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星海 by 靜水邊

比起靜水邊其他的文
這似乎比較平淡(?)和溫馨(?)
我看到一半有懷疑過一下攻受
但結果是沒逆!


攻 秦澈
受 馮思

文案
這是一篇中二明星和游泳少年文
內容標籤: 娛樂圈

搜索關鍵字:主角:馮思,秦澈 ┃ 配角:馮念,秦清,秦冽,秦澄,姚吉,以及各種醬油人物 ┃ 其它:





NO.1

馮思從自由泳換到了仰泳再換到蛙泳最後一圈用了蝶泳,他沒帶泳鏡,閉著眼伸長了膀子滑開水波,圍繞在身邊的漣漪像花瓣的褶皺,連著水紋一圈又一圈的蕩漾開來。

因為傍晚的緣故,夕陽的餘暉粼粼的灑在起伏的水面上,泛著橘紅色的光,蝶泳的姿勢讓馮思的肩胛骨在柔和的光暈裡像兩片突起的三角錐,有一種類似鋒利的性感味道。

馮念大老遠的就清楚是他,小女生背著大包跑的飛快,邊跑邊喊:

「哥!哥!快出來啊哥!」

馮思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再出來時已經觸了岸,他抄起濕嗒嗒的劉海,瞇著眼看馮念蹲在泳池邊喘氣。

「快、快出來!」馮念上氣不接下氣的在泳池邊上揮手,她和自家哥哥不同,徹徹底底的一隻旱鴨子,看到水就嫌棄的不得了:「你游的都快跟水化一塊兒去了,快出來,有事情呢!」

馮思撇了撇嘴,他甩著頭在泳池邊用力一撐,等到下半身也出水的時候馮念呀了一聲,趕忙摀住眼睛。

「你怎麼沒穿泳褲啊?!」

馮思低頭看了看:「內褲不是褲子啊,還有。」馮思轉了轉脖子扯了個壞笑:「別捂著眼睛還露一條縫的,小二馬同學。」


馮念紅著臉拿乾毛巾抽他,馮思也不惱,笑著擦乾了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你不是在上晚自習麼?怎麼跑這兒來了?快高考了你給我上點心啊。」

馮念嘟著嘴嘀咕道:「高考生也有男神的好不好!」


馮思翻了個白眼,他當然知道自家妹子那個所謂的男神,TXT隊的吉他手主唱,今晚就在體育館開演唱會,他在這邊游泳都能隱約聽到那邊傳來的尖叫聲。

「那一起去唄。」馮思低頭找著褲子:「哥陪你。」

「不行啦!」馮念急的快哭了:「今天我是逃了晚自習出來的,剛朋友和我說了,老班臨時來查崗,要是被發現我這個月買TXT專輯的錢肯定得上繳,所以我得趕回去啦!」馮念邊說邊開始翻包,順便眼疾手快的扯住自家哥哥打算套T恤的手:「等等等等!穿這件啦!」


馮思無語的盯著小二馬同學扔給他的藍色T恤,胸口印著大大的TXTLOGO。


「哥哥們的應援色是藍色哦!」馮念驕傲的催著馮思套上:「這件我可是熬夜親手做的!」她指了指馮思肩頭的卡通人物:「這是我畫的男神,好不好看?」

馮思皺著眉低頭看了半天,他扯了扯衣角:「這是幹嘛?我又不是他們的粉。」

馮念毫不客氣的捶了他一拳:「你是我哥!我的就是你的!身為本市最大的應援團副團長我的親哥哥的你是一定要替我去的!」

馮思:「……什麼玩意兒?你別是參加了什麼邪教組織吧?」

馮念懶得跟他解釋,妹子開始不停的翻著包,一堆的藍色螢光棒,彩條,帶藍色燈光耳朵的頭箍,最後還掏出了本本子塞進馮思懷裡:「這是這次參加應援的粉絲們名單,你過去了別忘了點名,要讓他們排好隊形,組織加油的口號和動作,切忌動作一定要整齊劃一!」

馮思:「……」


馮念最後如釋重負的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放心吧大二馬同學,組織的正團長我已經打好招呼了,組織非常歡迎並且相信你的唷!」


馮思背著馮念給的包,一臉茫然的站在一片汪洋大海裡,他實在沒臉大庭廣眾之下直接穿著TXT文檔的T恤,所以在外頭套了自己的黑色運動外套,於是在一片嘩嘩的藍裡面顯得萬分鶴立雞群。

應援團的團長可以說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你是小二馬的哥哥大二馬麼?」團長是個高大的御姐,不但頭髮染的藍色,還帶著藍色美瞳,連唇彩和眼影色都是藍的,在馮思眼裡這簡直是一棵活生生的藍色妖姬……

藍色妖姬很友好的笑著:「螢光棒什麼都帶好了麼?還有名冊。」她看了馮思一眼:「把外套脫了吧,帶個藍色米奇的頭箍怎麼樣?」

馮思一頭的黑線,他掙扎了半天總算保住了外套,但頭箍卻被套的死死的,藍色妖姬仍是笑的很含蓄,馮思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對方胳膊,他在想這爺們兒般的力氣到底是哪來的啊?!

藍色妖姬佔領的位子很好,就在延展台的最前面,她帶著馮思過去,將螢光棒分給一群差不多打扮的小蘿莉們。

「等下點個名,結束後還要再點一次,這些小姑娘裡面還有未成年的,咱們得負責送回家。」藍色妖姬邊對著本子勾勾畫畫邊對這馮思淡淡道:「所以。」她托著下巴挑了挑眉:「半途中你也沒辦法落跑的哦。」

馮思僵著臉:「我沒想跑……我只是想換條褲子。」

藍色妖姬眨了眨眼,她微微歪過身子,等看到馮思身後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麼濕了?別告訴我嚇尿的啊。」

馮思的表情很臭,他壓根沒準備會接小二馬這爛攤子,所以打算穿著內褲游完了就回家換,結果被逼著來趟渾水,內褲都快被絞爛了還是幹不了,套了運動外褲仍是印濕了一大片。

藍色妖姬毫不介意的又打量了一遍對方濕了的屁股,未了銷魂的吹了記口哨:「臀型真漂亮啊,平時做什麼運動的?」

馮思懶的搭理她,悶著頭自暴自棄的把外套脫了墊在座位上,藍色妖姬看見他的T恤又笑了一聲,大概實在覺得有些不禮貌,於是捂著嘴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演唱會沒開始之前氣氛就已經熱的不行,甚至還有小姑娘自發組織起隊形排起了加油的動作,藍色妖姬自然不甘示弱,迅速的組織起藍色妖姬大軍練習揮舞起藍色螢光棒的動作。

馮思原本並不想同流合污,但奈何環境實在太強大。


因為身高的優勢,藍色妖姬直接把他拉到了最前面,當兩人並排站的時候馮思才發現對方高了自己快一個頭。

好吧,就算忽略這女人腳上12厘米的高跟鞋那也絕對是超一米八的啊!

藍色妖姬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頗為體貼得道:「要不要我把鞋子脫了?」

「……」馮思:「你還是穿著吧。」開玩笑,穿著鞋還能有借口,這脫了還比自己高……那完蛋,臉是真心沒地方擱了。


藍色妖姬妖嬈一笑,一轉身立馬漢子樣的扎開馬步振臂高呼:「少年們!我愛你們!」

馮思身後一群蘿莉尖叫著大喊:「哥哥們!我愛你們!」

藍色妖姬繼續吶喊:「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

蘿莉們:「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

馮思在這一秒深刻的覺得,自己已經被這個世界徹徹底底的拋棄了。


藍色妖姬終於停下來滿足的喘了口氣,馮思在一旁表情很是複雜:「要這麼拚命麼?你都喊破音了。」

藍色妖姬一臉你不懂,邊喝水邊揮著螢光棒。

馮思繼續感慨:「你剛最後那幾聲簡直是糙爺們的怒吼,要不是看到你長這樣,我閉著眼都以為是個男人在旁邊。」

藍色妖姬噗的一口水噴了出來,馮思沒在意,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台上。


讓這大海般氾濫的腦殘粉蘿莉御姐們神經病一樣尖叫不止的TXT文檔們,終於在一大片閃光彈煙霧彈的轟炸下,閃亮登場了。


NO.2

馮思對於音樂的欣賞其實還非常基礎的停留在同桌的你啊那個時代,當然不是他土狗,對於那什麼到哪哪下雨啊,面對媒體從來都是一臉面癱舉寫字板的那位啊,還有剩下的圈子裡比較著名的幾個明星八卦啊……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在多方打聽之後馮思終於知道了文檔樂隊的主唱叫秦澈,人家還有個高端洋氣的英文名叫TREE,當然熱情的妹子們科普的自然不止這些,比如說馮思以為的文本文檔隊名其實真實的意思是teenager X tree,如果勉強把X看成個關聯詞的話,馮思倒是默默的在心裡翻譯出了一個頗為小清新的版本:少年之樹。

就算距離近到可以摸到延展台的台邊,想要看清秦澈的臉還是很困難的,樂隊成員們都是非常敬業的唱跳型選手,馮思跟著節奏腦袋都晃暈了,身後的藍色海洋們的熱情簡直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藍色妖姬的眼影裝都花了,氳成了兩坨大藍色熊貓眼,現在的她在馮思眼裡已經不是藍色妖姬了,而是藍色大麗花……

「那邊喊的好大聲。」大麗花抹了把汗水,馮思一臉茫然的看向對方:「嘖,感覺要輸了啊!」

「……」馮思完全無法理解輸的意思,他機械著揮舞手裡的螢光棒,隨口問道:「贏了會怎樣啊?」

大麗花白了他一眼:「你沒看見哪裡喊得響他們就去哪裡麼?」

馮思樂了:「這個我擅長!我家養的狗也是我在哪邊叫他,他就來哪邊的哈哈!」

大麗花張了張嘴,她正在猶豫是不是要抽對方一巴掌,結果馮思的動作比她還快,男生將螢光棒豎著攏成筒形合在嘴邊,深吸一口氣吶喊道:「TXT!快過來啊!這裡有好吃的啊!」

……然後TXT就真的過來了。

身後蘿莉們的尖叫聲幾乎刺穿了馮思的耳膜,他還來不及得意就差點被那過高的聲浪掀翻在地,等到好不容易站穩的時候馮思最先看到的是架到延展台前音箱上的一隻鉚釘鞋。

TREE握著話筒,腰線幾乎折成了90°,他做了個伸手的動作,馮思的後腦勺瞬間被一堆胳膊壓了下去,他剛開始沒覺得怎麼樣,但大概在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馮思意識到場面有些失控了。

首先,他看到了一頂藍色的飄逸的假髮華麗麗的飛了出去,緊接著是藍色妖姬的尖叫聲和瞬間翻過隔離帶的長腿長胳膊們。

於是,馮思徹底傻眼了。

藍色妖姬拚命的捂著寸頭,周圍瘋狂的爬上延展台的蘿莉們邊嚎叫著邊哭的淚流滿面,趕來的保鏢們根本擋不住這洶湧的趨勢,馮思被擠擠攮攮著半個身子趴在台上,藍色妖姬在後面拚命的打著他的屁股。

「老子的假髮!假髮!快幫我拿回來啊!!」

馮思的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他下意識去夠藍色妖姬的假髮,結果發現另一頭被纏在了舞台邊的燈柱上,他扯了幾下沒扯掉,倒是有幾個妹子被推搡的撞在了支撐架上。

馮思拉扯的動作頓了幾秒,他戰戰兢兢的抬頭,看到幾點火星辟里啪啦的落在了台上。

TREE被幾個保鏢圍在中間,誰也沒意識到他頭頂上的搖搖欲墜的大燈。

馮思嚥了嚥口水,雖然對TXT這個樂隊沒有大感覺,但是生為尊重生命熱愛生活的成熟男性,保護他人人生安全維護財產健康的好公民,他還是義不容辭的張嘴喊了出來,可惜的是他只來得及說了個小字。

不知被誰大力推上台的一剎那,馮思手裡還牢牢抓著藍色妖姬的假髮,結果在力與力的雙重作用下,最大功的一扯,卡嚓一聲,燈柱直接被拉斷了。

馮思感覺自己就跟個大鵬展翅一樣,朝著圍著TREE的人群撲了過去,而與此同時,大明星頭頂的大燈嘩——的落了下來……

馮思在被砸暈過去之前,腦袋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第二天娛樂版新聞的頭條內容。


NO.3

腦殘粉大男生帶藍色假髮,褲子濕透飛身救偶像。

馮思的頭上裹著紗布,他被砸的有些腦震盪,瞇著眼看娛樂新聞都很是吃力,但這並不影響他把那20字的精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TXT的經紀人一臉嚴肅的抱臂站在他病床邊上,馮思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有必要解釋下。

「那個……」他指了指藍色假髮四個字:「那個不是我的。」

經紀人瞟了他一眼:「那是誰的?」

馮思張了張嘴,他發現除了外號他並不知道藍色妖姬叫什麼……

「你在哪買的這玩意兒?」經紀人將假髮套在食指上轉啊轉的:「質量真好啊,才拉斷幾根。」

馮思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褲子濕是因為游泳的關係,能讓他們別亂寫麼?」

經紀人聳了聳肩:「這個我相信啊,但媒體們不信,他們一致認為你是因為近距離接觸偶像所以激動的尿了。」

馮思:「……」

經紀人:「你不用擔心,濕褲子更能勾勒出你完美的臀線,有幾張照片完美的都能直接代言內褲廣告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馮思扶著額:「不用了,謝謝。」

經紀人故作可惜的攤了攤手,他翻了一遍馮思的病歷,因為腦震盪反應比較嚴重,所以馮思這幾天在醫院裡除了吃飯上廁所其餘時間都躺著睡覺靜養,當然公司也安排了不短的住院時間,算是做給媒體看,順便也給TXT樹立良好親民的形象。

事情的熱度還沒退下去,這幾天輪流在醫院門口蹲點的記者狗仔只增不減,經紀人覺得只有自己來的話輿論效應明顯不夠,他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把自己的金主賣了。

「最近會安排TXT的成員來照顧你,需要指名麼?」經紀人跟談天氣一樣的隨口問道。

馮思以為是開玩笑,他腦袋疼的直犯困,於是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隨便誰啦……只要帶水果籃就好了。」


於是在第二天早上,TXT的主唱秦澈面無表情的提著超大的一隻水果籃走進了病房。

馮思張大了嘴看著對方坐到他病床邊上,然後開始旁若無人的拆水果籃子,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秦澈,讓馮思終於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種臉,能在任何高清無碼跟拍下都呈現出毫無瑕疵完美動人。

大明星沒有化妝,髮型應該是專人打理的微卷偏分頭,隱隱約約的蓋著右半邊的眉眼,他抬起眼簾掃了一眼馮思,後者適才發現男人的左眼角下方有著一顆淡淡的淚痣。

馮思不自覺盯了許久,直到秦澈冷冷淡淡的開了口:「看夠了沒。」

馮思被問的有些丟臉,但還是老實的回道:「看夠了。」

秦澈哼了一聲,他懶洋洋的舉起手腕,五指張開,掌心朝上,馮思看了半天沒明白,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手搭了上去……

秦澈:「……我沒有教小狗練習握手的意思。」

馮思僵著臉,他覺得要是自己馬上把手收回去不就等於變相證明自己是小狗了麼?!

秦澈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還不放手。」

馮思深吸一口氣,他突然咧嘴一笑,啪的拍了一下秦澈的掌心:「Give me five!」

秦澈:「……」

「……」馮思:「拍太疼了麼?我給你擼一擼……」

秦澈徹底氣笑了:「你這算吸引我注意力?」

馮思茫然的看著他。

「一個大男人這麼喜歡我你也不覺得丟人。」秦澈從鼻子裡哼笑出來,他重新攤開手催促道:「你不是我腦殘粉麼,簽名本呢,不拿出來我怎麼給你簽名?」

馮思覺得如果這一刻自己說出不是粉絲的話來,那就實在是太殘忍太傷人家自尊心了!

秦澈拿著馮思的印著TXTLOGO的藍色T恤,當他看到衣服肩膀上畫的卡通人頭像的時候居然害羞的紅了耳朵,他掩飾性的握拳假咳了一聲,繃著臉硬硬道:「你做的?針腳都沒縫好……畫的倒還不錯。」

馮思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要不喜歡就別捏這麼緊啊,小二馬要是知道了絕對能樂抽過去。


秦澈低著頭,他握著油性馬克筆很認真的簽下自己的中文名字和英文名字,簽完後又不捨得馬上還回去,彆扭了半天做出一副大發慈悲的語氣慢條斯理道:「難得今天比較閒可以多寫點,說吧,你還想看什麼。」

馮思已經不好意思再吐槽什麼了,他抓了抓頭頂的紗布,指著T恤中間道:「嗯,麻煩寫,『馮念好好讀書,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學』就行了。」

秦澈落筆的手頓了頓,他挑著眉看向馮思,因為微微瞇著眼的緣故,本來有些淡的淚痣倒是越發清晰起來。


「馮念是誰?」秦澈轉了下筆,不經意道:「你女朋友?」

「當然不是。」馮思好笑道:「我叫馮思,她叫馮念,一看就是妹妹嘛,啊,當然你也可以寫小二馬,那是她小名。」

秦澈嘖了一聲,嘀咕著我是寫給你的又不是寫給你妹妹的話,手上倒是規規矩矩的沒個停頓寫完了,接著他似乎躊躇了一會兒,又另起一行寫道:祝大二馬身體健康,早日出院,最末尾還畫了個可愛的貓臉。

寫完這一切,秦澈便又恢復了一開始嫌棄的表情將T恤扔換給了馮思:「就你事情多,快點收好,真是麻煩死了。」

馮思倒是好脾氣的什麼也沒說,他把T恤收好,看著秦澈隱在髮際裡微紅的耳朵嘿嘿笑了起來。

對方像是被冒犯似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頗為兇惡的催著馮思睡覺,結果在彎下腰給他墊高枕頭時,動作卻溫柔又小心。

馮思在睡著之前迷迷糊糊的想,小二馬這星追的還不賴嘛。


NO.4

馮思在連續三天和秦澈朝夕相處之後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你……不用趕通告?」馮思小心翼翼的問。

秦澈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你就是我的通告。」

馮思半張著嘴,他有點被這句話擊中的感覺,腦袋又開始痛了……秦澈倒是解釋的很坦然:「狗仔和記者最近還是很多。」他看著馮思:「你有被拍麼?」

馮思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我一直在睡覺,也沒什麼好拍的。」

秦澈哼了一聲:「所以說你根本不懂,媒體娛樂這種東西,只要我們在一起狗仔就能拍到。」

馮思被唬了一跳,他湊近了秦澈耳語道:「他們一般躲哪?」想了想,又有些擔心:「我沒跟我家裡說住院的事……他們都以為是游泳隊集訓。」

秦澈聽到游泳兩個字的時候耳朵動了動,表情有些不置可否,他看著馮思皺著眉沉默的樣子撇了撇嘴,從水果籃裡拿了個蘋果。


馮思還想著會不會曝光的事情,面前突然遞上只被削的坑坑窪窪的蘋果。

馮思:「?」

「吃。」秦澈不耐煩的催促道:「外面有人在偷拍,快做做樣子。」

馮思慢吞吞的接過去,覺得這玩意兒被削的真不是一般的醜……

秦澈一邊擦手一邊看著馮思悶悶的啃蘋果,突然問道:「好不好吃?」

馮思沒反應過來,呆呆的:「啊?」了一聲。

秦澈有些得意:「看偶像給自己削蘋果是不是特別開心,特別好吃?」

馮思:「……」

秦澈心情很好的托著下巴:「不用害羞,我明白的,不會嘲笑你。」

於是馮思默默的啃完了那只巨丑無比的蘋果……

在最後一天例行身體檢查後,主治大夫收走了馮思的病床卡。

「可以出院了,兩星期後再來複查一次,這幾天暫時先不要碰水。」醫生開著方子問道:「聽說你練游泳的?」

馮思點點頭,趕忙又補充道:「我帶泳帽的。」

醫生毫不客氣道:「帶泳帽也不行,你最多在旁邊泡泡腳。」

馮思很受打擊,秦澈在一旁看了他好幾眼都沒被發現,大明星頓覺有被忽視的感覺,不爽的咳了下。

馮思聽到咳嗽聲才反應過來,他和秦澈已經出了病房門口,自己的行李還被對方提在手裡。

「真是不好意思。」馮思趕忙去拿秦澈手裡的包:「這幾天真是麻煩你照顧了。」

秦澈哼了一聲,他晃了晃手臂,沒讓對方把包拿走,挑了挑眉不耐煩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馮思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沒啊……東西我都帶了……」

秦澈的表情有些難看:「照都沒拍一張,還要我提醒?你到底有沒有當我粉絲的自覺啊!」

馮思:「……」

萬年沒玩過自拍的馮思同學被逼著和「偶像」合影留念了一張,他的手機還沒有前置攝像頭功能,拍了幾次不是自己沒臉,就是兩人只有上半截照。

等到終於拍好的時候馮思按得手都快抽筋了。

畫面裡自己的表情有些傻,倒是秦澈發揮的很好,不愧是當明星的,面對鏡頭都能笑的很漂亮,他比馮思高了半個頭,以至於五官雖然精緻漂亮的有些過分卻不會顯的女氣,秦澈的目光像柔和的月光,他偏著半邊臉,可以清楚的看見那顆在眼角旁的淚痣。

馮思將那張照片反覆看了許久,直到不遠處秦澈不耐煩的叫他幾遍才有些唏噓的闔上手機蓋。

醫院門口不少記者舉著話筒採訪馮思的身體狀況和對於偶像親力親為照顧的感想,他嘴笨答不上來的時候秦澈就會強勢的接過話題,男人自然的勾過馮思的肩膀,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站在旁邊,互動親密又不失架子。

而在這一刻馮思才意識到,秦澈是一個真正的明星,其實他離自己的生活很遠很遠。

NO.5

秦澈進辦公室的時候陳路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他的闖入太突然,以至於原本打算坐在大老闆腿上的少年嚇的整個兒驚跳了起來。

秦澈冷淡的瞟過去一眼,對方是最近新招進來的三線,長的尚有幾分姿色可言,頗為委屈的看著陳路:「陳總……」

陳路只是掀了掀眼皮,抬了抬手指:「你先出去。」

少年咬著下嘴唇,臉色自然不好看,但陳路的態度擺在那,是個人都不敢造次。

秦澈等人走了,才冷冷的哼了一聲:「什麼時候這種貨色都能坐你腿上了?」

陳路並不介意,他淡笑著理了理衣襟:「他長得有些像。」

秦澈哼了一聲:「你找替身找上癮了?」

「沒辦法。」陳路的表情有些自嘲,他拍拍自己的膝蓋:「這地方啊,不是所有人都稀罕的。」他看了秦澈一眼,開玩笑道:「要不你來坐坐?」

秦澈壓根沒理陳路,他伸長了腿架到辦公桌上,表情若有所思。

陳路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今天把人送走了?」

秦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路:「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秦澈挑了挑眉:「本來就不是什麼大毛病。」

他想著馮思今天拆紗布的樣子,男生剃掉了頭髮表情很嚴肅的抿著唇,青色的頭皮看上去就扎手的很,和平時一直躺著的時候不同,馮思站直的時候不比秦澈矮多少,頎長修身,背過去換衣服的時候露出兩片形成完美倒V的肩胛骨和漂亮的柔韌腰線。

其實這並不是秦澈第一次見馮思,不過對方顯然完全不記得了。

「劉導那個廣告定人了沒?」秦澈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句。

「你要去?」陳路有些驚訝:「我記得那個廣告是運動飲料,場地定在了S大的游泳館……你不是旱鴨子麼?」

秦澈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捋了捋頭髮,掩飾道:「又不一定真的游泳,我在水裡泡著還是沒問題的。」

陳路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他看了秦澈好一會兒也沒瞧出什麼奇怪的地方來,最後比了個OK的手勢按下了內線電話:「我會聯繫老劉,不過工作就是工作。」他有些嚴肅的警告道:「明天記得不要遲到。」

馮思寂寞如雪的坐在泳池邊上洗著腳,他現在是全隊的重點保護對象,幾個人輪流看著他不讓他下水,連坐在池邊上都還是他千辛萬苦爭取來的。

「有那麼無聊嘛。」齊開的胳膊撐在池子邊上,雙腿有節奏的打著水花:「多休息休息不好啊,難得給自己放個假啊。」

馮思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我都長膘了……再不練下半年的大學生比賽我就不用參加了。」

齊開掃了一眼對方平坦結實的小腹,不屑的撇了撇嘴:「得了吧,還長膘呢,膘呢?別告訴我長胸上去了啊。」

馮思還真的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胸,被齊開嘩啦潑了一水花子。

生為大三的學長,就算沒辦法下水游泳,輔導輔導新近社員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幾個大一的女生顯然注意力並不在上面。

游泳館正對著操場的中心,馮思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幾個高年級的正在練撐桿跳,小女生們一臉花癡的表情對著幾個特別高的指指點點,連馮思都忍不住仔細看了一會兒。

只不過這一會兒的功夫馮思的表情就有些變了,他瞇著眼又看了半天,然後慢慢的直起身來。

姚吉在拉腿的時候感覺後背一寒,然後以極緩慢的速度機械的轉過半邊臉。

馮思一臉笑容的站在他背後,異常熱情的揮著手臂:「嗨!藍色妖姬同學!」

NO.6:

「你、你給我……站、呼……站住!」

姚吉的撐桿早就不知道扔到了那裡去,作為一個優秀的田徑選手他的耐力自然不差,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馮思。

被馮思掀翻在地上的時候姚吉鬱悶的連吐血的力氣都沒有了,這男人邊追就算了,繞了操場那麼多圈數嘴還沒停過,他的肺是鐵做的嘛?!

