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保姆很忙 by 簡單的奔

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
看到這書中那些無理取鬧的人們真的很鬧心
(其實也還好 還蠻有趣的
然後我已經認定所有在小說中姓郝的人
都是傻傻的受www
從這篇能看出作者很愛動物!
然後小手術那邊太羞恥了


攻 蘇逸修
受 郝騰

文案
【主受】文案略挫:
郝騰前世被朋友騙財騙色騙器官,最後死了。看來,對人太掏心掏肺是不對的,重生後,他決定遠離以前的生活,把心罩起來。
蘇大寵物醫生要請人照顧他的愛狗,這個工作簡直太好!有時候狗可比人強。
郝騰:陽台是大寶的,跑步機是大寶的電視是大寶的,沙發也是大寶的,有什麼是我的嗎!
蘇逸修:我的房間和我,你選吧。
郝騰:不要!
蘇逸修:你不要就歸二寶了。
郝騰:再養狗我咬死你!
蘇逸修:二寶別鬧,我們進屋聊聊。
郝騰:我才不要叫二寶!
蘇逸修:二寶乖,我宣佈我的床我的人我的存款都歸你。
郝騰:……

內容標籤:重生 都市情緣 業界精英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郝騰,蘇逸修 ┃ 配角:大寶 其它:重生,甜寵,日久生情,情有獨鍾,鍾愛一生,HE



☆、第 1 章

  第一章
  「郝騰,好幾天沒見你了,很忙啊。」
  「還好。」郝騰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大媽,胃咕嚕咕嚕直叫,「我先去吃飯了。」
  大媽依舊笑眯眯,「現在才吃啊,你差不多幾點回來?」
  郝騰覺得胃直疼,他知道大媽接下來要說什麼,『回來幫我把米抗上去吧,我年紀大了拿不了。』
  有些事改變了,但有些事卻不會變。雖然大媽讓他幫抗米的事情比重生前晚了幾天,但一樣還是發生了,那是不是說明。。。
  想到這裡,他覺得都要吐了。
  「大媽,我吃完飯要出去,不知道幾點回。」
  「哎呦,」大媽為難了,「我買了幾斤米,有點拿不了,本來想叫你幫我拿一下,不都上下樓嘛。」
  郝騰笑了笑,「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天沒飯了,餓的胃難受,下午還有事,要不你放保安那兒,等你兒子下班了讓他幫你拿。」
  「我兒子忙啊。」
  「那你下回少買點兒!再見。」郝騰嘴角帶著笑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自然知道背後的大媽會瞪他會撇他會罵罵咧咧,但是那又怎麼樣呢?關他什麼事。他不想再做那個總幫別人拿東西傻乎乎熱心又純真的青年了。
  就算他是一個有道德有修養有節操的人民教師,那也是之前的事了。做人不能太高尚,不然會死的很慘,就和他一樣。
  來到以前常來吃的小店,點了一份麻辣牛肉湯粉。
  「還要什麼?」老闆問。
  郝騰看看店裡已經沒什麼人,下午兩點才吃午飯的,不是幸福的窩在家裡睡覺剛醒的就是苦逼的上班忙到中午沒空吃飯的。
  以前他是第二種,現在他是第一種。
  是很幸福,一朝回到五年前,不但房子再次回到自己的懷抱,雙眼也能看見了,幸福的簡直想哭。
  「再加一份麻辣牛肉,一碗綠豆湯。」
  「好,稍等一下。」
  重生前的郝騰二十八歲,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積極向上的好青年,雖然不算年輕有為,但也不是默默無聞。教師的工作比較穩定,還有職工宿舍,平時開銷也小,努力攢錢後在外環也買了個小房子,不大但是夠住,對朋友也是走心的,人品道德一直按照父母教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就是這個湧泉相報太有節操了,不但把自己的房子搭了進去,還被人騙走了一對眼角膜,最後人都掛了。報的簡直慘烈。
  可惜父母已經去世多年,不然真的好想搖醒他們,做人真不能太有節操!
  湯粉很快上來,熱乎乎的冒著熱氣,牛肉切成薄片,由於物價上漲很多店都開始漲價,這家店老闆比較實在,來的也都是熟客,郝騰看著鋪著滿滿的一層麻辣肉牛,熱氣熏的眼淚都快下來。
  「單要的一份麻辣牛肉,綠豆湯。」老闆把碟子放在郝騰面前。
  「謝謝。」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恍若隔世。
  記得失去眼角膜後,郝騰從最開始的慌張難過害怕到後來的麻木,他一直把許岳和林文瑞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他朋友很少很少,小時候家裡並不富裕,在錢上他知道自己有些小氣,所以願意和他在一起的朋友他都很珍惜。平時遇上什麼事他們兩個也沒少幫忙,特別是在自己父母去世的時候,這兩個朋友又出錢又出力,最後怎麼會弄成那樣自己把命都搭進去了?他想不明白。
  心裡酸脹酸脹的,手機在兜裡響了一下,他已經在前幾天辭掉了老師的工作,所以不會是學校同事發來的,那就只可能是許岳就是林文瑞了,他可一點都不想看。
  試想一下,你在死後意外的重生到五年前,但是你知道這兩個人在以後的日子會把你房子騙走賣掉,把你眼角膜騙走換給別人,最後甚至要對自己施暴,害的他反抗而慌不擇路的墜樓,你還會平靜的和這兩個人聯繫嗎?
  根本不可能。
  恨嗎?談不上恨,他只是很不明白,甚至恐懼,到底為什麼會這樣,他想不通。
  在睜開眼知道自己重生後,他甚至希望,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再往前重生幾年,最好不要認識他們。
  不是沒想過報復,可是,別說現在他沒錢沒背景,而現在的許岳和林文瑞對他很好,還沒有做那些傷害他的事,也沒害死他,這該怎麼報復?萬一事情因為他重生後不像死前那樣,那自己只會落得忘恩負義的名聲。
  頭疼死了。
  離他們遠一點,現在只能這樣,最好以後不要見面。
  埋頭吃著牛肉,以前是捨不得吃捨不得用,重活一次,沒什麼比命重要,錢什麼都不是,王八蛋一個,花完了再賺。
  過了一會兒,手機便響了起來,郝騰拿出來,上面顯示的許岳的名字讓他有點手抖。
  按掉後電話立刻又進來。
  郝騰深呼吸了一下,接聽了電話,那邊的許岳幾乎是咆哮的,「怎麼回事?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半天也不回短信也不接電話!」
  「沒什麼,吃飯呢。」郝騰有些哽咽。
  那邊的許岳長舒一口氣,「被你嚇死了,真沒事?」
  郝騰沒說話,『別擔心,你還有我們。』這是他們兩個最常說的話,結合自己的結局,在重生後想想這話,簡直是個笑話。
  「晚上要不要過來,林文瑞做排骨。」
  「不過去了,我有點事。」
  許岳對他的拒絕有些吃驚,好半天才問了句,「別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了,怎麼把工作辭了?你不是挺喜歡當老師嗎?是不是有什麼事?」 
  郝騰覺得很煩躁,現在的許岳和林文瑞還對他很好,但只要想到後面的事,他就沒辦法和他們像沒事人一樣相處。
  「沒什麼,就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先這樣,我睡了。」掛斷電話後他索性關機落個清靜。
  吃的一點沒剩,撐得有點難受,不過這樣才有真實感,知道自己確實又活過來了,不是做夢。
  回家的路上順便去中介看了一下現在的房價,相比五年後,現在的房價很低,賣掉現在的房子,他又捨不得。放著的話,他又覺得不放心。
  回到家反鎖上門,郝騰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聽著聲音睡了一覺,家裡太安靜他就睡不著,閉上眼全是以前的種種。
  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是上樓梯的聲音,郝騰一個激靈趕緊關了氣都不敢喘。他太熟悉了,那是許岳和林文瑞的腳步聲,以前只要聽到上樓的聲音,他都會提前去開門,現在他卻害怕至極。
  噔噔噔的敲門聲和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讓郝騰躡手躡腳的回到臥室用被子蒙著腦袋。
  外面的人見沒人開門電話也打不通,沒一會兒就走了。
  氣呼呼的將被子從頭上拿下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在家遲早會遇到他們。
  他躺在那裡想了想,要找一個工作,最好是有地方住的,這樣自己就把房子租出去。可是如果是公司提供的宿舍,很多是群居,他真是對人與人的相處有點怕了,怎麼辦?
  起床打開電腦,啟動的聲音都讓他覺得機子隨時會崩潰。上網打開網頁,開始在招聘網看信息,可惜沒有一家是提供住宿的,就算有也全是在外地,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萬一又被騙了怎麼辦,重生一次已經很運氣,搞不好他已經把這輩子的好運都換成這次死而復生。
  所以,外地,還是不要隨便嘗試。
  有地方住,本地,還要長期住,工作最好不用天天出去面對很多人,時間自由,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包吃!
  媽呀,有這種工作嗎?
  郝騰在頁面上寫下詞條,然後搜索,下面出來的結果全都是指向兩個職業,一個是酒店服務員,一個是住家保姆。
  但是很明顯,住家保姆更讓郝騰動心。
  包吃包住不說,買菜也不用花錢,連自己的日用品都省了,做家務做飯,其他時間基本想幹嘛幹嘛,而且,僱主不在家,那他在家很自由啊!
  可是,他是男的,有人願意請男保姆嗎?
  某娘是萬能的,輸入『請男保姆』繼續搜。
  郝騰在頁面裡一條條看著,越看越絕望,根本沒有直接找男保姆的。想想簡直太能理解了,安全問題首當其衝。可通過家政公司登記,不但要交納登記費,每個月的工資還要上交一部分。更何況他也不想去那裡被人當猩猩一樣看。
  就在他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有一條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條微博。
  [找人陪吃,找人陪玩,找人陪睡!爸爸不在家,一个人好寂寞!]
  圖片裡是一個空的食盆和兩隻很乾淨的。。拖把?
  翻看其他圖片後,郝騰才發現那兩隻拖把原來是狗爪子,毛夠長的!
  點進主頁看見博主名叫大寶他爹,介紹裡寫的是寵物醫生。這條微博有些日子了,他一條一條的查看裡面的內容,照片裡多是狗的爪子和影子,沒有一張狗的全貌,內容也多半是,[今天又饿肚子了][遇到手术,回来大宝饿坏了。]的內容。所以他一直沒看到拖把長什麼樣子! 
  郝騰在看到一條微博的時候,鼠標頓了一下,雙眼放光。
  [继续请人,现在请人真难。大宝你说对不对?]
  管它對不對,反正對郝騰來說這絕對是個機會。
  看博主的要求應該是請人在家照顧狗,郝騰翻看了所有的相冊和內容,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狗,別說狗臉了,就是人臉也沒有一張。
  不管了,他決定給這位大寶他爹發一條私信先,就算是只殭屍狗他也認了,而且以前也聽別人說過,喜歡動物的人都是好人,更何況這人還是個寵物醫生。如果沒有回音他就自己去找個論壇什麼的發帖求當保姆!  
  有節操未必是什麼好事,沒節操也不是什麼壞事,總比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強,既然已經選擇丟掉節操,就應該把臉放在抽屜裡。總之一定要和以前的生活撇清關係!


☆、第 2 章
  
  [你好,请问你还请人吗?]
  郝騰發了一條私信。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回復。不過郝騰不失望,等一會兒。
  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回音。郝騰又發了一條。
  [你好,请问你还请人照顾你家的大宝吗?]
  還是沒消息,可能人家在忙,寵物醫生嘛,不像他這麼閑。
  但是郝騰又捨不得離開電腦,畢竟萬一人家回話了,他想快一點看見。對方男性,鐵定單身,請人照顧狗,多好的活兒!再困難也要拿下啊!
  於是,他決定在網上看一看狗的圖片,以確定那只拖把到底是什麼品種。可是鑒定度太低了,只有兩隻爪子和一個倒影可以看。
  「要不要拍的這麼文藝啊。」郝騰抱怨。不過是隻狗而已,怎麼連張照片都捨不得上,看看別人家的,恨不得滿世界都看見他們家的狗狗。
  不過從地上的影子來看,好像蠻大的。
  從爪子的毛毛看,這只拖把夏天不會熱嗎!但是說實話,這毛色,就算他這個門外漢也覺得,用了飄柔了吧。
  由於郝騰對狗實在是不在行,看了半天網上的圖片也猜不到到底這只神秘的拖把是什麼狗,有點挫敗,人生重新起航的第一站就很不順利,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有點挫敗,心情不像剛才那麼鬥爭盎然了,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一角的小信封,直到上面彈出了一個小框框。
  你有一封私信。
  郝騰激動的趕緊滑動鼠標點擊那裡,啊啊啊,大寶他爹來的回復。
  [还请。我要求很高,非诚勿扰。]
  [具体要求是什么?我想试试。]發送出去,郝騰的手指都在發顫。
  [年龄性别身高学历近照信仰家庭成员。]
  對方倒不含糊,一連串的要求在郝騰看來,裡面最重要的應該還是近照。畢竟要天天看著,據說兩個人相處久了會越長越像,為了自己考慮也可能找個太寒磣的。
  打開抽屜翻出一面鏡子趕緊照照,死前瞎眼了很久都快忘記自己長啥樣了,只記得自己這張臉還是不錯的,特別是眼睛,不然也不會被人惦記眼角膜。
  但此時,鏡子裡的人兩個很深的黑眼圈雙眼無神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很顯然,照現在這樣給一張照片,八成是沒戲了。
  郝騰趕快點開電腦文件夾,希望能從裡面找出一張單人照。但是翻來翻去不是兩個人的就是三個人的合影,看的他心煩透了。
  他知道自己胸無大志,只要安安穩穩的過自己日子就好,什麼名啊利啊都跟他沒關係,對於愛情他也不抱有天真的幻想,以前他的日子裡只有許岳和林文瑞,現在必須將這些統統改變掉。    
  從裡面找出一張自己笑的最自然的,把自己的那一半截圖截下來保存好,其他的照片,刪除清空,等房子租出去,把電腦格式化了重做。
  [姓名郝腾性别男,今年23,身高178,师范大学毕业,当过初中老师,刚离职。照片附上。本人单身,父母均过世。信仰没有,目前只信自己。]
  將照片上傳,私信發出,郝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等著對方回消息。
  信仰什麼的,能吃嗎?
  在他最難過的時候,信仰沒有幫過他分毫;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信仰沒有能救他於水火之中。就算他現在重生了,也只能說是命運,而不是信仰的幫忙。
  所以,信仰要來做什麼。除了自己,還有什麼可信的。
  [你喜欢宠物吗?]
  郝騰點開新收到的私信,看來對方對他的條件和樣貌算是滿意的。
  [喜欢。]
  [我需要有正确饲养观点能按照我的要求去照顾宠物的人,兼职我能接受,但最好是全职,工资好说。如果可以周六面谈。]
  看來這個大寶他爹真的是很愛他家的大寶。
  [请问一下,你家除了宠物需要照顾以外,人需要照顾吗?]
  蘇逸修看到回過來的私信時,第一反應是這人在調戲他。但是看看剛才附件上的照片,行為和臉不符。所以,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問句而已。
  [你想做全职保姆?]
  郝騰挺意外的,他只是這麼一問,對方居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說開了,他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寫出來,省的來回試探。
  [对。我会做饭会收拾屋子,可以照顾宠物,可以住家。人际关系贫瘠,工资要求不高,你看着给就行。]
  [你没地方住?]
  又猜對了!
  不過郝騰回話的時候耍了個心眼。
  [辞职了就不能住教师员工宿舍了。家常菜我都会做,对小动物也很有耐心,试一下又不要钱,如果不合适你可以拒绝。]
  自己敲的字,郝騰都不敢看第二眼,換過以前他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但是這份工作目測難度係數只有兩顆星,但是舒服度卻有四顆星,他怎麼能放過。
  蘇逸修給一隻烏龜做完檢查後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看見對方回的話,其實心裡沒多大起伏,人已經找的都能湊幾桌麻將了,幾乎也不再抱什麼希望,每次都會說的天花亂墜的,但實際上來試工時,看著他家大寶的眼神都幾乎貪婪,這讓他非常厭惡和不放心,所以一直沒找到人。
  郝騰的名字很有意思,和好疼同音,以前教師的職業也讓蘇逸修很滿意,只是,要住家這點,他挺猶豫。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一開始好好的,信任之後把他家大寶偷走了,那不是要他命嗎。
  不過,正如郝騰說的,試一試又不要錢。
  [周六上午八点半,请准时。]
  郝騰看到私信裡的地址和電話,興奮的撲到床上滾了好幾圈,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一切都會不一樣。
  光是想想就讓他激動。
  既然死前的種種讓他無法平復,重生後又沒辦法去為自己討個公道,那就先把那些不愉快的放到一邊,先讓自己高興起來。如果實在不可避免會發生什麼,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傻兮兮了。
  郝騰趕快開機,一條條的短信讓手機卡的不行,等了好一會兒才穩定下來。
  如果拿到這份工作,等房子租出去了,一定先買個新手機。
  給對方發了一條短信,表示自己一定會會準備去的,然後趕快洗澡把自己收拾一下好睡覺,沒幾天了,好歹讓黑眼圈下去一點。
  睡覺的時候開一點音樂,這是他重生後的習慣。
  照例是睡不安穩的,晚上驚醒的次數還是很多,越想睡卻越睡不著,睜著眼到天亮,郝騰只希望週六快點到。
  找出一身比較新的t恤換上,穿上運動褲,既然要幹活就要穿寬鬆一點,在路上他還買了一份早點帶給對方。八點十五的時候,他到了對方的小區門口,保安將他攔了下來。
  「我找三號樓401的蘇先生。」對方只告訴他一個姓,郝騰將手機上的信息給A座的保安看。  
  「麻煩稍等一下。」
  郝騰點點頭,四下張望了一番。這地方他是聽過的,小區特別大,房價很高,以前自己是沒來看過,現在只看了一眼,好喜歡!一會兒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住下!
  咳咳。
  看著保安走過來,郝騰裂開嘴笑眯眯的。
  「前面路口右轉,樓的側面有樓號。」
  「謝謝。」
  來到三號樓的樓下,郝騰在監控上按下401,只響了一聲,便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喂?」
  「你好,我是郝騰。」
  監視器裡傳來一陣很輕的笑聲,但他發誓,雖然很輕,可還是聽見了。
  「門開了。」
  郝騰拉開大門,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有點奇怪,但是他沒得選啊,爹媽起的。
  坐上電梯到了四樓,一出電梯,他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電梯口,一邊的門開著。他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男人,然後左右看看。
  「郝騰?」
  「蘇先生?」
  「嗯,進來吧。」
  郝騰看著蘇逸修的背影,自己有一七八,這男人最起碼有一八五,好高。露出來的胳膊很結實,但又不會太誇張。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現在看見真人,他和五年後差別還真是不太大,只是五年後五官更深沉,而現在更儒雅一些。
  「拖鞋。」蘇逸修將拖鞋遞給他,發現他在發愣,「怎麼?」
  「沒什麼。」郝騰為自己想的太多而臉紅,「那個,這是給你帶的早餐,不知道你吃了沒。」
  蘇逸修接過他手裡的袋子,「謝謝。」
  換了鞋郝騰進了屋,才發現這是一間複式樓,「我現在就開始做嗎?」
  蘇逸修看看他,「不著急,可以先聊一會兒,」將袋子放在餐桌上,「我叫蘇逸修。大寶,過來。」
  蘇逸修,蘇逸修!
  郝騰睜大眼睛看著過去找大寶的男人,蘇逸修!如果他沒記錯,重生前,蘇逸修已經是紅的發紫的寵物醫生,也會世界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成員,因為醫術高超,什麼動物都能醫治,在國內外都很有名,而且,他曾經在媒體上說過,為了動物事業一輩子不結婚。
  這簡直。。
  太棒了!
  按照發展,蘇逸修以後肯定會越來越紅,會越來越忙,而且他不會結婚,這就是說,自己如果給他當保姆,能當一輩子?那豈不是能蹭住一輩子了?
  這麼好的事必須歡呼一下,但是在別人家,再激動也留著回家激動,現在要淡定!
  沒想到居然能遇見大紅人,郝騰還是忍不住雙眼放光,人又好,又愛動物,又長的帥,還多金,果然要找保姆就找自己就對了!
  我又不貪心,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包吃包住而已。
  沒錯,就是這樣。郝騰心情變得非常好。
  不過,那隻狗是怎麼回事!!!
  「這是大寶。」蘇逸修語氣裡掩不住的驕傲。
  郝騰張著嘴看著他家的大寶不緩不急的走過來,那一身飄逸的絲質長髮,那高高揚起的腦袋和尾巴,那看人的目光從容又深遠,那上揚的眼角。
  他發誓,他從沒見過這麼傲慢的狗!他甚至不知道這狗的品種。 
  「這是。。。」
  「阿富汗獵犬。」蘇逸修看著郝騰驚訝的表情,嘴角揚了揚。

