不清,可是看到這麼年輕的生命離開,我還是……”
“習慣了。”連祁光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侯仲,默聲道。
“我身邊每天都會有人死去,有時候是一隊,也有時候是一整座城,習慣了。”
看著連祁光那平淡麻木,又滿含滄桑的眼睛,夏侯仲只覺心中沉悶。
連祁光走到喪屍身邊,熟練的剖開他的腦子,取出了一顆晶核。
“這是一隻已經土階巔峰的喪屍,已經有了十歲左右的智慧。”連祁光隨手將晶核扔給夏侯仲。“我們斬殺一路,除卻那個與我長得很像的空階喪屍,這一隻已經算是最強的了。”
“吼!!”嘶吼聲從樓上傳來,夏侯仲迅速回頭,紫色雷電在身體在四周縈繞,冷眼望向樓上。
連祁光微微皺眉,手中也聚起了火焰。
夏侯仲與連祁光慢慢後退,抵在了一起,秉著呼吸警覺著四周,一時間,空蕩蕩的樓層內,寂靜的只剩下輕微的心跳聲。
突然,一聲巨響,一直變異體衝破玻璃從樓上落下,緊跟著六個傷痕累累的士兵也跳了下來,五彩繽紛的異能一同攻向喪屍的腦袋。
“玄階喪屍。”連祁光眼中一緊,飛身上前,擋在了士兵與喪屍之間,火焰漫天,氣勢洶湧的卷向喪屍,喪屍剛剛落地,還未曾站起,便被連祁光的火焰給摔了出去,重重的砸了了牆壁之上。
“連少!”幾名士兵對著連祁光敬了一禮。
“你們受傷了?”連祁光眯起眼睛。
“不是!這是自己摔的,不是被那些怪物抓到的。”明白連祁光的意思,其中一名士兵趕緊解釋。
“吼!”喪屍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怒的瞪著連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