「哈……你、你跑啊!」馮思騎在姚吉的身上扯起衣角抹了把汗:「我游1500米都不帶喘的,水裡還有阻力呢,你跟我跑?逗比啊!」

姚吉大字型躺在地上喘著氣,等差不多勻了才開口道:「你他媽才逗比!不就頂假髮麼!犯得著你他媽的追著老子跑五圈?!」

馮思哈哈笑了起來,他拍著膝蓋站起身來,伸出一隻手遞給姚吉,後者狐疑的看了他一會兒,撇了撇嘴慢慢伸手回握了上去。

姚吉站直了身子的時候果然很高,馮思不爽的發現自己得抬頭看人,因為角度差不多的關係,馮思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秦澈。

想了一會兒馮思才覺著不對,他甩了甩頭,尋思著以後八百年都見不到的人,想他幹嘛……

姚吉回去找他的撐桿,馮思插著兜跟在他後面,看了他背影一會兒忍不住嘮叨:「其實你女裝比較漂亮啦。」

姚吉的背影僵了僵,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閉嘴!那晚上是個意外聽到沒有?!我們都要忘掉!」

「……忘掉什麼?」馮思的表情有些茫然:「咱們又沒酒後亂性。」

姚吉:「……」


見了姚吉馮思也不想回游泳池了,他找了個陰涼地坐下看姚吉蹲在旁邊做拉伸運動,對方邊拉邊瞅他腦袋:「傷口沒事了?」

馮思聳了聳肩:「沒事了,不過還不能下水。」他看著姚吉漂亮結實的腿部線條,男生做著下壓伸臂的動作,肩膀的肌肉完美而不誇張。

馮思看了半天也沒辦法將姚吉跟那晚的藍色妖姬御姐聯繫在一起,他想不通要怎樣的喜歡才能促使如此精武的大老爺們願意扮成女人。

「你真的很喜歡TXT啊……喜歡秦澈麼?」馮思忍不住八卦起來,要說秦澈也的確是有這個魅力,那張臉簡直男女老幼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TREE?」姚吉停下了動作,不屑的哼了一聲:「我不喜歡他,我只愛鼓手REX。」

馮思被愛這個字狠狠的震撼了下。

姚吉瞟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明白,我說出來也不是讓你明白的,反正我雖然是男人,但已經愛他愛到超級想為他生孩子的。」

「……」馮思:「這個從理論上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

「我知道。」姚吉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悶悶的道:「但就是愛的要死。」

馮思抓了抓頭皮,他沒辦法說什麼,只能伸手拍了拍姚吉的背。


也不知道馮思哪邊給了姚吉錯覺,後者很顯然把他當成了知心哥哥,於是馮思有幸看到了不少關於REX的收藏,當然也有比較變態的對方喝過的礦泉水瓶,餐巾紙,濕紙巾,頭髮……

姚吉有一堆無與倫比的女裝,不過假髮倒是統一都是藍色,馮思曾問過他幹嘛不穿男裝去,姚吉想了一會兒老實道:「比較丟臉。」

馮思心想,相比男裝你假髮丟了更丟臉啊!


終於在半個月後馮思被允許下水游泳了,姚吉大中午找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發現這貨仰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少年的表情平靜又享受,水紋將人輕柔的包裹著,漣漪溫文,圈圈又層層。

姚吉蹲在池子邊上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慢慢道:「我感覺你要化了。」

馮思睜開一隻眼睛眨了眨,嘿嘿笑著,他嘩啦在水裡翻了個滾,甩著膀子游到了岸邊,剛想說話的時候突然看到游泳館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你等下。」馮思皺著眉跟姚吉打了個招呼,他快速的游到跳水台附近,對著外面進來的人大聲道:「不好意思,中午閉館的,如果要游泳得下午……」

後半句話被噎在了嗓子裡,馮思瞪大了眼睛看著走在最前面的男人。


秦澈摘了太陽眼鏡,他動作很慢的蹲在跳水台邊上,仔細打量著馮思,然後突然伸手掰過了少年的腦袋。

馮思一頭霧水的跟著他的動作沒敢掙扎,不知過了多久,秦澈似乎看夠了,指尖順著馮思的側臉劃過耳廓,最後停留在下巴處輕輕的揩了一把,接走了快要落下的水漬。


NO.7

馮思套著運動外套,下半身只有一條泳褲的站在池子邊上,教練把游泳館的鑰匙交給了他,順便讓他說明下來拍廣告劇組的注意事項。

看到TXT來了後姚吉自然恨不得綁到馮思的褲腰帶上形影不離,他探頭探腦的往外頭尋找著REX,找到後又羞澀的不得了的躲在馮思身後不肯出來,幸好TXT隊裡除了秦澈,其他三個都非常擁有親和力。


「游泳這項運動很不錯呢。」REX主動跟兩人搭話:「你們倆都是游泳隊的麼?」

馮思剛想說姚吉不是就被人從後面摀住了嘴。

姚吉表情僵硬的看著REX,悶悶道:「我剛進來……游的不是很好。」

REX好脾氣的笑著:「沒關係啊,我也不擅長,你會什麼類型的?自由泳蛙泳?」

姚吉嘴巴動了動,在馮思驚異的眼神中非常老實的吐出了兩個字:「狗刨。」

REX笑容頓了頓,他想了一會兒認真道:「嗯,狗刨也很可愛的。」

馮思:「……」


「他人超級溫柔的。」姚吉拉著馮思蹲在泳池邊上開始絮叨:「這麼好的人你說我能不愛他嘛。」

馮思拚命點著頭,他其實注意力都放在游泳池裡,不得不說明星就是明星,衣服脫了那是相當的有料,看得出來鼓手REX和另外兩個的泳技都不錯,不過奇怪的是秦澈卻不下水。

男人直直的走到馮思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下去游一圈。」

馮思莫名其妙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秦澈有些不耐煩的解釋:「導演說要群眾演員。」

馮思無語,他站起來脫了衣服,邊活動筋骨邊乖乖的跟在秦澈後面。

劉導是個大鬍子導演,秦澈按著馮思的肩膀把人往前推了推:「先拍背景好了。」他指了指馮思:「這是大二馬。」

「……」馮思覺得自己真不應該告訴他自己妹妹是小二馬!


游泳對馮思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他按照導演的要求躍入水中游了一半就被喊了停,劉導摸著下巴上的鬍子嘖嘖道:「這身材,這姿勢也太搶鏡了啊。」說完又看了一眼正在擦頭髮的馮思,表情若有所思:「大二馬你有點眼熟啊,我記得去年幾個大學有友誼賽,得冠軍的是誰來著?」

馮思想了想:「我是蝶泳組100和200的冠軍,難為您還記得。」

劉導一拍大腿叫了起來:「我就說嘛!當時你很轟動的啊!主要是游的太漂亮啦!好幾個游泳產品都盜用你那幾張照片做宣傳勒!」

馮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他又被劉導拉著說了句話,轉過頭時就看見秦澈的表情有些臭。


男人衝他哼了一聲,想說什麼又忍著的感覺,場控集合了人馬準備開機,REX在遠處喊了聲:「TREE。」

秦澈有些煩躁的回頭喊了句:「知道了。」

馮思表情有些疑惑:「怎麼了?」

秦澈抿了抿唇,他複雜的看了一眼馮思,低著頭動了下嘴,馮思沒有聽清,他下意識湊過去,結果對方壓根沒理他。


秦澈重重的蹭過了他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出發台。

馮思皺著眉,他揉著肩膀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姚吉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他身邊,有些羨慕的看著那幾個給TXT塗油的助理。

「我也想給REX塗油。」姚吉的表情帶著一股濃濃的淫蕩般的嚮往:「塗他的胸部乳頭肚臍眼……恩,還有屁股,還有……」

「停!」馮思立馬比了個大大的叉,他低頭瞟了一眼姚吉的下半身,很是嫌棄道:「別說了……你小弟弟都快翹出來了。」

姚吉的回答是六個點,順便緊緊的夾住了腿。


秦澈耐著性子讓人塗了滿身的油,他皮膚很白,燈光一打像是浸潤了一層珠光似的漂亮,他有注意到馮思一直往這邊張望,便有意的將自己最滿意的人魚線露出來曬。

REX到最後都有些看不下去:「TREE,別再往下拉你的泳褲了……都快掉了。」

秦澈撇了撇嘴,他裝樣子的踢了踢腿,還做了拉伸手臂的動作,漂亮的肌肉律動線條惹得周圍好些人都盯著他看。


因為離得有些遠,馮思的表情看的並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秦澈清楚地知道少年正望著自己這邊。

想到這裡秦澈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大明星的笑容有些洋洋得意,可惜的是這得意勁兒根本沒能堅持多久。


劉導再一次大聲咆哮了:「卡!」

「就算不會游泳你能別那麼僵硬放鬆點麼?!」導演的大鬍子都氣的抖了,對於外形他對秦澈可以說是一萬個滿意,之前也不是沒有合作過,對方的演技也是絕對一流信得過的,怎麼一到水裡就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呢?!

秦澈難得沒有擺臭臉,他一聲不吭的聽完訓,淡淡道:「有個人指導下就行了,可以先拍別人的。」

劉導氣的大叫:「你現在讓我去哪找游泳教練給你啊!啊?!你找一個給我看看啊!」說完,老頭子似乎自己反應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秦澈,對著泳池另一邊招了招手:「大二馬同學!你過來下啊!」


馮思一臉很傻很天真的小跑著過來,等他看到秦澈別有深意的牽起的嘴角時明顯已經晚了。

劉導很是大力的拍著他的肩膀:「大二馬啊,咱們TREE呢得有人教教他游泳啊!麻煩你了啊!回頭啊我找你們教練給你加學分!」

馮思:「……」



NO.8:

「你得先學會浮水。」馮思做了一遍示範動作:「像我這樣。」他將自己放鬆的蜷成一團,然後慢慢伸展開手臂和雙腿,浮了一會兒嘩啦抬起了腦袋:「看懂了麼?來做一遍?」

秦澈盯著對方濕淋淋的臉半天,意味不明的慢慢道:「我不想腦袋浸水裡去。」

馮思為難的擼了一把臉上的水,他想了想找來一塊浮板,讓秦澈把前臂搭上面。

「你先借力浮起來,我托著你的腰,然後你雙腿拍打水花試試。」

秦澈終於沒再發表什麼意見,他搭著浮板,感覺少年的手臂隔著水扶在自己的腰上,馮思鼓勵道:「來,雙腿上下拍打水面,不要怕,我托著你呢。」


馮思自己沒覺得,但那不要怕三個字落在秦澈耳朵裡就跟小刷子一樣的刷著他的耳膜,暖洋洋的生著燥。

秦澈心不在焉的動著腿,馮思扶了半天才發現這人壓根沒認真學的打算,借了浮板居然都沒能往前游個一米。

馮思徹底無奈了:「好好學啦。」他掃了圈只剩下他兩的游泳館,抱怨道:「大家都走了你不急啊?」

秦澈當然不急,他心裡清楚這廣告時間充裕的很,而這些人裡面,除了陳路還真沒別人敢怎麼要求他。


雖然還算得上是愛崗敬業的一線明星,但是秦澈的確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大牌,傳聞他進娛樂圈屬於純消遣,出道五年來可說是順風順水,不少娛記戲謔的稱他秦少,各種猜測他家底豐厚殷實,粉絲們也經常掛在嘴邊津津樂道,但往深的卻再也扒不出了,只能說秦澈家裡的確不簡單,能將他護的滴水不漏。

馮思自然不清楚這些八卦,他只是有些沮喪的想是不是秦澈看他不順眼所以想要捉弄他,因為男人實在是比他想像的還要會折騰,要不是馮思天生脾氣好換個人大概早就爆了。


「你游給我看啊。」秦澈將浮板夾在胳膊底下,抬了抬下巴:「不是先學腿的動作麼。」

馮思歎了口氣;「你肌肉都放鬆不了怎麼學啊。」雖然嘴上抱怨著,但馮思仍是將手搭在游泳池浮起下半身開始蹬腿,他邊示範動作邊解釋:「這是蛙泳的腿法,你看仔細了……」

馮思突然停了下來,他慢慢的回頭一臉黑線的盯著秦澈摸在自己屁股上的手。

「……你幹什麼?」


秦澈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你不是說要肌肉放鬆麼,我需要親身感受下。」

馮思保持著撅臀蹬腿的動作,完全不知道這腿應該蹬出去還是收回來。

秦澈挑了挑眉:「你繼續蹬啊,雖然我知道被自己的偶像摸到肯定幸福又緊張,不過你放心,我很平易近人的。」

馮思:「……」

秦澈享受著掌心裡美好柔軟的韌度,不輕不重的捏了又捏,忍不住催促道:「停下來幹嘛,繼續蹬啊,你也想我快點學會吧。」


……於是因為找不出拒絕的借口而羞憤不已的大二馬同學只能自暴自棄的繼續蹬著腿……


但他忘了秦澈就沒想過當個好學生,兩人教著教著就開始偏離正軌起來,先是秦澈說要去深水區,馮思起初沒同意,但架不住大明星那張妖顏惑眾的臉,他藉著浮力幾乎將秦澈背在身上的慢慢往深水區游,這回身上的男人終於老實了,兩腿緊緊夾著馮思的腰,胸膛貼著他的背,努力蜷著身體像只害怕被丟棄的考拉。


馮思水性極好,他用了最簡單的蛙式,就算加了個比自己還要強壯的男人的體重也絲毫不顯得吃力。

他游了一會兒吩咐秦澈把游泳鏡帶上:「等下我讓你深吸一口氣你就吸,憋住別吐出來啊。」

秦澈沒吭聲,但馮思知道他明白,等到游到差不多地方的時候馮思的腰身突然一個用力,大半的身子躍出了水面,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在下一秒猛的扎進了水裡。


秦澈在游泳鏡的後面睜大了雙眼,他有一種像是騎在海豚背上的錯覺。

馮思下潛的速度非常的快,他拉直了身體放鬆雙臂貼在兩側,只有小腿輕擺著推動前進,秦澈隨著對方的動作也改了最初騎的姿勢,他摟著馮思的肩膀,像海葵一般柔軟的熨帖著對方年輕的身體。


馮思拍了拍秦澈的胳膊,他伸長手臂指著深水區終點的游泳池壁,示意秦澈看過去。

那上面畫了一片深藍色的浩瀚的夜空,銀灰色大大小小的金屬規則不一的嵌在牆壁裡面,時間恰逢傍晚,陽光透過游泳館周圍的玻璃牆,角度傾側的照射進水裡,亮橘色光暈點點的倒影在池壁上。


池底晃動的波紋印襯著閃爍而耀眼的繁星,與深藍色夜空般的池壁融為一體,交相輝映。


馮思托著人往上浮的時候對方顯然還沒回過神來,他保持著仰泳的姿勢讓秦澈能趴在自己身上方便呼吸。

好半天大明星才喘勻過氣來,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卻不說話。

馮思當他是被震撼到了,瞇著眼得意的問道:「好看麼?」

秦澈猶豫了一會兒,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是我做的。」馮思舒服的閉上眼,他感覺水面溫柔的拍打著自己的四肢,像是回憶一般的輕聲道:「它會讓我想起自己16歲的夏天,在夜晚的海面上,星星就懸掛在我的頭頂……」少年微笑起來,他看著秦澈靜靜道:「我就像在銀河裡游泳一樣。」


NO:9

大鬍子導演皺著眉看廣告拍出來的效果圖,雖然動作實在是算不上優美性感,但好歹秦澈已經沒第一天那麼僵硬了。

馮思在一旁看的有些心虛,劉導倒是好脾氣的安慰他:「教TREE啊是挺辛苦的,幸好不是拍泳褲廣告啊,難看點就難看點咯。」

馮思尷尬的笑了笑,他看了一眼遠處卸著妝的秦澈,默默的反省了下自己這個教練的不稱職。


其實昨天在看了「游泳館裡的星空」後,兩人都沒了教學的心情,等馮思仰面浮水恢復了點體力,大明星便鬧著還要騎「海豚」。

大二馬同學沒辦法,背著秦澈在深水區游來游去,男人好像特別喜歡那一池壁的星空,甚至甩掉馮思的攙護跌跌撞撞的貼著池壁滑來滑去。


馮思在水中看著秦澈不停地貼著牆擺出各種造型,等到適應了水的阻力,秦澈擺出的姿勢逐漸正規有模樣了許多。

大概是意識到馮思一直看著自己,秦澈突然比劃了一個脫褲子的動作。

馮思根本來不及衝過去制止,大明星便乾脆利落的脫了泳褲,赤身裸體的貼在池壁上,馮思驚的一張口,吐出了一串的氣泡,他扯著秦澈浮出水面,嗆的直咳嗽。

「你瘋了啊。」馮思下意識的去看周圍,就算再不懂八卦他也明白一張明星的走光照對狗仔來說是多麼值錢的玩意兒。

秦澈撇了撇嘴,他將泳鏡摘了扔還給馮思,甩了一句等下下來看,便深吸一口氣又貼著池壁沉到了水中。

馮思沒法,只能帶好泳鏡重新跟著秦澈潛了下去。


秦澈瞇著眼,因為沒帶泳鏡的緣故,水流刺激著他的視網膜有著微微的酸痛感,他摸索著將自己固定在牆面上,然後慢慢的蜷起了身軀。


馮思並不清楚秦澈為什麼要讓他看這些,但無疑,對方呈現出的是一副美的驚心動魄的畫面。


男人白皙的赤裸的身體,因為長期系統的鍛煉,肌肉的線條完美而流暢,秦澈的頭髮有些長,如自然舒捲般的柔軟海藻,順著水流的律動微微飄散,他閉著眼,有著完美無瑕的精緻的側臉,難得溫和的唇線噙著笑意,連眼角旁隱隱的淚痣都變繾綣而又動人。


秦澈安靜的睡在那片深藍色的星空裡,像初生的嬰兒一樣,溫柔了原本耀眼的星光。


姚吉捅了半天馮思才回過神來,他表情還有一瞬間的空白,張嘴就:「嗯?」了一聲。

姚吉一頭黑線:「你快把秦澈盯出洞來了。」

馮思被說的尷尬,他撓了撓頭,看了圈周圍,發現還剩幾個人在清場。

「REX請客大家去吃飯,你要去麼?」姚吉看著馮思問,他這幾天努力在REX面前增加出鏡率,對方總算是對他有了印象,散場的時候還順便問了他一句。

馮思搖搖頭:「我就不去了,得留下來打掃泳池和關門。」

姚吉點頭,自然沒有勉強,他看目標人物準備走的樣子,跟馮思打了聲招呼便追了出去。


呼啦啦的一群人離開的乾淨又迅速,馮思揉了揉脖子決定再下水去游一圈,結果轉身的時候被站在背後的秦澈唬了一跳。

「發什麼呆。」秦澈滿臉的不耐煩。

馮思有些結巴:「你、你不去啊?」

秦澈皺著眉:「你不是要教我游泳麼,你又要我去哪?」

馮思被狠狠的噎了噎,他心裡嘀咕著著是你自己想學吧的話,但看到對方得意的表情又不忍心真的說出來,只能翻了個白眼,認命的脫衣服下水。


結果情況仍是像昨天一樣,秦澈學著學著又爬到了馮思的背上。

兩人在深水區嬉鬧了好久還不夠,到了淺水的地方秦澈還往馮思身上潑著水,後者剛開始還能對付,等到了後面就無力反抗了。

馮思有些後悔讓秦澈騎了太久的「海豚」,搞得自己一身狼狽不說,還被大明星嘲笑肺活量差。


馮思正面朝上躺在游泳池邊上,小腿浸在水裡,秦澈趴在他身邊,自然卷的髮梢濕嗒嗒的往下淌著水。

馮思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突然有些遺憾的道:「昨天沒把你在水裡的那張拍下來真是可惜了。」

秦澈撐著臉頰,有淚痣的一面對著他,淡淡道:「好看?」

馮思誠實的點頭,他瞇著眼似乎在找形容詞:「很美好很純真,你像是一個嬰兒……睡在搖籃裡一樣,有一種……恩,新生的感覺。」馮思說了半天自己先笑了起來:「嗨,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轉頭看向秦澈,發現對方也正一瞬不瞬凝視著自己,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有些自暴自棄的嘟囔了一句算了。

馮思很是奇怪:「怎麼了?」

秦澈搖了搖頭,他抹了把臉,一副微微喪氣的樣子垂下眼瞼,馮思看著他,突然忍不住伸出手去。


海藻般的捲曲髮梢柔軟的纏繞著馮思的指尖,他忍不住輕輕摩挲著嘟囔道:「好濕……」

秦澈哼了一聲,他以牙還牙似的擼了吧少年青色的頭皮,很是鄙夷道:「扎手的要命。」

馮思嘿嘿笑了起來,他有些不捨得手心癢癢的觸感,捲著秦澈的頭髮把玩,等到放下時候突然覺得眼前有亮光一閃而過,下一秒秦澈便咻的站了起來。

馮思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對方用白色乾毛巾裹住了赤裸的上身,男人將他護在懷裡,壓根咬的緊緊的,一張臉陰鬱的可怕。


馮思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他們大概是被狗仔偷拍了,但是這毛巾……他抬頭看了看秦澈仍是一絲不掛的上半身,糾結萬分的歎了口氣。

到底誰的肉比較值錢啊……這明顯是遮錯對象了嘛!


NO.10

秦澈接到經紀人電話的時候剛從健身房出來,他穿著黑色的工字背心,渾身上下都熱氣騰騰。

「我知道你身材好,就算你自己不愛遮起來你也別那麼積極的給別人遮起來啊,他又不是個你閨女,不會嫁不出去的啦。」經紀人在電話那頭嘮嘮叨叨,仔細聽了還有翻紙頁的聲響,她捂著話筒似乎說了句什麼,回頭又對秦澈道:「過幾天給你安排個綜藝檔期,先別拒絕,你要不來我就親自去跟你那個腦殘男粉絲說,反正他是一定要來的。」

秦澈沉下臉冷冷道:「關他什麼事。」

經紀人將手裡的計劃表甩的嘩啦作響:「他可是另一個男主角,怎麼沒事?這標題啊,嘖嘖,真是煽動性的不得了,一起參加綜藝節目正好幫你澄清下。」經紀人拍了下手,繼續道:「忘了說了,這次綜藝節目的主題是:天吶!我終於見到TA了!本就是粉絲和明星的互動類活動,很適合你倆哦。」


秦澈皺著眉揉了揉額角,他沒有穿鞋襪,從起居室出來下到一樓,早已等在客廳沙發裡的簡莊塵看到他時微微頷首,指了指放在面前茶几上的藥瓶。

秦澈閉了閉眼,他握緊了手機咬牙切齒道:「我說過了!不要把他扯進來!」

經紀人呵呵笑了笑:「把他扯進來的是你啊,大少爺!還有,我剛聯繫過馮思,他已經答應了哦。」

秦澈:「……」


簡莊塵安靜而仔細的看著面前的人:「你很累,最近有遇到什麼事情麼?」

「沒有。」秦澈煩躁的將手機扔進沙發裡,他看著簡莊塵將藥瓶往自己這邊不容拒絕的推了推,只能認命的抽了抽嘴角去乖乖倒水。

簡莊塵滿意的笑了起來,他打開隨身帶著的公文包拿出厚厚的一沓診斷資料,翻到最後一頁表格開始記錄:「最近一個月睡眠怎麼樣?」

秦澈吞著藥丸,頭也不回的把檯曆扔了過去。


簡莊塵很仔細的開始從1號翻起,打X的是完全失眠,○是自然入睡,△是多夢,□是夜驚盜汗……

「……☆是什麼?」簡莊塵扶了扶眼鏡:「咱們以前有定過這個符號麼?」

秦澈喝水的動作頓了頓,他背著身含糊道:「夢到點其他的。」

簡莊塵盯著他背影看了一會兒,淡淡道:「這個其他出現的平率已經高於○了,而且扣掉X……X是你想這個其他想的睡不著麼。」

秦澈有些狼狽的轉過臉,他動了動嘴,悶悶道:「我很好……你也看到這幾年我配合吃藥治療,效果也不錯。」他頓了頓,有些倔強的看著簡莊塵:「你是我的心理醫生,但不代表有資格知道我所有隱私。」

簡莊塵沒有說話,他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慢慢將材料收拾好比了個OK的手勢,他留了一個小紙包在茶几上:「這個是這個星期的安眠藥份量,下個星期你要來我的診所,如果來不了需要我親自上門的,那麼價格翻倍,當然賬單我會直接寄給你大哥。」

秦澈不屑的撇了撇嘴,他看著簡莊塵走到門口,後者拉開大門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簡莊塵沒有回頭,他靜靜的開口,聲音冷肅不帶絲毫感情:「秦澈,你要知道,如果你現在還想去死的話。」他慢慢道:「不會再幸運的像6年前一樣了。」


馮思練完來回兩圈蝶泳,剛出水的時候就被一個套了大毛的話筒差點戳嘴裡去,他抹了把臉,難得冷下臉來仰起頭。

來人果然都是一水兒的狗仔,問的問題千篇一律:「您和TREE是什麼關係呢?您是他的秘密男友麼?」


自從那幾張照片被爆出去後,馮思每天都要照著三餐的量來解釋這些問題,而且解釋歸解釋,人家買不買賬還不確定。

連姚吉都愛在他跟前拿著雜誌晃悠:「嘖嘖,拍的真不錯啊。」

馮思翻了個白眼,他其實明白照片裡壓根就沒他的胸肌腹肌啥的,起初兩人是躺著的,只能看到他抓著秦澈的頭髮,再然後就是男人站起來給他裹毛巾,全程都只有秦澈一個人在秀身材,那家雜誌社真是賺大發了。


「我們不是情侶關係,他是我的偶像,而我是他的粉絲。」馮思這幾句話都快說爛了,自從跟秦澈的經紀人通過電話後他幾乎能更加熟練的面對這種情況:「我們下周會一起參加,天吶!我終於見到TA了!的綜藝節目,到時候你們也可以去問哥哥。」

哥哥是妹妹小二馬教他的稱呼,用小二馬的話說圈子裡只要是TXT的粉都叫成員們哥哥。


當然兄妹兩近期的教學內容遠不止這些。


「你知道TREE最愛穿那個牌子的內褲嗎?」馮念有一本的男神日常資料收集錄,為了能讓哥哥大二馬不在綜藝節目裡丟臉,展現出TXT腦殘粉的專業素質,她可以說是嘔心瀝血在所不辭。

「……」馮思:「我又不是他女朋友要知道他喜歡的內褲幹什麼……」

馮念:「當然要知道!大二馬你要明白!當你決定成為哥哥的腦殘粉的那一刻起!你的身心都必須是屬於哥哥的!」

馮思:「……」


NO.11:

馮思找了半天才在最底層的櫃子裡翻出一條不是運動褲的褲子,不過穿上的時候仍是被小二馬狠狠的吐槽了一下。

「哥……你確定自己是去參加節目不是去打太極啊?」

馮思低頭看了看自己寬鬆的白色褲腰和褲腳,鎮定的辯解道:「打太極需要絲綢的,我這個好歹是棉的。」

馮念抽了抽嘴角:「差不多啦。」她想了想自我安慰道:「好吧,還是比較有瀟灑飄逸的感覺的!」

馮思:「……」


秦澈坐在保姆車裡,他昨晚有些失眠,當然他不會承認是因為要和馮思搭檔做節目所以緊張,化妝師給他塗著遮瑕膏遮黑眼圈,男人心不在焉的看著車窗外頭,等到看見馮思終於出門的時候又彆扭的猛的轉過腦袋。

「……」化妝師深吸一口氣:「TREE……麻煩下次要轉頭的時候先說一聲,眼線都畫歪了啊!」

經紀人拉開保姆車的門,馮思兜著帽子跳上來,他看到秦澈的時候爽朗的笑了下,脫下外套裡面是最早小二馬給的那件藍色t恤。


經紀人很是讚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衣服挑的不錯嘛。」

馮思嘿嘿笑了笑,他坐到秦澈身邊,後者掃了他一眼哼了哼,辛苦繃緊了表情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高興。

化妝師又歎了口氣:「TREE,臉部肌肉放鬆點啊,剛撲的粉都裂了……」


經紀人看著馮思手裡拿的小本子,她好奇的指了指:「這是什麼?」

馮思:「這是我……和我妹妹整理的,嗯,TREE的資料?」

經紀人笑了起來,她拿過來翻了幾頁,有些驚訝道:「哎呀,整理的很全呢,你真的很用心啊。」

馮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青色的頭皮,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本子就被秦澈搶了過去。


男人皺著眉翻了幾頁,抬頭瞟了馮思一眼,轉過本子對著他指著其中一行淡淡道:「我不喜歡西蘭花。」

馮思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秦澈看了他一眼,補充道:「我喜歡番茄。」

秦澈:「我也沒有最喜歡藍色。」

馮思終於明白他指的是什麼,非常配合給面子的問道:「……那你最喜歡什麼顏色?」

秦澈哼了一聲:「不告訴你。」

馮思:「……」

秦澈:「你是不是很想知道?」

馮思:「……」

秦澈得意的抱著手臂:「你叫聲哥哥我就告訴你。」

經紀人沉重的拍了拍馮思的肩:「……你就叫吧,要不然他會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直到節目結束的。」


「這期西紅柿台可以說是下了大成本,你猜猜看請到了誰?」經紀人翻著日程本不停的嘖嘖,見沒人搭理她,只能自顧自的道:「除了你還請到了現下大熱的林茂,這孩子的粉絲還是神秘人物?切,裝什麼神秘反正節目一錄誰都知道了……恩,我看看?還有天王宋之,粉絲是秦淼……好熟的名字啊……」

馮思有些擔心的湊過頭去:「會有什麼難的問題麼?」

「嗯?」經紀眨了眨眼,她看到馮思的表情後立馬大笑起來:「如果剛剛我很擔心的話現在就完全不擔心啦,跟他們比你簡直就是小嘍囉嘛!」

馮思:「……我真是謝謝你啊。」

經紀人心情很好的哼著歌:「我說真的啊,到了現場你就知道了啦,每個都要比TREE和你奇葩多啦,嗯,我看下節目流程啊……先是你問我答,然後你說我做,最後愛的抱抱……」

「愛的抱抱?」經紀人一頭黑線的又重複了遍,她掃了一圈馮思和秦澈的身材:「這個你兩最好商量下到底誰抱誰,而且西紅柿台絕對不會是簡單的抱抱……我懷疑他們會加個蹦床也說不定。」


等到了現場後馮思他們才發現,經紀人說的加個蹦床已經是最好的狀況了,西紅柿台不但加了蹦床還加了空中飛人,也就是說最後的項目必須是兩人配合,從相隔10米的檯子上飛躍出去,抱在一起後落在底下的蹦床上。


馮思半張著嘴呆呆的仰著腦袋,秦澈嫌棄的瞟了他一眼:「快閉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馮思咕咚一聲趕忙把嘴闔上,怕真有口水流出來還偷偷拿手背抹了圈嘴角,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眼秦澈,猶豫了一會兒硬著頭皮問道:「這最後的……怎麼做啊?咱兩真撞一塊兒要出事的吧?」

「出什麼事?」秦澈冷冷的看著他:「你怕?」

馮思無奈道:「我是擔心你……」

秦澈歪了歪頭:「擔心我什麼?」

馮思:「……反正就是擔心啊。」

秦澈哼了一聲,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我會抱緊你的。」

馮思:「……」

秦澈:「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要我的愛的抱抱麼,放心吧,我會滿足你的。」


NO.12:

西紅柿台對於類似無下限爆猛料的節目已經熱衷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是錄製的氣氛也搞得跟現場似的,主持人都是圈內最有人氣的名嘴雙白二人組

因為保密關係,所以上台前三組粉絲和偶像都不會互相接觸,馮思是最後一個登場,於是便和秦澈等在後台叫自己名字。

「等下粉絲組會先登場。」經紀人握著筆勾名單:「TREE最後上來的時候大二馬你要表現的激動點啊,最好有那天撲上去的氣勢,不用怕壓倒對方,TREE絕對抱的住你。」

馮思自然不敢說當天自己是被推上去的……只能硬著頭皮嗯嗯。


經紀人還想說什麼,嘴還沒張開就聽見前台熱浪一般的歡呼聲,主持人白一握著話筒都只能用吼的:「天哪!原來粉絲是秦三水大大!三水大大你才是偶像啊!」

「三水……三水?!」經紀人猛的想起什麼,把筆啪的一聲摔在本子上:「臥槽!怪不得秦淼這個名字我怎麼看著眼熟呢!當紅作詞作曲人三水!宋天王是在玩兒我們麼?!」

秦澈也皺了皺眉,他自然明白業內多得是藝人靠綜藝節目炒作人氣,但宋之……天王還需要炒作麼?

經紀人徹底憤怒了,抖著手開始撥號碼:「BOSS在想什麼?!讓你們淌這檔子渾水!誰規定這節目粉絲可以是圈內人的?!那大二馬算什麼!上去當小丑嘛?!這幫……!」話沒說完,手機就被人按住了。

「不用問了。」秦澈的目光冷冷的落在台上,他輕輕的抬了抬下頷:「他來了。」


白二呆呆的看著陳路走上台來,男人走的很慢,像是在逛後花園一樣,每一步都氣定神閒風姿綽約。

等到對方在林茂粉絲的位子上坐定了,白一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BOSS……你是來視察工作進度的麼?」

白二立馬轉頭去看台下:「導演這段要掐咩……」

陳路笑了起來:「羊學的不錯,多叫幾聲。」

白二立馬跪地抱大腿哭了:「BOSS咩!我錯了咩!」

白一:「……好的,現在我們來有請出第三位粉絲!」


經紀人已經絕望了:「……這特麼就是來虐我們的吧……BOSS出現在低級副本裡根本就不科學好嘛!」

秦澈倒是信心滿滿,他撇了撇嘴不屑道:「他們都是假的,我家大二馬才是真愛。」

於是等在後台所謂的「真愛腦殘粉」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


和前兩個「粉絲」相比,馮思的出場可以說是最沒爆點的,台下的情緒大多還在陳BOSS那邊,於是兩個主持只能拚命的往馮思這邊帶節奏。

「哇!這回終於是一個真正的粉絲了!」白一誇張的握著馮思的手上下晃動:「你好!大二馬同學!」

馮思:「……我叫馮思,大二馬只是小名……」

白二:「馮思和粉絲很像啊!真不愧是粉絲啊!哈哈哈哈!」

眾人:「……」

白一:「咳,言歸正傳,馮思同學你覺得你跟另外兩位重量級的粉絲最大的優勢在哪裡?!」

馮思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我連續三年得到過大學生蝶泳100米和200米冠軍,如果偶像落水了,我可以救他。」

白一:「……這個技能真棒。」

白二:「……你身材肯定很好。」

馮思拘謹的笑了笑,顯然白二的話題提醒了白一,後者乘機乘熱打鐵道:「聽說XX雜誌爆出了你偶像與你戲水的照片,很可惜沒拍到你身材誒,現在在這裡不介意秀一秀吧~」

馮思猶豫了一下,說了句不介意,只一句話,就讓在後台的秦澈直接黑了臉。


節目規定粉絲先上,但對觀眾來說偶像是誰則是保密的,所以秦淼和陳路的粉絲身份才能這麼引起轟動,經紀人顯然意識到馮思的份量不夠,如果一個鬧不好他和秦澈都會成為笑柄。

但可惜,皇帝不急太監急,秦澈的關注點完全不在這上面。

要不是化妝師和經紀人合力拉著,大明星大概早就已經衝上台了。


脫了上衣的馮思大大方方的站著,因為長期的游泳訓練,肌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少年的脊骨挺得筆直,兩片漂亮的蝴蝶骨微微凸起,讓背部的中央形成一條豎線的性`感凹槽。

他動作隨意的轉了一圈,於是怔愣幾秒鐘之後,台下瞬間響起一片口哨和尖叫。

白一簡直激動的語無倫次:「這身材!真是棒!太棒!不能更棒啊!怪不得你偶像要遮住你啊!這簡直是寶貝啊!」

馮思有些羞澀,他謙虛道:「其實他的身材更好,這是真的。」

白二:「不要謙虛啦!哎呀這種偶像更棒的感覺不能更贊啊!這才是真愛吧真愛吧!」

白一:「……別鬧了……導演,可以快進了吧?」


大概已經是粉絲組太過於轟動的原因,等到天王宋之上台的時候大家反而都冷靜了,觀眾都是一副「嗯,果然是重量級啊」的表情,象徵性的熱鬧了一下。

宋天王自然不會計較場下的冷淡,動作自然的抱住秦淼,而且可疑的時間有些長,導致分開的時候秦淼的耳朵都是紅的。

倒是林茂的登台引發了一波小高`潮,白一握著話筒都不捨得撒手:「我真的很好奇啊!身為最年輕的歌壇小天王有陳BOSS這樣的中年腦殘粉……」

白二唰的回頭去看陳路,大BOSS淡定的交握著手指笑而不語。

「而且還是自己上頭的衣食父母……林小天王你會不會非常有壓力非常榮幸呢?!」


林茂面無表情的抿了抿唇,他皺著眉看了眼陳路,低頭在隨身帶的寫字板上寫了行字:「我很榮幸啦~(≧▽≦)/~,但是老闆我要加工資╭(╯^╰)╮!」

和冷峻面癱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林茂簡直是用生命在畫顏文字……

陳路挑了挑眉,淡淡道:「等你哪天不用寫字板了,我就給你加工資。」

林茂:「(╯‵□′)╯︵┴═┴!」

陳路拿過寫字板在旁邊畫了一個:「┬─┬ ノ( 『 – 『ノ)」

林茂:「(╯°Д°)╯︵ ┴═┴!!」


白二:「……他們在幹什麼?」

白一深沉道:「大大和腦殘粉之間的恩怨我們這種凡人是不明白的。」


等到秦澈登台的時候馮思還在研究林茂和陳BOSS的顏文字,直到男人快走到面前了他才想起來經紀人交代過的事情,幾乎是沒動腦筋直接撲了上去。

秦澈將人撈了個正著,臉色總算是好了一點,他回頭找馮思衣服的時候發現居然不知道被人扔哪去了……

馮思只能笑著安慰他:「沒事,我又不冷。」

秦澈繃著表情不說話,他迅速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了,劈頭蓋臉的甩到馮思身上,惡狠狠的道:「穿上!」

馮思皺了皺鼻子,嘀咕了一句凶什麼啊,卻仍是將手臂慢慢伸進了對方給的衣服袖子裡。


作者有話要說:

咪咪和BOSS的顏文字解說小劇場:

咪咪:「(╯‵□′)╯︵┴═┴!」(掀桌!)

BOSS:「┬─┬ ノ( ' - 'ノ)」(擺好擺好)

咪咪:「(╯°Д°)╯︵ ┴═┴!!」(特麼的再掀一次!!)



NO.13:

節目分了三個環節,第一個是你問我答,就是主持人給出一個話題,然後在粉絲和偶像兩個人中間一問一答進行討論,當然節目組的初衷完全是兩者之間互動的滿滿愛意(?),只是三組給出的驚喜遠遠大於他們的預期。


宋之一組抽到的題目其實並不苛刻,白一朗讀的音調都是平穩未變的:「大家很想知道,除了工作中外,身為宋天王的粉絲三水老師平時會跟宋天王約會麼?」

秦淼接過話筒的時候愣了半晌,他表情迷茫的看向宋之,眨了眨眼:「……會麼?」

宋之的表情很嚴肅:「你說呢。」

秦淼想了想:「其實很久沒約會了。」

宋之:「你瞎說,前兩天剛去看過電影,上個星期我們也去看了,上上星期也是的。」

秦淼:「……每次看的都是你演的。」

宋之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粉絲,除了我的難道你還想看別人的?!」

秦淼扶了扶額:「我的意思是……約會不一定都要看電影。」

宋之:「我們也有一起逛街。」

秦淼:「然後逛的都是你代言的男裝品牌?」

宋之:「你不是最愛看我的巨幅海報了麼。」

「……」秦淼轉頭看向主持人:「我覺得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

白一激動道:「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也覺得!」白二附和著,頓了頓,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陳路:「BOSS你覺得呢?」

陳路淡淡的笑了笑:「其實,我耐心不是很好。」

白一:「……好!讓我們跳過廣告!直接採訪林茂林小天王!」

導演:「……」


話題是類似隨機的形式直接從場外粉絲中抽取的,所以等真正抽到手裡之前連雙白都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

陳路的笑容一直很和煦,等到白一戰戰兢兢的念完題目的時候仍然很和煦,連嘴角上揚的角度都沒變。

「怎麼表達對偶像的愛啊。」陳路摩挲著下巴,他看了一眼林茂,後者正一臉緊張的盯著他。

陳路攤了攤手:「其實很普通,我跟大多數粉絲都沒有區別。」

白一硬著頭皮循循善誘道:「比如?」

陳路深思了一會兒,認真道:「給他的演唱會包場。」

白二:「……BOSS普通粉絲不會包場的。」

林茂趕忙舉寫字板彌補道:「他會給我送花!」

「沒錯。」陳路點頭:「我會送他一化妝間。」

林茂狠狠的在寫字板上畫了個生氣的表情。

「哦,他生氣的時候我會哄他開心。」陳路繼續道,他挑了挑眉看向兩個主持人:「你們幹嘛不問我怎麼哄他開心的?」

雙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抱大腿:「BOSS啊!別這樣!我們還想在圈子裡混啊!不能丟飯碗啊!」


於是等到終於輪到馮思這一組的時候,雙白的眼神裡充滿了各種莫名的期待,恨不得直接在臉上寫滿這是唯一正常的一組啊,請不要讓我們失望啊的大字體。

馮思緊張的嚥了嚥口水,他上台前又背了一遍秦澈的生平資料,就差當小抄寫在手心裡了。

幸好抽到的話題起碼還算是在所謂「普通」的範疇內。

「如果可以和偶像談戀愛的話你會怎麼做呢?」白一眨了眨眼,他做了個捧心的肉麻動作:「想想就好甜蜜啊~」

「那我也得先是個女孩子才行啊。」馮思尷尬的打著哈哈,結果話音剛落,秦澈就面色不善的質問道:「為什麼一定要是女孩子。」

馮思愣了愣,下意識的答:「……女孩子比較好吧。」

秦澈:「你的意思是你不夠好?」

馮思:「不是,當然不是……等,為什麼是我啊?」

「本來就是你。」秦澈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都問你跟偶像談戀愛了,不是你是誰?」

馮思被秦澈繞的有些懵,他想了半天只能老老實實的答:「嗯,我會早起,給對方做早飯,然後騎單車載著他去海邊。」馮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道:「如果他不會游泳可以在海灘上堆沙,如果他願意我能帶著他一起游,我的技術很好,不會讓他嗆到水。」


也許是沒想到馮思的答案會如此認真純潔又正經美好,惹得場內一時間都靜默了下來。

大概過了有整整半分鐘,秦澈才突然出聲道:「好。」

馮思不大不小的啊了一聲。

秦澈托著下巴,面無表情的又重複了一遍:「好。」

他看著馮思淡淡道:「你說的,下次我們一起去海邊。」


NO.14:

中場補妝的時候秦澈的心情可以說特別好,化妝師給他描眼線的時候都忍不住哼著歌,經紀人在旁邊聽得一直翻白眼。

秦澈捋了捋頭髮:「我想把下個月的行程空出來。」

經紀人如臨大敵:「你想幹嘛?!」

秦澈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她:「當然是去海邊。」

經紀人簡直要抓狂了:「你不會真的想談戀愛了吧!!」

「當然不是。」秦澈假咳了一下,他抱著胳膊,神情倨傲又嚴肅的道:「我的粉絲都這麼喜歡我了,我總得勉強表現下,不能老讓對方失望吧。」

經紀人:「……」她突然很慶幸馮思在另一邊後台啊!


和明星陣營不同,粉絲們並不需要補妝,秦淼是不喜歡,他天生話不多,長得算溫和俊秀,待人接物靦腆又客氣,連馮思和他打招呼的時候都會不好意思,但難得的兩人卻很有共同話題。

「我茄子喜歡蒸來吃。」馮思比了個劃拉的動作:「可以從當中切開口子把籽掏乾淨,蒸熟了倒上醬料,味道很不錯啊。」

秦淼低頭勤快的記著:「醬料是自己調的?」

馮思:「肯定自己調的啊,爆蔥切蒜,醬油一點點醋,如果偏南方口味還能加點糖……就連我妹妹本來不愛吃茄子的,我這麼燒她也能接受呢。」

秦淼歎了口氣:「宋之也不愛吃茄子……他蔬菜都不喜歡,但老吃肉怎麼行啊,他還是演員,都不知道保持體型的。」

馮思安慰道:「平時注意鍛煉就行了啦,我也愛吃肉,但我堅持游泳,你看。」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體型這種東西是可以練出來的。」

秦淼一臉羨慕的看著他,又開始問塑形的方法,兩人嘀嘀咕咕的討論沒多久,就聽見陳路在一旁突然問道:「馮思,你除了游泳還練什麼?」

「這個嘛……」馮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出來有些丟臉,其實我還……」話還沒說完,場控便開始在前台叫集合。


林茂探頭探腦的舉著寫字板,上面畫了個大大的~(≧▽≦)/~的表情。

馮思看著對方面無表情的俊臉,終於忍不住問陳路:「BOSS……你看的懂是什麼意思麼?」

陳路顯然很是習以為常的解釋道:「接下來是你說我做遊戲,他平時看這節目最喜歡這個環節,所以覺得能來參加很高興。」

馮思:「……您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翻譯機。」

陳路微笑著客氣道:「過獎。」


你說我做遊戲其實很有意思,雙白手裡會拿個百寶盒讓三組人馬去抽,抽的人念,然後另一個人根據念的要求做出回應,種類繁多現場互動性強,當然出糗的概率也就高的多,比如宋之這一組就是由秦淼去抽,宋之來做。

於是很不幸的,秦淼抽到的是唱兒歌……

宋之冷著一張臉從兩隻老虎唱到小呀嘛小二郎,等到最後唱小豬吃的飽飽,閉著眼睛睡覺,呼嚕嚕呼嚕嚕的時候雙白笑的都快跪下了……

當然陳路和林茂這一組也沒得意多久,陳路抽到的是做表情……

BOSS拿著紙條,轉頭看了一眼面癱臉的林茂,對方朝他眨了眨眼睛。

雙白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這個一定要做啊!絕對不能棄權!棄權要受懲罰的啊!」


林茂皺著眉,他低頭在寫字板上畫了個o( ̄ ̄o#) 握拳!然後一臉嚴肅的走到場中央,示意他已經準備好了。

陳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念了第一個表情:害羞。

出乎大家意料的,林茂幾乎完全沒有猶豫,動作迅速的掏出可擦性的紅色筆,斜著整齊的在兩隻手背上分別畫了五道槓槓,然後做了個捂臉的動作……

白一:「……」

白二:「……」

陳路恍然大悟的摸了摸下巴:「唷,很形象嘛。」

觀眾們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咆哮:大騙子啊!!!!


最後輪到馮思這一組的時候大二馬自告奮勇的將抽的機會讓給了秦澈。

「你畢竟是明星誒。」馮思推著男人的肩膀:「我要是人品不好抽到什麼很難看的動作那你豈不是很丟臉啊,所以還是我來做吧!」

秦澈沒什麼表示,但明顯馮思的話讓他很是承情,男人哼了一聲算是勉為其難的抽了一張,交給雙白打開來看的時候兩人的表情瞬間變的萬分精彩。

秦澈皺了皺眉,他心裡一沉,搶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立馬難看了下來。

紙條上就兩個字:瑜伽。


「我們……」秦澈剛想說棄權,就聽見身後馮思驚喜的聲音。

「哎呀,這個好。」大二馬同學歡快的拿過紙條看了又看:「這個真不錯啊。」

秦澈不解的挑了挑眉。

馮思的臉有些紅:「那個,其實我練瑜伽也快三年多啦,哈哈……」

秦澈瞇了瞇眼,抬著下巴命令道:「嗯,那做個下腰給我看看,記得屁股要撅高點!」

馮思:「……」


NO.15:

「下腰可沒辦法撅屁股……」馮思哭笑不得做了個下腰的姿勢,少年的身體柔軟的不可思議,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彎成了一道拱門。

秦澈的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半晌才不確定的問了句:「不會斷掉麼……」

怎麼可能啊,馮思笑著說,他很是慶幸自己今天穿了條寬鬆的白褲子,上身秦澈給的外套已經脫掉了,換成了工作人員找來的工字背心。

馮思放慢了呼吸的節奏,盤腿坐在瑜伽墊上。

秦澈猶豫著念了個側鴿式,沒過一會兒,他便看見馮思挺直了腰,右腳慢慢往右側伸直,左腿屈膝向內收攏,少年伸長了左臂,然後身體微微側右下壓,馮思的動作慢而悠閒,他的右小腿緩緩豎直,和膝蓋形成了90°的直角,右臂隨著小腿的動作,和繞過頭部的左手相扣,右腳的腳尖分外標準的抵在右手的手肘上。


這是一個標準的優美的側鴿式,場下不少人發出了驚歎聲,連雙白都傻了吵著讓工作人員再拿上來幾個瑜伽墊。

於是除了秦澈陳路和宋之,所有人都跟著馮思開始學。


「你從哪找來的這麼一個活寶。」宋之皺眉盯著努力做著大樹式的秦淼,他很擔心對方一個不當心把腰扭了。

秦澈自然也是一臉的不爽,他報了一遍拜日式,就看見馮思邊做邊指正其他幾個人的動作。

陳路倒是沒多問,他很是欣賞的看著林茂努力撅起屁股做著頂峰式,渾然不知因為褲子過低的關係露出了大半的腰線。

馮思熟練的示範著騎馬式,八體投地式,再次站起來時他對著遠處的秦澈笑著揮了揮手。


簡莊塵曾經問過秦澈,六年前他是怎麼想通,並決定活下來的,然而後者始終都沒有給出過答案。

因為對於秦澈來說,那是他這一生中最為溫暖而美好的秘密。


做完了瑜伽的小夥伴們覺得受到了神聖的進化,林茂更是把拜日式的十二式都畫成了草圖,決定每天都做一遍……

雖然消耗了不少的體力,不過馮思看上去並沒有多累,當雙白介紹完最後一個愛的抱抱環節後,他倒是有些擔心秦澈的狀態。

「你要換衣服麼?」馮思對於大明星這一身華麗暗黑哥特式風的打扮有點心理陰影。

秦澈瞟了他一眼:「幹嘛。」

馮思指了指肩膀那一塊:「我怕你這上面的鉚釘戳到我……」

秦澈撇了撇嘴,他脫了外套裡面是一件帶鑽的黑色襯衫。

跳台上,宋之和秦淼已經準備就緒,兩人體型差距不小,所以宋大天王可以很輕鬆的在空中抱著秦淼落下來,不過看得出來因為完全被當成人肉墊子的關係,宋之最後爬起來的動作明顯有些僵硬。

相比之下陳路和林茂就輕鬆太多了,馮思實在沒想到身為BOSS的陳路脫了西裝底下的模子能這麼有料……


「我的腹肌比他還要多兩塊。」秦澈很是不屑道。

馮思於是很認真的數了數自己的:「……恩,那等下我當肉墊麼?」

秦澈最後是黑著一張臉登上的跳台,馮思站在另一頭笑容有些得意,兩人的腰上被繫好安全繩,馮思抓著頭頂的吊環拉伸了下胳膊,底下雙白介紹的語速簡直唾沫橫飛。

白一:「馬上就可以看見我們的瑜伽小王子的空中飛人秀了!怎麼辦!我突然好期待啊!」

白二:「不知道小王子和TREE會是誰壓誰呢?!怎麼辦!我也好期待啊!!」

白一:「……你真的有好好看過台詞麼?!」


馮思看著對面的秦澈,他不清楚男人有沒有看著他,等到場控打板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抓著吊環飛了出去,同一時間秦澈也離開了跳台。

本來在馮思的計劃中,滑到一半的時候自己減速,等秦澈抱上來的時候他能順勢躺在下面,正好當個肉墊。

但明顯的劇本沒朝這個方向走。

減速OK,等秦澈抱上來也OK,但關鍵是,秦澈在最後一秒的空中硬是翻了個身!