作者有話要說:  阿富汗獵犬是我見過的最孤傲的一種狗,這種狗基本不承認自己是狗,特別自戀~~~~
  郝騰:我突然覺得我和大寶更配一些。
  蘇逸修:你倆算近親,不能配。
  郝騰:你胡扯!
  蘇逸修:他是大寶你是二寶,不是近親是什麼。


☆、第 3 章
  
  第三章
  「阿富汗獵犬。」郝騰小聲的嘟囔了一遍。
  拋去他家大寶看人的眼神異常高傲以外,這種狗簡直是賞心悅目,非常漂亮。
  「他,咬人嗎?」郝騰想走過去摸摸他,可是被大寶一個眼神就制止了,簡直太犀利。
  蘇逸修摸摸大寶的頭,「大寶,這是郝騰,他今天來試工,如果合適,他會留下來照顧你,要好好相處。」
  郝騰嘴角抽了抽,這狗聽得懂嗎?
  大寶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又看了看郝騰,將前爪收進胸前坐在了地上。
  特別特別有教養。
  郝騰簡直雙眼冒粉紅泡。
  「我是不是,能摸他了?」他激動了,很明顯這狗聽懂了。
  蘇逸修點頭,「可以,不過你動作慢一點,畢竟他和你不熟。」說完後他看著大寶吹了個口哨,「大寶,聽話。」
  郝騰看著蘇逸修的神情,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覺得自己多想了。站在大寶跟前,大寶犀利的看著他,看的郝騰都蹲下了,沒辦法,那小眼神好像在說,你敢站著和我說話試試!
  他沒敢摸狗頭,只是伸手摸了摸狗爪子,大寶對他的動作暫時表示滿意。
  「他一直都這樣嗎?」郝騰好奇的問,「這麼,傲慢。」
  「嗯,這個品種的犬就是這樣,他們和人生活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把自己當做狗。」
  「我感覺到了。」郝騰笑著說,「好像我們才是!」
  說完他轉過頭繼續和大寶眼神交流,發現他有點被洗腦了。」咦?他們都不張嘴呼吸的嗎?」
  「也不是,」蘇逸修也蹲了下來,「大寶受過訓練的,他自己不喜歡張嘴,就算跑步的時候也不長,大寶是純種犬,他知道自己很高貴,張嘴會讓他覺得自己是隻狗,所以不怎麼張嘴呼吸。」
  「哈哈。」郝騰這次真沒忍住,「怎麼這麼可愛啊。可是,會熱吧,這麼長的毛,而且狗的舌頭可以散熱。」
  大寶聽見郝騰說狗舌頭,於是撇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很不滿。
  「他居然撇我,你看見了嗎?」郝騰很激動。
  「經常。如果你不習慣。。。」
  「不不不,這沒什麼,」郝騰生怕他說『要是不習慣你可以走了』之類的話,「很可愛,有理想的狗才是好狗,有些人還不如狗。」
  「看你大學畢業也沒多久,怎麼這麼滄桑。」蘇逸修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郝騰蹲在一旁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大寶,果然,什麼人養什麼狗啊。
  「怎麼?」
  「沒什麼。」要是說蘇逸修的眼神和大寶有點像,工作就沒戲了吧。
  蘇逸修見他不想說也沒逼他,拍拍大寶的頭站起來,「你要是來做,主要是照顧大寶,其次是做家務,如果因為照顧大寶耽誤做家務,沒關係,但是,要是因為做家務耽誤照顧大寶,那肯定不行。」
  郝騰站起身有點發愣,這樣的要求對他來說其實是很好的,因為就算他一天不做飯也不做衛生的偷懶,只要說照顧大寶就好了,可是,這樣對方很虧,「要不,我先把收拾屋子?」
  蘇逸修一皺眉,「不,先照顧大寶。」
  「。。。」他是僱主,他說了算,就算要求奇葩一點,為了留下也照做對不對,「平時要怎麼照顧?」
  一說到大寶,蘇逸修表情立刻柔和一起,「這種犬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獵犬之一,他們智商是很高的,但是服從性很低,不喜歡馴服,學一種指令要很久。」
  郝騰見蘇逸修停下來看著自己,他立刻從善如流的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言外之意就是必須有耐心。
  蘇逸修很滿意,讓郝騰坐在沙發上,大寶就蹲坐在他們前面,一動不動,姿勢優雅,搞的郝騰也後背筆直,總不好被隻狗比下去了吧。
  「他們的毛很長很順滑,這是他們高貴的血統之一,種越純的阿富汗犬,他的毛越順滑,像絲綢一下。」蘇逸修伸手,大寶便走到沙發前,「你摸摸他的後背。」
  郝騰在大寶犀利的注視下伸出手,還別說,比他的發質好多了。「平時是不是要經常打理?」
  「對。每天都要給他梳毛,預防打結,如果真的有打結的,你也不要使勁去梳,要用針梳一點一點的去梳,手法要溫柔。」蘇逸修對著大寶說,「大寶乖,去把梳子拿來。」
  大寶從容的轉身,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把梳子。郝騰簡直太崇拜蘇逸修了。
  很顯然,這樣的眼神讓蘇逸修很受用,他把梳子遞給郝騰,「你試試,梳的時候要小心。」
  郝騰拿著梳子手有點顫,雖然蘇逸修面帶微笑,但是吧,他一點不懷疑,要是沒梳好,甚至掉了毛,分分鐘會讓他滾出去。
  但是,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淡定還是能做到的。
  「大寶,我要給你梳毛了。」你稍微配合一點,要是我能留下,有你的功勞,以後一定供著你!
  大寶瞟著郝騰,敢弄疼我你試試!
  蘇逸修蹲在一邊摸著大寶,郝騰執起背上的一點毛,開始從下往上梳。
  大寶的毛色金色偏亮,胸口更淺一些,肯定是平時沒少花錢照顧,讓大寶的毛順滑的都有點反光。郝騰從剛開始的手抖加緊張,到後面越來越順手,蘇逸修本有些皺起的眉也舒展開了。
  不過郝騰主要還是盯著大寶,蘇逸修滿意是一會兒是,這狗滿意的才是首等大事。他看著大寶的時候,大寶也在看他,然後默默的把臉撇一邊去了。
  你對我的長相有意見嗎!
  郝騰真是沒見過如此盛氣凌人的狗,重活一次算是領教了!
  蘇逸修平時雖然忙,但是每天給大寶梳毛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郝騰也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把大寶全身加腦袋耳朵的毛梳好了。
  他注意到大寶的尾巴卷在後背,伸手便去握。大寶看都沒看他,在郝騰要握住的時候,尾巴甩到了一邊。
  不讓你摸。
  郝騰有點挫敗的看著蘇逸修。
  蘇逸修看著他的表情有點想笑,才23歲,畢竟還小,所以小心思全在臉上,「和他相處要多花點時間,你對他好,他知道的。」
  郝騰受到鼓勵,便想在蘇逸修面前討好一下大寶,「大。。」
  名字還沒叫完,大寶站起來抬著高貴的頭顱轉身走了。
  「什麼意思?」他迷茫的看著蘇逸修。
  「他要吃飯了。」
  「。。。」
  郝騰跟著蘇逸修來到落地窗前,看見大寶乖乖的站在那裡,也不鬧也不叫喚,等著他爹給他拿吃的。
  他爹毫不吝嗇的誇獎他,「好乖。」
  郝騰看見大寶的尾巴甩了一下,然後又往上捲了起來,他真的特別想過去拽一下。
  「他吃什麼?」
  蘇逸修看著跟進廚房的郝騰,「吃專門的狗糧,」他拿出飯盆,「飯盆每次吃完了都要刷乾淨,不要丟在那裡,每次的食物以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吃乾淨為準,別給多了。」
  郝騰點頭,真挺複雜的,難怪他說不做家務也沒關係。「我看別人都為菜啊飯啊什麼的。」
  蘇逸修聽到這個立刻轉頭虎著臉,「不准給他吃任何人吃的。人吃的食物裡鹽分太多,他們消化不了容易得結石,而且會挑嘴。狗糧足夠了,而且對他們毛色好。」
  郝騰看著蘇逸修,這男人真挺帥的,特別認真,難怪以後會那麼出名。
  「不過,光吃狗糧太可憐了。」
  「如果他吃完的盆裡的,你就給他一包這個。」蘇逸修將一包妙鮮包給他,「這是魚肉的,對眼睛好。一次一包,必須是吃完狗糧才能給,剩了絕對不能給。」
  郝騰點頭,「求我也不能給。」
  「他不會求你的。」
  不可能吧,那東西真是狗嗎?他記得小區裡的狗每次想吃什麼那尾巴搖的歡的。
  現在的郝騰還不明白蘇逸修什麼意思,不過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明白了,而且記憶猶新。
  「我來吧。」他伸手接過蘇逸修手上的食盆,走到大寶跟前。
  大寶站在那裡看著他,郝騰覺得大寶這名字太土了,這麼傲氣又高貴的狗怎麼也應該起個高大上的英文名字才行啊。
  一直很沉默的看著面前的郝騰,郝騰和他對視,卻沒有放下食盆的動作。大寶看看自己的爹,他爹站在郝騰背後,沖它比了一個手勢,大寶從善如流的開始表演。
  卷卷的尾巴沒一會兒就耷拉下來了,整個狗看上去非常的陰鬱。
  等郝騰放下食盆後,大寶已經面向陽台外面,用屁股對著他了。
  「大寶,吃飯了。」
  沒動靜。
  「大寶?」
  「大寶生氣了。」
  「啊!」郝騰緊張的去看蘇逸修,「我做什麼了?」
  「他覺得你故意不給他吃。」
  我靠,「我沒有!」郝騰看著蘇逸修,除了沒有微笑,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生氣,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沒關係,他應該不討厭你。」蘇逸修過去蹲在開始哄他的大寶,弄的跟真的一樣。
  「你怎麼知道的?」郝騰也過去蹲下。
  「如果他討厭你,他會用爪子把你端的食盆推開。」
  「。。。」大寶我真是謝謝你了。
  大寶正深情憂鬱的看著陽台外,眼神非常淡漠。郝騰看看狗,又看看和狗同樣看著窗外的蘇逸修。
  果然,什麼人養什麼狗。
  「咳咳。」郝騰輕咳一聲。
  大寶和蘇逸修同時看向他,「怎麼?」
  「我先去收拾屋子?」
  蘇逸修嗯了一聲,「我帶你去熟悉一下大寶的房間。」他摸摸大寶的下巴,幹的不錯。
  大寶:當狗也不容易啊。
  等他們走了大寶站起身表示終於可以吃飯了。
  「他還有自己的屋子呢。」郝騰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
  「我家就我一個人,那麼多房間空著幹什麼。」蘇逸修站定,「再說了,他是我兒子,給他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是我應該做的。」
  郝騰嘴角抽了抽,一切吐槽的話只能在肚子裡活動。
  肚子的容量畢竟有限,後來裝不下的時候每次都把蘇逸修氣的炸毛,蘇逸修生完氣後就開始反省,一定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郝騰對他就充滿很深的怨念!
  蘇逸修手握在門把手上,想到什麼回頭對他說道,「你別叫我蘇先生,我也才二十八。」
  「那我叫你哥?」
  「行。」
  「逸修哥。」
  蘇逸修冷著張臉,「一休哥是和尚。」


☆、第 4 章
  
  本來郝騰沒覺得什麼,但是蘇逸修這麼一說,嘴裡還回味的小聲嘀咕了一句,「一休哥。」說完自己撲哧樂了。
  蘇逸修臉色不太好看,但是自己比對方年長,生氣會顯得自己很小氣,「叫大哥就行。」
  「大哥。」
  蘇逸修聽到這一聲並沒有多釋懷,他雖然覺得郝騰還不錯,但是,一會兒還需要考驗一下。
  開了門郝騰看了眼房間,朝陽的房間陽光很充足,地上擺著墊子和咬膠,攀爬的架子,還有一個很大的木屋。
  想想自己的家,再看看人家給狗狗準備的房間,真是不能比。心裡肯定會有些不舒服,畢竟都是男人,對方那麼成功自己卻混的那麼慘,倒不是物質上的比較,只是經歷上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所以才倒得血霉了。他以前覺得自己智商挺正常,但現在看來,自己雖算不上弱智,但也差不多。
  「陽台還有一塊藍色的布是專門擦大寶的東西的,千萬要保持衛生,每次擦完後要洗乾淨。」
  「嗯,知道了。」他點頭,「那,大哥,我先幹活了,平時擦灰擦地的布有嗎?」郝騰也有自己的心思,重生一回為了讓自己好過點,勢必要學的激靈了,不能再想以前那麼傻。
  「在陽台,你弄完後也晾在陽台就行。」  
  郝騰聽著蘇逸修告訴他擦地和擦灰的布分別是哪個後,就麻利的動作起來,「那我先幹活了。」
  「有問題隨時叫我。」蘇逸修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寶走到他跟前,仰著頭看著他,「吃完了?」他一邊摸著大寶的腦袋一邊問,大寶抬起兩隻前爪扒在蘇逸修身上。
  「你又長高了。再高站起來都快和我一樣了,不行,罰你不准吃妙鮮包。」蘇逸修拎起他的耳朵逗它,大寶放下爪子咬著他的褲腳就示意他去廚房。
  愛子心切的蘇逸修笑的一臉滿意,小聲的對他說道,「好乖,今天表現的不錯,畢竟是要照顧你的,沒耐心怎麼行對不對?最重要是還要聽我的,所以欺負他一下是必須的。一會兒好好表現。」
  大寶如願的吃到了妙鮮包,郝騰也不多話的幹著活,看著蘇逸修家裡非常乾淨,做的時候也很仔細。擦到衛生間的時候他自然明白擦馬桶的抹布不能和擦家裡用一樣的,於是問了蘇逸修,蘇逸修對他這點很滿意。
  手腳利落的幹完活,洗乾淨手回到客廳看見大寶坐在地上看電視,蘇逸修在沙發上陪他。
  「冰箱裡有菜嗎?我來做。」
  蘇逸修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郝騰立刻敏感起來,「我動作很快,不會太久。」
  「那就做麵條吧,方便。」
  「好。」郝騰準備走,想到什麼又回過頭,「你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
  郝騰進了廚房打開冰箱,裡面基本是蔬菜,下面的冷藏櫃倒是有肉。他把肉拿出來用微波爐解凍了剁成肉末,因為一直在廚房,所以他沒看見大寶聽到剁肉的聲音慢慢悠悠走到廚房門口坐下。蘇逸修看著廚房的方向,真是要給自己兒子點個讚,很期待一會兒吃飯時候郝騰的表情。
  炒了一下肉末做成加在面的拌料,端著面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大寶,「大寶怎麼了?」
  「喜歡你。」
  「不可能吧。」
  「你有狗緣。」
  「。。。」郝騰聽著話有點彆扭,不過這麼好看的狗喜歡自己,說不高興也是假的,「可以吃了。中午時間緊,要是晚上你有什麼想吃的,我提前準備。」
  肉末端上了桌,還拌了一個涼菜。大寶跟著過來了,直接坐在了郝騰的旁邊。
  大寶體型偏大,就算坐下了腦袋也到郝騰的腰,郝騰看看他,又看看蘇逸修。
  蘇逸修已經開始吃了,「味道不錯。」
  「謝謝。」
  他不明白為什麼大寶一直看著他,等他挖了一勺肉末放進碗裡的時候,大寶用特別炙熱的眼神看著他。
  從冷艷高貴到如此情深,郝騰有點受不了。
  「它到底怎麼了?」被這樣看著他怎麼可能吃的下去。
  蘇逸修淡淡的說,「別管他。」做飯不錯啊,以後有口福了。
  「。。。」好吧,他看著大寶,你也聽見了,是你爹不讓我管你的。
  大寶當然不可能說話,但是它伸出一隻爪子,搭在了郝騰的腳面上。
  郝騰筷子一抖,夾起的菜葉掉了。
  蘇逸修看著郝騰糾結的表情,覺得胃口極好。他家大寶簡直聰明,知道自己從來不給他吃人吃的飯菜,轉而投向郝騰,幹的漂亮,看一會兒郝騰怎麼處理。
  就算剛才不明白大寶想幹嘛,可是再想想也不難猜出,肯定是饞了,自己炒的肉末醬味道沒話說,以前許岳和林文瑞都饞這個。
  想到這兩個人,郝騰神情一暗,轉頭看看大寶,那眼神乾淨的不行,所以這年頭,有些人還不如狗,對人好還不如對狗好。
  他在看大寶,自然不會注意到大寶他爹也在看他。
  「你不是剛才吃飽了嗎,這些你不能吃。」郝騰對大寶說。
  大寶腦袋一歪,又伸出了一隻爪子搭在他腳面上。
  郝騰瞅瞅蘇逸修,然後抱歉的看著大寶,「我很想給你吃,但你爹不同意。」
  蘇逸修手上一頓,看看他,「明明它在問你要,我不同意是我的事,它現在又沒問我要,關我什麼事。」
  郝騰簡直無語,「那我給它吃了?」
  「它又沒問我。」
  「大寶是你的狗啊。」
  「可它現在又沒理我。」
  這人簡直不講道理。
  郝騰看看人又看看狗,為難的很。
  大寶沒有像別的狗那樣獻媚要吃的,只是靜靜的看著你,那專注的眼神讓你簡直不好意思當著它的面吃東西。而蘇逸修那張臉,明顯就是『你敢給它吃試試』,可嘴上又把責任都推給自己。
  郝騰捧著碗站起來,「我去廚房吃。」抱歉啊大寶,畢竟要留下來是你爹給我開工資,不是你,大不了等你爹不在家的時候,我偷偷餵你。
  大寶巴巴的看著郝騰進了廚房,蘇逸修沖它豎了個大拇指,它轉身走到沙發前趴下,把腦袋伸進了沙發裡面,只留了身子在外面,老子生氣了。
  蘇逸修怎麼可能不心疼,走過去拍拍大寶,大寶將腦袋探出來看了他一眼,嗯,好吧,我沒生你氣,我就是生他氣。然後又伸進去了。
  吃完飯郝騰在那裡洗碗,蘇逸修靠在門邊說,「你信不信,狗其實會分好人壞人的。」
  「會嗎?」
  「最起碼它們會看臉。」
  「。。。」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現在大寶到時間睡午覺了,你帶它去房間。」蘇逸修揚揚下巴,示意他去叫大寶。
  郝騰看看大寶,「大寶你幹什麼呢?」
  大寶不理他。
  「走,睡覺去。」
  大寶還是不理他。
  郝騰沒撤,蹲在地上,蘇逸修站在他身後,他額頭都冒汗了。照這樣子根本不可能乖乖聽他的去睡覺啊。
  他把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無從下手,這狗做一次保養肯定貴的要命,要是把毛拽掉了他爹肯定要抓狂。
  「大寶。」郝騰伸手去拉它的爪子。
  大寶動了一下把爪子也藏在了沙發下面。
  郝騰仰著臉求助大寶他爹,「我要怎麼辦,它不理我。」
  「又不是我弄它生氣的。」
  欺負人啊!郝騰有點生氣了,但是迫於他很想爭取這份工作,只能暫時忍耐,以前他還覺得蘇逸修跟動物界的救世主一樣,結果沒想到,真想居然是這樣!
  「我需要和它單獨說兩句。」郝騰對蘇逸修說道,「你在不方便,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動他一根毛的。」
  蘇逸修瞅瞅他,轉身離開了。
  等著大寶他爹走去陽台外面關上門抽煙,他看著大寶,有點牙咬切齒了,「小子,要是我留下來你遲早要和我單獨待著的,你再不把腦袋伸出來小心我剋扣你的口糧!」