馮思呆呆的低頭看著身下秦澈皺成一團的臉,男人的表情算不上多麼愉快,眉頭都糾結著,半天才緩過勁來,對著還壓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的馮思不耐煩道:「重死了……還不快起開?!」

馮思趕忙手腳並用的爬出氣墊床,他看著秦澈喘了口氣半坐著,一手撐著後腰,由於站起來的動作過於艱難,惹得男人憤憤的嘖了一聲。


這時候才有助理和醫護人員蜂擁著圍了上去,馮思訥訥的站在一旁,他抬起手臂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後慢慢的放到了胸口附近。


掌心下,是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NO.16:

秦澈抱著手臂,一臉嚴肅的站在自己的衣櫃前面,簡莊塵抬頭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從我來到這裡已經快半小時了,你還沒挑好?」

秦澈不耐煩的瞟了他一眼:「我只是在考慮怎樣才能穿的低調又帥氣。」

簡莊塵:「……一身黑絕對可以滿足你這個要求。」

秦澈一臉你什麼品味的表情看著他。

簡莊塵聳了聳肩,他似乎有了點反省的意思,認真道:「其實只要你不穿古堡類的衣服都是可以的。」

「那個不叫古堡類。」秦澈鄙視道:「那個叫視覺系。」


「好吧,管他怎樣呢。」簡莊塵握著筆轉了一圈:「我上個星期讓你來我診所的,為什麼沒來?」

秦澈挑著唯一幾件運動衫的手頓了頓:「通告太多了。」

「通告多還有時間去海邊?」 簡莊塵顯然不買賬:「我記得這幾年來一直強調病情沒完全好之前不要接觸海邊,湖畔,連游泳池都不要多去,你倒好,不但瞞著家裡接了泳池的廣告現在還要去擁抱大海了?」簡莊塵深吸一口氣無奈的比了比窗外:「你別告訴我在自家庭院裡面造游泳池是想學游泳,我敢賭我一年的診金你個五百年旱鴨子泡都不會泡一下。」

別墅樓下施工的頭兒很是應景的朝著上面喊道:「秦老闆啊!泳池裡面要畫啥圖案啊!那星星啥的咋整啊!」

秦澈黑著臉唰的拉開窗戶回吼回去:「深藍夜空不會畫啊?!星星給我挑最亮的金屬磨平了鑲進去!」

簡莊塵:「……」


秦清接到簡莊塵電話的時候正在開一個視頻會議,手機握在一旁的秘書手裡始終沒敢掛掉,於是秦清終於騰出了一秒鐘瞥去一眼。

秘書立馬做了個簡醫生的口型。

秦清的表情瞬間緊繃起來,他幾乎是奪的快速從秘書手裡搶過了手機。

「先冷靜,秦澈沒事。」簡莊塵站在陽台上,低頭看著慢慢走出大門的秦澈。

秦清嘴唇抖了抖,他抹了把臉,發現手裡的鋼筆被硬生生掰成了兩截,噴了一手的黑墨水,秘書趕忙拿了抽紙盒過來,秦清煩躁的抽了幾張在手裡捏著,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簡莊塵歎了口氣:「他去海邊了。」

秦清嘖了一聲:「我讓秦冽安排直升機,他穿什麼衣服,帶手機了麼?」

「我勸你最好別攪合。」簡莊塵猶豫了一會兒,誠實道:「我感覺他應該是去約會了。」

「……」秦清:「約……會?!」

簡莊塵:「嗯。」

秦清:「談戀愛?!」

「……」簡莊塵:「您能別一副家長抓初中生早戀的架勢麼?他都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談戀愛了。」頓了頓,電話那頭並沒有回答。

「喂?」簡莊塵又喚了一聲:「喂?!」

「您……您好……」電話那頭傳來秘書戰戰兢兢的聲音:「秦、秦總說去抓、抓小情人了……」

簡莊塵:「……」


馮思準備了一個超巨型食盒,小二馬同學嘗試抱在懷裡的時候發現大到能遮著自己完全看不見路的程度。

沒辦法,小二馬只能自己單獨騎一輛自行車,把食盒放在後面的籃子裡。

「大二馬啊。」馮念晃晃悠悠的騎在馮思身邊,嘴巴沒一刻停的:「哥哥是不是真的會來啊。」

馮思其實也不太確定,他接到秦澈電話說一起去海邊的時候還以為是開玩笑,結果對方昨天晚上又來確認了一遍行程他才意識到秦澈是認真的。


兄妹兩人慢吞吞的騎到路口才發現大明星已經老早倚在電線桿下面,一副等了很久甚是不耐煩的樣子。

秦澈穿了一身白色的運動服,他帶著鴨舌帽,斜眼看著馮思:「怎麼這麼久?」沒等馮思回答,又看向一旁的馮念,問了句:「你妹妹?」

馮念緊張的一口氣沒抽上來,瞪大了眼睛狂點頭。

秦澈頷了頷首:「你好,小二馬。」

馮念:「!!」

馮思趕忙安慰自己妹妹:「他也叫我大二馬的啦。」

馮念淚流滿面:「……你怎麼能讓哥哥叫我們這麼蠢的小名呢?!我就算了!你要是以後娶不到老婆怎麼辦啊?!」

馮思:「小名跟娶不到老婆有什麼關係啊……?」

「沒關係。」秦澈突然插嘴道,他看了一眼二馬兄妹,表情淡然的繞到了馮思的車後面。


「你哥哥要是娶不到老婆也沒事,因為。」男人長腿一伸,動作自然無比的坐到了馮思的單車後座上,微微仰著腦袋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左眼角旁的淚痣在陽光的照耀下盈盈動人:「他一定能嫁個好老公。」



NO.17:

S城的郊區有著不錯的海灘,雖然遠了點但是托了人煙稀少的福,並沒有被完全開發出來,馮思的高中時期一直在臨市的海邊游泳俱樂部培訓,所以知道這個海灘也是在上了大學之後的事了。

小二馬在來海邊之前對於秦澈的到來還保持著懷疑狀態,所以準備的泳衣還是初中連體樸素版,背面還貼著她名字……幸好她不會游泳,穿著防曬衣在海灘邊上堆堆沙倒也無所謂。

相比之下大二馬是真的準備過來認真游泳的,他快要比賽了,但因為有過半個月傷病的空窗期所以心裡有點沒底。


正做著暖身的壓腿動作,頭上突然多了大塊的陰影,馮思抬頭看見秦澈拿著防曬油站在自己面前。

「起來。」秦澈赤著足,用腳尖輕輕的頂了頂他:「我給你抹油。」

馮思愣了好一會兒,等弄明白秦澈意思的時候臉騰的就紅了,他尷尬的結結巴巴道:「不、不用……皮糙肉厚的,沒、沒大問題啦……」

「害羞什麼?」秦澈哼了一聲:「被偶像摸你應該很興奮才是,快點趴好,別鬧!」

馮思:「……」


少年的背部肌理優美而流暢,緞子般的小麥色肌膚手感細膩,秦澈起初還矜持的一隻手抹油,到了後面就變成了兩隻手一塊兒上了。

馮思臉朝下趴著,額頭貼著胳膊,秦澈的指尖就跟帶了電似的在他後背上遊走,防曬油散發出的粘稠香味充斥著鼻端,對方似乎對腰部情有獨鍾,馮思模糊的懷疑那一塊是不是都快被搓紅了。


「……屁股也要防曬麼?」馮念好奇的看著秦澈準備扒自家哥哥泳褲的手:「大二馬穿了泳褲啊,他又不可能光屁股游泳。」

馮思一個激靈,立馬打著哈哈的護住褲子:「對啊對啊,哈哈,這邊就不用了吧……」

秦澈皺著眉,一副礙事的表情撇了撇嘴,他握著馮思的腳踝,淡淡道:「還沒抹好。」

馮思沒好意思再躲,他看著秦澈盤腿坐在自己面前,捧著他的腳給他擦油,男人連腳底板都不放過,每一跟腳趾頭都仔細的揉過一遍。

秦澈擦完後甚至還低頭聞了聞,嘀咕了一句:「好香。」

馮思在那一刻無比慶幸自己沒有腳氣……


三個人中兩個是旱鴨子,而且不管誰都殷殷期盼著想要玩「騎海豚」……

馮思最後無奈的歎口氣:「我先去熟悉下環境,等下回來。」於是留下小二馬和大明星,兩人大眼瞪大眼的堆沙子。

小二馬弱弱的爭取道:「哥哥……雖然我是你的腦殘粉,但能先讓我騎海豚麼?」

秦澈雖然覺得跟個小姑娘爭寵有點掉臉子,但一想到馮思要被別人騎還是很不爽,有些彆扭的哼了一聲:「你哥哥那麼喜歡我,你得尊重他的選擇。」

馮念顯然對那句「那麼喜歡我」有些奇怪:「……我哥哥不是你們的粉絲啊……什麼喜歡?」

秦澈堆著沙子的動作頓了頓,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似乎不相信一般的反問道:「你說什麼?」

「我哥哥是被我帶著知道TXT的。」馮念老老實實的解釋,小姑娘臉頰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去看演唱會也是啊,衣服是我做的,我要讀書只能讓我哥哥代我去啦……話說那天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我哥哥頭髮怎麼會剃短了?不過你們好有緣分哦,廣告都是在一起拍的呢,知道我哥哥要跟你上節目我可開心啦!我幫大二馬補習哥哥的資料補習的好晚……」小二馬正努力表白著自己的追星史,猛的一抬頭發現表白對像居然不見了!她嘩的站起來四下張望,發現秦澈正大步走近海裡。


不遠處游著泳的馮思顯然也發現了這一幕,他浸在淺海附近,一臉迷茫的看著越走越近的秦澈。

男人走得很快,沒多會兒就被浪花拍濕了褲腿,但顯然這並沒有讓對方停下腳步。

不知道為什麼,馮思總覺得男人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似的。


而就在馮思準備向秦澈那邊游的時候,頭頂突然刮來一陣颶風,少年瞇著眼在水裡扭過頭,驚嚇的整個人都木了……

一架只有電影裡才會出現的直升機在離得不遠的地方,大喇喇的懸停在馮思腦袋的正上方,螺旋槳的巨大聲響幾乎掩蓋了海浪聲。

秦清半個身子幾乎探出了機門,他舉著擴音器,朝著秦澈大吼道:「么兒別怕!哥哥來救你了!」

駕駛著直升機的秦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冷冷道:「大哥,台詞錯了。」

秦清怔愣了一秒鐘,趕忙哦哦的舉起喇叭重新大喊道:「么兒!別想不開!大哥和二哥都在這兒呢!你要什麼和哥哥們說!受了委屈哥哥們給你報仇啊!」



NO.18

秦澈的表情在看到自家哥哥們的一剎那像被當面潑了一臉的多樂士牆面漆一樣五彩繽紛,但顯然秦清離的太高了,看不清自家弟弟那猙獰的俊臉。

秦清:「么兒,想哥哥沒啊,乖,回岸上去啊,你看褲子都濕了啊,哎!別動!別動啊!」

秦澈又往前走了幾步,他冷冷的看著直升機的方向,任憑海浪遮過自己的小腿和膝蓋。

「秦澈!」馮思將手掌攏在嘴邊叫著男人的名字,螺旋槳的聲音實在太大,馮思簡直是用自己的全部肺活量在喊男人的名字。

少年的手臂排開水面,雙腿加快速度拍打著,朝著秦澈慢慢游去。


「不許過來!」秦澈大聲的喊道,他指著馮思:「你個大騙子!」

「……」馮思一臉迷茫的停下動作,海浪托著他一起一伏。

秦澈幾乎是咆哮著的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也不是我的粉絲!你個大騙子!」

馮思:「……」

秦清這時候已經爬到了吊在直升機下面的繩子上,他像個樹袋熊一樣的滑稽的蜷著高大的身軀,還要空出一隻手來舉著擴音器:「么兒!我和二哥三哥都愛你啊!我們都是你的粉絲啊!」

秦澈:「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你也不知道!都是小二馬教你的!都是假的!」

秦清:「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喜歡番茄討厭西蘭花嘛!么兒快回岸上去啊!哥哥求你啦!」

秦澈低下頭,他用濕了的袖子抹了把臉,幾乎是顫抖的哽咽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都是騙我的……」

「……」

「……」


「么兒……」秦清拿著擴音器小心翼翼的道:「那個騙子好像不見了誒……」

秦澈猛的抬頭,海面上果然沒了馮思的影子,他有些茫然的站立著,表情可憐的像是一隻被丟棄的大狗,而就在這時,男人身前的水面突然嘩啦一聲四濺開來。

馮思不知何時潛泳到了他的身邊,急促的喘著氣,鹹濕的海水不停的從他的額頭滴落,密集的幾乎令人無法完全張開眼睛。

馮思慢慢地道:「我沒有……騙你。」他動了動喉嚨:「我、我喜歡的……」

秦澈緊緊的盯著對方的臉。

馮思:「我知道你喜歡番茄,討厭西蘭花……好吧。」少年似乎洩了口氣,嘀咕道:「這些你哥哥也知道,我知道我還不夠瞭解,但是。」他看著秦澈,微微笑了起來:「你喜歡騎海豚,和我在游泳池裡一起看星星,我讓你很安全……不是麼?」

秦澈沒有說話,過了半晌,突然撇了撇嘴,不屑道:「我才不喜歡騎海豚。」

馮思:「?」

秦澈:「我只喜歡騎你。」

馮思:「……」

秦澈:「還有,你剛剛沒有說完。」

馮思眨了眨眼睛。

「你沒有說完。」秦澈嫌棄的瞟了他一眼:「說完喜歡我!」

「……」馮思臉紅了,他有些手足無措,畢竟他還沒那勇氣在對方家人都在的情況下告白,只能僵硬的岔開話題道:「那、那你要不要騎、騎……海豚啊?」

秦澈哼了一聲,難得的沒再勉強,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濕透的褲子和衣服,思考了也許只有幾秒的時間,就動作迅速的開始脫了起來。


「……」馮思幾乎是瞬間彎腰抱住了對方的下半身。

秦清:「……秦澈你的泳褲呢?!誰讓你穿這麼性感的內褲出來的!我操!你半個屁股蛋兒都露在外面了!!」


於是只穿了一條子彈頭內褲的秦澈被哥哥們勒令呆在海裡不許出來,秦冽直接駕駛著直升機去給自己弟弟買泳褲,而大二馬則負責背著男人在海裡游來游去。

等泳褲買來了當事人卻並不配合,秦清西裝革履的在後面追著秦澈要給他換上,兩人追了半天居然還跑到了沙灘上,大明星扯著馮思壓根不在乎有沒有狗仔的撒丫子狂奔,幸好有武力值爆表的秦冽黑著臉鎮壓,最後秦澈終於被兩個男人合力按在鬆軟的沙地裡換上了泳褲。


馮思蹲在一邊,托著下巴忍笑忍得辛苦,秦澈哼哼唧唧的耍賴不肯起來,他微卷的柔軟髮梢上粘著沙礫,眼角旁的淚痣顯的分外楚楚可憐。

「你哥哥很愛你啊。」馮思伸出手理著男人的頭髮,看著秦澈像只被順毛的貓一樣瞇著眼。

他看了一眼馮思:「你也愛小二馬。」

馮思笑了起來:「她是我妹妹啊。」

秦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抬起上半身湊近了馮思的臉,額頭抵著對方的,輕輕的蹭了蹭。

「我也要。」秦澈皺著眉輕輕的嘟囔道:「我要你更愛我。」



NO.19

馮念被一圈黑衣保鏢戰戰兢兢的圍在中間,她發現自己用沙子壘的城牆規模實在是太大了,居然能圈好幾個人在裡面都不嫌擠……

馮思有些為難的捧著超大便當盒:「我只做了三人的量……」他看了一眼兩門神一般坐秦澈一邊一個的大哥和二哥。

秦澈冷著臉淡淡道:「不要理他們,我們吃我們的。」

於是左邊那個繼續和藹可親,右邊仍舊那個面無表情。


便當裡面的東西比三位客人想像的還要豐盛,大二馬簡直賢惠的不可思議,他不但做了香濃的奶油捲心菜,炸蝦,秦澈喜歡的糖心番茄,看上去嫩黃可口的蛋卷,居然還有滿滿一層的壽司和甜點。

秦清將做成小兔子形狀的奶黃包小心翼翼的捏在手裡,當然他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就被秦澈搶走了……

「別亂碰。」秦澈皺著眉拍掉秦清還想伸過來的爪子。

秦清的動作僵了僵,悻悻的道:「哥哥最近沒有亂搞啦!」

「嗯。」二哥秦冽面無表情的聳了聳肩:「你每天就固定搞那麼幾個。」

秦清:「我每天就搞幾個而已!你他媽每天操練一群!」

秦冽:「我那是工作需要。」

秦清氣鼓鼓的道:「我那也是工作需要!」


馮思一臉不明所以的看向秦澈,後者難得耐心的解釋了下:「我大哥繼承的家族企業,我二哥是軍官,我還有個三哥,是世界著名的服裝設計師。」

「哇……」馮思驚歎了下:「都好厲害啊。」

秦澈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他抿了抿唇,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馮思張了張嘴,他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但又不知道錯在哪,於是只能皺著眉頭咬筷子,小二馬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糾結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大二馬……等下我能騎海豚麼?」

「嗯?」馮思回過神來,他剛想答應突然看到秦澈的表情,話到嘴邊硬生生轉了個彎兒:「恩……我給你買個海豚游泳圈你坐在上面?」

馮念:「……」


午後的陽光難得不是很毒,小二馬同學一臉怨念的騎在馮思給她買的海豚游泳圈上,看著自家大二馬帶著哥哥愉快的在海裡游來游去。

這真是太不公平了!小二馬憤憤的想,但她又沒辦法真的生氣鬧脾氣,因為不得不說大二馬和哥哥在水裡玩耍的樣子實在是太迷人啦!

自己的偶像果然是個美男子啊,頭髮卷卷濕透的樣子真是太性感了,每次大二馬背著偶像穿過一個大浪花的時候,哥哥的表情都是一副幸福的快要死掉的樣子……

「有那麼好玩麼……」小二馬皺著鼻子嘀咕了一句,她其實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麼秦澈明明不會游泳卻那麼喜歡水呢?


當然,同樣搞不明白的還有秦清。

大哥一臉緊張的像老媽子似的在沙灘上走來走去,嘴裡嘀嘀咕咕個不停,秦冽倒是安靜的坐在一邊,偶爾舉起望遠鏡觀察一下遠處游泳的兩個人。

「這不科學……」秦清神經兮兮的嘮叨著:「他不可能這麼喜歡水的!他明明一進游泳池就渾身僵硬啊!」

秦冽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誰讓你教人家小時候游泳都是直接把人往深水池裡扔。」

秦清無語:「我也有跟著跳下去的好麼?!」

秦冽做了個癟嘴的動作,他重新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秦清看著他,忍不住湊上去也看一眼:「你在看什麼?那個叫馮思的孩子水性怎麼樣啊?可不要把我們家么兒給嗆著了……」

「你操個雞巴蛋心。」秦冽學著他大哥的口氣罵了句髒話,他放下手臂,拍了拍腿上的沙子慢慢站起來。

秦清趕忙搶過望遠鏡:「你看出什麼名堂了沒?」

秦冽丟了一句你自己看,折身走向直升機,他彎腰進了機艙,靠在椅背上翹起雙腿給自己點了根煙。


在模糊的裊裊上升的煙圈裡,秦冽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微笑。

他溫柔的看著遠處海裡相擁的兩個人影,許久都沒捨得移開視線。


二更……ORZ,看完快碎覺!甜度高8啦!明天要讓甜度飆升到10……


PS:秦冽是最敏感的哥哥,相比大哥的無原則寵溺,秦冽最懂得秦澈的內心,之後還有三個秦澄登場,到時候就是一家子深度弟控……


NO.20

經紀人在第二天看到秦澈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顫抖了半天才能不讓自己尖叫出來,盡量冷靜的控訴道:「你有塗防曬霜麼恩?」

秦澈在化妝鏡前閉著眼淡淡道:「我給大二馬塗了。」

經紀人:「……我根本不關心他好麼?!」

秦澈掀了掀眼皮兒:「我關心就夠了。」

「……」經紀人:「化妝,粉再給他塗厚一層!」

化妝師:「……」


馮思在游完一個來回後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休息,他把毛巾蓋在頭上,掏出手機查看短信。

秦澈在十五分鐘前發來了一張自己拍男士香水的廣告照片,底下跟了一行字:粉底塗多了像不像吸血鬼?

馮思笑了起來,他滑上去又看了一遍照片,鏡頭裡男人的頭髮披散著,只拍了有淚痣的那一半側臉,妖嬈的煙熏妝眼線拉的極長。

他裸露著上半身,鎖骨性感又張揚。

馮思閉著眼深深的吸了口氣,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聞到那神秘誘人的香水味道。


快要收工的時候秦澈收到了馮思的短信,他回復後也不放下,將手機放在掌心裡把玩,沒過一會兒對方又發來了一條。

經紀人在不遠處跟贊助商討論明天的行程,秦澈等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的走了過去。

「我得先走。」秦澈低頭髮著短信,他看了一眼贊助商手裡的香水瓶子:「這款海洋味的能賣我一瓶麼?」

明星代言產品自然能得到廠家的回饋,但像秦澈這種會自己伸手主動要的可不多,贊助商自然受寵若驚:「秦先生要的話直接拿就行,談什麼買不買啊。」

秦澈沒說話,他直接從錢包裡掏了等價的現金擺在檯子上,仔細挑了個精巧的香水瓶,盯著人包好了才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經紀人自然已經想到了自家祖宗要幹嘛,於是只能對著贊助商客氣的笑了笑,追著招呼也不打的秦澈去了地下停車場。

秦澈將香水盒子放在副駕駛,發動完車子才慢悠悠的降下車窗。

經紀人板著臉站在車子旁邊:「就算是約會你也要注意點狗仔,再出事我真死給你看啊!」

秦澈挑了挑眉:「哦?看來你保險買好了麼。」

經紀人:「……」


訓練結束後還要開臨近比賽的合宿安排,馮思和姚吉都是屬於老一輩的種子選手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畢竟S大最著名的大概就是合宿期間的各種安排,簡直是享受旅遊級別的福利。

「這一次的地點很普通嘛。」姚吉將鉛筆架在鼻子和嘴的中間,他晃著椅子去看馮思游泳隊的計劃表:「我記得你高中就是在臨市的海邊俱樂部裡訓練?那裡景色怎麼樣?」

馮思想了想:「那裡海域比較廣,因為是靠近森林的範圍所以景色很原生態。」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壓低了身子對著姚吉咬耳朵根:「我得先走啦……等下散會的時候幫我簽個到?」

姚吉撇了撇嘴,勉為其難的比了個OK的手勢,馮思萬分感激的雙手合十朝他拜了又拜,找了個沒人注意的時機從後門溜了出去。


秦澈的轎跑等在學校門口不遠的拐角處,馮思謹慎的將運動衫的兜帽套到頭上,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

拉開門的時候馮思的動作頓了頓,他看了眼副駕駛有些猶豫,直到秦澈將香水盒子放到一邊,皺著眉催促道:「還不快進來。」

等馮思坐穩後,秦澈將盒子塞進了對方懷裡:「拆開看看。」

馮思一臉什麼哦的表情,折騰了半天才拆開包裝盒,裡面是一瓶深藍色海星形狀的香水。

「今天拍廣告贊助商送的。」秦澈滿不在乎的道,他看了一眼馮思,抿著唇又加了一句:「你要不喜歡可以扔掉或者送人。」

「……怎麼可能。」馮思嘀咕道,他有些埋怨:「別瞎說,你送的怎麼可能隨便給別人啊。」

秦澈哼了一聲,他裝作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止也止不住,最後只能假裝握拳咳了咳,故作嚴肅的攤開掌心:「給我。」

馮思不明所以的乖乖將香水瓶子遞了過去。

秦澈打開蓋子,滴了幾滴在自己的手指尖上,他伸出手勾過馮思的脖子,將指尖輕輕的按擦在少年的耳後和脖頸,馮思覺得有些癢的笑了起來,他低頭像小狗一樣皺著鼻子嗅了嗅,輕聲嘟囔了一句:「好香啊……」

秦澈沒有說話,他揉捏著少年的耳垂,手掌撫摸過對方的後腦勺,馮思新長出的短髮毛茸茸的搔弄著他的掌心。

馮思微笑著蹭了蹭男人貼近自己臉龐的那一隻手,然後下一秒,他便被秦澈摟近了懷裡。


馮思歪著頭,他的下巴擱在秦澈的肩窩裡,呼吸的時候可以聞到跟自己身上一樣的香水的甜味。

他聽見秦澈輕輕的笑了笑:「你好香。」

馮思沒說話,他把臉埋進秦澈的肩膀裡,耳朵尖簡直紅的發燙。

「怎麼辦,真是太棒了。」秦澈滿足的歎息著:「你的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NO.21

簡莊塵翻著秦澈專門記錄睡眠的日曆,他發現對方畫星星的頻率已經達到了一星期四顆的程度,而且還會根據心情的不同塗各種顏色,當然大多都是少女情懷濃郁的粉紅。

醫生的指尖扣著下巴,表情非常嚴肅。

不過顯然當事人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秦澈在休息日起了個大早,正抱著胳膊在樓下院子裡監工。


「老闆啊,櫻花樹要種哪兒啊?」幾個工人合力抱著一株夜櫻詢問秦澈意見,後者看了半天指了指泳池邊上:「種那,保證春天花瓣能飄池子裡去。」

幹活的得了令,其中有個年紀不大的還奉承道:「老闆你真有詩意!」

於是很有詩意的秦老闆竭力控制著自己不要笑的太得意,以至於在接到大二馬同學電話的時候秦澈臉上的表情有一種戲劇化龜裂的錯覺效果。


馮思小心翼翼的討好道:「我也沒想到這次合宿會這麼快……恩,你想要什麼特產麼?我給你帶回來。」

秦澈陰沉著臉不說話,簡莊塵已經下了樓,他看著秦澈打電話的樣子瞭然的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日曆上打星號的部分笑而不語。

秦澈壓根沒工夫理他。

「喂?」馮思有些擔心:「你生氣了嘛?」

秦澈過了半晌才哼了一聲。

馮思笑了起來:「才一個多星期而已。」他頓了頓,輕聲的溫柔道:「我會想你的。」

被說了情話的男人只能氣鼓鼓的威脅道:「……你敢不想我!」


簡莊塵等秦澈掛了電話才找到機會開口吐槽:「你都多大了。」醫生看著對方微紅的耳朵根,揶揄道:「談個戀愛還這麼純情?」

秦澈白了個眼皮子給他,嘀咕道;「不許說我年紀,要不然炒了你。」

「……」被威脅FIRE的醫生無辜的聳了聳肩:「正好,下個星期你有空了可以來我診所了麼?老上門服務我也很忙的啊。」

秦澈沒搭腔,他擺出一張誰理你的臉,握著手機撥了另外的號碼,和大哥二哥的秒接速度不同,三哥的接聽速度要慢上很多,而且第一句永遠是秦澄的專屬稱呼:「寶寶?」

秦澈明顯不想廢話:「你下個星期給我支廣告,地點要在臨市海灘。」

「……」那頭詭異的沉默了幾秒鐘:「……你最近很缺零花錢?」

秦澈陰沉道:「我已經成年了。」

秦澄想了想,語氣很是天真;「所以你終於到叛逆期了?」

秦澈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拍不拍?!」

「拍啊。」秦澄笑了起來,顯然能讓自己的寶貝弟弟有求於他的這個事實令他萬分愉悅:「你同意穿女裝我就拍。」

秦澈:「……」


與此同時,毫不知情的大二馬剛上了校車,肩膀裡還夾著手機聽著自家老媽的嘮叨:「要塗防曬油啊,越黑越醜哦。」

馮思:「……哪有丑啊,我小麥色的那麼帥。」

「帥毛啊!這麼久了別說女朋友了,男的都看不上你。」馮媽媽突然轉頭對著旁邊來了一句:「爸爸你說是吧?」

馮思無力的扶額:「媽……爸爸是我爸爸,你別老以為自己跟我們同輩行麼?」

而且誰說沒男人喜歡我,大二馬在心裡默默又驕傲的咆哮:我男朋友不要太好看啊!