☆、第 5 章
  
  郝騰心裡憋著也有火,主要是被蘇逸修氣的,明顯這人不講道理,瞬間寵物救世主在他心裡的形像一下就崩塌了,難怪只能和動物打交道,按這樣子,跟人根本不能好好溝通啊,尤其是女孩子,現在女孩子都要哄著,活該沒女朋友!
  他看著斜著眼看他的大寶,壓低聲音免得被蘇逸修聽見,「吶,你給我面子,我給你肉吃。以後你爹不在家,我讓你一直帥帥的,然後還給你好吃的,好不好?」
  大寶直起脖子。
  阿富汗獵犬的脖子很直很修長,一直起脖子,肯定是微微上揚的。郝騰扶額,如果是以前,他除了好奇看一眼打量一下以外,絕對不會和這種狗多接觸,因為它們的眼神的姿態永遠在瞧不起你。
  但是相處了這麼幾個小時,他明白傲慢是這種狗與生俱來的,骨子裡就有的。特別是想蘇逸修說,他家的大寶是純種的,那更是傲慢度百分百了。
  他有點無力,他是神經病了才會和蘇逸修一樣對著狗說話。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郝騰悶悶的問。像是在問狗,也像是在問人,也可能是自己問自己。
  連狗都不喜歡自己,這種事,太挫敗了。簡直傷人。
  得到回答是不可能的,索性就盤腿坐在那裡,揪起大寶身上拖地的毛開始編麻花辮,「大寶多難聽的名字,要我看就應該叫你拖把,你看你這毛,都鋪地上了,我給你編編。」
  幾條辮子編好,大寶開始坐不住了,毛在郝騰手裡,它起身就被扯了一下,郝騰看著手裡的幾根毛,趕快揉吧揉吧揣進兜裡。
  「好沒?」蘇逸修走了進來,不耐煩了。
  大寶看見他爹立刻奔了過去,看看我的毛!
  「嗯,好看。」蘇逸修說。
  大寶蹭過去,我沒問你好不好看啊!我覺得不好看!我又不是姑娘!
  郝騰起身走到蘇逸修跟前,「不睡是不困,大寶不困。」
  「大寶你想幹嘛?」蘇逸修低頭問道。
  「它可能想出去走走。」
  外面太陽好大,我毛這麼多這麼長,你當我傻嗎!大寶轉身趕緊進屋去了。
  蘇逸修看著郝騰,郝騰被他看的有些犯怵,「晚上吃啥,我去買菜。」
  「正好大寶睡覺,我帶你去,市場就在小區附近,正好你也認認路。」
  「嗯。」郝騰點點頭,隨後反應過來,「這麼說,我可以留下來了?」
  「做一天也看不出什麼,你先試一個月吧。」
  郝騰自然願意,待一個月等大寶離不開他了他自然不可能走,「那我什麼時候能住過來?」
  「今天就行。你要是不嫌時間緊張的話。」
  「那我晚上回家收拾東西!」
  蘇逸修看他笑的那麼開心,「你就不關心工資,就關心住的?還有,明天是週末,難道你不想休息一天明晚再過來?」
  「工資我沒有具體了解過,既然你請過你開就好。至於休息,沒什麼可休息的,家裡就我一個。」
  「一個月你想休幾天?」
  「不休沒關係,你這裡也沒多少事,如果我有事了提前和你說。」
  「一個月四千,你看怎麼樣?」蘇逸修剛才看了一下,幹活不錯很細心,而且做飯味道也好,也不像以前那些保姆還沒開始做就要求這個要求那個,本來以為離職的老師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拉不下面子做,但是很出乎意料,郝騰好像巴不得做一樣。不過最主要的,他對大寶很有耐心,大寶也不像對以前那些人一樣排斥郝騰。所以他決定尊重大寶的意見,跟著狗的感覺走。
  郝騰聽到這個價格,必須可以!
  「那晚上吃完飯我就去收拾,然後過來,明早好做早飯。也沒什麼東西,就拿幾件換洗衣服。」工資不錯,拿了錢就要辦事,而且既然能過來住了他也實在不想回家一個人住。
  「行,我晚上送你過去。」
  「不用了。」
  「正好晚上大寶要出去散步,白天太熱它不願意出去。」其實蘇逸修也是有私心,正好可以看看他家住哪裡,萬一以後有個什麼不至於抓瞎。
  郝騰不知道蘇逸修的心思,覺得還要人家送自己,挺感動,雖然是大寶要出去散步順道吧,可還是挺謝謝。
  「謝謝你。」
  蘇逸修看著郝騰耳根有點泛紅,這人挺有意思,有時候跟掛了張面具似的,有時候又傻兮兮。
  兩個人先去看了一眼大寶,打開門看見大寶在對著鏡子我見猶憐,聽見他們開門只是淡定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繼續照鏡子。
  一開始郝騰其實沒看到屋裡有鏡子,擦到狗屋的時候,才看見鏡子在木屋的一側,他不得不承認大寶是只神奇的狗,也難怪大寶不喜歡白天出去,簡直不合群。
  估計已經照的差不多了,大寶站起來走到墊子上腦袋靠在靠枕上開始睡覺。
  如果郝騰有一個稍微好一點的手機,他都不會放過這個鏡頭。
  你是狗嗎!!
  他轉臉看向蘇逸修,大腦開始不受控制的腦補各種半夜大寶變成人後和他爹兩個人。。。
  不對,大寶是公的。
  也不是不能啊,自己是怎麼死的?不就是為了反抗結果瞎眼看不見從樓上掉下來摔死的。
  想到這裡郝騰就覺得全身疼,雖然掉下樓他就死了接著就重生了,可是墜落過程中的恐懼和接觸地面時的疼痛還是無法忽視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還好,是完整的。
  「頭疼嗎?」蘇逸修看著他的表情變得好像要哭出來,又看他摸頭,問了一下。
  「不,沒有。」只是有點害怕這一切都不真實而已。
  「走吧。」蘇逸修沒有關門,而是去把每個屋的窗戶都關好。
  郝騰不解的看著他,直到他把空調打開。
  也是,屋裡已經開始熱了,大寶肯定會更熱。
  不過對於蘇逸修對大寶的溺愛,郝騰還是沒法理解的,他甚至不懷疑,就算蘇逸修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者自己喜歡的人,也不過如此了,可能還沒這麼好。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去,蘇逸修問問郝騰以前學校的情況,郝騰問問蘇逸修當寵物醫生累不累之類的,沒一會兒就到了小區社區的菜市場。
  「家常菜都會做?」蘇逸修問。
  郝騰點頭,「簡單的都會,複雜一點的,要是有書,我也能做。」
  「書上有些都很麻煩。」
  「也不會。」郝騰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吃的?」
  「想吃藕夾,外面做的都不好吃。」
  別的不說,郝騰對自己的廚藝還是相當自信的,做菜這玩意兒除了不能著急專心心細以為,還是要一些天賦的。
  「這個不難,晚上做給你吃。」
  蘇逸修難得笑出來。
  「小蘇,買菜啊。」
  「阿姨。」
  郝騰見有人叫蘇逸修,便自己走到一邊去挑蔬菜。
  「真是謝謝你,我家小卡好多了。」
  「應該的。」
  「這是。。。」
  見那個中年婦女問自己,郝騰倒不怕蘇逸修說自己是他請的保姆,不過男保姆什麼的,肯定會被抓來問來問去一番。
  蘇逸修沒怎麼遲疑,「我的一個遠房表弟,沒事過來住一陣子,正好幫我照顧大寶。」
  「一看就是一家人,都這麼俊。」
  後面的話郝騰沒有再聽清,雖然可能對方只是隨口一說,但他依然不自覺的心中一暖,回頭看了一眼蘇逸修,對方正和那個阿姨說再見。
  「我不吃苦瓜。」蘇逸修走到他旁邊說。
  郝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苦瓜,「哦。」不吃啊,那太好了。無視蘇逸修糾結的臉,他直接叫人稱了,「有營養,晚上做。」自己一點沒對之前家裡的那些事耿耿於懷。

作者有話要說:  蘇逸修:你就不能聽我的嗎!
  郝騰:我聽了啊!
  蘇逸修:你就不能完全聽我的嗎!!
  郝騰:你怎麼屁事那麼多!再叫喚自己過六一去!


☆、第 6 章
  
  郝騰拎著袋子等蘇逸修付錢,蘇逸修很想把袋子裡的苦瓜給退掉,但是某人實在護的太好,他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去搶。
  看著蘇逸修苦著一張臉,郝騰心情不錯,看來就算受了些委屈也不會委屈太久,每天的飯菜掌握在自己手裡,每次做他不愛吃的,只要說『有營養』,簡直萬能回答。
  呵呵呵呵呵,「你最不愛吃什麼?」
  蘇逸修挑眉了,「我才不說!」
  「告訴我啊,不然我怎麼做你愛吃的。」
  「剛才就說我不愛吃苦瓜了,你還不是一樣買了。」蘇逸修發作了。
  郝騰以前是老師,就算重活了有些骨子裡的習慣還是不變的,比如,說教。
  「不能這麼說,你看,我晚上準備做你愛吃的藕夾,怎麼會只做你不愛吃的,你說不愛吃苦瓜,可是苦瓜很有營養,特別是這種天氣。你身為大寶的家長,怎麼能偏食?你看大寶多乖,你不讓它吃其他的,它一口都不吃,狗糧可不好吃的。」
  蘇逸修對於最後那點還是同意的,「對,狗糧不好吃,沒滋味。」
  「呵呵。」郝騰覺得胃有點不舒服。
  「別呵呵。」
  原來他也懂啊。
  路上蘇逸修帶著郝騰在小區的社區周圍轉了一圈熟悉地形,順便又帶著郝騰走了一圈平時大寶的散步路線。
  「白天大寶不怎麼出來,如果一定要出來,就是六點左右,因為它體型大,總有狗衝他汪汪,它不喜歡。」
  「是它不喜歡還是你不喜歡?」郝騰說出來後就後悔了,在狗的問題上,他充分了解蘇逸修那比針眼還小的心。
  「聽著吵,很煩。」蘇逸修倒也坦白。
  「我想也是,大寶那樣哪裡會在乎別人汪汪它,根本就會無視。」
  「它越不理它們,那些狗就叫的越歡。」
  郝騰笑道,「你家大寶太傲嬌了。不過我記住了,白天要溜的話就六點左右。」
  「對。」
  「晚上還要溜一次。」
  「是的。晚上時間可以長一點。人少可以讓它跑跑。」
  「那它在家待著不煩嗎?」
  「有跑步機和電視。」
  好吧。有錢人家的狗。
  走了一大圈郝騰已經出汗了,上了電梯走到家門口,蘇逸修停住腳,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郝騰不解的看著他。
  「給,擦擦汗,屋裡開著空調,小心感冒。」
  「謝謝。」郝騰接過紙巾,覺得快被蘇逸修體貼的行為洗腦了。不過,要冷靜啊,別忘了他剛才因為大寶的事怎麼折騰自己的,不能被這些小小的事情就沖昏了頭腦。
  等郝騰擦了汗,蘇逸修才打開房門,果然屋裡很涼快。
  把東西放到廚房,郝騰習慣將菜先簡單的收拾一下,中午只做了麵條和一個涼菜,晚上要做的菜雖然不多,但也需要好好準備,順便把廚房了解個清楚。
  過了一會兒,蘇逸修拿了一套衣服給他,「先去洗個澡吧,免得身上不舒服。這是我以前的衣服,應該有點大,湊合一下。」
  郝騰覺得可能對方也怕他身上有汗一會兒會有汗味兒,畢竟男人可能味道會大一些,有些人還是蠻介意的。
  「謝謝,我把這個點弄好的。」
  「現在就去,」蘇逸修只好實話實話,「一會兒大寶就起來了。它不喜歡。」
  我去!
  你家狗還能再事兒逼一點嗎!
  郝騰洗了手擦乾接過衣服看了看,簡單的t恤和棉質的家居褲,手感很軟很舒服,顏色也很簡單,「有沒有新毛巾?」
  蘇逸修看看他。
  「我總不能那自己衣服擦吧。」那還洗個屁啊。
  「內褲要嗎?」
  「……」郝騰臉紅了,「你要給我就要唄。」
  「不給你光著嗎?」
  「……」被調戲了?!!不會吧!
  不過蘇逸修說完轉身就走了,所以郝騰覺得,可能他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自己應該想多了。
  拿著蘇逸修給的新內褲,郝騰進了浴室,男人洗澡不會太磨蹭,不過穿內褲的時候小小糾結了一下,有點大了,腰圍有點松,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穿著略微鬆垮垮的內褲,用手摸了摸那個不能描述的部位,同是男人,差別需要這麼大嗎!
  還好外褲是繫帶子的,不然真是……
  蘇逸修看著郝騰穿著自己的衣服出來,略鬆但不難看,洗澡水應該沒用很熱的,因為郝騰露出來的皮膚都沒有發紅,只是皮膚上帶著一層水汽,頭髮還濕乎乎的。
  別說,郝騰是他迄今為止請的最滿意的,不管是幹活做菜還是外形,至於性格方面,目前偶爾不滿意。
  郝騰被他看的不自在,看了眼時間現在進廚房也太早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小尷尬。
  還好他家有隻狗,不知道說啥的時候就扯狗。
  「大寶醒了嗎?」
  「我給你床具準備好了。」
  結果兩人同時開口。
  對哦,自己的房間,還不知道晚上睡那間呢。
  郝騰跟著蘇逸修來到大寶旁邊的屋子,上午做衛生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這件,但是樓上也有一間客房,早蘇逸修屋子的旁邊,當時他還在想,如果可以,他想要這間,畢竟離蘇逸修遠一點也自在一點。
  「床單和毯子都是洗過乾淨的,枕頭你試一下,不合適給你換一個。」
  「沒事,怎麼都行。」有地方睡就行。
  「枕頭很重要,要是枕頭不合適會影響睡眠。那樣你就沒精力照顧大寶。」
  「好,行,我馬上試。」
  郝騰把床單鋪了枕套套上,在蘇逸修的注視下爬上了床。
  「你先出去一下行不。」
  「為什麼?」
  還用問嗎?你這麼看著我我怎麼躺啊。
  「就是讓你試一下躺一下,你怎麼搞得像要試床一樣。」
  郝騰聽完胳膊一軟趴在了床上,耳根迅速的紅了起來。做了一分鐘心理建設,他抬起頭躺在了床上。
  就當屋裡沒人,就當是自己家。
  他這麼想著。
  蘇逸修看著他從一開始的害羞無措僵硬到後來閉上眼睛,逗這人挺有意思啊!
  沒一會兒郝騰睜開眼睛坐起來,「合適。」
  嘖。
  蘇逸修在心裡嘆氣,還是閉上眼可愛一些。
  「沒事,要是不合適你明天和我說,反正晚上還要睡的。」
  「。。。」你耍我呢!明明晚上就直接試非要現在。
  郝騰下床站起來後走了兩步停下,提了提褲子。蘇逸修又看見了,「怎麼了?褲子大了?外褲還是內褲?」
  「哼。」這回郝騰真沒理他。「我去看看大寶。」
  其實這次郝騰真冤枉蘇逸修了,他只是想問一下是不是大了穿著不舒服而已。
  大寶已經醒了自己玩球呢,蘇逸修跟過來說,「它一會兒要看電視。」
  「那我洗衣服去,」郝騰問他,「你有什麼要洗的嗎?」蘇逸修剛要張嘴,郝騰忙說,「除了內褲!內褲我不幫洗的啊!」
  「那洗襪子吧。」
  現在加一條不洗襪子還來得及不?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買苦瓜。有營養。
  蘇逸修:嗯,晚上給你用。