訓練對於大二馬這種真心拿游泳當生命般熱愛的好學生來說,簡直是毫無壓力,齊開那一組都上岸了他還在浮水,讓溫暖的海浪托著上下起伏。

齊開在沙灘上朝他喊:「我們先去吃飯啊,你等下來?」

馮思伸出一隻手揮了揮表示知道了,他睜著眼看著天空中被染成橘紅色的大片雲朵,落日的餘暉灑滿了他的胸口上,連心臟的跳動都帶著暖洋洋的頻率。

秦澈在就好了……馮思輕輕的嘀咕道,他伸出一隻手彷彿想要虛握住那些雲彩,想像著男人在最開始的那次游泳池中,在深藍星海裡如初生嬰兒般沉睡的樣子,如海藻般的微卷頭髮和左眼角旁動人的淚痣……

馮思嘩啦在水裡翻了個身,他甩了甩頭,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結果眼角一瞟,瞅到海邊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澈不知道在沙灘上站了多久,遠遠地,安靜的看著他。


馮思呆呆的捂著臉,半天才反應過來激動的罵了聲臥槽。

秦澈站在原地看著少年向著自己飛奔而來,腳下踩的水花四濺,過程中趔趄了好幾次差點摔倒。

馮思似乎想要擁抱對方,但伸出手的一瞬間他意識到自己濕的像條魚,硬生生的在離秦澈半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張了幾次嘴都無法組織出完整的話,只能傻呆呆的看著男人,直到對方等的不耐煩了,主動將他一把扯進了懷裡。

「等!等……」馮思驚的差點跳起來:「都濕了啊!」

秦澈緊緊箍著沒讓馮思掙脫,他有些粗魯的揉過對方濕淋淋的額頭,脖頸和肩膀,絲毫不介意少年身上的水漬染濕了自己的襯衣領子,他甚至抱著馮思幾乎雙腳離地的轉了個圈兒。

「天吶……」馮思哈哈大笑,他晃了晃觸不到地面的腳丫子,低頭摘了秦澈的帽子捧著對方的臉:「你瘋了?」

秦澈抿著嘴沒有說話,他突然握著馮思的手腕舉起帽子遮住兩人的臉,然後一歪頭吻上了對方的唇。

馮思下意識的閉上眼,他感覺到秦澈慢慢的將他放下,當最終雙腳著地的時候自己卻很慫的沒站穩,幸好秦澈改摟著他的腰才沒摔倒。


秦澈親了一會兒感覺有些不太對,他貼著馮思的唇慢慢的嘟囔道;「你抖什麼?」

馮思憋紅了臉,有些結巴:「手、手酸……」

秦澈無語,他沉默了半晌放開了馮思的手腕,結果下一秒便被對方突然環抱住了腰,整張臉埋在自己懷裡。

「你、你不用停……」馮思的聲音悶悶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換、換個姿勢就好了。」


NO.22

臨海的森林其實說實話並不適合秦澄的風格,跟來的團隊雖然都是自己人,但也並不是都認同這一舉動,少數的抱怨自然都集中在秦澈身上。

「大師。」攝影師傑森就是反對派的其中之一:「您的風格本來就更加適合於歐美模特,而且這邊的環境也跟您本次的主題不符。」

被叫做大師的秦澄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株植物,他戴著帽子,身上的衣服套的跟麻袋一樣隨意,他抬頭看了一眼傑森,只是笑了笑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沒有問題的。」

在他說完沒有問題之後,秦澈從臨時搭建的換衣棚裡面走了出來。


秦澄在業內以著名的華麗哥特高貴典雅,而且超乎想像的極品奢侈著名,他有自己的工作室和工廠,負責從設計到製作以及最後的推廣宣傳。

而讓上層富豪們爭相追求的,則是秦澄的私人定制,每年推出一次的頂級限量手工華服。

「不是沒有東方模特代言過頂級產品,比如說三年前的言箏。」秦澄滿意的打量著被眾人圍在中心的秦澈,他看著傑森不可思議的表情,輕聲的笑了笑:「my pretty brother。」


森林的早晨有著淡淡的迷霧,秦澈穿著中世紀的燕尾禮服,顏色則是深色的孔雀藍,敞開的領口襯衣上繫著繁冗的絹花,前襟和袖口上用金線繡著知更鳥。

「寶寶。」秦澄遞給他一把木質的手杖:「你看上去簡直美極了。」

秦澈用畫著煙熏妝的細長眼角淡淡瞟了過去,他左眼下的淚痣因為過於白皙的膚色,而襯托的愈加清晰。

秦澄最後為他整理了下領花,微笑道:「好了,我親愛的吸血鬼殿下。」


片子拍出來的效果自然不必多說,當秦澄換上最後一套被定義為「教皇袍」的樣衣時,傑森恨不得跪在地上去舔他的靴子……

「我覺得他需要個皇冠。」傑森嘀咕道,他覺得自己握鏡頭的手都在抖:「如果沒有皇冠我根本沒辦法拍……那簡直是褻瀆……」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但攝影師說的對,秦澈的確需要一個「皇冠」。

秦澄將趁空隙編好的花環戴到了秦澈頭上,但明顯他低估了自己選的花卉大小問題,有一朵特別大的半垂了下來,堪堪遮住了秦澈的右眼。

傑森不等工作人員上前去整理,就先一步驚喜的大叫起來:「就這樣!別動它!別動!」

秦澈不得已,只能用左眼凝視著鏡頭。


整個攝影過程可以說非常順利,事後傑森急切的調出效果圖來給秦澄看,年輕的攝影師指著圖片上秦澈的樣子激動的不停的手舞足蹈:「哦,天哪,他實在是太美了!淚痣!從來沒有淚痣長的那麼完美的男人!我真是愛死他的淚痣了!」

秦澄挑了挑眉:「死心吧,再愛也不可能點下來送你的。」

「……」傑森噎了半天,惱羞道:「我指的當然不是那種!你真是太沒有美感了!」

秦澄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他接過傑森的鏡頭,看著照片裡的秦澈慢慢安靜了下來。

「感謝上帝。」秦澄突然喃喃道。

傑森沒有聽清:「什麼?」

秦澄搖了搖頭,他將鏡頭輕輕的貼在額上:「感謝上帝……他願意活下來。」


雖然得到了秦澈給的通行證可以隨便去探班,但馮思還是很不好意思的拖上了姚吉,當然後者只關心REX。

「REX哥哥來了麼?」姚吉第一句話就問。

馮思:「能別哥哥、哥哥的麼,資料上不是說他們跟我們都差不多年紀麼?」

「誰說的。」姚吉撇了撇嘴:「我覺得TREE一定很老,他畫的妝都特別濃,皮膚肯定很差。」

「才沒有。」馮思毫不猶豫的反駁:「秦澈的皮膚超級棒,又白又嫩。」

「……」姚吉張了張嘴,疑惑道:「你怎麼知道的?」

馮思心虛的嘴硬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姚吉自然很懷疑那個我就是知道的意思,他盯著馮思的臉看了半天,突然意識到什麼,皺著眉道:「話說你什麼時候跟TREE這麼熟了?」他頓了頓,試探性的問了句:「你喜歡他?」

馮思:「……」

姚吉奇怪道:「你臉紅什麼?當TXT的粉絲又不丟人。」

馮思自然不能辯解自己不是粉絲的那種喜歡,只能糾結的一路聽著姚吉所謂的腦殘粉經驗……


而原本以為工作已經結束的秦澈則面臨著人世間最大的挑戰和侮辱(?),他冷冷的盯著秦澄手裡的「裙子」。

「別這麼看著他們。」秦澄無辜的聳了聳肩:「淑女們是會害羞的。」

秦澈扯了扯嘴角。

「你又不是第一次穿了。」秦澄繼續安慰:「放心我會清場的,衣服你自己穿,只有傑森和我會留下來給你拍照和化妝,OK?」

秦澈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我要增加兩個禮拜的假期。」

秦澄想了想:「一個禮拜。」

秦澈:「一個月。」

「好吧好吧!」秦澄無奈的妥協道,他推著秦澈的肩膀進了更衣室:「就半個月,兩個禮拜,沒問題。」


馮思和姚吉到的時候發現拍攝場地拉了圈禁止入內的條子,有幾個工作人員呆在外頭聊天和抽煙,看到姚吉遞給他們的通行牌時愣了愣。

「這是TREE的專屬通行牌……」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其中一個看向姚吉:「這是你們誰的?」

馮思被拉到了前面:「我的……恩,我和秦澈是朋友,能進去麼?」

小姑娘猶豫道:「這個我得幫你去問問……稍等一下。」沒過一會兒,小姑娘身後就跟出了一個高個男人,對方很是隨意的將通行牌在手裡甩了甩:「這是哪位的?」

馮思下意識的舉手:「我的。」

秦澄順著聲音看過去,他盯著馮思看了一會兒,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是寶……恩,秦澈的朋友?」

馮思乖乖的點頭,秦澄摸了摸下巴,他有些微難道:「這次的廣告呢其實挺機密的,我不是不信任你啊,你都有秦澈的通行卡了,肯定是能進的,只不過你朋友……」他看了姚吉一眼,後者立馬識相的拍了拍馮思的肩膀:「你自己進去吧,我又不是TREE的粉,既然REX沒來我就回去啦。」

馮思想想也對,囑咐了姚吉幾句回去再聯繫的話,便順著秦澄拉高的禁令條彎腰鑽了進去。


等真正走到裡面的時候馮思才發現拍攝組居然在森林的最深處附近。

「我這麼冒昧打擾沒關係麼?」馮思來之前並未給秦澈發短信,就像所有熱戀中的男孩一樣,總喜歡給對方一個驚喜——不過現在看來這顯然不明智……

「哦,這當然沒關係。」秦澄微笑著回頭,他甚至還體貼的提醒少年腳下的樹根和溪流,以免絆倒;「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馮思。」馮思解釋道:「二馬馮,思念的思。」頓了頓,他看向秦澄:「您是秦澈的三哥麼?」

秦澄有些驚訝的愣了愣:「寶寶跟你提過我?」

「……哦」馮思反映了有一會兒才明白寶寶的意思:「嗯,哦!當然有,其實秦大哥和秦二哥我都有見過。」

秦澄笑了起來:「那真是難得。」他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跨過了幾個木樁,就在馮思看到一個脖子裡掛著照相機的外國人,幾個傘一樣的道具和一堆華麗的說不出樣式的衣服,並且認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的時候,秦澄突然開了口。


「一直以來寶寶都不喜歡在外人面前提我們哥幾個,能跟你說這些……真的很難得。」頓了頓,他看向馮思認真道:「真的,我很高興。」

馮思眨了眨眼,他不是很明白秦澄的意思,但仍是微笑著回了句不客氣。

秦澄像是一下子輕鬆了很多,他帶著馮思進了拍攝現場,跟著傑森打了個招呼:「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可以隨便走動,對了。」秦澄拍了拍腦門,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指著一間臨時搭建的棚子,對著馮思道:「秦澈在那邊更衣室換裝,已經很久了好像。」

秦澄的笑容溫和又真誠:「你要不要去幫幫忙?」


NO.23

秦澈感覺到身後有動靜的時候已經裸著上身換好了褲裙,沒錯,褲裙,也不知道秦澄用的什麼布料,硬實卻不扎手,明明是褲子卻能撐出裙擺的弧度,暗金色繡著繁複的月季,一看就知道出自秦澄之手。

「我還沒穿好。」秦澈頭也不回的將過長的頭髮束起來:「先出去。」

……半晌沒有動靜。

秦澈皺了皺眉,他扭過腰,看到來人時愣住了,頭髮紮了一半手都忘了放下來。

馮思一臉尷尬的看著他:「恩……你哥哥讓我進來幫忙的……」

秦澈繃著臉動了動嘴,心裡狠狠的把秦澄活剮了三千刀順帶油裡水裡的滾過百八十遍,偏還要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哼了一聲道:「呆著幹什麼,有那麼好看?」

馮思老實的點頭:「好看啊,你穿什麼都好看。」

秦澈僵硬了半天沒動,他手指繞皮筋的動作都有些亂,梳了幾次也沒把耳邊的幾縷頭髮握進去,樣子很是狼狽。

「你……」秦澈似乎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話來,最後也只能自暴自棄的憤憤嘟囔了一句:「你就是嘴甜!」

相比之下大二馬就要無辜許多,他抓了抓頭皮,四處看了圈找了個踏腳的凳子坐下來,他看著秦澈將上衣穿上,因為高領的緣故,系扣子的動作有些吃力。


「我來吧?」馮思舉高了手臂,秦澈撇了撇嘴,彎下身彆扭的將脖子湊了過去。

秦澄設計的上衣類似於民國褂子的版型,肩膀斜著勾過一排華麗複雜的盤扣,馮思微微擰著眉毛系的很努力,等到扣到倒數第二顆的時候指尖正好碰到了秦澈的喉結。

馮思的動作頓了頓。

秦澈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脖子,輕聲抱怨道:「有些緊。」

馮思抿著唇,男人說話的時候喉結有著輕微的顫動,碰著他的指尖都有些發燙。

秦澈顯然也注意到這姿勢的曖昧,兩人都一時半會兒都沒捨得動。

最後還是馮思咳嗽了一聲,他訕訕的想收回手臂,結果剛動一下就被秦澈抓住了手。


兩人的額頭輕輕相抵著,馮思皺了皺鼻子有些想笑,秦澈露了個嫌棄的表情撅著嘴碰了碰馮思的唇,等了幾秒,又用力碰了一下。

馮思被頂得整個人向後仰去,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輕輕抓著秦澈的頭髮將人拉過來親吻,在貼著對方的唇的間隙間,略帶撒嬌的哼哼道:「認真點啦……」

秦澈很明顯的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托著馮思的腰,整個身子擠進了對方的兩腿間,不得已後者只能靠著棚壁才能不讓自己摔倒。

馮思的手臂圈過秦澈的脖子,指尖撥弄著扯散了對方剛紮好的頭髮,秦澈近乎癡迷的吻著,馮思偷偷睜眼,可以看見男人纖長的微微抖動的睫毛……


巨大的坍塌聲嚇了正在調光的傑森一跳,金髮碧眼的洋帥哥一臉茫然的看向已經完全看不出是更衣室的更衣室,嘴巴半天沒合攏。

秦澄倒是一臉不意外的慢慢走過去,抱著手臂踢了踢歪在一旁的支撐架。

「寶寶,你終於到發情期了麼?」秦澄的語氣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天真。

腳下的帆布動了動,被一個大力扯了開來,秦澈黑著臉擋著身子底下的馮思,看著秦澄冷冷道:「你給我轉過身去!」

秦澄擺了個無奈的表情聳了聳肩,慢慢背過臉。


沒過一會兒背後就傳來秦澈低聲下氣的誘哄聲:「好了,我哥哥什麼也沒看到,恩?」

「……」秦澄有一種被閃電劈焦掉的感覺……

秦澈:「褲子也給你穿好了……不信你摸?」

馮思似乎說了什麼,就聽見秦澈低低的笑了起來:「你說呢?你舒服麼?」

馮思:「……」

秦澈:「幹嘛不說話,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裡又沒別人。」

「別人」秦澄:「……」

秦澈:「快說舒服!」

馮思:「……」



NO.24:

秦澈的衣服最後還是在秦澄的幫助下才徹底穿好,他向馮思演示了一遍那些複雜扣子和裝飾的戴法,秦澈的頭髮被盤了起來,束上了古典貴婦的小禮帽頭飾,秦澄給他描著眼線,挑選合適眼影。

馮思在一旁看的有趣,秦澈卻彆扭的要命,皺著眉唬了幾次:「不許看!」

「很好看啊。」馮思始終笑瞇瞇的:「我給你擦口紅?」


口紅自然還是秦澄擦的,馮思還真的認真學了很久,等到秦澈站在鏡頭前面的時候,馮思找了半天也只能說出漂亮兩個字來。

傑森自始至終都是靈感爆棚的狀態,不停地用英文說著感歎詞,馮思站在秦澄示意他呆的地方,正好是秦澈看得見的照相機的後面。

「看著你的時候。」秦澄擺了個照相的手勢:「他能露出最漂亮的表情。」

馮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哪有那麼厲害……」

秦澄笑著並沒有回答,他看著鏡頭裡秦澈的樣子,微微低斂的眉目,美得超越性別的界定反而承托出了最原始的表情。

男人似乎透過鏡頭看著某一點。

深情的眼,以及溫暖的笑靨。


馮思看著秦澈卸了妝,男人臉上掛著濕淋淋的水珠子,他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對方的臉頰,嘟囔道:「還是很有彈性的嘛……妖姬就知道騙我。」

秦澈臉色僵了僵,他趁著馮思不注意湊到鏡子前面掃了一圈自己的眼角,沒什麼皺紋才鬆了口氣,回頭又繃緊了表情假裝不在意的問道:「騙你什麼了?」

馮思的表情有些憤憤不平:「他說你老,還說你皮膚肯定不好……這怎麼可能嘛!明明白皙又有彈性!」

「……」秦澈決定今晚要多敷兩次面膜並且擦好眼霜再睡覺!


兩人從組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餐的點,秦澈戴了帽子和眼鏡拖著馮思去了大馬路,路邊有夜市排檔,馮思拿了菜單給秦澈看:「吃小香菇?」

秦澈嫌棄的皺了皺眉:「不要,有味道。」

馮思好脾氣道:「那你要吃什麼?」

秦澈想了想:「韭菜吧。」

馮思:「……那個也有味道啊。」

秦澈瞟了他一眼,撇嘴道:「但那個壯陽。」

馮思:「……」


兩人並沒有在壯陽方面討論的太多,因為馮思提了另外的事情。

「比賽?」秦澈解決了最後一根韭菜,問道:「什麼時候?」

馮思算了算:「下個月的月初,你有時間麼?」

秦澈挑了挑眉:「如果來了有什麼好處?」

「好處啊……」馮思認真想了想:「雖然這麼說有點矯情啦,但是如果我得了冠軍,我就把金牌給你掛上……恩,會給你添麻煩麼?」

秦澈抿著唇不說話,他低下腦袋,額頭貼著馮思的頂了頂。

「你說的,到時候你要是不給我,我就衝上台從你脖子裡拽下來!」


秦澄的廣告在兩個星期後發佈了樣片,出乎意料的,團隊居然把廣告拍成了一個小的視頻,畫面裡秦澄給秦澈穿好服飾,化妝,閉著眼因為稍許的不耐煩,而微微皺眉的東方男人出乎意料的性感而又迷人,而等到秦澈女裝的照片一經發出,可以說給整個時尚界都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其後果是秦澈幾乎排不過來的通告計劃表。

「你能如此的辛勤工作我真的很感動。」經紀人翻著日程單,恨不得哭著奮筆疾書:「但你能別讓驚喜來的太突然麼?我都訂好了下個月去休假的特價票,不退不改不簽的啊!」

秦澈沉著臉,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特別是看到月初的安排時,臉黑的有一種焦土瓦解的感覺……

秦澈:「下個月月初……」

「停!」經紀人果斷打斷:「我請不到假!你也請不到假!你給我看看都是些什麼採訪!都國際性的你還推?不賺老婆本了啊!」

「……」於是,因為想賺老婆本的秦大明星徹底的猶豫了。


NO.25:

馮思接到秦澈電話時說不失望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撓了撓頭,有些乾澀的說了句好吧,便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兩人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直到齊開扣了扣更衣室的門,問道:「前排看台給你留四個位置?除了你妹妹爸媽還有誰啊?」

馮思頓了頓,他摀住手機話筒無奈的笑了笑:「現在留三個就夠了……我那個朋友可能沒空來。」

齊開聳聳肩,比了個OK的手勢,甩著名單往外走去。

馮思吸了口氣收住笑,等重新接起電話的時候發現對面已經掛斷了。


秦澈冷冷的盯著搶他手機的秦清,閉著嘴不說話。

秦清的表情頗為理直氣壯:「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哥哥這是為你好!」

秦澈別過頭,完全一副拒絕和哥哥說話的態度,這一招對秦清可說是屢試不爽,果然沒多久秦清就先忍不住了。

「咳,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多啊?」秦清有些討好了湊近了弟弟問。

秦澈斜著眼角瞅他。

秦清心疼道:「零花錢不夠就跟哥哥說嘛,不用那麼辛苦的啊!」

秦澈恥笑了一聲,淡淡道:「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辛苦一點應該的。」

秦清:「……」


簡莊塵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秦清一臉憂鬱的坐在他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簡莊塵腳步頓了頓,退後一點又看了一眼門牌號。

「我記得我是你弟弟的心理醫生吧。」簡莊塵無奈的靠著門框:「難道哥哥也有心理問題了麼?」

秦清哀怨的看著他:「么兒到叛逆期了。」

簡莊塵揉了揉眉心,忍耐道:「他只是談戀愛而已,別這麼敏感。」

秦清明顯不贊同:「他才多大啊?!心理那麼脆弱談什麼戀愛!」

要不是秦澈的年齡是大忌,簡莊塵恨不得把病歷拍到這個永遠當自己么弟只有3歲的男人臉上。

「好吧,那我舉個例子。」簡莊塵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他坐到辦公桌後面,決定給這位迄今為止最土豪的金主免費開導一次:「如果秦冽談戀愛了,你是什麼反應?」

「秦冽?」秦清奇怪道:「關他什麼事?」

簡莊塵:「我這是舉例……」

「你這個例子顯然不合理。」秦清撇了撇嘴:「他是鋼筋混凝土做的好麼,別說談戀愛了,我保證他連做愛都不會,哦,不對,他會把人往死裡操。」

「……」簡莊塵連續做了N個深呼吸,他得告誡自己無數次這人是土豪,得罪了自個媽也不能得罪他:「那我們換個人,秦澄呢?」

「他?」秦清差點笑起來:「他更不行啦,他簡直每時每刻都在談戀愛嘛,上一秒還在喊個女人寶貝,下一秒就扯著男人說親愛的了,所以我對於他談戀愛只有一個反應。」

簡莊塵:「什麼?」

秦清攤了攤手:「反應不過來。」

簡莊塵:「……」


秦澈再打馮思電話的時候那邊始終沒有人接,他雖然心裡清楚對方肯定是在訓練,但就像不知所謂的彌補一樣,不打就不舒服。

跟在一旁的經紀人終於看不下去了:「拜託祖宗……酒會周多少眼睛看著呢,你能低調點麼?」

秦澈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場內不少的鏡頭都在追他,因為秦澄那套廣告的關係,會場上不少大牌和富商都對他好奇不已。


可惜,好奇只能是好奇,有秦冽跟在身邊,幾乎沒人趕湊上去套近乎。

秦澄無奈的看著對方一身筆挺的軍裝:「我記得我有讓你穿正裝過來。」

秦冽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這就是正裝,你應該慶幸我沒穿功勳裝出來。」

秦澄想到那件勳章掛的能讓密集恐懼症患者被噁心的吐出來的衣服就徹底沒脾氣了……

秦冽看向坐著擺弄手機的秦澈:「聽說你談戀愛了?」

秦澄噗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秦澈一臉噁心死,快擦乾淨的表情看著他。

不過秦澄顯然誤會了:「我沒說!我真沒說!寶寶你要相信哥哥!」

秦冽笑的很溫和:「你怕什麼,我又沒把你供出來。」

「……」秦澄絕望的想為什麼躺槍的總是自己啊!