☆、第 7 章
  
  郝騰抿著嘴看著蘇逸修,蘇逸修問道,「怎麼?不是你問的嗎?現在擺出一臉不想洗是想怎樣?」
  聽出他口氣不太好,可能是不高興了,郝騰忙解釋,「沒想怎樣。」
  大寶很知趣的走了過來,跟他爹站在一起,神情統一的看著郝騰,郝騰覺得壓力好大,但是,好歹自己也是知識分子對不對,怎麼能就這樣對惡勢力壓垮呢,再說了,這些對於他重生前的遭遇來說,不算啥!!
  他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襪子呢,我去洗。」
  「在我房間浴室的簍子裡。」
  郝騰點點頭,先把自己的髒衣服放在洗臉池邊上,然後快步的上樓去拿蘇先生的襪子,進了浴室看見地上的簍子,打開以後他默默的說了句,臥槽。
  尼瑪這人從來不洗襪子的嗎!
  他食指和拇指捏起一隻看了看,還好,目測也就是穿了一天就扔裡面了,掃了一眼,沒有十雙他就改名。
  「有問題?」
  郝騰回頭看看站在門口的蘇逸修,「沒問題。」
  還好內褲沒在裡面,不然真要抓狂了。
  自己就算再蠢也知道要帶著簍子一起下去,抱著簍子站起來,門口被一人一狗堵著,「麻煩讓一下。」
  蘇逸修點頭,然後看著大寶,「大寶讓一下。」
  大寶看著蘇逸修,明顯你讓啊,我體積比你小。
  一人一狗就這麼看著,誰也不讓。
  而且表情都特別高冷。
  郝騰將簍子放在洗臉池邊上,「那我在這裡洗咯。」
  「你可以在洗臉池裡洗襪子,但是洗完後無比要用清潔劑把洗臉池刷一下,然後用消毒液泡一下。」
  「你襪子是有多髒!」乾脆扔掉算啦!
  「你要講衛生啊,」蘇逸修走進來,「洗臉的池子你用來洗襪子本就不對了,我又沒不同意,只是說你洗完後要刷一下池子。你看你,還頂嘴。」
  「你以為我想在這裡洗,明明是你們堵在門口不讓我出去!」
  蘇逸修回頭看著大寶,「大寶,都怪你,你看郝騰生氣了。」
  大寶:……請賜我神力,我要開口說話。
  郝騰憤憤的將簍子蓋上抱著就擠出了門口,擠的時候因為大寶很嬌貴,他爹很疼它,要是碰到了會兩個一起得罪。所以,他只能擠蘇逸修。
  寧可得罪一個,不能得罪兩個!
  可是大寶這熊孩子尼瑪就是不讓開,搞的郝騰只能一路貼著蘇逸修出去的,擠出去後,郝騰整張臉已經紅透了,心裡莫名就非常惱火,瞪著蘇逸修老半天,最後一句話沒說扭頭下樓去了。
  那表情那眼神在蘇逸修眼裡很有點嬌嗔的味道。
  看著郝騰進了洗手間關上門,他拍拍大寶的頭,「你有沒有覺得他很可愛?」
  大寶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腳面上,背對著他。
  「大寶!」
  大寶不理他,在我面前說別人可愛,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老子表示,生氣了。
  蘇逸修試著挪挪腳,大寶坐的更沉了。
  「我不就是那麼一說嗎?你看你心眼小的。」
  大寶回頭哀怨的撇了他一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關上的洗手間門。很有點在看第三者的架勢。
  等郝騰洗完襪子出來的時候,蘇逸修和大寶還在樓上站在。
  神經病。
  他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走到陽台,把蘇祖宗那十五雙襪子掛好,還是小看他了,居然有十五雙之多。
  掛號後他一秒也不想多待,那些襪子不是他的,千萬別被別人看到他晾襪子。
  「洗的很乾淨。」蘇逸修有點滿意。
  「你怎麼看出來的?」都是黑襪子,怎麼看出來洗的乾不乾淨?
  「我聞出來的,肥皂的香味。」
  「……」能抽自己嗎?讓你嘴賤非要問。
  蘇逸修看郝騰臉色又變了,心道,這人怎麼這麼不禁逗,「大寶,他怎麼跟你一樣,說翻臉就翻臉?」
  大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啊我告訴你!
  大寶傲嬌的轉身走回客廳跳上沙發,老子看電視。
  郝騰看著這兩人簡直要大喘氣了,這自己來還沒二十四小時,之前他還覺得這份工作特別好,現在有點後悔怎麼辦?
  他好像明白為什麼蘇逸修找不到保姆了,連他都有點受不了了更別說別人了。
  洗完自己的衣服按照蘇逸修說的,他將洗臉池刷了好幾遍,都反光了。
  「嗯,不錯。」蘇逸修越來越滿意郝騰了,「不過下回最好不要用洗臉池洗襪子了。」
  「你自己的襪子自己還嫌棄。」
  蘇逸修撇撇嘴,「清潔劑對皮膚不好,我不是怕你傷手嘛。」
  「……」
  郝騰知道自己是個好人,心腸也不錯,但是,他也沒想到自己心好成這樣。對方的一句話,之前的不愉快瞬間又沒了。
  暗搓搓的又有一種不太服氣的感覺,總覺得這麼容易就饒過他,實在是……
  算了算了,自己是男人,男人要大度,要包容,不能小心眼,這是他父母教的。
  嘖,好矛盾,不是說好不聽他爸媽的這些理論了嗎?之前下的決心怎麼又忘記了。
  好煩。
  「我去準備晚飯去了。」
  「還早,過來休息一下,你這忙活半天也沒停。」
  郝騰猶豫的瞅瞅他,生怕他又放什麼招。
  「沒事,我們一起陪大寶看會兒電視。」
  郝騰雙腳跟灌了鉛一樣,要是看特別蠢的那種節目,他寧可去廚房待著。
  看見蘇逸修坐了下來,大寶用爪子把遙控器推過去。
  這狗簡直是妖孽。
  郝騰看著沙發上大寶的毛,忍不住就抓在手裡摸。
  大寶挑起那風情萬種的東方眼,郝騰顫顫的把手收了回來。
  「大寶最愛看的節目是荒野求生和海綿寶寶,都在這裡面,你看一下。」蘇逸修示意郝騰看具體操作。
  郝騰這才發現他家的電視沒有機頂盒的,應該是傳說中內置的,還帶程序的那種。
  菜單從主頁面進去,然後一層層進到迅雷,點開後裡面一堆堆的動畫片連續劇電影。
  「片子都在這裡面。你要有什麼想看的以後可以自己下載電腦的迅雷裡,這邊就能看了。」
  「好厲害。」這簡直太合他心意了。
  「小電影就算了。」
  「我是那種人嗎!!」
  「都是男人,我懂得。」
  「……」郝騰憋得臉通紅,就是說不出來一個字。他看了一眼大寶,大寶正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小子,我在你爹身上受到的屈辱,統統都會算在你身上的!
  大寶:你搞笑呢,敢碰碰我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大寶威脅我!
  蘇逸修:我不威脅你,來碰我!快!


☆、第 8 章
  
  胸悶,憋氣,呼吸困難。這是郝騰此刻的感受。
  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開始播放荒野求生,他開始做自我反省,總覺得在這裡做了半天後,和自己想像的差距甚大。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自己很容易被某人和某狗弄生氣,好吧,其實和某狗沒多大關係,什麼人養出什麼狗,狗什麼樣人什麼樣。
  所以,大寶這樣完全都是因為他爹蘇逸修的緣故。
  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一休哥。
  這裡環境好,也不辛苦,工資也高,平時他去上班了家裡就自己,也很自由。忍忍,無視他,不要理他就好。
  想通之後長嘆了一口氣,便開始愉快的享受偷懶的下午時光。兩個人一隻狗,狗要看荒野求生,所以兩個人陪著。
  滿頭黑線。
  大寶看的很認真,郝騰真想讓它把身子軟下去,把脖子耷拉下去,在家裡,真的沒必要這麼完美,看的都累。
  可是大寶是不會理他的。
  現實裡沒事就找虐的男主開始像打了雞血一樣的進去了叢林,然後在樹上發現了一堆蟻窩。
  看著男主饒有興趣的盯著蟻窩不停的做著講解,然後拿住刀子的時候,郝騰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找虐男主用小刀插進的蟻窩挖出了一塊。
  「看,這些白色的就是螞蟻的幼蟲,它們具有豐富的蛋白質,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它們是身體必不可缺的營養!」電視裡男主很興奮的說。
  郝騰看著他將那些白色的幼蟲吃了下去,然後說,很酸。
  轉頭看看大寶,大寶的脖子動了一下,那是吞嚥的動作。
  看看蘇依稀,眼神有點游離。
  這一家太恐怖了。
  一人一狗看的津津有味,郝騰是死也不敢提出看點別的的,擦汗,忍忍吧。這個節目其實他以前聽許岳他們說過,男主在裡面為了生存吃各種東西,也會遇到很多危險,可他那時候因為當老師的緣故,根本沒空去看,現在卻坐在這裡看著荒野求生,真是,物是人非了。
  稍微分一點心,節目就進展到了郝騰忍受的極限,男主把一隻蝙蝠給拷了吃了。
  「去哪兒?」
  郝騰指指廁所。
  蘇逸修看著郝騰發白的臉,「怎麼了?」
  郝騰走到廁所鎖上門,蘇逸修在門口聽見一陣嘔吐聲。
  哎呀,怎麼辦?
  蘇逸修揉揉心口,好愉快的感覺。
  郝騰在裡面吐的酸水都出來了,生理性的眼淚嘩嘩的流,沖了馬桶在洗臉池用涼水漱口洗了臉,緩了緩之後才出去。
  開門就看見蘇逸修端著杯水站在那裡,「好點沒?」
  郝騰嗓子難受不想說話,只是點點頭。
  雙眼泛紅,臉頰也是紅紅的,呼吸還有點喘,整個人看上去很病嬌很羸弱,「喝點水。」蘇逸修恨不得扶他一把。
  客廳是不敢去了,聽著那人說話情節的忍不住冒出來,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下,喝了兩口水,「謝謝。」
  「要不要吃點正露丸?或者藿香正氣?」蘇逸修口氣帶著幾分憐惜,「這種天雖然不是非常熱,但其實還是很容易中暑的。」
  你大爺!
  郝騰端著杯子進廚房了。
  沒一會兒蘇逸修果真拿著正露丸進來,「這個治嘔吐效果不錯,你試試。」
  「不吃!!」
  蘇逸修也不介意他的吶喊,把瓶子放在桌上,「生病要吃藥,聽話。」
  「……」
  手裡的青菜被郝騰折騰的夠嗆,洗著洗著,看到菜心裡窩著一隻蟲子。手一抖,胃裡又開始翻滾。
  拿著瓶子倒了幾粒趕快放進嘴裡,刺激口腔的性辣味傳開,倒是讓胃裡好受了許多。
  真是不順心啊。
  打開冰箱,他在下面的冷凍櫃裡看見了一塊凍鵝肝。林文瑞做菜也不錯,但是不經常做,鵝肝醬就是他教給自己的。
  把鵝肝拿了出來,郝騰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切了藕片弄好肉餡,開始蒸米飯,大米配上一點小米,發了一點木耳和苦瓜涼拌,蒸一個汽水蛋,再抄個香菇青菜,兩個人吃差不多了。
  蘇逸修本來陪著大寶一起看電視,可是郝騰在廚房,他就覺得電視好像也沒那麼好看。
  起身走到書房門口,看見郝騰的身影在廚房裡走來走去,弄菜的時候背影很專注,突然他有了一種家的味道,特別是此時廚房裡的人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他靠在一邊的門框上,覺得這樣的景致比電視確實好看許多。
  明明是自己花錢請的人,可是這人在家裡給他的感覺,居然不是外人。
  這一定是因為,郝騰是男的,長得也不錯,最主要是穿的衣服是自己的。
  蘇逸修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郝騰在廚房一待就愣是沒出來,開飯的時候,將菜端上來,看見蘇逸修雙眼放光,他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藕夾呢?」
  「藕夾是吃熱的,我現在煎。」
  蘇逸修吃了兩口飯和菜便放下筷子等郝騰,一會兒工夫,香味就傳出來了。
  「趁熱吃,小心燙。」郝騰把藕夾放在蘇逸修面前,「蘸這個吃。」
  蘇逸修夾了藕夾蘸著碟子裡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好吃。手藝不錯。」
  「呵呵。」
  「這個醬是什麼?挺熟悉的。」
  郝騰露出特別純真的微笑,「我看見你冰箱裡有塊鵝肝,就給做了。想著放時間長了就不好吃了。」
  蘇逸修看著眼前的青年笑的兩眼彎彎,「那真是太好了,不然放壞了真的是可惜了。這還是我朋友給我的。」
  「咦?」沒被罵?太奇怪了。
  看著郝騰錯愕的表情,蘇逸修失笑道,「你以為我會不高興?抱歉讓你失望了。冰箱裡的東西本來就是拿來做了吃的,不然難道要放壞?你會做我很高興,我有口服,本來他給我的時候我還很頭疼,給別人又捨不得,自己做有不會。謝謝你啊。」說完他又大口大口吃了一塊。
  郝騰看著蘇逸修吃的那個高興,真是失算。
  「你也吃啊,」蘇逸修催促他,「冰箱裡有什麼你到時看著都做了。」  
  「嗯。」郝騰悶悶的點頭。
  大寶又過來了。然後繼續冷艷的看著郝騰。
  簡直神煩!
  「我去廚房吃。」郝騰端碗。我躲行不行。
  蘇逸修看著大寶,「大寶乖,去屋裡,一會兒給你拿吃的。」
  大寶:沒人性!
  大寶走了,但明顯心情很差。因為尾巴都耷拉下來了。
  「這樣不好吧。」郝騰坐下,但心裡其實歡欣雀躍。
  蘇逸修看看他,「你少得了便宜賣乖。」
  又被看穿了。給點面子行不行!
  「有那麼明顯嗎?」他禁不住問。
  蘇逸修滿足的又吞下一個藕夾,「本來不肯定,現在肯定了。」
  「以前的保姆都是被你氣走的吧。」
  「沒。都是被我趕走的。」蘇逸修嫌棄的看了眼苦瓜,把苦瓜的盤子往郝騰那邊推了推,「她們對大寶並不好。」  
  「怎麼了?」雖然可能提出來並不好,但他還是挺好奇的,這二位這麼欺負自己,怎麼也要說出來讓自己樂一下。
  「我在的時候對大寶很好。不在的時候她們就在家裡睡覺或者帶著大寶出去逛,把大寶找地方拴起來,自己和別人去閑聊。」
  郝騰聽著也覺得心裡不舒服,「你後來怎麼發現的。」
  「大寶有次中暑了。」
  好吧。他承認,這不太好笑。
  「可惜狗不會說話。要不是那次,我真不會知道,她在家裡對大寶可好,大寶那樣子你也看見了,對外人一直要理不理的,我也沒當回事。」
  郝騰看著蘇逸修自責的表情心裡堵堵的,「你放心,我會對大寶很上心的。」
  「嗯。」蘇逸修看著郝騰皺著眉一副要傾盡全力的樣子,實在忍不住,「你這當過老師的,怎麼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什麼意思?
  「騙你的。」
  郝騰胸口起伏,心情大起大落,pia的一下把筷子拍桌上,「耍我很有意思嗎!」
  「有點。」
  「少廢話!」郝騰拔高聲音,「剛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蘇逸修看著郝騰生怕他說『不幹了』走人,「是。」
  臥槽!
  「蘇一休!」
  「念字念準點,好歹是當過老師的。」蘇逸修看著他,「我也是好心啊,看你總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你才23,至於嗎?」
  郝騰垂下眼,你不懂。你沒經過那些,所以你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耍我有意思?
  蘇逸修:有點。
  郝騰:大寶,咬他!
  大寶:我離家出走。


☆、第 9 章
  
  郝騰整個人籠罩在悲傷和恐懼裡,那些天真的,純真的,信任的,關懷的,統統都只會讓自己受傷,所以,你真的不懂。
  蘇逸修甚至能看見他的手在輕顫,他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才會透出這樣絕望的表情。二十三歲的年紀,不是應該肆意的放肆的微笑和充滿幹勁兒的去做自己的事嗎?
  蘇逸修對他充滿了好奇,也覺得心疼。不管是什麼事,肯定不是好事。
  「先吃飯。吃飯的時候別想其他的。」
  郝騰拿起筷子,深呼吸的幾下調整情緒,「明明就是你說那些真的假的。」
  「哎。」蘇逸修道歉,「算我錯了行不行?先吃飯,等以後慢慢日子長了,哥哥我教你生活的必備常識。省的以後出去被人騙。」
  「吃飯!」郝騰最不願聽這個,明明剛認識,一針戳到痛楚。就算我蠢也不要直接說出來啊,心塞的厲害。
  兩頓飯吃的是各種滋味,反正一點都不美味,倒是蘇逸修讚不絕口,心裡直喊著撿到寶了。看來自己這次收穫不小,幸好前幾個全走了,不然還找不到郝騰。
  郝騰去廚房洗碗,蘇逸修給大寶投食,看到爹端著食盆過來,大寶覺得心口堵的慌。不過看到飯盆裡有佐料的份兒上,算了。
  等收拾完廚房出來,郝騰看見大寶在吃飯,蘇逸修坐在旁邊用手拎著大寶頭上的毛跟耳朵。
  「這是幹什麼?」
  「免得毛掉飯盆裡了。」
  郝騰語塞,這個飯都這麼麻煩,「用皮筋兒紮起來。」
  「會捲到毛,好疼。」
  郝騰歪著腦袋,「什麼事」
  「?」蘇逸修抬起頭,「什麼什麼事?」
  不過郝騰腦子也轉過彎來的,應該是好疼,而不是叫他。「沒事。」
  蘇逸修也明白過來,撲哧一樂,「叫這名字真難為你了。」
  「那怎麼辦呢!湊合活著唄。」
  等大寶吃完飯,蘇逸修給他擦了嘴巴,整理了毛髮,「走吧,早去早回。」
  「嗯。」
  這句話明顯大寶聽懂了,走起路來也快了許多,蘇逸修去換衣服,郝騰沒得換,大寶顛兒顛兒的走到門口叼起自己的脖套。
  出門要拴住,雖然不自在但也沒辦法。郝騰嘆了口氣,這年頭其實狗也不好過。
  等蘇逸修出來後給他套上脖套,扣上狗鏈,然後大寶自己叼著狗鏈。
  「啥意思?你不牽著?」郝騰問。
  「這不牽著嘛。」
  「自己牽自己?這也叫牽?」
  「怎麼不叫牽!現在不是還沒下去嘛。」
  郝騰簡直無語,看看大寶,大寶突然就竄起來,兩隻前爪搭在郝騰的肩上,郝騰嚇了一跳,真的心裡有點慌。
  「我錯了!」他趕緊說。
  大寶滿意的下去了。
  「他跟你很出乎意料的親。」
  郝騰聽了這話真想打人。
  從樓上下來,大寶和兩人步伐保持一致,不快也不慢,到了外面也不會撒歡的狂奔,而且那小步子邁的,嘖嘖,一種自豪感從郝騰的心裡油然而生。
  不遠處有不少人在遛狗,大寶停下腳步,蘇逸修把鏈子拿在了手裡。還未靠近,一些小狗就開始沖著大寶汪汪的叫喚。
  郝騰覺得挺煩,因為它們沖著大寶叫喚的時候,其實也是沖著他們叫喚。可是看看大寶,根本就不看它們一眼,目不斜視。
  那些小狗的主人也沒有制止,看了一眼後相互在聊天。郝騰覺得有點忍受不了,畢竟那些小狗在欺負大寶。
  可是蘇逸修也沒說什麼,自己也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快走過去的時候,一直小狗突然從主人那裡掙脫出來瞬間躥到了大寶跟前,郝騰嚇了一跳,趕緊拉住蘇逸修的胳膊,「有狗啊!」然後再看看那隻狗的主人,依舊再和別人聊天也沒管。
  郝騰很生氣,雖然我家大寶很有教養,但是也不能這麼被欺負吧。
  小狗一直在狂吠,蘇逸修和大寶都停下腳步看著那隻狗,就在郝騰忍受不了準備去牽繩子讓大寶快點走的時候,他看見大寶動了。
  然後一個拋物線,一聲哀嚎,一個小駝子掉在一邊的草地裡,那家主人的罵罵咧咧,蘇逸修淡定一臉歉意的走過去善後。
  直到狗繩被塞進自己手裡,郝騰都覺得一切發生的不真實。
  他看看大寶,「大寶,你把那隻小狗扔出去了?」
  大寶:我要是會說話一定不動手。
  郝騰看著那隻小狗在草叢裡嗷嗷的小聲叫喚著,一臉興奮,「你太牛逼了!」
  由於聲音太大,一邊的受害人家屬表示不能接受,蘇逸修瞪了郝騰一眼,郝騰趕緊牽著大寶先走了。走到沒人的地方,他再一次對大寶表示了自己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
  由於大寶動作真的很快,郝騰回憶了一遍又一遍大寶是如何張嘴咬住那隻小狗然後扔出去的。
  「太帥了你知道嗎!!」
  大寶必須表示同意。所以脖子仰的更高了!
  蘇逸修過來看見郝騰的樣子,「瞧你一臉蠢樣。」
  「大寶好厲害。」
  「嗯。」蘇逸修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你幹嘛不高興。」
  「賠了兩百塊錢我高興不起來。」
  「……」郝騰張張嘴,「靠!打劫啊。」
  「沒事,兩百沒啥,心裡也挺爽的。」蘇逸修說,「前一個保姆每次出去都拴著大寶,那隻狗欺負大寶很多次了。」
  郝騰不說話了,牽著鏈子看著趾高氣揚的大寶,他明白那種滋味,被人欺負,但是無力還手的滋味。
  站住腳,大寶也站住,郝騰彎腰摸摸大寶的腦袋,「好乖。」
  蘇逸修裂開嘴一樂,「你別那副表情好不好,好像你倆難兄難弟一樣。」
  郝騰瞪了他一眼。
  兩人走了一大段路,之後又走了回來,郝騰很迷茫,「幹嘛去?」
  「開車。」
  「那為什麼要繞一圈?」
  「散步啊。吃的太飽了。」
  「……」臥槽。
  是男人就沒有不愛車的,雖然郝騰以前性子比較軟,但也是男人,他看到蘇逸修打開FJ酷路澤的車門時,覺得這車絕對是按照大寶的喜歡買的。白頂橘色車身,很是騷包。
  大寶上了後座,趴在那裡等著開車。郝騰坐在前面扣上安全帶。
  報了自家地址,蘇逸修專心的開始,郝騰時不時指一下路,後面的狗有等於沒有,動靜兒太小了,很容易就會遺忘。
  但是大寶絕對不是一直自甘寂寞的狗。郝騰忽然覺得耳朵邊有呼吸的熱氣和輕微的喘息聲,一偏頭就看見了狗臉,想事想得出神再來這麼一出,他都快蹦起來了。
  蘇逸修哈哈直笑,「它真的很喜歡你。」好不容易停下來,他說道,「狗真的會看人的,它知道你很好,最起碼知道你不討厭它。」
  「其實應該說,狗一開始對每個人都很好,但是有些人後來傷害了它們,它們便開始不輕易對誰好了。」
  「你在說流浪狗。」
  「它們也不是一開始就流浪的。」郝騰看著窗外,「先對它們很好,最後狠狠對待,多殘忍啊。」
  蘇逸修嘆了口氣,「這是命。我們診所會有不少好心人帶外面的流浪狗來救治,雖然不能說免費治療,但是這種情況可以給出一些優惠。那些狗對人會恐懼和害怕甚至有攻擊性,但是最後,它們還是願意相信人,不然不可能被帶來。所以這種事情,它們其實看的很清楚,誰對它們好和不好,會做出不同的態度。這是一種成長。」
  「我還是覺得很殘忍。」
  「所以就不要對那些壞人好就好了,看見那些人就汪汪咬他們,對它們好的,就撒嬌耍賴,這樣多開心。」雖然不知道郝騰心裡有什麼事,但蘇逸修看郝騰說話的架勢,多半和上當受騙被傷害有關係。
  郝騰聽了後不再說什麼,很快就到了小區門口,到了單元樓下,停好車他從車上下來,牽著大寶在樓道門口等蘇逸修,樓梯傳來由上而下的腳步聲,他呼吸一滯,沒想到躲來躲去還是遇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大寶超厲害我喜歡死了!
  蘇逸修:只有它厲害我不厲害嗎?
  郝騰:哼。
  蘇逸修:上炕再戰三百回合!
  郝騰:我服!好漢饒命!


☆、第 10 章
  
  大寶見郝騰不走很是著急,它鼻子非常好使,所以問道了樓道裡依舊殘留的郝騰的氣味,想往前竄的上樓。
  郝騰拽著它被它往前扯了好幾步,可是他不想往上走,不想一個人往上走,後面有蘇逸修,只要他跟上來自己就沒那麼害怕,最起碼他不是一個人。
  樓上的人快步往下走,嘴裡說著什麼,郝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蘇逸修走到他旁邊幫他拉住蠢蠢欲動的大寶,「怎麼不上去,我能找到的。」
  「等等你。」
  「郝騰!」話音剛落,許岳和林文瑞快步走上來,「你最近怎麼回事!手機不開也不在家也不找我們!出什麼事了?」林文瑞一臉著急。
  郝騰看著他,骨子裡泛著寒,「沒事,手機壞了。」
  「換了跟我們說呀,給你買個新的。」許岳看看他手裡的大寶,「誰家的狗?」
  「我的。」蘇逸修在一邊說。雖然這兩個人可能是郝騰的朋友,但看郝騰的樣子又不像是,「你們找他有事?」
  「你是誰?」林文瑞警惕的看著蘇逸修。
  大寶在旁邊很焦躁,不停的蹭著蘇逸修的腿來回的走著要往上走。蘇逸修彎腰摸著它的下巴安撫著它。
  郝騰看看蘇逸修的臉色,然後咬了咬牙說,「他是我表哥。我最近都在他那兒住。」
  「騙人吧,你哪兒來的表哥!你家的事我們清楚的很。」
  「遠房的。」
  「遠房的。」
  兩人異口同聲,郝騰看看蘇逸修,又是感激又是尷尬。
  許岳打量了一下蘇逸修,雖然不相信他們說的話,但是兩人都這麼說,自己也不能說什麼,他看看林文瑞,林文瑞笑眯眯的去摸大寶。
  大寶扭臉噌的一下站起來趴在了蘇逸修的肩上催促他。
  他倆看體型也知道是大狗,但是樣子比較沒有攻擊性,可是突然站起來居然能趴在男人的肩上,沒有一點心理準備看到這樣的狗還是讓不熟悉的人會感到害怕。
  林文瑞手一縮,許岳嚇的往後退了幾步。
  「大寶,下去。」蘇逸修抱著大寶的前爪將它從自己身上挪開,順便對郝騰說,「趕快上去吧,它想回家了。」
  郝騰簡直太感激蘇逸修了,忙點頭,「那我們先上去了。」
  「你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好,等我買的新手機的。」
  走到樓梯拐彎的地方,蘇逸修目光很自然的落在還沒走的兩人身上,這兩個人大寶不喜歡,他也不喜歡。
  「你跟他們,關係很好?」蘇逸修忍不住問,連手機都送,關係非比尋常,可是氣場怎麼就那麼怪呢。
  「以前很好。」郝騰打開家門。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的,但是收拾的很乾淨。大寶很興奮的進了屋,蘇逸修丟掉手裡的鏈子,大寶開始在屋子裡探險。
  「你這裡準備空著?」
  「不,」郝騰拿著袋子站在那兒,「準備租出去。」
  「哦。」
  蘇逸修的口氣郝騰一開始也沒在意,他走進屋裡從裡面拿出衣服也不講究什麼皺不皺的,就往袋子裡裝,裝著裝著手就停了下來。然後他出了屋子,低著頭老半天才說,「對不起,上回騙了你。」
  「騙我什麼?」
  「就是騙你,說我沒地方住。」
  因為一開始在網上也沒認為郝騰那時候會說真話,所以蘇逸修也沒覺得太難受,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嘛。不過從剛才的話他知道這間房是郝騰自己的,這年頭能有套自己的房不管大小都算厲害了。按理說,如果有人放著自己的房子不住租出去拿租金,然後到別人家去說自己沒地方住,這樣的人不說是極品也是做人比較有問題了。
  不過蘇逸修不覺得郝騰會故意這樣,「我覺得,但凡你能在自己家住下去,也不會去陌生人家住的。畢竟,哪兒都沒有自己家舒服,對不對?」
  郝騰抬頭看著蘇逸修,心裡有些泛酸,「工資我可以要少點。不用給那麼多。」
  蘇逸修雙手插兜裡嘴角玩味的看著他,「這裡雖然位置不如市區好,但是你家乾淨,傢具也不舊,少說也能一個月租個兩千塊。哎呀,加上我給你的工資,你一個月都有六千了,而且還是只進不出,你比我厲害多了!要不,你養我得了。」
  「胡說!」
  「哪裡胡說了?你看,你住我那兒我還要給你家用買菜,你吃的喝的住的都是我的,哎呀,我的開銷啊!」蘇逸修長嘆一口氣,「養你壓力好大。」
  郝騰臉已經紅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因為蘇逸修說的是事實,他的那點小心思現在全被發現了。本來說自己住學校宿舍的,就因為在他家幹了一天活被他們爹兩攪合的,自己都忘了說過的謊話。
  所以說,說一句謊就要用一百句謊言來填補,還會時時刻刻想著,太累。果斷還是這樣輕鬆。
  見郝騰不說話,以為他是在苦惱,蘇逸修忙過去拍拍他的肩,「這不是逗你的嗎,見你剛才心情就不太好。明明比我小臉比我還苦。」
  郝騰也許是在他面前真的沒壓力也沒顧慮的緣故,居然瞪了他一眼轉身進屋繼續收拾東西。
  大寶在屋裡每個角落都轉過了,過來找他爹。
  「你家有喝的水嗎?」
  郝騰忙丟下手裡的袋子,「抱歉抱歉,我去給你倒。」
  「大寶要喝。」
  「那拿碗還是怎麼?我家沒盒子。」
  「反正你也不住了,碗還不是留給別人用。那碗!」
  郝騰替未來的租戶默哀。
  雖然大寶此時看上去很淡定也很有氣質,但是看得出來,它還是很高興的,因為腦袋仰的比平時更高了。
  給他拿了碗接了些純淨水,郝騰蹲下來餵它,順便用手整理他頭上的毛,免得一會弄濕了。
  大寶喝水的時候,郝騰看了一下它腳下面的毛,出來一趟它是爽了,回家了可有的收拾,擦腳和擦毛是必須的。
  「它多久洗一次澡?」
  蘇逸修嘆了一口起,「一個月吧。天熱的話二十天,十五天。」
  「啊!那豈不是出來一趟要是毛髒了就要忍著?」
  「太經常洗對它的皮毛都不好,上回店裡來了一隻大金毛,他家主人因為想讓他的毛好看,幾乎隔一天就洗一次,來的時候皮膚病已經很嚴重了。」
  「後來呢?」
  「沒後來了。醫生也不是神仙。」
  人生啊。
  如果狗也會重生,那它們會怎麼選擇呢?它們是會繼續跟著原來的主人,還是會跑走?
  「如果,我是說如果,」郝騰問蘇逸修,「那隻金毛知道,跟著她那個主人,會死掉,給它一個重新活過來的機會,它還會跟著那個主人嗎?」
  蘇逸修一笑,「你真是小說看多了。首先我不是那隻金毛,所以我也不知道它要是再來一次會不會還跟著她主人,這也完全取決她主人平時對它的好壞。然後,因為沒有誰會重生,所以你的問題不成立。」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伐開心。
  蘇逸修:怎麼會?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郝騰:還是伐開心。
  蘇逸修:那我們上床開心開心。
  郝騰:不要!
  蘇逸修:這人就不能慣啊,一慣脾氣就變大,上床!


☆、第 11 章
  
  聽到蘇逸修那麼說,郝騰反駁,「切,你沒見過又不表示真的沒有。」
  「不說那些,我們說眼前的好不?」
  「好。」
  「趕快收拾吧。」蘇依稀站起來,「要是不這麼快租出去就先用床單把東西罩起來,免得落灰。」
  「還是你想的周到。」
  「不過,這屋子看著挺舒服的,租出去可惜了,現在租戶一點都不愛惜東西,等還給你的時候,就跟拆過重組一樣。」
  「這麼嚴重?」
  蘇逸修坐到小客廳的沙發上,大寶和他再加個郝騰,屋裡顯得有些擁擠,郝騰這時候覺得,原來自己家這麼小啊,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的。
  「快去啊!」蘇逸修見他又在發呆,忍不住嗓門就提起來了。
  「哦哦。」郝騰忙轉身回了屋子。
  回到屋裡,郝騰對著衣櫃才回過神來,那人莫名其妙來一句,他居然還能明白過來,真是奇葩啊。
  裝了一些換洗衣服和日用品,找出整理箱,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收到整理箱裡蓋上蓋子,拿出床單被罩,將床和桌子沙發都罩上。完事後他再一次感慨了一下,家小還是有好處的。
  下了樓大寶不上車,圍著蘇逸修打轉,「你等一會兒,它要拉臭臭。」
  郝騰靜默,於是想到,狗也是要拉翔的,那這麼大一隻狗……後面不能想,只是心裡哀嚎『這尼瑪以後都是我的事啊!』
  果然。
  「以後你都要帶它,你現在陪它去。」
  我靠!給點時間適應一下行不行啊。
  明顯不行,蘇逸修已經把鏈子塞進了他手裡,「你們要好好相處。」
  媽蛋啊。
  蘇逸修掏出衛生紙和折好的報紙給他,「記得給大寶擦屁股,它愛乾淨。」
  「要不要再洗洗!!」
  「那太好。」蘇逸修推了他一把,「你家這裡我不熟,快點,別把它憋壞了,那報紙是墊的,不是給你看的。」
  ……簡直了。
  可能大寶確實憋急了,拽著郝騰就跑。這哪裡是遛狗啊,分明是狗溜他呢。力氣小點都拽不住,體力差一點都跟不上。
  大寶轉來轉去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急的直撓郝騰的褲腿,「別急別急,我帶你去花壇,你動靜小點。」
  「行了行了,你別帶它去花壇,」蘇逸修追上來,郝騰絕對是沒經驗,「它這麼長的毛進花壇出來的還能看不。」
  「那咋辦啊!」郝騰極了。
  「找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離垃圾桶近的。」
  大寶表示你們能不能快點,憋不住了!
  郝騰帶著大寶又一頓跑,大寶決定以後不要跟他出來了。
  「這裡這裡。」找了一個角落,郝騰將報紙鋪好。
  祖宗,你快點吧。
  大寶開始擺姿勢,郝騰心裡默念,千萬別拉毛上了,求你!
  這樣的一段在這裡就不多做描述了,反正請看郝騰的苦逼臉就知道,過程相當不愉快。
  回去的路上,他覺得車裡簡直不想看大寶一眼。
  大寶被嫌棄了,表示很不愉快,心情很低落。
  車裡的氣氛一度達到冰點。
  「你這麼嫌棄是因為你還沒愛上它。」蘇逸修不滿意的說。
  郝騰要氣炸了,「我都……,我還不愛它!」說不出口!一說就像打人!
  「你要把它當做自己的孩子,這樣就能克服了。」蘇逸修看了眼後視鏡,吼道,「大寶你給我下去!」
  大寶上車的時候他爹沒讓它跳上後座,在下面蹲著,這會兒見兩人說話,暗搓搓的跳上椅子想臥倒,被蘇逸修吼了一嗓子。
  郝騰笑道,「還說我,你自己不是也一樣。」
  進了家門郝騰和大寶同時衝進廁所,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我想上廁所。」他只能向蘇逸修求助。說是上廁所實則想洗手,但他不敢說。
  「大寶等著擦腳,你上你的。」蘇逸修也站在門口。
  大寶在裡面待著也就算了,你站在這裡是咋回事!
  「那你幹嘛?」
  蘇逸修沒吱聲,轉身默默走開了。剛才居然想看郝騰上廁所,這簡直不科學。不過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沒什麼吧。大寶能看我不能看?
  郝騰看著已經趴在瓷磚地上的大寶,看這架勢是不準備出去了,可惜大寶不會擦屁股……
  扶額,腦子越來越不正常了。
  「你的毛巾是哪個?」郝騰問大寶。
  大寶:……
  「掛在下面碎花的。」
  「……」郝騰打開門,「你站多久了?」
  「我愛子心切,等著給我兒子洗腳。」
  郝騰扯下毛巾看了看,「明明是男孩子,居然用女孩子的毛巾。」
  大寶沖著郝騰嗓子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他咋了?」
  蘇逸修拿出盆接好水,「他生氣了。」
  「它不是公的嗎?怎麼這麼小心眼?」
  「誰說公的就不能小心眼了?男人就要大度就要包容?憑什麼啊!」蘇逸修執起大寶的前爪小心的用濕毛巾擦著,「心裡有苦只能自己受著,這樣會短命的。做人不能太無私了,應該自私一點。」他抬頭看著郝騰。
  郝騰慢慢蹲下,學著他的樣子給大寶洗爪子,大寶直愣愣的看著他,由於大寶臉太長,嘴老是好像要戳到自己似的。
  他往旁邊躲了躲,「可是,這樣會找不到女朋友啊。而且也太壞了點。」
  「你沒聽過一句話啊,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再說了,女人只喜歡自己的男人對自己大度,對別人都小心眼。」
  「真的?」
  「真的。」
  因為蘇逸修以後很有成就,所以郝騰毫不猶豫發自內心的信他。於是他本來看到許岳和林文瑞那麼關心他心裡還有點難受,現在也不難受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買手機?」
  「?」
  「剛才你不是說你手機壞了才關機的?」
  「我就那麼一說。」
  「可是你總關著萬一我要找你呢?」
  郝騰想想也是,可是開機了他們又會打電話進來,他為難的看著蘇逸修。
  「你手機呢?如果不想接誰的電話設個黑名單就好。」
  「我手機沒那個功能。」
  「那有什麼功能?」
  「接打電話,收發短信,鬧鐘。」
  蘇逸修將大寶擦到一半的腳丫放下,甩甩手上的水,「手機我看看。」
  郝騰也放下了大寶的腳丫,走出去從房間裡拿出關機的手機,「給。」
  「你很念舊啊。」蘇逸修沒好意思說你太窮,「現在都智能機了!」
  「發工資了買一個。」
  「我先預支給你。」
  「別!不行。」
  兩人就手機的問題討論了好一會兒,大寶被晾在一邊,十分鐘後,還是沒人理它,它站起來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走了。
  哼,你們給我等著。 
  蘇逸修想起兒子的時候趕緊去找,郝騰也跟了過去。沒有意外的,大寶上樓到了他爹的屋裡,在他爹的床上臥著呢,屁股下面還墊著枕頭。
  「大寶!!」