欺負完秦澄的秦冽顯然心情好了不少,他撐著下巴靜靜的注視著自己的小弟弟。

秦澈抿了抿唇,面對著秦冽他總是容易緊張:「他叫馮思,你見過的。」

秦冽皺眉道:「他太年輕,如果按照秦清的年齡換算法來看,你是3歲,那麼他最多就是個。」秦冽非常正經的比劃了一個抱懷裡的動作:「嬰兒。」

秦澄噗的又一下,笑的直咳嗽,秦冽瞇著眼看過去,他便捂著嘴不敢再笑了。


「你確定就是他了?」秦冽歎了口氣:「我的意思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他,他如果有一天傷害……」

「他不會傷害我!」秦澈突然有些激動的打斷了秦冽的話,他動了動嘴唇又重複了一遍:「他不會傷害我。」

「寶寶。」秦澄擔心的看著他,他撫拍著秦澈的後背:「你在發抖……冷靜點,慢點呼吸。」

秦冽倒了杯水,他接過經紀人遞來的藥丸,動作嫻熟的喂秦澈吞下,周圍顯然有人發現這一幕,但礙於秦冽的地位,沒有記者敢舉起相機。

「我不想再吃藥了。」秦澈閉著眼嘟囔道,他的表情很平靜:「這讓我覺得自己很糟糕。」

秦冽握著秦澈的手,他張了幾次嘴卻不知道說什麼,這個被稱為鋼筋混凝土一般的男人此刻也只能將臉埋在自己弟弟的掌心裡。

「我從來不擔心他會傷害我,我只是擔心。」秦澈看著秦冽,慢慢道:「擔心這麼糟糕的自己配不上他。」


NO.26:

「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厲害的像超人一樣的家人。」簡莊塵摘下眼鏡擦拭了下鏡片:「你們這樣過度的關心反而會給他更大的壓力,畢竟他六年前那次能挺過來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秦清意味不明的皺著眉。

簡莊塵想了想,繼續道:「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救了他,或者說是誰讓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動力?雖然他現在很配合也很努力的治療,但我還是希望可以更加準確的瞭解,畢竟抑鬱症是會持續很久並且很難痊癒的心理疾病。」

「他不肯說。」秦清無奈的嘖了一聲:「大概覺得丟臉,他那時候都瞞著我們還有爸媽偷偷去死了,可見他多要面子。」

簡莊塵雖然覺得這樣的說法過於粗魯,但想到秦澈的性格還是萬分贊同的。

秦清:「其實也是我們不好,小時候早知道他要強還喜歡處處壓他,因為每次看他被氣的要死的臉都覺得超級超級可愛的啊!」

簡莊塵:「……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炫耀。」

「有麼?」秦清的表情很無辜:「對了,你剛舉例了一堆還沒說我有沒有心理問題呢!」

簡莊塵翻了個白眼,呵呵笑了笑:「你其實沒什麼大毛病,最多變態了點而已。」

秦清:「……」


馮思結束最後一批訓練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八點多,他邊關游泳館的門邊打開手機,被秦澈20多個未接來電嚇了一跳。

他邊往校門口跑邊回撥電話,聽到對面機械的女聲提示已關機的時候,看到了等在馬路對面的秦澈。

男人臭著臉,看著馮思的表情有些委屈:「我打了你28個電話。」

馮思訥訥的解釋:「我一直在游泳……沒辦法帶身邊,對不起……真的沒聽見。」

秦澈抽了抽鼻子:「我打的電話都沒電了。」

馮思簡直手足無措,他看了看周圍沒人,一咬牙將秦澈抱進了懷裡。

因為身高的差距,大明星只能將就的彎著膝蓋,給下巴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擱在馮思的肩窩裡。

「工作好累。」秦澈可憐兮兮的抱怨著:「肚子都沒吃飽,還要站很久給別人拍照。」

馮思心疼道:「那我們就不工作了。」

秦澈:「不行,要賺老婆本給你花。」

馮思:「……我花的其實很少的。」

秦澈哼了哼,他歪著頭親了親馮思的脖子,安靜了一會兒輕聲道:「我想你想的都快哭了。」

馮思揉著對方的腦袋簡直哭笑不得:「哪有那麼誇張……」

「不騙你。」秦澈將臉埋在馮思的肩膀裡蹭了又蹭,想了許久,才形容道:「真的,想的我心酸。」


這一晚說自己心酸的快哭了的秦澈,在多年後大二馬的記憶力仍然清晰如昨日,彆扭又驕傲的男人,只有說起情話來才能難得的老實坦誠。

而當兩人老到了做愛做到一半就氣喘吁吁得停下來休息的年紀時,男人還能抱著馮思撒嬌一樣的耍賴,說類似是你裡面太舒服了所以我才要多呆一會兒的情話。

每當這時,馮思都會體貼的換個對對方來說相對輕鬆的姿勢,他跨坐在秦澈的腰間,溫柔的低下頭親吻男人美好的唇。

那真的真的是一種心酸到,快要哭出來的感覺。



NO.27:

相對於最近忙的像狗一樣的秦澈,大二馬除了正規的訓練外則要輕鬆悠閒的很多。

全家為了馮思後天的比賽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總動員,先是心靈手巧的馮媽媽給全家做了統一的加油服裝——純藍T恤前面是馮爸爸引以為傲的毛筆字「大二馬!」以及背後兩個超大的「必勝!」……

對此馮念的所有撒潑打滾抗議都被視作了無效。

「這簡直是高端黑啊!」小二馬同學哭的快喘不過氣來了:「一看大二馬尼瑪誰不知道我就是小二馬啊?!那麼蠢的小名會讓我嫁不出去的啊!」

馮媽媽完全不為所動:「你急什麼,你哥哥還沒嫁出去呢,不許插隊啊。」

「……」小二馬繼續哭:「還有啊!藍色是哥哥們的應援色啊!怎麼能隨便改成這麼傻的樣子啊?!」

這下馮媽媽樂了,衝著正在客廳瑜伽墊上做冥想的爺倆吆喝道:「爸爸啊,哥哥妹妹喜歡的那個明星你還記得不?叫秦……秦什麼來著?長的漂亮的要死的那個!」

「他叫秦澈,還有啊。」馮思無奈的歎了口氣,轉過腦袋看著自家老媽:「說多少遍了別跟著我和小二馬叫爸爸,出去都被誤會過多少次了,你怎麼就不聽呢?」


馮媽媽,也就是鍾愛女士,天生的萬年娃娃臉,傳說中的不老妖怪,育有一雙兒女,到現在坐公車時還會被不同的高中男生搭訕……頻率為一星期五次,其中兩次沒被搭訕是因為她提著菜籃子……

大二馬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自己長的不像媽媽……

而對於有這樣的老婆,馮爸爸的反應則是淡定無比的做了個高難度的雙腿繞脖的瑜伽動作,順便騰出一隻手托起面前的紫砂壺喝了一口熱茶。

馮媽媽崇拜的大力鼓掌:「爸爸!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二馬兄妹:「……」


「你們家真奇怪。」秦澈乘著拍廣告休息的空擋抓緊時間跟馮思煲電話粥:「都是男人練瑜伽?」

馮思笑了起來:「對啊,我爸爸學的比我還早,韌性比我還好,我學瑜伽就是他影響的。」

秦澈又嘀咕了一句奇怪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大二馬一天的日程表上,詳細到對方一天上幾次廁所他都非常好奇……

「這有什麼好問的啊……」馮思無奈道:「姿勢都一樣啊。」

秦澈哼了一聲:「你又沒在我面前尿過。」

馮思:「……」


兩人就尿尿的事情都能無聊的討論半小時,直到秦澈掛了電話去繼續工作,都很默契的沒提比賽那天的安排。

所以等真正到了比賽那天馮思反而表現的很平靜,哪怕家裡三個活寶在他做男子蝶泳100米熱身活動時,一會兒正面一會兒背面的跳來跳去,喊得滿場都知道他就是大二馬(……)時也能保持無比鎮定。

直到觀眾台上的實況螢幕突然接到了外線,而且非常湊巧的正在播放一條娛樂報道。


游泳台上一時有些騷動,已經站上了跳水台的選手們下意識的都轉頭去看,觀眾當中有不少女生認出了螢幕裡的人,驚喜的尖叫著:「是TXT誒!」

站在第四道泳道跳台上的齊開一臉迷茫的捅了捅第五道的馮思,示意他看過去:「好像是蠻早之前來我們學校拍廣告的那個?你貌似還跟他上了什麼綜藝節目?」

馮思半張著嘴,他仰著腦袋,呆呆的看著大螢幕上秦澈放大了數倍的臉,他難得跟樂隊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畫濃妝,皮膚和五官在如此近距離的拍攝下看起來都毫無瑕疵。

節目報道顯然已經到了尾聲,主持人舉著話筒最後採訪秦澈,意思是最後還有什麼話想說。


秦澈低頭看了眼手錶,他的表情很嚴肅,在轉向鏡頭的時候居然顯得有些緊張,然後他把話筒搶到了自己的手裡。

原本已經彎腰做好起跳準備動作的馮思慢慢直起了身子,他看著秦澈握著話筒清楚的做出了一個口型。

「大二馬。」秦澈一字一頓的道。


NO.28:

「大二馬。」秦澈的聲音清晰有力的從實況螢幕兩邊的喇叭裡傳出來。

場外的大部分觀眾顯然還有些迷茫,他們並沒有反應過來大二馬是什麼,很多人都以為是匹馬。

「他是……在叫你?」齊開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指著屏幕:「這是要幹什麼?」他像開玩笑一樣的哈哈了兩聲:「告白麼?」

馮思並不回答,他正緊緊的盯著屏幕,上身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

齊開張了張嘴,他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我靠……不會是真的要告白吧?!」


「大二馬。」秦澈皺著眉,他似乎在考慮該怎麼說才合適,半晌才慢慢道:「有我在,你一定會得到金牌的。」

馮思:「……」

齊開:「……他是在幫你宣戰麼?」

已經有不少人反應了過來,齊刷刷的盯著馮思的表情。

之前完全在狀況外的主持人終於找回了點智商,她趕忙問道:「哦,天哪,那位大二馬是誰?」

秦澈抿了抿唇,他似乎有些苦惱該怎麼形容,但沒過多久他便露出了一個害羞的淺淡的笑意。

「他是我的海豚。」秦澈頓了頓,他嘟囔道:「我愛他。」


就在所有媒體拚命尋找哪個水族館有舉辦海豚比賽,或者哪個海豚被取名叫大二馬的時候,秦澈收到了馮思當晚S大體育館見面的邀請短信。

「因為你的發言。」馮思穿著運動服坐在水池邊,他看到秦澈的時候表情有些抱怨:「大家全部超長髮揮,害得我簡直是拼了命才能游到第一,成績打破了我歷年來的最好記錄。」

秦澈挑了挑眉,他沒有說話,逕直走到了馮思的身邊蹲下身來。

馮思從胸口的袋子裡掏出一塊金牌,他看著秦澈像個小狗一樣在他面前伸長了脖子要求帶上。

「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把金牌給別人。」馮思認真的將金牌帶子套進秦澈的脖子裡,他為對方仔細翻好了衣領,並且將金牌的正面擺在上面。

秦澈想了想,他低下頭,親了親這塊小小的圓形的牌子:「我知道,它代表著你的榮耀和驕傲。」

「不。」馮思笑了起來,他湊近了秦澈吻了吻他的唇:「你才是我的榮耀和驕傲。」


游泳館沒有開燈,這反而讓月光的亮度更加清晰,馮思慢慢站起來,他動了動脖子,微笑著歪著腦袋問秦澈:「要不要騎海豚?」


月光透過落地玻璃柔和的覆蓋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濺起的水花像雲朵一樣,閃爍著星光,馮思下潛至水底,他被水紋和漣漪纏繞著,像一尾柔軟的魚,劃開水波,游到秦澈的身邊與他接吻。

深水區的夜晚星空牆被重新整改了,對此馮思很遺憾。

秦澈趴在泳池邊,低下頭親吻著馮思冒出水面的頭頂:「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他說著,從旁邊脫下的衣服裡面摸索了一會兒。

「張開手。」秦澈說道。

馮思打開濕漉漉的掌心,然後他得到了一張門禁卡。

秦澈:「海森莊園,第三幢別墅,在半山腰,你用這張門禁卡就能進去。」

馮思笑著舉高了卡片,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開玩笑道:「你是要把我關起來麼?」

「為什麼不可以?」秦澈吻著他的眉毛和眼角,含糊道:「我可以讓秦澄教我,給你做個魚尾,然後你就能穿著它,呆在我給你準備的超大魚缸裡,哪裡也去不了。」


他抱著馮思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愛你,我的小美人魚王子。」


NO.29:

馮思提出想要搬出去住的時候馮爸爸和馮媽媽表現出了非常巨大的驚訝,三人甚至開了個小小的家庭會議。

「你從小到大都沒離開家過。」馮媽媽是堅定的要求大二馬上大學都要走讀的擁護者之一:「媽媽不捨得的啦!」

馮思:「……我高一暑假就去臨市住了兩個月,回來曬黑了還被你嫌棄了好久。」

馮媽媽:「那不一樣!我想念的是出去前白白嫩嫩的你又不是回來的時候黑的跟碳一樣的你啊!」

馮思:「……」

馮爸爸咳了咳,喝了口茶淡定的慢慢道:「你出去住總得有理由吧,你也這麼大了,有些事如果你覺得對,那麼我和你媽媽都不會反對,比如說。」馮爸爸高深莫測的頓了頓:「你談戀愛了。」


秦澈終於利用到了秦澄為他爭取來的假期,好充分迎接自己的小美人魚王子,他一個上午都在庭院和大門口焦躁的徘徊,直到聽見門禁的滴滴聲才鬆了口氣。

有門禁卡的客人如果沒開車,那麼莊園裡會有物業專車接送,馮思在這個類似大森林的地界繞了半天,到秦澈門口的時候已經徹底暈了。

秦澈將馮思的行李袋拿了下來:「怎麼就這麼點?」頓了頓,仍是有些不甘心的嘀咕道:「都說讓我去接你了。」

馮思嘿嘿笑了笑,他當然沒敢直接說自己是打算出櫃了再過來,如果父母不同意秦澈還來接自己那絕對是會被打死的……


除了正常的衣服和日用品之外,馮思還提了個將近有4,5歲小孩那麼高的巨型飯盒,裡面塞滿了美味到極致的鮮蝦仁煎蛋卷,板栗糯米燒雞,殷桃肉,拔絲地瓜等等,馮媽媽甚至還做了整整一層的紅豆飯……

「……」馮思簡直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滿的快鋪出來的紅豆飯了!

秦澈倒是毫不介意,男人甚至心情很好的用手指挖了一口送進嘴裡,滿意的瞇著眼含糊道:「嗯,看來今晚的主食已經搞定了。」


馮思是被強行捂著眼睛摸索著走到第二層庭院的,他赤著腳,感覺踩在了類似大理石的瓷磚上,因為秦澈始終不肯放開他眼睛的關係,他走的跌跌撞撞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啊……」馮思試探著伸手劃來劃去:「還不能看嗎?」

秦澈沒有說話,他捂著馮思的眼睛牽著人走過幾個階梯,然後慢慢拿開了手。

馮思輕輕的眨了眨眼,他的視線由模糊漸變成清晰,等看到面前的游泳池時幾乎驚愕的摀住了嘴。

秦澈掛在他背後,兩隻手臂摟在對方胸前,他滿意的看著馮思的反應,得意的哼了一聲:「你的超大浴缸。」

馮思激動的完全說不出話來,正逢中午,陽光最好的時候,泳池就像一片連綿閃爍的星海,秦澈將四面池壁全部塗成了夜空藍,做滿了星星的圖案,而池底更是畫了一條貫穿兩頭的銀河,他們在溫暖的孕育著太陽的水面下熠熠生輝。


十六歲的馮思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在銀河裡面游泳,而現在,秦澈將銀河般的夢想帶到了他的面前。


水的溫度很適宜,馮思甚至等不及換好泳褲就跳進了水裡,他暢快的游了兩個來回,然後趴在水池邊抬頭看著秦澈。

「我記得你第一次來我演唱會的時候屁股就是濕的。」秦澈的指尖劃過馮思濕漉漉的脖子,他蹲的有些不舒服,特別是盯著對方在水下優美腰線的時候。

馮思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因為我那天穿著內褲游泳的關係。」他伸出手拉了拉秦澈的褲腳:「你不下來游麼?」

秦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只是站起來,盯著馮思的眼睛,然後慢慢的一粒粒的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在溫暖柔和的水裡裸泳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特別是當秦澈將馮思抱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撫摸著少年肌理優美的背部線條,對方飽滿的屁股幾乎讓他愛不釋手。

馮思已經完全勃起了,他有些羞恥的將臉埋在秦澈的肩膀裡。

起初他還有些奇怪秦澈為什麼要在泳池裡的邊緣裝上高腳椅,不過現在他似乎明白了這些椅子的用處了。

「我可不會游泳,如果在泳池裡幹你的話。」秦澈藉著水的浮力,輕鬆的摟著馮思跨坐在自己身上:「嗆到水就太丟臉了。」


NO.30

馮思勃起的陰莖抵著秦澈的小腹,他羞恥的不知所措,卻並未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安撫,秦澈只是不停吻著他的臉,從眉毛到眼睛,親完了鼻子接著是嘴。

秦澈低下頭咬著馮思的下巴,他的下半身早就有了反應,頂著對方的臀部輕輕的來回摩挲。

馮思難耐的扭著腰部,騰出手去想要自慰,但被秦澈毫不留情的拍掉了。

男人壞心眼的掐著根部,湊著馮思的耳旁嘀咕道:「他哭的好可憐。」

馮思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秦澈哄著讓他張開了嘴,結果下一秒對方咬在了肩膀上。

少年咬的並不重,到了最後像是含著,沒過一會兒便吮出了了一個紅印子,秦澈並不介意,他藉著泳池的水為潤滑,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為馮思做著擴張,等到伸到第三根手指的時候,馮思終於忍不住催促道:「夠了……恩、快進來……」

秦澈吻了吻的對方的臉頰,他的動作並沒有任何改變,仍是保持著一開始的節奏,最多也只是握著馮思的大腿纏繞在自己腰上。


於是馮思的陰莖「哭」的越發厲害了,他緊緊的貼著秦澈的小腹磨蹭著,但這並不能讓他舒服下來,更何況男人並打算讓他釋放,任憑馮思如何求饒都沒有放開的意思。

秦澈扶著馮思的腰,他勃起的頂端抵著對方的後穴,卻並不急於進犯。

「想要的話就自己吃進去啊。」秦澈說著,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一張一合努力吞吐的後穴,馮思滿面通紅的雙手撐著對方的肩膀,等進到一半的時候實在是到了極限。

他紅著眼眶,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秦澈:「真的……不行了、恩……進、進不去了……」

秦澈沒有說話,他握著馮思的腰,並沒有動作。

馮思:「?」

秦澈:「愛不愛我。」

馮思:「……」

秦澈作勢要抽出來,急的馮思抱著他一疊聲的說愛。

秦澈撇撇嘴,他慢條斯理的清淺的抽插著,激的馮思斷斷續續的悶哼,眼淚都差點下來,等到男人終於大發慈悲的的全根插入時,馮思是真的被欺負哭了。


秦澈掐著對方的陰莖根部,逼著馮思把老公哥哥翻來覆去的喊了個遍,他不允許馮思自慰,下半身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

秦澈俯下身伸出舌頭舔到少年眼角旁沁出的淚水,哄著對方說舒服和喜歡,馮思被頂的泣不成聲,說話還語無倫次的打著嗝,求饒求的更是嗓子都啞了。

「放、放手……」馮思想要撥開秦澈握著自己的手,可惜後面抽插的動作實在是過於刺激,他連手腳都是軟的。

秦澈簡直愛極了馮思這副被欺負的狠了連鼻子都哭紅了的模樣,他一刻不停的吻著對方的眼睛鼻子嘴巴,終於在最後自己射精的瞬間放開了對方的桎梏。

馮思小聲的尖叫了一下,顫抖著將精液噴在了男人腹部。


泳池的水很快就清乾淨了兩人身上的液體,馮思總算恢復了些神智,趴在秦澈的肩頭頗為煩惱的嘟囔道:「要換水了……」

秦澈摸著對方板寸的後腦勺,他並沒有那麼急的拔出來,其實他還半硬著,完全有再來一發的打算。

封似有些難受的動了動:「……你射裡面了?」

秦澈哼了一聲:「不射裡面射哪裡。」

「……」馮思張了張嘴:「等下洗起來會很麻煩啊。」

「那就別洗了。」侵徹理所當然道:「反正等下又會被填滿的。」

馮思:「……」


NO:31.

就如秦澈所說的,他是真的真的想把馮思的裡面填滿自己的精液。

馮思趴在泳池邊上,讓秦澈從背後位插入自己,當再次被插射的時候馮思有種錯覺,彷彿今天射的精液有一泳池那麼多了。

秦澈扳過對方的臉和自己接吻,最後一次他並未讓自己射出來,馮思高潮完了後他就拔出了還勃起的下體,給對方擦乾淨了身子。

當然整個過程中秦澈一直硬著。

「……」馮思瞇著眼睛嘀咕道:「你不用客氣的……」

秦澈彎下腰,打橫將馮思抱了起來:「我沒有客氣。」因為勃起的關係,男人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我的習慣是。」他看了一眼馮思:「好東西不能一次吃完。」

馮思:「……」


馮媽媽的便當很好的安撫了兩個運動過後飢腸轆轆的男人的腸胃,馮思吃到一半的時候困得實在不行,秦澈嘴對嘴的將吃食餵進對方嘴裡,但往往過程會變得複雜,他舔著馮思的嘴唇,無法結束一個又一個甜膩又美味的親吻。

秦澈的房間外面有個大型的玻璃露台,正好在泳池的正上方,之前種的櫻花樹因為過於枝繁葉茂,頭頂的樹冠整整霸佔了這個露台的一半。

於是縱橫交錯的枝椏下被主人擺了張巨大的沙發床。

馮思躺在上面,只要一低頭就可以看見畫著滿滿銀河的泳池。


夜晚的時候,秦澈抱著馮思在這張沙發床上做愛,他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少年柔韌美好的身體,對方的雙臂纏繞過他的脖子,兩人密密的接吻著。

秦澈仍是像下午一樣,壞心眼的不讓馮思自慰,他逼著對方說盡了淫詞浪語,抽插的力度差點讓人失禁。

馮思到最後控制不住抽泣的達到了高潮,後穴裡秦澈的精液滿的都溢了出來。

「……你、你太過分了!」馮思紅著眼眶,他已經幾乎什麼都射不出了,下體有著微微的刺痛,但秦澈仍是握著不打算放過的樣子。

「不要碰了……」馮思啞著嗓子求饒道:「我快不行了……恩!」

秦澈又套弄了幾下,惹得馮思渾身都顫抖起來,他想要闔上雙腿,但顯然秦澈不可能允許,他睜大了眼睛盯著對方的雙腿間流出類似水的液體,馮思終於忍不住摀住眼睛,丟臉的哭出聲來。


「我、我都說不要了!」馮思帶著哭腔,他被秦澈壓著沒辦法把自己埋進枕頭或者被子裡,只能盡可能多的摀住臉,不去看男人的表情。

秦澈的聲音明顯帶著笑意,他顯然滿意極了:「為什麼不要。」他拿來毛巾,仔細的擦乾淨流的到處都是的尿液:「你真可愛。」他親了親馮思的耳朵:「別捂著臉了,要不然明天眼睛要腫的。」

馮思不吭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手拿掉,兩隻眼皮已經腫的像櫻桃一般。

秦澈低下頭吻著對方的眼皮兒:「我錯了,腫了也一樣很漂亮。」


馮思在第二天頂著一對微腫的眼皮兒去了學校。

所幸的是訓練是在下午,而且因為剛剛比賽完的緣故,練習強度也不會太大,但馮思的樣子仍是嚇了隊友一跳。

齊開練習著腿部打水的動作,表情凝重的看著自己的好哥們:「你沒事吧?不是得了金牌麼,壓力太大了?」

馮思覺得自己壓力是挺大的,但明顯跟金牌沒關係……

姚吉這幾天也不在田徑部訓練,整天混在游泳隊裡,他看了馮思一眼,若有所思。

「我聽REX說TREE最近談戀愛了。」姚吉盯著馮思的表情:「你跟他不是關係挺好的麼?」

齊開眨了眨眼:「TREE?就是大二馬比賽還給他當庭觀眾之下加油的那個明星?」

姚吉一副果然如此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表情,幸災樂禍的盯著馮思漲紅的臉。

「不過……」齊開倒是沒在乎馮思的反應,他很是好奇又不解:「妖姬,你和REX什麼時候那麼熟了?我記得他跟TREE也是一夥的吧?」



NO.32:

「看來你們男朋友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啊。」齊開感歎道,他看著漲紅了臉還想狡辯的姚吉淡定道:「行了,別再秀恩愛了,你現在的表情完全就是快點問我問我,我還想再說再說的樣子。」

姚吉:「……」

齊開看向馮思:「你應該給TREE提個建議,別讓他自以為聰敏的在他所認為安全的地方種草莓,你可是練游泳的,除了屁股,腳底心都不安全。」

馮思愣了愣,然後他偷偷抬起腳底板看了看……

「放心!我不會鄙視你們的!」齊開拍了拍兩個好哥們的肩膀:「雖然我是個直男,但這並不妨礙我成為你們的好閨蜜哦!」


「他真的這麼說的?」秦澈放下剪刀,他皺著好看的眉毛,拿起噴壺給面前的盆栽灑水。

在兩人同居後馮思就發現了愛人幾個奇怪的嗜好,比如說秦澈非常的——勤勞,具體表現在這麼大的房子男人都沒有請任何的保潔員,從裡到外都是自己打掃,每天6點準時起床,跑步健身後就是打掃屋子,洗衣服。

秦澈就像個勤勞的田螺姑娘,他會給馮思準備好乾淨的換洗衣物,擠好牙膏,給馮思打上剃鬚水刮鬍子,甚至為對方的褲子串好褲腰帶。

做這些的時候秦澈可以說是非常愉快的,如果哪一天馮思自己完成了其中一項,那麼那一上午秦澈的表情都像被拋棄了的小狗一樣。

「恩……」馮思托著下巴,他看著秦澈仔細修剪著一棵古松:「你喜歡喝茶麼?我爸爸有不錯的茶具,你想不想試試?」

秦澈擺弄剪刀的動作頓了頓,他掩飾般的咳了咳:「我幹這些只是修身養性而已!你也知道娛樂圈很浮躁,嗯,其實這種老年人的愛好我也覺得很麻煩……」

「不麻煩啊。」馮思奇怪的睜大了眼睛:「我覺得很適合你誒,雖然剛知道你做這些的時候有些出乎意料啦……」他抓了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又嚴肅地道:「你表演插花的時候非常漂亮,所以我覺得你如果會茶藝的話也肯定美極了。」


馮思用秦澈養的最好的一盆蘭花從馮爸爸那裡換來了一套青瓷茶具,於是當晚的親吻裡飽含著碧螺春的清香,龍井的鮮郁和烏龍的甘甜。

以至於馮思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仍然覺得滿身都是茶葉的味道。


他揉著眼睛下樓時秦澈已經例行在花棚裡修剪植被了,早餐被端正的擺在桌上,牛奶杯下面壓著字條讓馮思吃了再去泳池游泳。

馮思邊喝牛奶邊歎氣,覺得自己真的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怎麼可能這麼完美。」齊開完全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大明星的男人會這麼顧家誰信啊!絕對有貓膩!」