作者有話要說:  蘇逸修:大寶幫我的床弄髒了。
  郝騰:所以?
  蘇逸修:和你擠。


☆、第 12 章
  
  郝騰幸災樂禍的站在一邊笑嘻嘻,蘇逸修臉色難看,「下來。」
  大寶不動,還閉上了眼睛。
  蘇逸修過去抱它,擺明了就不下來,死沉死沉的。
  「大寶你看,你爹也嫌棄你。」郝騰樂呵呵走過去拉大寶的前爪,「如果你爹真疼你,他就該枕著你的壓過的枕頭睡覺。」
  「我看你疼它,這枕頭你睡好了。」
  「你都說了我嫌棄它的,我不睡。」
  蘇逸修把枕頭從大寶的屁股底下拽出來,扯掉枕套,想想就火大,這小子以前很有規矩的從來不這樣!
  越想越來氣,隨手把枕頭扔在了大寶的身上,大寶睜開眼看看他爹,起身跳下床走了。
  「它生氣了吧。」郝騰拿起枕芯聞了聞,「沒味兒。」
  蘇逸修瞪了他一眼,從櫃子裡拿出乾淨的枕套扔給他,「換上。」
  郝騰知道自己多嘴了,可能是因為在這裡太放鬆了緣故,導致什麼都說,明明白天才來的而已。
  八成是家裡有狗的緣故,一般家裡有寵物的都會使人放鬆戒備。
  把床單也換了後,郝騰抱著那一堆去廁所,蘇逸修叫住他,「等一下。」好疼站住後回頭,正好看見他脫下自己的t恤和褲子丟過來,「這個也洗了。」
  盯著人家的身子看了半天,郝騰憤憤的走了。
  憑什麼都是男人差別就這麼大呢!
  瞧人家那身板兒,再看看自己的。簡直堪稱難民。
  把髒衣服先丟廁所他還是先去看下大寶為妙,走到大寶的房間打開燈,大寶理都不理他。
  「大寶。」
  不理。
  「大寶,我帶你去洗洗?」郝騰轉過去沖著大寶的臉說。
  大寶扭頭換一邊。
  「我帶你去美美?不然你怎麼睡啊,都不帥了,不帥了還要鏡子幹嘛?反正照起來也丑死了,而且,還找不到母狗。」
  「找母狗幹嘛?」
  「啪啪啪啊!」
  呵呵呵呵……
  郝騰不自在的摸著大寶的下巴給它撓癢癢,「我跟大寶說話呢,你突然冒一句出來犯規了啊。」
  「都是男人,我懂。」
  郝騰站起來,「本來還想帶它去洗一洗的,它不願意,那我先去洗澡了,你來看看它吧。」再一看蘇逸修還光著膀子只穿了條大褲衩,「你怎麼不穿衣服?」
  「還沒洗澡,穿什麼衣服。」
  「那你快去洗啊!」
  「不把我兒子弄乾淨了我怎麼去?萬一它又上我床呢。」
  「你怎麼能這麼想大寶呢。」
  「萬一它又上你床了呢。」
  「……」
  最後兩人一前一後抬著小祖宗清潔了一番,然後又抬了回來。郝騰累的直喘氣,「我去!真沉啊。」
  大寶仰著腦袋依舊高傲冷眼。
  蘇逸修也累的不善。
  郝騰坐在地上用手扇著風,看見站在那裡的蘇逸修,額頭的汗流到脖子,然後從脖子滑到不誇張但是一看就很有質感的胸肌,最後慢慢的往下,流到是個男人都嚮往的腹肌上。
  不能再往下看了!
  「一休哥,還有什麼事要做的嗎?比如要不要吃個宵夜或者喝奶。」
  蘇逸修默默的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你要餓了自己去弄,我不吃了,你早點睡,明天不用太早起。」
  「那我洗澡去了,一休哥晚安,」郝騰彎下腰摸著大寶的耳朵,「大寶晚安,大寶明天見!」
  郝騰去洗澡了,蘇逸修看看大寶,「他對你的態度明顯要比我好,不高興。」
  他想了想又說,「今天你害我花了二百,不高興。」
  大寶已經算進木屋了,蘇逸修追過去蹲在木屋門口,「不過那隻狗我早就煩了,你今天干的漂亮,我很高興。還有那兩個人,你也不喜歡是不是?我也不喜歡,幹得好!」
  大寶:老子要睡了行嗎!你不喜歡跟那位說去,別跟我說,煩。
  「你看你什麼表情!」
  大寶:……
  「明天不准吃妙鮮包了!」
  大寶:……靠啊,郝騰我跟你的仇結下了。
  郝騰洗白白後總算是上床了,閉上眼睛在床上打滾,比自己的單人床大多了,舒服!
  隔壁是大寶,家裡還有蘇逸修,哎呀,爽極了,人多就是好,三隻雄性陽氣特別的旺盛,雖然今天活不太多,但是特別心力憔悴有沒有!
  但是呢,大寶很可愛,雖然有點狗脾氣,那張臉也很想讓人抽打,但還是可愛。還有他爹一休哥,雖然有些龜毛,但其實人很好,心細又貼心。
  這次真是走運了。
  不過,這次的運氣也是自己爭取的!
  郝騰趴在床上想東想西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捏著毯子揉啊揉的。
  「我的毯子怎麼得罪你了?」
  蘇逸修的聲音突然響起,郝騰嚇的一下坐了起來,這人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我明明關了門啊!「你怎麼不敲門!」
  「我敲了,沒動靜,我怕你出什麼事情,」蘇逸修在門上敲了兩下,聲音不大,「畢竟你在我家住著,萬一有個好歹,我責任很大。」
  「我不要你負責!」那個敲門聲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但人家說敲了,又是在他家,可能真的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你剛才看見的都是幻覺!」他緩和了一下語氣,「是要我做什麼嗎?」  
  「不是,你第一天過夜,想看看有什麼缺的,畢竟比較匆忙。」
  郝騰看了一下,「應該沒什麼了。」他把自己的喝水杯子都帶過來,拿的時候蘇逸修還斜眼看了半天。
  「那我睡了,你別一會兒來找我。」
  「……晚安。」
  「哦,對了。」
  「怎麼?」
  郝騰突然想起來,「明早你想吃什麼?」
  「我什麼都行,不挑食。你看著做,但不用很複雜。」
  「好。」
  郝騰頭一天在這裡過夜,關了燈後有點小小的不習慣,開了小檯燈又有點太亮了。折騰了好一會兒倦意就上來了,開始並沒有做夢,後來做夢的時候夢見有人在他床邊站著。
  他直接嚇醒了,然後看見大寶站在他床邊。
  「大寶,你幹嘛呢?」郝騰嚇的心忽悠忽悠的,外面天還沒亮,「你怎麼進來的啊!」
  大寶前爪趴在床上表情執著。
  「怎麼了?」郝騰緩了一會兒,摸到檯燈打開,看看表,才五點半!「你想怎樣!」
  大寶:我要能說話我還用找你嗎?尿急啊。
  郝騰看著大寶走到門口又走回來,然後見他沒動作,又來回走了一次。他明白了。
  「你是不是想出去,小便?」
  大寶難得的甩了一下尾巴。
  真的就是一下,難得郝騰居然明白了。
  一定是上輩子欠它的。
  換了身運動裝,帶了點錢給大寶拴上鏈子出門,大寶走到樓下就拖著郝騰到了小花園,然後郝騰就聽見嘩啦啦的聲音,看來是憋了有一會兒了,水量很足。
  爽了的大寶恢復了清高的姿態,要求溜一圈。
  五點半賣早點的小區門口還沒有,保安說要到六點,郝騰硬是和大寶溜了半個多小時,大寶是高興壞了。
  帶了油條現磨的豆漿回到家,才六點半剛過。這個點,想再睡一會兒,時間又太短,不睡的話,說實話又有點睏。真的好矛盾。
  「大寶,我跟你商量點事。」郝騰拉著大寶進了廚房。
  大寶盯著油條,看看郝騰,露出你懂得眼神。
  郝騰揪了指甲蓋那麼大的油條放他鼻子前聞了聞,「香不香?」
  大寶:給我吃。
  「我們商量商量,以後早上,你稍微晚一點點叫我,行不行?」
  大寶張開嘴,郝騰把小不點油條塞進它嘴裡,「吃了就表示同意了!不能反悔哦。」
  「你這麼餵它很危險,容易咬到手。」
  郝騰做賊心虛的把手和油條背在身後藏起來,這人怎麼總是不出聲就出現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寶:給我吃。
  蘇逸修:你不能吃太多,會肥。
  大寶:(咬!)
  郝騰:給我吃!
  蘇逸修:多吃點,吃多有力氣,摸起來手感也好。
  郝騰:(害羞扭臉,咬!)
  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字。。。。。


☆、第 13 章
  
  「藏什麼藏,我都看見了。」蘇逸修進了廚房倒了杯水,「一下醒了還想這小子今天怎麼沒吵我出去,起來後發現它去找你了。」
  「說明它喜歡我。」郝騰露出得意之色,刨去被折騰早起有點不習慣以外,對於大寶的信任他還是挺高興的,而且出去的時候可乖。
  蘇逸修喝完水雙手交叉抱胸站著,「我怎麼覺得它是心疼它爹我呢。故意欺負你呢。」
  不要說出來啊!!
  被戳了痛處的郝騰憤憤的看了一眼蘇逸修,然後看了看一臉正氣凜然的大寶,「哼。」站起身去洗手,「刷牙洗臉了嗎?煎蛋你吃雙面還是單面的?老的還是嫩的?」
  「我不吃煎蛋。」
  「你昨晚不是說什麼都行不挑食?」
  蘇逸修撓撓頭,「昨晚忘了,煎蛋不吃。」
  「煎蛋有營養啊,不能挑食。」郝騰從冰箱裡立刻拿出四個蛋,「你這麼大個子一次吃兩個,放心,我煎嫩一點,很好吃的,必須吃。」
  「我怎麼覺得每次我說不愛吃什麼的時候,你都心裡特高興的去做呢?」
  「你那是錯覺,我怎麼可能這樣。」又被看出來了!下次臉上表情要改。
  蘇逸修覺得好笑,不再說這個話題,「大寶,走,吃早飯去。」
  「對對,快去找你爹去。別在廚房了。」看著那麼多毛看看都覺得熱。
  郝騰把豆漿倒在小奶鍋裡放在爐子上加熱,在鍋裡倒上油點火,這些廚具都是昨天才刷乾淨的,一看就知道平時蘇逸修都不怎麼開火,白瞎了這麼好的廚具,看看就知道特別貴,手感超級好,忍不住就想摸一把。
  打開油煙機,郝騰拿著雞蛋準備磕破,一轉頭發現那爺倆還在,「怎麼還不出去?一會兒有煙了。」
  「不會,我油煙機買的最貴的!吸力超強。」
  「那大寶出去,就算吸力好它毛那麼多也會有影響。」
  「大寶,你出去。」蘇逸修對大寶說。
  大寶仰著頭看著它爹表示不滿意,於是乾脆站起來趴在郝騰旁邊的料理台上看他家小保姆煎蛋。好想吃!
  「它能吃嗎?」這種巴巴看著的眼神郝騰最受不了了。
  蘇逸修搖頭,「不可以。」
  大寶回頭哀怨的看著它爹,又看看郝騰。第一次當著郝騰的面張開嘴,不,是當著雞蛋。
  這麼大的狗,一張嘴就流口水啊。
  「哎呀!一休哥你倒是把它弄出去啊!滴到碗裡怎麼吃啊!」郝騰要抓狂了。
  看著郝騰急的直跳腳,蘇逸修扔下一句,「記得穿圍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大寶出去。
  郝騰過頭看著牆上掛的那件圍裙,又不做飯還買個圍裙!
  可能是女朋友用的吧。
  「一休哥,這是你女朋友的吧。」郝騰關上火拿著圍裙走出來問道。
  「吹了!」
  「哦,」真可憐,「那我用了哦。」
  「用吧。」
  郝騰穿上圍裙唏噓不已,吹了都捨不得把圍裙扔掉,說明蘇逸修很愛他的前女友,真是,感情啊,就跟大寶的毛一樣,隨時掉隨時沒。
  這麼有哲理的話,要是有本子一定要寫下來。
  蘇逸修看著郝騰微皺著眉背過手去,兩腿很自覺的就上前了,「我幫你系。」
  郝騰扭臉看著他,「不用,夠得到。」
  「好了。」
  「謝謝。」
  挺合身。
  蘇逸修很滿意。
  怪不得以前的女友總覺得差點什麼,原來是因為圍裙!
  隨著刺啦一聲,雞蛋進了鍋裡,蘇逸修覺得,好像煎蛋也並不是那麼難吃。
  早飯端了出去,郝騰讓蘇逸修先吃,然後他取來大寶的食盆招呼大寶,「大寶來,煎蛋你不能吃,給你煮了一個水潑蛋。」
  大寶顛兒顛兒美滋滋的過去了。
  「你看你看,它吃的可高興!」郝騰幫大寶攥著一堆毛,免得弄髒。
  「下次你可以蒸蛋羹,它更愛吃。」
  「好啊。」過了一會兒,郝騰說,「你說不能給它吃狗糧以外的東西,該不會是你根本不會做吧。」
  「扣你工錢。」
  「……」
  「它愛吃也不能多吃。」
  「明白的。」
  「到時候胖的抬都抬不動!」
  難道不是因為營養過剩不好嗎?
  郝騰在蘇逸修家很快就適應了下來,生活習慣和大寶的規律,一週後也基本摸清了,蘇逸修不吃的東西可多,挑食的令人髮指,還特別愛吃肉,可是每次吃肉又不能給大寶吃,大寶的樣子特可憐,眼巴巴的圍著郝騰。
  每次燉肉的時候,郝騰都弄出一小塊來味道弄淡一些適合大寶吃的,但是會藏起來,然後趁著他爹去上班,在狗糧裡拌一點點。
  雖然只有一點,但大寶還是知道郝騰特別好,特別心疼它,只要它巴巴的看著,郝騰就會給它一點吃的,酸奶啊,蒸蛋啊,還有新鮮的沒刺的魚肉,比妙鮮包好吃多了。
  我爹真有眼光,家裡伙食質量蹭蹭的往上漲。大寶滿足的舔著盆。
  蘇逸修給他買菜的家用就放在門口鞋櫃的抽屜裡,郝騰出去買菜什麼的就從裡面拿,「你要是缺日用品自己從裡面拿錢買。」
  雖然這麼說,但郝騰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雖然是有幹活,但是不用付房租還管飯,伙食自然是蘇逸修說的,不用省錢。可蘇逸修中午忙,不回來吃,晚上的話肯定是大餐頓頓有肉,郝騰中午一個人有時候煮麵條有時候吃昨晚剩的,可還是覺得自己有點胖了。
  白天忙活完還能和大寶一起睡一覺,蘇逸修回來說,「你比我舒服多啦。」
  郝騰很不好意思。
  蘇逸修見他臉紅了,知道他不禁逗,「我跟你開玩笑呢。」
  「知道。」
  「那臉紅什麼。」
  「我樂意。」
  「明天我想吃餃子。」
  「什麼餡兒的?」郝騰一邊梳著大寶的毛一邊問。
  「你看的辦,什麼好吃弄什麼。」
  「你嘴那麼挑,我怎麼知道。」
  蘇逸修看著他整個心思都在大寶身上,心裡隱隱有點不對勁兒,很希望在那兒趴著的是自己,然後郝騰幫他梳梳毛。
  「郝騰。」
  「幹嘛?」
  「我肩有點酸,這幾天生病的小傢伙明顯多了不少,胳膊累。」
  「我明天買點豬蹄燉了你晚上回來吃?」
  「會聊天不!」
  郝騰拿著梳子做到沙發上,「我說真的。」
  蘇逸修橫眼看他。
  大寶沒人梳毛加抓癢癢了,很捉急,趴在郝騰的腿上賣萌,它自己覺得在賣萌,一般人看不出來。
  「跑步去!」蘇逸修挺火大,你在家總享受,我只有下班了回來才能享受享受。
  郝騰過去給大寶把跑步機打開,「你爹說了讓你跑,不過你是要多活動,現在越來越懶了。」
  「可不是,伙食好了不就胖了嗎。」蘇逸修命令道,「大寶,去自己把梳子放好。」
  大寶晃了下尾巴,上跑步機了。
  「以前它都自己拿梳子自己放回去的!」蘇逸修不爽。
  「你啥意思?」
  「該它做的事你必須讓它自己去做!」
  郝騰將梳子放好走到蘇逸修跟前,「不是肩膀酸嗎?我幫你按按?」
  蘇逸修迅速轉身回到沙發,「來。」
  這人簡直了,這麼孩子氣呢。