姚吉贊同道:「沒錯!秦澈就長著一張會玩的臉!明顯一副過盡千帆的樣子!」

「你們就嫉妒吧。」馮思完全不受影響的哼哼:「反正咱兩是真愛,雷都劈不開的。」

齊開:「……臥槽!不行了我要吐了!」

姚吉抖了抖:「真假……用得著這麼肉麻嘛,沒一點問題就?」

馮思想了想,過了半晌才猶豫道:「其實也不是沒有……秦澈每天都有畫日曆的習慣,我問過,他的意思是工作行程的備忘錄,但那種東西。」馮思咬了咬嘴唇,他看向姚吉確認道:「經紀人記不就行了麼?」

姚吉沉默了,他也看過REX的日曆表,就算要標記什麼,也沒具體到每天這麼頻繁上。

「而且有好幾次我半夜迷迷糊糊醒過來都發現秦澈沒有睡。」馮思慢慢道:「是沒有睡,不是睡了又醒,就像。」他皺著眉,閉了閉眼,有些艱難的承認道:「失眠了很久一樣。」


NO.33:

簡莊塵從前台小姐那邊順了包花生米,邊撕包裝邊進辦公室的時候一抬頭差點沒嚇出來,他確定了幾遍日期才不確定的道:「你今天沒工作?這麼久了居然第一次主動來我診所啊。」

秦澈淡淡的掃過去一眼:「我家有人,你以後不能隨便來。」

簡莊塵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他看著秦澈站起來,將藥瓶擺在辦公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以後除了安眠藥別的不用給我。」秦澈將手插進口袋裡,他頓了頓,繼續道:「診金我付雙倍的,別讓秦清他們知道。」

簡莊塵吸了口氣,他真是給氣笑了,呵呵著道:「這年頭都說庸醫多,你說說你這算什麼?上趕著給錢不讓治啊?你就這麼不怕死?」

秦澈臉色未變,他看著窗戶外頭,半天才捨得把眼神收回來,仍是淡淡的樣子開了口:「有他在,我不會死。」


馮思仰面泡在泳池裡,他閉著眼浮來浮去,等睜開時才發現秦澈站在池子邊看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馮思看到他就笑了,幾下游到池邊上,伸手就被秦澈抓進了手裡,也沒看後者怎麼使力,就把馮思提拉出了水。

秦澈解開外套扣子將人裹進懷裡:「天快涼了,等再冷點給你造個暖棚。」

馮思哈哈笑了起來:「那棚子得多大啊。」

秦澈沒回答,他低下頭找著馮思的嘴唇親了又親,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半夜馮思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現秦澈還沒有睡,男人一隻手臂墊在他腦袋底下,另一隻手摩挲著自己的側臉。

馮思盡量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嘟囔著問了一句:「怎麼還不睡啊……」

秦澈大概沒想到他會醒過來,想了半天才湊在他耳邊輕聲道:「馬上睡了,我再看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天天看啊。」馮思嘀咕著,他實在是困得厲害,雙手扒拉著抱緊了秦澈,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對方的背,嘴裡還口齒不清的哼著歌:「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秦澈閉上了眼,他等著馮思輕微的打起了鼾聲才又起來,輕輕的吻了吻對方的額頭,然後自己倒水吞下了兩粒安眠藥,重新躺會了床上抱住了馮思。


那一晚,秦澈做了個夢,夢裡有著星空和大海,以及六年前狼狽又渺小的自己。


升上大四後馮思的訓練就少了許多,體育特長生一般實習好的學校都會分配,特別像他和齊開這類優秀選手,不過齊開顯然想的要更多。

「救生員?」馮思有些驚訝:「你也想當救生員麼?」

齊開挑了挑眉:「也?你考慮過?」

馮思笑了起來:「我高中暑假就去臨市當過見習救生員,因為年齡不到所以拿訓練為借口,但救生員的基本條件都受過專業輔導。」他思考了一下,憧憬道:「這個職業的確非常適合我們。」

齊開點頭:「是適合,但也危險,特別是海岸救生員。」他從包裡掏出一本活頁遞給馮思:「S市的海灘最近準備徹底開發出來,未來兩年內一定會急需這類團隊,我和我哥就準備組建一支專業的救生隊伍,負責供給輸送救生人才。」

他拍了拍馮思的肩膀,鼓勵道:「回去和你家大明星好好商量下,想想以後每天都能在海裡游泳,嘖嘖,對你來說簡直是夢想成真啊!」



NO.34:

馮思回去後並沒有馬上和秦澈提救生員這件事,雖然當救生員是他的夢想,但同居這麼久以來他差不多已經摸清了男人對自己的態度。

那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沉重又熾烈的情感,有時候馮思會疑惑對方為什麼會這麼愛自己,然而秦澈並沒有給他細想的機會。

馮思又翻了一遍齊開給他的活頁,有些煩惱的撓了撓頭,他歎了口氣,將冊子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秦澈回來的時候下意識先到二樓陽台看了看,果不其然馮思正在游泳,漂亮的肩胛骨劃開水面,蝶泳的姿勢帶起的水花像一層噴出的霧氣,在陽光下生機勃勃。

秦澈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露出微笑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馮思簡直是比生命更加美好的存在。

所以當秦澈看到沙發裡的救生員活頁時有一種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感覺,他有些後悔把全部的藥都還給了簡莊塵,情緒失控的窒息感迫的他摀住心口慢慢彎下腰來。

秦澈抓著冊子的手有些顫抖,他抹了把臉命令自己冷靜,直到耳鳴的效果漸漸褪去,秦澈才發現馮思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正一臉緊張的扶著他的手肘。

少年的頭上還蓋著毛巾,臉上濕漉漉的淌著水珠子。

「怎麼了?工作太累了?」馮思伸出手去摸秦澈的臉,他有些不放心的站起來:「我去給你倒杯水。」

秦澈一把拉住他,臉上有著懊惱和狼狽,動了動嘴唇很慢的道:「不用。」他拍了拍自己的膝蓋:「你呆在這裡,就夠了。」

馮思還是很擔心,他又摸了幾遍秦澈的臉,順從的坐在了男人的膝蓋上。

秦澈將他緊緊抱住,臉埋在對方的肩窩裡一聲不吭,馮思一歪頭便看見了擺在沙發上的救生員活頁。


「那個,只是個宣傳冊子而已。」馮思有些尷尬,他似乎有些明白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罪魁禍首是誰了。

「救生員這個職業並沒有像外界宣傳的那麼危險,而且死亡率每年都在減少,在S市這種地方還是很有保障的。」馮思試著解釋,但顯然秦澈並沒有在聽,男人像小孩一樣的任性的埋著臉一動不動。

馮思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並沒有說我一定要做救生員啦……」

「那就不要做!」秦澈突然有些激動的打斷對方,他抬起頭,呼吸急促,連眼眶都是紅的:「那就不要去做!不許去!想都不要想!」

馮思皺了皺眉:「秦澈……?」

「你要是喜歡大海我每天都能開車載你去游泳!但救生員!」秦澈頓了頓,他艱難的吞嚥著口水,「我沒辦法同意,你將自己的生命置於你的職業之下,你的生命在我看來比我自己的還要重要……」

「秦澈!」馮思捧住秦澈的臉,他有些哭笑不得打斷道:「你在說什麼呢?如果像你說的那麼嚴重,那麼在我心裡你的命也比我重要,如果你溺水了,我就算豁出命去也會保證你的安全。」

「……」秦澈半張著嘴,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馮思只當對方是感動了,他抱著秦澈,微笑著吻了吻男人的眉心:「你不喜歡我不去做就是了。」他一下又一下慢慢拍著秦澈的背,在對方的耳畔溫柔的輕聲道:「真的,你比我的命,比什麼都重要,我愛你啊。」


NO.35:

秦澈電話打不通的時候馮思起初並沒有太擔心,秦澈的職業本來就特殊,工作忙的時候自然沒辦法接電話,馮思沒多想就撥了秦澈經紀人的電話,對方已經和他很熟了,一開始還不忘開玩笑。

「夫人您來查崗了啊。」經紀人是個剛工作兩年的小姑娘,剛回了辦公室把高跟鞋脫下來偷懶:「放心啦,你家先生今天也很乖哦,上節目都沒鬧脾氣,有好好賺錢養家啊。」

「有跟別的女明星眉來眼去麼?」馮思也跟著開玩笑,他今天回來的早,游完泳正裸著上半身在廚房準備晚飯,順便打電話給秦澈問問對方想吃什麼。

經紀人立馬義正言辭的給自家老闆說好話:「哪敢啊!別說眉來眼去了,正眼都沒瞧過啊!」

馮思哈哈笑了起來,他一隻肩膀夾著電話,空出兩隻手拌著沙拉:「那你讓他接下電話,我要檢查下。」

「……」經紀人那邊奇怪的沉默了兩秒,馮思以為斷線了又餵了幾聲。

「我說。」經紀人聲音有些不可思議:「你難道沒有秦澈的私人號碼麼?他錄完節目就走了啊。」

馮思頓了頓,他握緊了電話慢慢皺起了眉頭。

經紀人在那頭乾笑了兩聲,突然安靜下來,詭異的慢慢道:「打……不通?」


第一個到的是簡莊塵,醫生連白褂子都沒來得及脫,看到馮思主動和煦的伸出手握了握:「你好,第一次見面,我是簡莊塵。」

馮思被對方這身打扮嚇得不輕,趕忙擺手道:「那個……我以為秦澈的哥哥們會來……暫時還不需要法醫……」

「……」簡莊塵扶了扶眼鏡,露齒一笑:「我不是法醫哦小弟弟。」

快22歲還被叫小弟弟的大二馬同學黑了一頭的線。

簡莊塵沒有多解釋的意思,他翹著腿往沙發上一坐,順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啊,咱們聊聊?」

馮思有些糾結該不該接受這聊一聊的建議,大哥秦清就乘著二哥秦冽的直升機飛進院子裡來了,簡莊塵黑著臉看那兩人登場的架勢,抽了抽嘴角諷刺道:「土豪加流氓真他媽絕配,是人在這家裡都得瘋了!」

馮思沒聽明白這話,倒是秦清的表情夠難看,張嘴就衝著簡莊塵來了句:「我就說跟小孩談戀愛不靠譜你還不信!」

簡莊塵涼涼道:「總比有個變態哥哥靠譜多了。」

秦清:「……」


秦冽沒理自家大哥和醫生的冷嘲熱諷,對著馮思淡淡道:「什麼時候電話打不通的?」

馮思報了個大體的時間,他仍是比較樂觀:「說不定是電話沒電了呢?」

秦冽看了他一眼:「那個號碼是秦澈的私人專屬號,秦澈保證過24小時待機狀態,如果打不通那麼就只有兩種情況。」

馮思:「……哪兩種?」

秦冽猶豫了下,仍是說出了實情:「被綁架了,或者,他準備去死了。」


簡莊塵開著車,他看了一眼副駕駛幾乎丟了魂的馮思歎了口氣。

「雖然事實的確如秦老二說的那樣。」他停了下,安撫道:「但就秦澈這幾年的治療情況來看應該不會那麼悲觀啦。」

馮思呆呆的抬起頭,過了會兒又垂下腦袋,悶悶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簡莊塵看了一眼後視鏡,秦清和秦冽的車已經沒跟在後面了,顯然去了別的地方找。

「秦澈如果不想說,你自然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我比較好奇。」簡莊塵打了把方向盤:「你們最近有發生什麼刺激到他了麼?」

馮思想了想,說了救生員的事情,簡莊塵聽到一半的時候臉色就不對了,他找了地方將車匆忙停下來,拿出筆開始做筆錄,等馮思說完最後一句後他面如沉水的歎了口氣,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馮思的嗓子有些乾澀:「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麼?」

簡莊塵沒有說話,他曲起指尖有節奏的敲打著方向盤,突然道:「秦澈在12歲時就被診斷為抑鬱症患者,不要這麼看著我,秦澈的童年可沒有你像現在腦子裡想的那樣。」簡莊塵想了想,抬起手比了比自己的腦袋:「人的大腦其實結構很複雜,心理活動有專門的區域控制,而當那塊區域有天生缺陷或者太過複雜而無法正常運轉時就會產生我們現在所說的心理疾病,於是不幸的,大腦出了問題往往是最難治癒的。」

馮思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簡莊塵讚許的看了他一眼:「真難得你沒問我為什麼秦澈會得抑鬱症呢,你知道麼,他剛轉到我診所的第一年我幾乎照一日三餐翻一倍的量來回答他那幾個深度弟控的哥哥們提的類似白癡問題。」簡莊塵誇張的聳了聳肩:「怪不得之前的醫生沒一個能堅持一年以上的。」

他看著馮思微微笑了起來:「其實說實話,這樣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簡莊塵的眼睛漸漸冷寂了下來,他慢慢露出一種疲憊又滄桑的表情,過了許久才道:「有答案的題,不論過了多久都總有解開的一天,而那些沒答案的,不論你解的多麼努力,結果也只是個未知數。」

簡莊塵抹了把臉,他靜靜的看著馮思:「你說你愛他,他的命比你自己的都重要是麼?」

馮思機械的動了動腦袋,他想讓簡莊塵別說了,但發現到頭來自己居然連動一根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秦澈其實到現在都沒有活下去面對生活和愛的勇氣,不是他不想有,而是他控制不住。」簡莊塵長長的舒了口氣:「他自己一個人解這道題實在是太久太久了,他太累太怕失敗,而你給他的卻是超過了他生命所能承擔的重量,正是因為太珍貴,所以才想要拚命留住。」

馮思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他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來你也想到了呢,留住永恆的方法。他還真容易滿足,聽你深情告白一次就夠了呢。」

簡莊塵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有著嘲弄般的悲哀:「他真是太傻了。」


NO.36: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原本還算淡定的簡莊塵都開始急了,他放慢了車速往郊區開,邊開邊給秦清掛電話:「找到沒啊?」

秦清那頭在直升機上,360°大平方米無死角的環繞城市上方,說話的音量跟吼的一樣:「他媽的秦冽你開低點啊!人都跟螞蟻一樣我看的屁個清楚哪個是么兒啊!」

簡莊塵:「……」

馮思看向他,簡莊塵一臉遇到兩傻逼的表情,聳了聳肩:「還是咱兩找吧。」

馮思點了點頭,他看著手上的地圖微微皺起了眉,突然問道:「他六年前在哪自殺的?」

簡莊塵打著方向盤,不在意道:「臨市的海邊,讓人提心吊膽的找了快半個月,不過這次他應該沒那麼傻,還在老地方死。」

「臨市……」馮思喃喃道:「我六年前在那呆過兩個多月。」


簡莊塵砰的踩下剎車,慣性衝擊的馮思差點沒被甩到擋風玻璃前面,簡莊塵死死的盯著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也許只是偶然,怎麼可能這麼巧……」馮思揉著被保險帶勒斷的胸口:「再說有人自殺我救了的話我肯定記得,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什麼?」簡莊塵皺著眉不耐煩的問道。

馮思摀住嘴,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表情明顯是記了起來。

簡莊塵徹底無語了:「我挖了六年的秘密啊……這解開的也太沒新意了!」


馮思要簡莊塵開到本市的海灘,後者顯然不怎麼放心:「你確定他在那?可別白跑了浪費時間。」

馮思瞇眼將頭探出車窗外,表情已經沒了驚慌,篤定道:「他沒事,肯定在那。」

簡莊塵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沿著高速往海灘方向開去。


秦澈抱著膝蓋坐在海邊上,雖然自己也覺得這個動作很娘,但沒辦法他褲子濕了很冷,那麼大個縮成一團也很可憐。

馮思走到他身邊,慢慢蹲了下來。

「我手機掉海裡了。」秦澈有些委屈的嘟囔道:「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約你來這兒的。」

馮思將褲子脫下來遞給他:「我都知道了。」

秦澈瞅了他一眼,接過褲子把自己濕了的換掉,馮思的褲子穿他身上有些小,只能開著褲頭褲腳提到了腳踝上面。

他拍了拍自己懷裡:「我抱著你。」

這下換成了馮思抱著光溜溜的膝蓋縮在秦澈的懷裡。


「媽媽說,相愛的兩個人應該互相坦誠。」醞釀了許久的秦澈突然嚴肅道。

馮思只能憋著笑同樣嚴肅的嗯了一聲。

「我只是覺得六年前那件事太丟人了才不想和你說,我那時候又邋遢又狼狽,還被小十歲的孩子給救了……」說到這裡秦澈閉了閉嘴,半晌,很是著惱道:「嘖,暴露年齡了。」

馮思從胸腔裡悶悶的笑出聲來,秦澈黑著臉按著對方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肩膀,恨恨道:「不許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馮思笑的眼淚都出來的揮著手,他抱著秦澈親了親男人通紅的耳朵:「你真可愛。」

秦澈哼了一聲,他抱緊了馮思自言自語道:「你才可愛,你最可愛,你是我的小王子。」


這次馮思沒有回答,他搖著頭將臉埋在秦澈的肩窩裡,淚水氳濕了對方的襯衣領子。

秦澈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菉著馮思的脖頸,等對方哭夠了,才有些壞心眼兒的道:「心疼我了?」

馮思很老實的點頭,他紅著眼睛認真的對秦澈說:「咱兩做個買賣,以後我天天陪著你,天天對你說一遍我愛你,你好好配合簡醫生治療,你想想啊,活的越久聽的就越多……」

「一遍哪夠。」秦澈哼了一聲打斷道:「最起碼十遍!」

馮思想了想妥協道:「好,就十遍。」

秦澈:「還要寫!寫老公我愛你啊,老公我想你啊,老公你什麼時候下班啊。」

馮思咬牙答應:「行!」

秦澈繼續得寸進尺:「天天都要騎海豚!」

馮思覺得這個也沒問題。

秦澈:「天天都要干你!」

馮思:「……」



秦小攻已經是大叔的年齡了XD


NO.37:

隨後趕來的秦清抱著秦澈就開始哭,秦澈快一米九的個子,居然能被大哥抱的雙腳離地……簡莊塵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是秦家人對秦澈表達愛意的方式。」

果不其然,秦清抱完後秦冽接著去抱,二哥抱了的時間久了點,秦澈臉都黑了對方才面無表情的把他放下來,淡淡道:「秦澄讓我替他抱的,你長太大他現在基本抱不動你了。」

秦澈:「……」

馮思下意識的彎腰去抱他膝蓋……

秦澈怒了:「你湊什麼熱鬧?!」


簡莊塵重新配好了藥給秦澈,這回完全用不著哥哥們督促,馮思比誰都上心,他拿了本子記錄每種藥的用途,食量,還給自己的手機定了每天吃藥的時間。

秦澈的臉色並沒有變好,他總是很懼怕在馮思面前暴露自己糟糕的一面,死要面子的板著臉裝無所謂,其實心裡在乎的要死。

馮思對此的安慰是晚上主動「騎」到了男人的身上。


因為秦澈房子裡的大床被擺到了陽台上,所以地板上只有一層白色毛地毯讓兩人滾,馮思的臀部頂著底下人的胯骨,秦澈瞇著眼欣賞著少年上下挺動的柔韌而又優美的腰線。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玩弄馮思的兩粒乳頭,後者微微後仰了脖頸,喉嚨裡發出類似貓科動物叫春的呻吟聲。

馮思加快了自己臀部扭擺的速度,他的分身勃起著,顫微微的流出精水來,可惜被秦澈一隻手握著,男人壞心眼的不讓他釋放,配合著聳動胯部抽插的更加兇猛。

「舒服麼?」秦澈拍打著馮思的屁股,他坐起身來,將少年的腿繞到自己腰上。

馮思被頂的完全說不出話,只能嗯嗯啊啊的點著頭,眼角控制不住的流出淚來,被秦澈仔細的舔舐乾淨。

「讓……讓我……恩……射啦!」馮思終於忍不住求饒道,他被操弄的渾身都是汗,水珠子從下巴滾落到秦澈的鎖骨上,一路滑到了兩人結合的地方。

秦澈膩上去咬著對方的嘴唇,含混道:「叫聲好聽點的。」

馮思被逼的啞著嗓子喊老公,秦澈還不放過他:「換個別的。」

馮思只能換著叫哥哥,但這仍不能讓秦澈滿意。

「你又不是我粉絲,叫哥哥幹什麼。」他捏了捏馮思的臀,故意減慢了抽插的速度:「再想想。」

馮思被折騰的腦子裡一團漿糊,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後叫了些什麼,哄得秦澈大發慈悲的放過他,精液噴的到處都是。

秦澈等對方高潮完了後卻並沒有立即拔出來,他還硬著沒有射精,心裡卻很滿足,抱著馮思讚許的親了親對方的額頭:「乖寶寶。」


兩人面對面的躺在地毯上,秦澈伸長了手臂捲起一邊,像被子一樣的蓋在馮思和自己的身上,馮思紅著臉輕輕的動了動:「恩……你不拔出來麼?」

「它想睡在你裡面。」秦澈睡下去了一點,將自己完全嵌進了對方懷裡,他挺了挺腰,舒服的歎了口氣:「簡直比安眠藥有用一萬倍。」

「……」馮思對於這種評價簡直羞的無言以對。

他安靜的抱著秦澈,柔和而規律的拍打著對方的後背,過了不知多久他似乎聽到男人模糊的清淺的鼾聲。


馮思慢慢的低下頭去,他看著懷裡秦澈安穩的睡顏,毛毯蓋過了男人的半張臉,壓出了細微的褶皺,連眼角旁的淚痣都顯得繾綣而溫柔。


就像,正做著一個溫暖而又美麗的夢。


NO.38:

秦澈因為無故失蹤事件又得到了一個多星期的假,不過代價是假期結束後幾個國家的時尚走秀和之後比較大規模的幾場演唱會。

經紀人在安排行程通告的時候又提到了單飛的問題。

「現在你的市場已經很成熟了,陳BOSS的意思是可以考慮單飛,反正我們這幫人繼續會跟著你鞍前馬後。」經紀人偷瞄了一眼在廚房準備午飯的馮思,咳了下慢條斯理道:「單飛的話你就算爆出同性緋聞也不會影響其他人,自我支配的時間會多很多,當然賺的也不少。」

「什麼叫同性緋聞。」秦澈挑了挑眉:「我和他是名正言順的。」

經紀人:「……行了,別秀恩愛了,求你們快去領證吧!」


經紀人走後馮思才從廚房裡出來,他有些不好意思,一想到自己剛起來睡眼惺忪的裸著上半身從樓梯上下來時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就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秦澈抱著他不爽的撇了撇嘴:「那傢伙今天賺翻了。」那傢伙指的自然是經紀人。

馮思哭笑不得:「我一個男人,被看幾眼又不吃虧。」

馮思這麼一說秦澈才想起來其實對方每天只穿一條泳褲……

「怎麼了?」馮思抬手摸了摸秦澈的頭,他總覺得對方的情緒很低落。

秦澈抱著馮思的肩膀悶悶道:「我男朋友的胸部每天都被別人看光。」

馮思:「……」


齊開對於馮思拒絕了救生員的事並沒有表現的很意外,他調侃的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你的確看上去就像妻管嚴。」

馮思嘿嘿笑了笑,完全沒有否認的意思:「教練其實希望我留在本校培訓,而且放了暑假我也能去海邊幫你們。」

「那敢情好。」齊開樂了:「帶上你家那口子啊,保準一堆比基尼大胸前仆後繼。」

馮思黑線:「……被你這麼一說我可不敢帶。」

齊開恨鐵不成鋼:「出息!你要堅信自己在秦澈眼裡比一百萬個大胸還迷人!」

馮思:「……」


簡莊塵看著坐在面前的秦澈簡直感動的無以復加:「這是六年來你最配合治療的一個月,我真想給你掛個感動中國的牌子。」

秦澈瞅了他一眼淡淡道:「快點把我治好了,我送你個妙手回春的牌匾。」

「……」簡莊塵再一次覺得秦家四個兄弟果然一個比一個奇葩!