☆、第 14 章
  
  蘇逸修已趴平,郝騰看著那沙發,怎麼坐都彆扭。
  「你往裡面去一點。」他說。
  蘇逸修往裡挪了挪,「行嗎?不行去床上?」
  「湊合吧,不就是捏個肩嘛。」兩個男人和一張床,郝騰還是有心理陰影的。
  臀部挨著邊坐下,捏著捏著覺得一休哥的肩膀很硬,明顯就是肌肉勞損,他自己總抬手在黑板寫字然後改作業什麼的,也會這樣,「電視上說養生啊這樣那樣吃這個吃那個,一點都不靠譜。」
  「沒錯。」
  「特別那個幾點幾點喝水的。」
  「太對了。」
  「按他那麼說就別睡覺了。」
  「有道理。」
  「……」雖然蘇逸修都在讚同他的說法,可為什麼感覺那麼怪呢?還不如不贊同,特別的敷衍。
  「怎麼不說話了?我們再聊五塊錢的。」
  郝騰撇撇嘴,「先把按摩錢結了。」
  「你說,多少錢?」蘇逸修胳膊肘撐起身子轉身看著他,「盲人按摩現在一個鍾全身要一百塊,你準備收多少?」
  「全身就算了,我沒這力氣啊,雖然我也想多賺點。」
  「局部他們是五十。」
  「那我收四十好了。」
  「人家殘疾人多收一些也是應該的。」
  「我也是殘疾人啊。」
  蘇逸修上下打量他一番,最後盯在某個不能描述的部位,「你,哪兒殘了?那兒可不算。」
  「那裡很正常!」郝騰摸摸自己的眼睛,我曾經也是個瞎子好嗎!簡直戳心窩。「我可以閉著眼睛。」
  聽他這麼說蘇逸修是不幹的,「人家那是專業訓練過的,一摸一個准,你這卡我油呢。」
  「怎麼會!」郝騰把眼睛閉上,「試試。」
  「別試了,這麼漂亮的眼睛,閉上看不見白瞎了。」
  郝騰睜開眼,「你就逗我吧。」
  大寶還在跑的快活,郝騰驚嘆,「從我來,就沒聽見大寶叫過一聲。」
  「嗯,它不亂叫。」
  「確定不是嗓子有問題?」
  「我是獸醫。」
  「我這不是看你每天回來都好累的樣子,和你聊聊嘛。」郝騰收迴手不幫他捏肩了。
  蘇逸修抓著他的手擱到自己的肩上,「好人!」
  郝騰無力吐槽,「不管啊,少說也要給二十!」
  「行。」蘇逸修很爽快的答應了,「這幾天生病的小動物特多,今早一過去就來了一個急診的,他家狗玩皮球,結果把球咬破了,球卡在犬牙上下不來,他家主人要幫它弄,那傢伙跟發狂一樣不讓碰,送來的時候那個口水啊。」
  「我能想像。」郝騰皺著眉,腦子裡浮現的是大寶流口水的樣子,「那後來怎麼辦?」
  「上鎮靜劑。」
  「還有什麼動物?」郝騰很好奇,手下也沒停。
  「兔子腹瀉,在住院呢。」
  「怎麼住啊。」
  「有寵物箱。」蘇逸修閉著眼睛舒服的直哼唧。
  「你們中午吃飯怎麼吃?」
  「外賣啊。叫來了有空就吃,沒空就先放著。」蘇逸修睜開眼看郝騰皺著眉,「心疼我啊。」
  「哼,大寶有時候膩起來我中午也不能正點吃呢。」
  「那就別理它,你先吃飯。你現在可是我的堅強後盾,千萬別因為吃飯不規律胃疼什麼的,」蘇逸修看著累的呼吸上下起伏的大寶,「讓它一邊玩兒去!」
  大寶:這是被嫌棄的前奏嗎?
  大寶轉身到牆角坐下,屁股對著他們兩人,臉沖牆。
  郝騰忍不住笑,「我去哄哄它。」
  「別慣它,」蘇依稀嚴厲的制止,「我發現自從你來了,大寶脾氣越來越大了。」
  「怪我咯?」
  「這倒沒有。」郝騰照顧大寶喜歡大寶對大寶很好,這讓他上班的時候很安心,就算晚上臨時有事晚點回來也不會擔心兒子餓著孤單了,只是,越來越沒樣了,總發脾氣。
  第二天郝騰收拾屋子,大寶在一旁搗亂,郝騰蹲地上擦地,大寶就拽他衣角,要是站起來跑,大寶就跑起來追他撲他抱他腰。
  「好了好了,」郝騰揉著他的頭,「不鬧了好不好?我幹完活一會兒要不要給你爹送飯去?他每天吃外賣多不健康,我們中午也沒什麼事,對不對?」
  大寶看著他尾巴搖了起來。
  「那你乖乖的不鬧,我趕緊的。」
  大寶跳上了沙發,郝騰知道它要看電視,給它找出來荒野求生,自己去幹活了。
  每次男主都很奇葩,在發現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一定會吃。但是這一次男主到的是一個海島,郝騰一邊收拾一邊聽電視裡的男主到處找淡水,然後去海里抓龍蝦。
  郝騰放下手裡的活兒看著男主用一根自製的叉子叉到一個大龍蝦,他和大寶都嚥了下口水。
  然後男主把龍蝦放在火裡烤,並且吃的時候露出了特別幸福的笑容。郝騰覺得嘴裡口水氾濫,大寶轉過臉來找郝騰。
  尼瑪啊,「想吃找你爹去!」龍蝦可貴!自掏腰包吃不起。
  大寶不幹啊,這毛病都被郝騰給慣出來了,必須吃。纏著郝騰寸步難行。
  「你纏著我也沒用撒,」大寶可聽不懂,「一會兒去你爹那兒,和你爹說說?」
  大寶直接撲上來要和郝騰親嘴兒。
  這個絕對不行!!
  新聞剛播過,一女的和他家狗狗親嘴,狗狗把她下巴咬掉了!
  雖然大寶除了吃東西就沒張過嘴,但是每次想到它流出的口水,絕逼不行!
  大寶被拒絕了,很受傷,又跳起來試了幾次,郝騰反抗的很激烈,最後給他拴上了鏈子,「走了,給你爹送飯。」
  走出去的時候大寶一直蹭郝騰的腿,郝騰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連攔了好幾輛出租車,人家都不願意拉,最後攔了一輛司機讓他上了,但囑咐千萬看好狗,別把椅套弄髒了,不然自己要罰款。
  好在大寶很配合,下車的時候郝騰多給了十塊錢。然後掏出電話順便把前面幾個拒載的車都給投訴了。
  這要換以前,自己才不!
  「你說我是不是小心眼了?」郝騰問大寶。
  沒得到回答,但是出門就異常高冷的大寶還是用尾巴碰了碰他的腿。
  進了寵物醫生,大家看見大寶就歡呼起來,「大寶來了啊!」
  蘇逸修聽到聲音從診療室出來,很驚訝又十分驚喜的看著郝騰,「怎麼來了?」
  大寶高雅的邁著步子奔向它爹,寵物醫生裡的人不多,但是被大家都這麼看著,郝騰還是很不自在,「正好沒什麼事,給你送飯。」
  「哦~~~」起鬨聲響起,郝騰臉更紅了。
  蘇逸修笑的發自內資,嘴巴合都合不攏,「謝謝。」他接過保溫袋,摟過郝騰介紹給大家,「這是我表弟。」
  「哎呀,那更好了,以後是不是也有我們的飯啊。」
  「你要累死他啊。」蘇逸修直接帶著郝騰進了診療室。
  看見有只龜在桌子上放著,郝騰問道,「它怎麼了?」
  蘇逸修把大寶拴在了一邊,「結石。」
  「那要怎麼辦?」
  「手術啊。」
  郝騰覺得一定很痛,龜的主人也很心疼,不過郝騰還是挺欣賞他的,一隻動物做手術,費用肯定不少,有些人捨不得給自家寵物看病,就直接扔了,這樣負責人的主人肯定是好人。
  這麼想著,郝騰看那人的眼神也柔和起來,蘇逸修輕咳了一聲,提醒他關注點不要出錯。
  郝騰不自在的摸摸臉,「這是什麼龜?」
  「蘇卡。」
  「蘇卡是啥?」
  「一種陸龜。而且是最容易得結石的一種。」
  寵物這玩意兒,就算容易生病,自己喜歡也擋不住啊,不過,「它遇上好主人了。」
  「這東西跟人一樣,好人好命,我的龜上輩子一定是好人!」
  郝騰聽了心都抽了,瞅了瞅蘇逸修,對方沒啥反應,看來已經習慣了。
  誰都沒注意大寶是怎麼解開繩子的,等大家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前爪趴在桌子上張嘴巴了,郝騰下意識的趕緊去摀住它的嘴,但是手沒它嘴長,龜主人一下護住了自己的龜,只有蘇逸修很淡定。
  大寶:我只是打個哈欠用的著這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一休哥一休哥,你也誇誇大寶嘛!
  蘇逸修:嗯,它能有我這樣的爹真不到是幾世修來的福。
  大寶:(#‵′)
  郝騰:那你誇誇我!
  蘇逸修:能找到你真不到我是幾世修來的福!我好愛你!
  郝騰:耶!!大寶我贏了!你今天不准看荒野求生,我要看籃球!
  蘇逸修:……
  

☆、第 15 章
  
  大寶到底是蘇逸修養的狗,思維習性不是凡人能夠了解的。它神色凝重的站在那裡打完了自己的哈欠,又大又迷人又上挑的東方眼甚至迷上的一層水汽,黑色的眼珠顯得更加的高冷!
  郝騰的手沒有放下去,大寶用它的黑鼻頭頂了一下他的手。
  龜的主人直拍胸,「嚇死我了,這麼大的狗,是禁養的吧!」
  「我有狗證。阿富汗一般不動怒。」但動怒的時候攻擊力極強,所以你別在bibibi了!
  那個人還是挺忌憚的,眼神透著對大寶的厭惡。
  郝騰養大寶好些日子,就算是初見大寶也沒有討厭過它,再說大寶對他很好,雖然有小脾氣但是從來沒翻過狗臉,他一度認為阿富汗性格都是這麼調皮又乖乖的,但其實他上網看過,阿富汗骨子裡獵犬的兇猛數一數二,發起飆來和它拼的只有西藏原產的藏獒,但是這種犬不輕易生氣,性格很穩重,就是獨立性太強,很難訓練。
  見這人這麼說又露出那種眼神,郝騰心裡很不痛快,悶悶的難受。他知道蘇逸修對大寶的重視,所以轉臉去看他。
  蘇逸修最煩看到有人對他兒子有成見,站起來走過拉著大寶來到自己身邊,蹲下後大寶和他各種親昵蹭臉。
  「蘇醫生,卡卡的手術能盡快安排嗎?」
  「我吃完飯把手術計劃書打出來,如果下午沒有預約手術,可以安排。」蘇逸修用手整理著大寶的毛,口氣不冷不熱的。
  「要等多久啊,蘇醫生不如你先幫我打出來吧。」
  「打出來現在又不能手術,我們還要商量開口和手術流程。」
  郝騰看著自己的保溫袋,裡面的午飯啊,怎麼說先吃了再工作吧,都中午了,寵物醫生也是人啊。
  要是以前有人對自己軟磨硬泡或者指使自己做點什麼,自己肯定就算不痛快也去做了,但是他麼的為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再說了,結石而已,又死不了!
  想完這個,郝騰就在心裡臥槽了。
  這麼惡毒的想法簡直讓他臉紅,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淨化一下心靈了。
  「可是要等啊,不然跑來跑去好累。」那個人說。
  蘇逸修看看時間又看看郝騰,郝騰正盯著給他帶的午餐,你看著那人說,「你可以先帶著你的龜去吃飯,旁邊就有飯店,一會兒見。」
  那人見蘇逸修已經洗手掛牌子午休了,沒撤,只要抱著蘇卡先去吃飯了。
  郝騰到休息室坐下來給他把飯盒拿出來,好熱乎乎的,挺好。
  「會不會耽誤病情?」郝騰其實是為自己問的。
  蘇逸修眉毛都快飛起來了,「怎麼會!那只蘇卡結石好久了要耽誤也是他耽誤的,死不了!」
  郝騰安心了。
  「那龜怎麼會得結石?」
  「很多原因,陸龜會易出現,水龜和澤龜很少。畢竟人工環境不能代替自然環境,蛋白質攝入過多,礦物質攝入不均衡,草酸攝入過多,水分又攝入不足,飲用水裡的鈣質成分都會引起結石,還有太陽照射不足和泌尿系感染也會。」
  「是啊,人工環境再好,哪有大自然好。」郝騰看了下週圍,「能看一下住院的小動物嗎?」
  「可以啊,我辦公室後面有個門進去就能看見。」
  郝騰想過去看,可是大寶躍躍欲試的要跟著,蘇逸修拉住大寶,「你別去了,裡面有生病的貓,別傳染你。」
  「算了,我也不去看了,反正以後還要來的。」郝騰看大寶不樂意的勁兒,怕是自己真去了這小子一會兒回來絕逼要上自己床打滾尿尿了,他還是不找這個虐。
  不過為了快點打出手術計劃,蘇逸修還是吃的很快,郝騰看的挺著急,「你慢點吃啊,還有時間的。」
  「餓了。」
  看他吃那麼香,郝騰是很有成就感的,做飯送飯累一點麻煩一點不怕,就怕別人吃的慢吞吞又計較,而最開心的當然就是看著別人全部狼吞虎嚥的全部消滅乾淨。
  所以當看見飯盒裡一點沒剩後,郝騰決定以後只要時間允許就繼續送,這樣蘇逸修也能身體棒棒。
  「我過來送飯打車來的。」
  「嗯,車錢自己從家拿。」蘇逸修吃的滿足啊,「你會開車嗎?」
  「不會,怎麼?」
  「你要會開車,給你買個小車開啊,方便。」
  郝騰一聽趕忙搖頭,「拉倒吧,打車多方便,開車還要停車,再說了,現在都綠色出行。」
  「那你騎自行車,環保。我還省錢。」
  「那你別吃了,我不出門最環保。」收拾好飯盒,他對著大寶說,「大寶我們走,回家吃飯去。」
  「你們還沒吃?」
  郝騰立刻露出很求表揚的表情,「那是,想著你天天吃外賣不健康,看我多好。」說完後又覺得這話貌似很曖昧啊,忙解釋,「反正也做的多了,而且時間還早。」
  大寶仰著頭看著他,用爪子拍他,提醒他重要的事你還沒說啊,怎麼要走!
  蘇逸修伸出手本能的像揉大寶一樣揉了一下郝騰的頭,郝騰羞澀的看了他一眼,人家挺自然又淡定,自己果然敏感了。
  其實蘇逸修揉過以後才後知後覺,太習慣動作了,不過揉一下感覺也不錯,最起碼頭髮摸起來很不錯,挺好。
  「我走了。」郝騰收拾好盒子裝進保溫袋。
  想留他在待一會兒的話到嘴邊還是沒說,看看時間,郝騰還沒吃飯,「明天你過來的時候可以把自己的份兒也帶來,人多吃的多。」
  「好啊。」郝騰笑眯眯的。
  大寶見人要走,肯定不樂意啊!堵在門口表示明明說好的為什麼沒問啊!
  郝騰見狀一拍腦門想起來,轉過身對蘇逸修說,「那個,有個事啊,我就是傳個口信。」
  「什麼事?」蘇逸修一聽,心裡疑惑郝騰遇到誰了要給自己傳口信?
  「你兒子的事。」
  一聽是兒子的事,臉色必須緩和,「說。」
  「大寶看荒野求生,裡面吃龍蝦,它纏著我,我沒轍,說『找你爹去』,這不,惦記上了。」郝騰瞅瞅大寶,你看,我說了啊,別記仇。
  「行啊大寶,你這是坑爹呢!」蘇依稀抓著大寶的耳朵來回搖晃,「這個週末去海鮮市場吃吧,那裡實惠又現做加工,」說完他問郝騰,「怎麼樣?」
  郝騰一愣,這不你兒子和你商量嗎,關我啥事!
  「還是你想吃寫的?」蘇依稀盯著他追問,「不喜歡吃海鮮我們可以去吃其他的,什麼都行,你說呢?」
  我說啥啊,有吃的必須什麼都行啊,又不花自己的錢!龍蝦啊!就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還是你兒子要吃,你也太大方了。到時候一隻不夠你兒子吃,哭死你!
  「我可以。」必須可以。
  「不用勉強,愛不愛吃?」
  「沒勉強。」
  「那你愛不愛吃?」
  蘇逸修的執著讓郝騰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但對方認真的眼神讓他知道不是在開玩笑,心裡本來有些尷尬的,甚至會覺得他在羞辱自己,可是看到蘇逸修的眼睛,那些灰暗的心理就全都不見了。
  真的會有一種眼神和一種語氣,讓自己安定下來,願意去相信,有人是會真的對他好,雖然他給他們爺倆幹活,但是他幹的很高興。  
  「愛吃。」郝騰紅著臉說了出來。
  蘇逸修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那說好了,一起去,只要沒有特殊事件發生,雷打不動。」
  「雷打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雷打不動造句。
  郝騰:早上起來溜大寶,中午先把大寶餵飽,然後梳毛按摩陪大寶睡覺,晚上再溜大寶。雷打不動!
  蘇逸修:早上親郝騰,中午想郝騰,晚上幹的郝騰喊好疼,雷打不動。
  郝騰:友盡!
  蘇逸修:從我們親嘴兒那天,就友盡了。雷打不動!
  郝騰:(┳_┳)...