按照正常流程問了問題作完心理答卷,簡莊塵顯然對結果非常滿意。

「各項指標都趨於正常水平,看來你真的有在努力啊。」

秦澈不置可否,他轉著手裡的筆,看著對方給自己開藥方。

「我不需要安眠藥。」秦澈突然道。

簡莊塵寫字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疑惑道:「確定?如果連著3天失眠的話可是很難過的哦。」

秦澈哼了一聲,得意道:「馮思比他們有用多了。」

簡莊塵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帶著意味不明的色情味道:「我知道你們感情很好啦,不過還是節制點喲。」

秦澈一時沒反應過來節制的意思。

「畢竟戀人小十歲吶。」簡莊塵攤了攤手:「相比之下你簡直是大叔的年齡了,要給你配點補腎的藥麼?」


秦澈自然沒要什麼補腎的藥,大明星很自豪的炫耀了一下自己存了整整三十多年的彈量,一副我屌最大最強最持久,技術世界第一的表情。

搞得簡莊塵蛋疼的要死的急著將他趕出了診所。

以至於馮思打來電話的時候秦澈仍沉浸於自己是不是強力又持久的問題中不能自拔。

「你老公我是不是很厲害。」秦澈很認真的問馮思,他覺得有必要驗證下免得心裡總是不舒服。

雖然沒搞清楚厲害的意思,但馮思仍是很給面子的嗯了一聲。

秦澈終於滿意了,於是他習慣性的得寸進尺了一下:「那今天能繼續讓老公最厲害的小雞雞睡在你裡面麼?」

馮思:「……」


NO.39:

馮思打電話來自然不是單純討論秦澈器大活好的問題。

「去見你爸媽?」秦澈掏出另一隻手機看了下近期的行程表:「什麼時候。」

馮思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這麼爽快,受寵若驚道:「也不是很急啦……看你什麼時候有空。」

秦澈皺了皺眉:「這怎麼能不急,你爸媽都喜歡些什麼?」

馮思笑了:「你人到了就好啦,放心,我媽媽特別喜歡你。」

秦澈難得沒自戀的來一句全天下都愛我的話,有些彆扭的嘀咕道:「要我叫公公婆婆麼?」

馮思愣了愣,然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調侃道:「那你也要叫我老公哦。」

「有什麼不可以。」秦澈切了一聲,他頓了頓,握著話筒勉為其難的模糊的哼哼了一句老公。


姚吉從撐桿跳上下來幾次看到馮思的臉都要抖一抖,終於最後一次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你嘴裡豁了個口子麼?一直咧著?」

馮思趕忙閉上嘴,心虛的抹了抹臉:「這麼明顯啊。」

姚吉奇怪的看著他:「你以為你演技很好?別逗比了好麼!」

「……」馮思伸腿直接踹了對方一腳:「去玩你的撐桿跳去!」


秦澈登門拜訪的時候端了盆自己最近剛修整好的盆栽,馮爸爸見到後非常喜歡。

「年紀大了就是不一樣啊。」馮爸爸樂呵呵的拍著秦澈的肩膀:「看這品味愛好多上檔次。」

馮媽媽氣鼓鼓道:「小秦哪裡年紀大啊,人家是明星,爸爸你不要亂說!」長著娃娃臉的萬年不老妖精笑瞇瞇的看著秦澈:「喝茶習慣麼?讓爸爸給你泡啊。」

馮思受不了的捂著臉:「媽媽……」

小二馬站在不遠處,秦澈看過去的時候小姑娘咬了咬嘴唇,突然轉過頭窩進沙發裡,背影看上去很是委屈。

秦澈繞到了她面前。

「小二馬。」秦澈低頭看著小女孩的表情,後者總算抬起了腦袋,不過態度並不友善。

馮念瞪了一眼秦澈,乾巴巴道:「幹嘛?!」

「我以為你是我粉絲。」秦澈想了想,慢慢道:「你應該很喜歡我。」

馮念別過臉:「大二馬是我的哥哥,你把我哥哥搶走了。」

秦澈沒有說話,他揉了揉小二馬的頭頂:「他永遠都是你哥哥。」

小姑娘垂著肩膀,過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手臂狠狠的抹過臉,再抬起頭時卻紅著兩眼眶:「你要是敢對不起他,我絕對追著你屁股後面黑你一輩子!」


馮思顯然一點也不清楚馮念對秦澈說了什麼,晚上秦澈自然而然留宿了下來,他掃了一圈馮思的房間,發現有專門一櫥櫃擺著各種游泳冠軍獎盃。

「小二馬對你說了什麼?」馮思翻出小時候的照片給秦澈看,他想到些什麼歎了口氣:「她一定很不開心我搶走了你……畢竟你可是她男神。」

秦澈默默的在心裡嘀咕你才是你妹妹心中的男神,不過表面上卻毫不表露,淡淡道:「是嘛,那誰是你男神?」

馮思有些不好意思:「一定要說麼?」

秦澈抱著手臂,一副當然要說,快來誇誇我說愛我的臉。

「那我就說啦……」馮思興奮的搓著手:「其實就是孫萌萌啦,人家可是奧運會和世錦賽的冠軍,那錄像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啊!姿勢簡直美呆了!特別是腿部加速打水花的動作!不能更帥!」

秦澈:「……」


被游泳冠軍打擊了的秦大明星一晚上沒理馮思的嘮叨,直到對方拿出了從小到大自己的游泳比賽視頻臉色才好了那麼一點。

秦澈看的很認真,畫面裡的馮思從小小的個子,到現在名副其實的大二馬,每一個畫面秦澈都不捨得眨眼,反覆看著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秦澈看到十二歲的馮思站在小學畢業游泳比賽的冠軍台上時,突然沒頭沒尾的笑了笑:「正好十年。」

馮思想起來秦澈也正是十二歲的時候被診斷為重度抑鬱症,他有些尷尬的想去關視頻,故意岔開話題道:「我們看點別的?」

秦澈拉住了馮思的手,他握著少年的掌心,慢慢攤開自己的,然後緊緊的與對方十指相扣。

「在遇到你之前,我熬過了整整的十四年,特別是最後的四年,現在回頭看簡直就是個笑話。」秦澈頓了頓,他手臂微微用力將馮思拉倒跟前,攬著對方的腰,額頭貼著額頭:「沒遇到你之前,我總是再找理由,問自己,為什麼要活下來。」

馮思張了張嘴,他順著秦澈的目光,看向視頻裡揮舞著獎盃的小男孩,對方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簡莊塵曾問秦澈,一個人解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才能解出自己心裡那道題的答案呢?

其實在六年前的心理答卷裡秦澈就已經寫出了答案,只是當時的簡莊塵並沒有看懂。

那道題目的下方,秦澈只寫了一行字。


少年,大海,還有星空。


NO.40:

馮思藉著大四實習最空的時段陪著秦澈一塊兒去了國外走秀,對此就算經紀人再有意見也沒辦法,只能千叮嚀萬囑咐在外頭別太高調。

只可惜到了地方秦澈就把什麼條條框框都扔了。

巴黎的時尚圈都以為秦澈只是個模特,在老外眼裡走T台的十個當中九個都是基,秦澈大大方方的拉著馮思的手同出同進,迎來的都是善意欣賞的目光。再加上秦澄全程的保駕護航,眾人對兩人台下公眾打K都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秦澈以秦澄專屬私人模特身份準備走最後一個高端定制秀。


外國媒體們終於知道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東方男人居然是本次走秀主題的神秘知更鳥男主角,那個穿著藍色絲絨的夜禮服,俊美的吸血鬼王子,雍容的「教皇袍」,白色的花冠遮住了一隻眼,露出另一邊眼角旁妖嬈的淚痣。

秦澈在眾目睽睽之下溫柔的吻了吻馮思的眉心,站起身和化妝師去了後台。


當然處在暴風雨中心的大二馬同學顯然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波濤洶湧的影響,有秦澄在,沒哪個記者敢當著他面用大毛毛話筒去戳對方的臉。

秦澈做為最後一組的壓軸,等到出場的時候所有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他赤著腳,身上穿的那一件衣服馮思並沒有在之前的雜誌上見過,等男人走近了下他才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果然身邊的秦澄比他還要激動。

三哥拿著手機不停的拍著,嘴裡唸唸有詞:「多拍點……咱家寶寶的處女舞台女裝秀,秦清和秦冽肯定要跟我搶照片……」

馮思:「……」


秦澈的視線掃了過來,他微微側著臉,左眼角邊的淚痣上點綴了顆水滴型的藍寶石,馮思身邊的攝影師們嘩啦啦全部伸長了手臂舉著相機。

秦澄遞了支玫瑰給馮思,他推了推對方的肩膀,比了個送上去的眼神。

秦澈慢慢走到T台的最前端,馮思有些緊張的握著玫瑰花,然後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彎下腰。


雖說秦澈穿的是女裝,但裙擺其實做的並不誇張,秦澄設計的袖子是七分的大燈籠,上面的紫色繡花一直織到了高領的位置。

他像一彎新月,低斂了皎潔的眉眼,接過馮思的玫瑰輕輕的放在唇邊。

秦澈親吻了玫瑰,然後珍重的將它別在了耳後的碎發裡。


這一幕被無數的媒體攝影機記錄了下來,等傳到國內的時候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身為秦澈的老闆,陳路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其實更擔心馮思的家庭會不會因此受到騷擾,但結果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前一天還騷動不安躍躍欲試的媒體們,第二日卻是出奇的風平浪靜。

陳路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原委,他打電話給了秦清。


「我家么兒難得談一次戀愛,我這當哥哥的怎麼可能不操心。」秦清的口吻簡直是理直氣壯到了極點:「再說你幹嘛光找我啊,秦冽也有份的啊。」

陳路徹底無奈了:「他就算不是三歲也被你倆慣成三歲的了,他總得回國,演唱會也要開,到時候事情再爆出來你以為會比現在小?」

秦清不以為然:「到時候總有解決辦法。」

陳路氣樂了:「什麼辦法?在演唱會上當中出櫃?」

秦清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道:「你別說,還真有可能。」頓了頓,秦清明顯換了種談生意的口氣:「你看,為了不讓你到時候直接倒閉,要不讓我入個股?」

陳路:「……」


下一章就出櫃了……特麼我終於寫到能在演唱會上出櫃的老梗了,感動哭!!!PS:這種梗真是百寫不厭,萌的打滾嚴肅臉


NO.41:

世上自然沒有不透風的牆,秦清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全部傳媒都壓下去。

秦澈打從回國後他的海森莊園就被狗仔給盯上了,再嚴密的保安措施也擋不住前仆後繼的狗仔早晚班24小時的蹲點跟拍,一點蛛絲馬跡就被大肆報道,娛樂版的首頁各種驚悚的黑體加粗標題。

「秦小少爺金屋藏嬌,建泳池討達令歡心。」經紀人舉著手機一刻不停的在秦澈面前晃:「微博上轉發都過萬了啊!你就不能吱一聲?!」

秦澈看都不看一眼:「我不玩微博。」

經紀人:「你還得意了!」

秦澈那是相當的得意:「沒辦法,年紀大了。」

經紀人:「……你別仗著大二馬不嫌棄你老就有恃無恐!」


馮思和秦澈不一樣,他有微博,雖然粉絲加上新浪管理員才不到10個,不過偶爾掃熱門動態的時候仍是有一種沒錯我就是那嬌啊達令啊的微妙自豪感……

對此姚吉和齊開倒是比他還積極。

姚吉:「你可以去申個V,認證是S市大學生游泳冠軍,ID改成秦澈的小海豚。」

齊開:「順便讓秦澈也開個微博,話說他都這麼紅了怎麼不開微呢,作息跟老年人似的。」

馮思沒好意思吐槽他就是半個老年人……

「開了微你兩就可以秀恩愛了,讓全人類幫你看著他不許出軌!」姚吉對著馮思狠狠的握拳,以至於大二馬覺得這才是對方的夙願。

「你可以和REX秀恩愛的。」馮思認真建議道,他掃了一遍主頁,發現REX的首頁並沒有任何關於感情方面的消息:「你兩吵架了?」

姚吉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盯著他:「你以為……小號是用來幹嘛的?」

馮思:「……」


秦澈在後台排練的時候就看見REX坐在架子鼓邊上一刻不停的擺弄著手機,他想到了經紀人說的微博不微博,難得停下腳步湊過頭去瞄了一眼。

REX剛艾特了姚吉一條中午吃飯自拍的照片,下一秒姚吉就轉發了跟了一句道:「唔,你看起來很美味。」

REX傻樂了半天,回復了個親親的表情,一轉頭就看見秦澈正盯著自己的手機。

「……」這是REX被嚇到的省略號。

秦澈抬了抬下巴:「繼續。」

REX硬著頭皮又給姚吉發了個愛你的表情,對面立馬回復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於是秦澈開始變得若有所思。


當然我們的大明星沒辦法思多久,因為演唱會準備的時間越來越少,TXT所有成員都開始忙的像狗一樣。

這可以說是TXT最後一次集體演唱會,隆重程度可想而知。

網上票價被炒的飛起來時,大二馬簡直太慶幸有家屬給開後門,當然同樣被開後門的還有姚吉,對方終於能夠再次穿上那一套華麗的藍色妖姬應援裝。

馮思看到那一頭藍色假髮簡直有心理陰影:「……你這次頭髮要是再飛出去我絕對不會幫你撿的!」

「不會的啦。」姚吉大咧咧的擺了擺手:「我直接貼頭皮上了,放心吧。」

「……」他能放心才怪啊!這只渾身藍瑩瑩的金剛芭比!


我居然還沒寫到出櫃告白……好想屎……


NO.42:

演唱會開始的時候馮思再次領略了什麼叫人工大海……那藍色簡直是汪洋一片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姚吉對此已經完全習慣了:「剛出道的時候TREE就說自己喜歡大海藍,不過現在看來他那時候就非常喜歡你了吧。」

馮思沒有說話,他周圍的妹子們甩著藍色螢光棒大喊著安可,人群有規律的站起坐下,形成了海洋一般的波浪。

他在成片的藍色裡凝望著台上的秦澈,彷彿彌補了那整整六年的空白時光。


秦澈慢慢走到了台前,REX像是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示意現場安靜下來。

秦澈調整了一下耳麥,慢慢道:「今天將會是我們TXT最後一場演唱會,很高興,大家能來。」話音剛落,現場就有粉絲哭了起來,聲嘶力竭的喊著幾個成員的名字,當然大多數都喊秦澈的。

REX接過話笑了起來:「好啦好啦,大家不要哭嘛,雖然TXT不在了,但是我們都在啊,TREE還有很多話想對大家說哦,所以大家不要哭,聽他慢慢講好嘛?」場上稀稀拉拉的響起了一片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滑稽,姚吉忍不住捅了捅馮思,嘀咕道:「你家老男人這是要幹嘛?」

馮思搖了搖頭,秦澈事前並沒有說過有這一環節,他也不清楚對方想幹什麼,只能皺著眉盯著台上的男人又一次調整了耳麥。

「TXT會解散主要是我個人的原因,當然也是通過各方發展考慮決定的。」秦澈頓了頓,他將目光移到了台下:「為了保護其他成員,我的性取向決定了我將離開TXT。」

姚吉抓著同樣一臉震驚的馮思:「不會吧……」

「就像這幾天媒體所報導的一樣。」秦澈摘下頭頂的帽子按在心口附近,他緩緩掃了一圈觀眾席,微微笑了起來:「我深深的幸福的愛著一個男人。」


陳路站在頂層的監控室裡看著場內完全失控的狀況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秦清窩在沙發裡老神在在的翹著腿,一臉驕傲道:「我就說讓我入股嘛,你還偏不聽,你別看我們家么兒小,作起來很厲害的!」

陳路:「他哪裡小了,他年齡都快趕得上我了。」

秦清攤了攤手:「不是還沒趕上麼。」

陳路哭笑不得:「你就不怕我雪藏了他?」

「你愛雪藏雪藏唄,老子弟弟老子自己養。」秦清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我家么兒等於是幫你和你小孩當墊腳石,老子我還心疼呢。」

陳路:「……你個弟控!」

秦清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戀童癖。」


秦澈對於場下失控的情況顯然已經預估到了,男人握著話筒站在原地沒有做任何解釋,直到過了10分鐘場內才陸續安靜下來。

「不論未來怎樣,這一段話我希望大家能安靜的聽我說完。」秦澈的音量並沒有拔的多高,但是每一下都敲在了馮思的心上,他緊張的盯著男人一張一合的嘴。

「很抱歉我不能說出他是誰,當然和我不同,他並不是圈內人。」秦澈突然孩子氣的笑了下:「我想好好的盡自己最大努力的保護他。」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但顯然要比之前好得多,秦澈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他似乎心情很好,臉上的笑容始終愉快而輕鬆:「我其實是個很糟糕的人,脾氣古怪,任性又不溫柔,因為受抑鬱症的困擾甚至對生命失去過信心。」說到這裡,秦澈停了一下,他歪了歪頭,放低了聲音:「很糟糕是吧?」

粉絲們自然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在那叫著沒關係,不糟糕,TREE最棒了類似的話。

秦澈鞠了個躬,笑著說了謝謝:「謝謝你們能夠喜歡現在的我,謝謝我也能夠喜歡現在的自己,謝謝,讓我變成現在這樣的他。」

秦澈看向馮思的方向,他的聲音平靜而溫柔:「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這句話,將會是我人生中最勇敢,最美好以及最驕傲的一件事情。」


「大二馬。」秦澈一字一頓的道:「我愛你。」


「我都能猜到第二天頭條是什麼了。」陳路看著直接衝上台去狠狠抱住秦澈的馮思歎了口氣:「連抑鬱症都爆出來了,你家這位還真是不惜血本。」

秦清看著外面的情形簡直洋洋得意到不行:「那可是我秦清的弟弟。」

陳路冷冷的瞟過去一眼:「看出來了,臉皮厚起來的程度天下無敵。」

「那我明天就買你400萬股,不賣是小狗!」頓了頓,秦大哥哼哼道:「反正我已經不要臉了。」

陳路:「……」


43:

秦澈出櫃的事件轟轟烈烈的鬧了大半個月,這回難得秦家也擺出了默許的姿態,狗仔們簡直是可著勁的跟蹤報導,但奇怪的是卻沒有媒體騷擾馮思,一律低調默契的稱呼他為M先生。

這一個月裡面秦澈可謂是過的怡然自得,每天挑挑決定單飛後公司給的劇本,鍛煉身體,修剪盆栽,插花泡茶和按時吃藥。

只不過最後一項不是怎麼容易完成。


馮思盤腿坐在床上翻著打工的簡報,齊開和他哥哥組織的救生員隊伍已經初具規模,簡報上給了不錯的徵人版面。

馮思看著廣告語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想拿筆勾個圈,手機上設的服藥鬧鈴就響了。

響滿一分鐘樓下的人也沒反應,馮思抓了抓腦袋無奈的歎了口氣。

因為天冷的緣故,原本擺在陽台上的大床已經搬回了房間裡,馮思只裹了一條毯子,赤腳跑到了陽台上,一低頭就能看見秦澈修剪植被的身影。

「秦澈——」馮思拖長了音調喊了一聲:「上來吃藥!」

樓下的人不答應,馮思只能繼續喊:「哥哥——」

「……」

「親愛的——」

「……」

「寶貝——」

「……」

「好吧好吧!老公——」

秦澈擺弄著噴壺頭也不回得道:「叫聲爸爸來聽聽。」

馮思羞紅了臉:「呸啊!我要再叫你就是你孫子!」

秦澈不為所動,果不其然,沒過一分鐘就聽見馮思在陽台上特委屈的嚷嚷道:「爺爺……上來吃藥了啦……」


給秦澈涼好水擺好藥丸,馮思總算記起來要給自己套件T恤,秦澈吃了藥也不急著走,抱著馮思一塊兒躺床上翻起了簡報。

「天馬上冷了學校就能放寒假了,到時候你要缺助理的話我就能跟著你跑。」馮思把簡報翻到有救生員廣告的那一頁:「等明年夏天你能休假不?咱們一塊兒去海邊過一陣子,我教你游泳啊。」

秦澈嗯了一聲,他親吻著馮思的脖子,手也不老實的伸進了對方的衣服裡。

馮思起初還掙扎一下,到最後果斷自暴自棄的任秦澈將自己脫了個精光,瞇著眼嘟囔道:「早知道穿褲子了……」

秦澈挑了挑眉,他貼著馮思的唇淡淡道:「穿著褲子也一樣要被我操,你以為你的小屁股逃的掉?」

馮思自然臉皮薄,反駁不出什麼類似你的大吊也逃不掉這些沒臉沒皮的話來,只能更加用力的將腿纏上了秦澈的腰,惹得自己的屁股被狠狠的拍了幾巴掌。


兩人汗津津的樓在一起,秦澈摩挲著馮思的後腰,他勃起的分身頂著穴口卻不急於進犯,逼得馮思受不了的用額頭蹭著對方的鎖骨附近。

秦澈哄著對方將淫詞浪語喊了個遍,未了忍不住調笑:「剛不還喊了爺爺麼。」

馮思被操弄的在興頭上,哼哼著都快哭了,發了狠咬住秦澈的肩膀,喉嚨裡悶不隆冬的埋汰了一句祖宗。

秦澈大概沒想到馮思會來這一招,悻悻的嘟囔著就你嘴甜,腰上的動作越發賣力起來。

馮思得分出大把喘息的力氣求饒,秦澈卻不放過他,任憑少年的前端哭的一塌糊塗,精液沾滿了兩人的小腹。

秦澈高潮的時候故意沒有拔出來,馮思迷迷糊糊的也就任他去了,回頭抱著到浴室,又被壓在鏡子上從後面幹了一次。

他被秦澈逼著對著鏡子掰開大腿,擺成羞恥的M型,可以清楚的看見男人的性器以凶悍的姿態插入。

秦澈親著馮思的臉頰,哄著對方睜開眼睛,馮思哪受得了這些,沒多會兒就小腿肚子打著顫的射到了鏡子上。


「我以後再也不照鏡子了……」馮思眼睛腫的只剩下一條縫,秦澈總算是吃飽了,規規矩矩的給他清理乾淨,射在鏡子上的精液還沒來得及擦,形成的圖樣倒挺創意。

秦澈卻是歡喜的很,自己拿了筆在鏡面上留好標記,回頭下午就請了玻璃師傅壓出花紋,方便每天刷牙洗臉的時候都要看一遍。

兩人討論怎麼刻效果才最好的時候,馮思假裝在一旁盯著簡報看,其實羞恥的雞皮疙瘩都要熟了。


一個月後秦澈接拍了第一部電影,直接跳過了國內所以馬路奔向國際大道,媒體更是以大紅字:原來TREE才是影帝級別?!為大標題佔了半個月的娛樂圈頭版。

於是我們的秦大明星非但沒因為出櫃而被雪藏,反而水漲船高賺得滿盆,回過味來的幾家老牌傳媒才驚覺上了陳BOSS和秦家的當,紛紛質疑其出櫃都是炒作,於是娛樂版又改頭換面,偷拍了幾張馮思不修邊幅出門買菜的照片,混著酸味兒的諷刺M先生是個傀儡,傍豪門被明星玩弄感情。


只可惜報到才出來第二天,秦家三哥就給了他們一個響亮的巴掌。

秦澄的國內首發時尚新刊預告,誠摯邀請所有媒體參加,內附新婚夫婦友情贊助的禮服設計照片和採訪。

新婚夫婦那一欄裡,新娘的旁邊赫然是秦澈的簽名,而新郎也不再是什麼神秘的M先生。


那裡認認真真的寫著兩個字:馮思。


☆、END


  

  END:

  對於讓馮思露臉的行為,秦澈自是不甘心的,但禁不住秦澄拿婚紗照勾引他,就算再生氣他也忍不住想等婚紗照拍出來掛在哪才合適。

  同樣期待的還有馮思,只不過他期待的並不只有婚紗照。

  秦澄為秦澈整整定制了二十幾套婚紗,每一件都華麗精緻的無與倫比,秦澈挑了一件穿上,有著拖曳的後裙擺,前面卻很短,上身是連袖的手工蕾絲,鑽石點綴成薔薇的圖案。

  他不耐煩的翹著腿等化妝師,完全不在乎大腿下面的無限風光。

  馮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副香艷光景。

  秦澈看到來人挑了挑眉,等看到對方手裡的東西後又隨即沉了臉。

  馮思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化妝品:「我給你畫啊。」

  

  秦澈的皮膚很好,撲了水之後只需一層BB霜就完全OK,馮思摸著有些羨慕,嘀咕道:「你看上去一點也不老,怎麼看都好看。」

  秦澈睜開一隻眼哼了聲:「不好看怎麼當新娘子。」

  馮思忍俊不禁,能將自己漂亮說的這麼名正言順的大概也只有秦澈了。

  也許是不熟練的原因,馮思化妝的順序並無規律,等到塗完了唇彩他才想起來對方眉毛還沒畫。

  馮思的嘴裡叼著眉筆的蓋子,小指上繫著粉撲,他認真的描著秦澈的眉毛,男人的眉形其實並不需要過多的修飾,濃黑而又根根分明,馮思畫著畫著就有些走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秦澈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靜靜的看著他。

  「趙敏曾想讓張無忌天天為自己畫眉。」秦澈突然慢慢道。

  馮思眨了眨眼睛。

  秦澈輕輕笑了笑:「得此良人,一生相守,無憂,亦無懼。」

  馮思捏著眉筆的手有些抖,秦澈握住了他的手腕,閉上眼輕輕的滿足的歎了口氣:「幫我畫眉,我的良人。」

  

  打理好了秦澈,自然就輪到了馮思換西裝,小伙子算是第一次穿的這麼正式,從領帶夾到袖章,每一處都精良考究。

  打領帶自然得由秦澈來,他把馮思逼在小小的更衣室裡,光著下半身只穿了件襯衫。

  「別……」馮思嘗試做了下最後的生死掙扎,無奈道:「你和我都這樣……恩……不方便!」

  秦澈咬過馮思的喉結,一手握著少年的臀部,另一手探到前面來玩弄著對方的乳頭。

  馮思這才發現對方的裙擺底下居然連內褲都沒穿。

  秦澈很是jj的撩起裙擺,勃起的jj蹭著對方的後穴,試探著慢慢插了進去,馮思悶哼著,胡亂抓了條領帶塞進自己嘴裡。

  「誰說不方便,恩?」秦澈晃動著精悍腰身,他湊到馮思耳邊,一口叼住那圓潤的耳垂,嘟囔道:「就算穿的是裙子,也一樣能幹你。」

  

  秦澄等的幾乎快要掀桌子了才看到兩主角一前一後的慢慢出來,他眼睛毒自然看出了馮思的狀況,背著鏡頭,頭一次默默揪了下自己寶寶的耳朵。

  秦澈一臉滿不在乎,他拉著馮思坐到沙發上,還體貼的給對方腰後枕了個靠墊。

  媒體們幾乎是一刻不停的亮著閃光燈,幾十隻話筒伸到兩人面前,問題更是五花八門,秦澈挑著有價值的回答了幾個,剩下的都有秦澄擋了回去,有一個女記者顯然不死心,越過保安將話筒遞過來,幾乎是吼著問道:「請問秦少!您說您得過憂鬱症,那麼現在治好了麼?!是因為誰治好的呢?您現在真的幸福麼?!」

  秦澈托著下巴,他沉默了一會兒,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我真的很幸福。」他看向馮思,後者也正好回頭,與他目光相接的時候對方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我真的很幸福。」秦澈看著鏡頭又重複了一遍,他頓了頓,眉眼似是含著柔和的春水:「因為他在我身邊。」

  

  那一天,彷彿仍是十六歲的少年,穿過了星光和大海。

  終於,來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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テロメア

Author:テロメア
重度耽美小說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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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一去不復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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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自己看過的文文~
如果是最近才看的會有感想啦~
很久以前看的,又忘了的就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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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BE的文出現
現實已經很殘酷
小說的世界就更美好一點吧!
中間虐到死去活來也不要緊
HE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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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盲...
看文的時候名字什麼的才不重要
只有姓氏重要
人物分別方法是
攻和受, 然後就是攻的爸爸,受的好友ETC
所以...名字只差一個字的兄弟什麼的
我會很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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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迷上了4円~ *v*
其實已經迷上他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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