☆、第 16 章
  
  郝騰牽著大寶和蘇逸修的同事們有禮貌的揮別,看他出門了以後,其中一個人說,「蘇,你家大寶影響力不是蓋的,你表弟走路那姿勢和大寶有的拼了!」
  開玩笑的話讓大家哈哈一樂,蘇逸修走到門口樂呵呵的看著不遠處的身影,整個人也忍不住愉快的很,「這才叫一家人嘛。」
  郝騰牽著大寶吸引來很多的目光,很多妹子都忍不住想上前搭訕。看到陌生人大寶的腳步踱來踱去的,顯得很煩躁,他將鏈子在手上纏了幾圈拎住它的項圈,萬一這小子翻了狗臉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要摸一把的妹子多了起來,帶著寵物就是很自然熟,妹子們一邊歡喜的看著大寶一邊和郝騰搭訕,郝騰沒有一下和這麼多女人聊天的經驗,大家一起嘰嘰喳喳,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結果他的生澀反應反而讓妹子越來越興奮,蘇逸修離得遠看不真切,但是一群女人調戲郝騰他還是能感受到的。本來一張笑顏立刻黑成鍋底,相當不爽。
  眼不見為淨,索性摔門回到辦公室開始打手術計劃,同事們面面相覷,表示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就不高興了?果然習性是能傳染的。
  「抱歉,我們要走了。」郝騰牽著大寶趕緊撤。
  有大膽的妹子已經開始要電話了,「交換個電話吧,我們可以做狗友啊,哪天帶狗狗一起出來玩。」
  大寶腦袋都快仰到天上去了,看著郝騰表示你真是招蜂引蝶!
  「不用了,我家狗不合群。」
  也沒管妹子們錯愕失望的表情,趕緊撤退。
  「你看你,招蜂引蝶。」他對著大寶抱怨。
  明明是你啊!大寶撞了他一下。
  打上車回到家已經一點多了,就算肚子再叫喚也要先給祖宗弄好吃的,伺候它吃完,然後自己才能踏踏實實的吃,不然,呵呵。
  給蘇逸修裝菜的時候每個菜都撥了一些,自己吃就沒必要一個個熱了,拿個大碗裝上米飯再弄點菜澆點燉肉的湯汁,放進微波爐一打。
  這個味道一出來,大寶就來了,直接走到他腳邊坐下,仰起的嘴都和桌子一樣高了。
  「大寶,注意一點你的腹肌。」
  這傢伙越吃嘴越刁,一開始只要餵一點點肉就很滿足,後來就變成一塊,現在聞到味道就開始各種『不給朕吃拖出去斬了』的表情。
  這是病!要治!
  「真不吃了,今天做的有點鹹。」郝騰用勺子吃著飯,大雜燴蓋澆飯,也很香的。
  大寶見他真不給,貼過去,把頭放在郝騰的腿上,來回調整了一下姿勢,閉眼了。
  「你倒是會享受!」
  郝騰只當它又耍無賴呢,但沒想到自己吃完飯後發現,這小子真睡覺了。簡直無力吐槽。
  雙手慢慢的伸到大寶的脖子下面,先抓兩下摸兩下,讓它安心繼續睡,然後慢慢的拖起來,在大寶身子動了動的時候,停下來維持『捧』這個姿勢別動,等它再次入睡,緩緩起身,挪開身子,一定要動作輕手法穩,然後將大寶高貴的腦袋讓在椅子上。
  做完這一切,郝騰背後都汗濕了。
  端著碗走到水池邊準備洗碗。
  「汪!」
  「咣啷!」
  碗磕在水池邊,碎了。
  郝騰看著池子裡裂成兩半的碗,回頭看著罪魁禍首大寶,「是你叫的不?」
  從他來到現在,這是大寶第一次叫喚,他一度真的以為這傢伙是啞巴,但這次開嗓後,他發誓以後絕不想聽到,聲音又大又厚,一聽就很凶悍!果然是獵犬本性。
  看的出來大寶很生氣,醒來居然趴凳子上,腿呢!
  你傷害了我的感情。我爹回來必須告狀。
  大寶轉身走了。
  打破碗賠是肯定的,郝騰雙手撐在水池邊嘆氣,怎麼辦,是先打個電話報備一下呢,還是等晚上蘇逸修回來再匯報?
  坐在椅子上扶額,心情低落至極,其實倒不是賠錢的事,而是蘇逸修的態度。
  郝騰想了挺多,這段時候相處的挺愉快,和大寶之前也越來越融洽有了感情,正是因為這段時間很太平什麼事也沒有,所以才覺得挺愉快,找這麼一個工作,住在蘇逸修這樣的人家,是件不錯的事。
  蘇逸修在大寶的事情一開始可謂是很較真,可現在看來其實也還好,所以他並不清楚蘇大爺的逆鱗到底是什麼,有些人是有怪癖的,比如喜歡杯子,比如,喜歡鍋,所以,萬一他喜歡碗怎麼辦?那個碗還挺漂亮的。
  如果他因為這件事跟自己翻臉怎麼辦?因為打破了碗,所以蘇逸修很生氣,如果自己受不了辭職不做了……
  啊啊啊好煩!
  「嘟~~嘟~~」
  客廳裡的電話響了幾聲,郝騰簡直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的失魂落魄了,不就是一個碗嗎!他至於生氣道罵自己嗎!
  站起來走到客廳接電話,「喂,你好。」
  「好什麼好!」蘇逸修忘記囑咐他到家了給自己打電話,所以忍了好一會兒只好自己打過來,打手機關機的,家裡電話響了半天才接,「到家了?」
  「到了。給大寶吃過糧了,今天它又要吃肉,我沒給。」郝騰開始匯報工作,「然後它睡了我才吃飯的。」看我多好,大寶永遠第一。
  「你不用等它睡了再吃啊,餓過頭了胃會難受。」蘇逸修看了看時間,快到手術時間了,本來知道他們到家也就放心了,這一聽郝騰那麼晚才吃飯,「你傻嗎!」他忍不住罵出來。
  看!果然!因為吃飯的問題都會罵自己!
  「哼,我不會告訴你,我把碗打了!」反正都被罵了,索性一起來,免得分批分次跟凌遲一樣。
  「怎麼打了?燙到了?有沒有劃傷?」
  郝騰一愣,想到很多種就是沒想到這種,這是什麼情況?
  「沒,在水池裡打的,沒劃傷。」
  蘇逸修送了一口氣,「蠢死你算了。」
  「有事沒!」
  「你一個人在家很著急掛電話嗎?」
  「我要去收拾水池啊,而且你下午不是有手術?」
  「你小心點手,要不你放著晚上我回來弄。」
  「你別搞錯了,我可是你花錢請的,讓你幹活我會良心不安的。」
  「……」
  話題一度有些難以繼續下去,氣氛非常奇怪,什麼東西一牽扯到錢就很神經兮兮,雖然這種僱傭關係一開始就是訂好的並且初衷便是如此,我要找活,你要請人,就是這樣。
  蘇逸修嗯嗯啊啊說了幾句就掛了,郝騰也拿著聽筒站在那裡半天。
  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不在一個環境下,但兩人都嘆了一口氣,只是覺得胸口悶悶的,卻不知道為了什麼。
  郝騰把碎瓷片收拾了,飯盒盤子都洗乾淨,豬蹄拿出來收拾好放進砂鍋,泡好的蕓豆加進去,大火開鍋後小火慢燉。
  去看了一眼,大寶不在它自己的房裡,去他那屋,果不其然,連靠枕都拖進去了,正臥倒在地板上靠在那裡睡的香。
  一般大寶睡一會兒就自己醒了,然後就會叫醒他,反正就是見不得它醒了還有人睡,所以郝騰要午休也不上鬧鈴。
  家裡沒人,剛回來後也沒換睡衣,索性脫了t恤和褲子也就上床睡了。哎,這小日子過的,真挺滋潤的,摸摸自己肚子,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自己也有鍛煉啊,每次蹲地上大地板和抬手擦灰,不都是鍛煉嗎?對,還遛狗。這肚子怎麼見肥呢?!
  一隻豬,兩隻豬……
  蘇逸修下午手術很順利,麻醉上小動物呼吸器,根據片子結石的位置,在蘇卡肚子上開了個接近正方形的口,將佔據了膀胱四分之三的結石取了出來,收拾乾淨裝在了小醫療袋子裡。
  蘇卡是要住院恢復觀察的,術後暫時還沒甦醒,龜的主人捧著袋子已經哭的死去活來了,蘇逸修無語,這種在人工環境下易生病的動物,要不你就不養,養的話就徹底了解清楚減少患病幾率,現在來哭!
  他摸了摸兜裡的小袋子,裡面是他私自剋扣下來的一小點點結石,嗯,回家後給郝騰看看,他肯定是沒見過的。
  光是這麼想著,哎,好想下班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蘇逸修:哎,好想下班啊~
  郝騰:男人要以事業為重!
  蘇逸修:走,上床!
  郝騰:要以事業為重!!
  蘇逸修:男人的事業在床上。
  郝騰:胡扯!
  蘇逸修:男人,只有站起來,才能贏得世界。看,站起來了。(指著某處)
  郝騰:(#‵′)


☆、第 17 章
  
  郝騰在家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陪在身邊的緣故,大寶也一直也沒醒,可能是一個姿勢時間太長脖子酸了,大寶迷糊的趴在那裡動了動,然後仰起頭看著在床上睡覺的郝騰,站起來非常輕盈矯健的上了床,直接在郝騰身邊倒下接著睡。
  下午的時候,來了只松鼠就診,蘇逸修看著沒精打采的小傢伙診斷了一會兒,對它主人說,「低血糖,營養不良。」
  「啥!」
  顯然是不信的。
  蘇逸修也沒說啥,愛信不信,我還想早點回家呢。
  「怎麼會低血糖呢?那怎麼辦啊。」小姑娘挺著急。
  「平時零食給的太多,這麼小的松鼠,先輸點液吸一會兒氧,等它精神好點了給它餵點牛奶,這邊就有,一會兒用注射器喂。」
  「用注射器不是會紮傷它嗎!」小姑娘叫喚起來。
  蘇逸修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要針頭,真用注射器的針管,你都沒有給它餵過奶嗎?」
  看著小姑娘不說話,蘇逸修已經不想多說啥了,這些話以前嘴皮子都快說爛了,不按正確方法養的雖然開始會聽,可是投餵零食的習慣還是很難改掉。
  妹子花了好幾百,掛了一點點液,吸完氧後,小傢伙在她帶來的窩裡翻了個身站起來了。蘇逸修將弄好牛奶的注射器給她,「喂它吧。」
  「你太厲害了。」小姑娘星星眼。
  蘇逸修嘆氣,可惜郝騰不在啊,顯吧也沒人看,真是的。
  小傢伙吃的很歡實,小姑娘表示回去就改變飼養方法。所以蘇逸修又囉嗦了一句,「酸奶也可以,但一次不能給多了。」順便送了她兩隻一毫升的注射器。
  小姑娘立刻改口開始帥哥帥哥的叫了。
  蘇逸修心裡煩躁,把注意力集中在小松鼠身上,伸手去摸了一下,小傢伙以為他要跟自己玩,雖然還小,但松鼠的爪子還是很利的,手腕上一下被撓出血印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走出去問,「我這算工傷吧?能提前回家不?」
  「蘇院長,你要想回家不用工傷也能回!」
  開口說話的叫彭翔,他在自己的診療室正給狗看病。
  「那小翔子,我走了啊。」
  「煩不煩!」
  蘇逸修趕緊將傷口用肥皂清洗了一下,妹子在後面挺不好意思一直表示願意對他的傷勢負責。
  一群人看似都在專心的工作其實都在淡定的一心二用看熱鬧。
  「怎麼負責?把你的小松鼠給我?抱歉,我沒有吃寵物的習慣。」
  「……」
  「回去好好照顧它吧,我暈血!」他把手腕伸給妹子看,「現在準備回家休息了。」
  姑娘把帥哥失敗,傷心欲絕的走了,蘇逸修趕緊脫了白大褂回家。到家後就發覺家裡異常安靜,脫了鞋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半分沒猶豫的往郝騰房間去了。
  如果今天沒有提前下班回來,就不會看到如此溫馨的一幕。蘇逸修一直很慶幸,因為光著膀子只穿了條三角褲睡覺的郝騰實在是太難得一見了。
  但是,他兒子……居、然、能、這、樣、挨、著、他、的、小、保、姆!他、的、小、保、姆、居、然、能、如、此、的、毫、無、防、備!
  「起床。」
  沒人搭理他。
  火大啊。
  「起床!!!」
  郝騰瞬間被驚醒直接嚇得坐了起來,大寶的臉壓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動,大寶立刻就驚了,直接發狂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
  蘇逸修跳上去只夠來得及將他兒子的嘴掰開的,好在大寶潛意識裡還有些理智,咬的面積比較大,但並沒有出血,只是牙印深些,個別地方破了皮。
  郝騰這下徹底醒了,「我靠!這一點點沒事吧,沒流血不用打針吧?我不想打針啊。」他沖著蘇逸修哀嚎。
  蘇逸修心裡悔死了,明知道那麼大的聲音絕對會驚到他們,卻偏偏還要那樣做,他看看大寶,大寶咬了郝騰後就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看著郝騰,咬了咬牙,心裡是心疼,可是咬人了這一點確實該打,「下去!!」
  被怒斥的大寶看了一眼他爹,又看了看郝騰,安靜的跳下床走出去了。
  「別說他,是我嚇到它的。」
  蘇逸修扯過一旁郝騰的衣服氣勢洶洶的給他穿好,郝騰扯著褲子說,「我自己來就好。」剛提好,人就被拉進了廁所。
  打開水龍頭就給他清理上面的傷口,一休哥說道,「真是巧了,我倆都掛綵了。」
  郝騰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抓痕,「被哪個女人抓的?」
  「公的。」
  「你還男女不忌呢。」
  「還有心情開玩笑。」真是嚇死爹了。
  「我這不是給自己放鬆嘛。」郝騰可憐兮兮的求他,「我真不想打針。」
  「不行,」蘇逸修殘忍的拒絕了,「雖然只是破皮,安全起見,還是要打針。」
  郝騰看著蘇逸修眼底的堅決,天啊!
  「真的沒得商量了?」他忙問道,「大寶絕對有打針的,沒關係的話,就這麼一點點。」
  「狂犬病潛伏期有十年,發病死亡率百分之百,就算打過針的狗我也不敢保證說真的一點都沒事。」蘇逸修把那裡洗了又洗,郝騰真的好疼了。
  「好疼。」
  蘇逸修手停下看著他,「別搞笑。」
  「我特麼沒搞笑,真的好疼!」
  「好吧,」蘇逸修忍著笑,之後很快又將笑意斂去,「抱歉。」
  「為什麼抱歉?如果是因為大寶,沒必要,它不是故意的。」郝騰被他拉著又回到客廳,被按在沙發上,「你幹嘛?」
  「拿碘酒擦一下。」
  「那是不是就不用打針了?」
  「如果把刀子燒紅了把那裡切開,應該不用打針了。」
  郝騰不耐的將臉撇到一邊,「你別說大寶,真的不關他的事,是我起猛了。」然後他抬頭看看鍾,「呃,是我起晚了。我以為它會叫我。」
  「所以還是怪它啊。」
  「那你的意思,不養就不會被咬咯,那就怪你!」
  「不養它我怎麼能請到你?你又怎麼會來我家?」蘇逸修反駁他,語氣有點沖,心裡起急,看到大寶張嘴咬上的時候,他心都抽了一下。「你聽話點行不行?」
  「那我這算工傷不?」
  「算,醫藥費營養費我全出,外加休息一週,你看如何?」蘇逸修蹲在那裡詢問他。
  郝騰撲哧一樂,「你虧死了。」
  蘇逸修見他樂了也笑了笑,之後兩個人一度沉默下面,雙眼對上後又挪開,氣氛有點說不上來怎麼回事,郝騰覺得心裡怪怪的。
  一定是因為自己被他最心愛的兒子咬了,於是他又想責備兒子又捨不得,簡直左右為難,又不知道怎麼和自己說。
  嗯,肯定是這樣。
  「我們去看看大寶吧,剛才你凶它,它心裡肯定不好受。」
  「讓它冷靜冷靜,這陣子它快翻天了。」一邊收拾藥箱蘇逸修一邊抱怨,「連床現在都敢上了,還在上面睡覺,過幾天我再回來,它是不是還要你抱著哄?還是要你一口一口餵飯?」
  郝騰看著他火氣挺大,忙解釋,「那不是你兒子嘛。」
  「我兒子也不能慣的沒樣!」
  「你說來說去就是怪我把大寶帶壞了!」
  蘇逸修嘖了一聲,「我沒那個意思。」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反正你說的那些話,我只聽出來那個意思。」
  也不知道蘇逸修為啥火氣那麼大說話那麼沖,自己說什麼他就反駁什麼,這樣的情況也沒辦法正常交流下去,索性閉嘴不再說話。
  可是看郝騰不說話了,蘇逸修又不幹了,「怎麼不說了?」
  「你煩不煩啊,說了你就一直bibibi的,不說你也bibibi,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是是是!大寶好,大寶不難伺候,你跟大寶過去吧!」摔上藥箱蘇逸修扭臉上了樓進了自己房間,摔門的聲音還挺大。
  「果然,狗臉啊。」郝騰自言自語,「夏天都這麼容易躁動嗎?」想了想,一拍腦袋,果然是少了點什麼--忘記開空調了。
  他不貪涼,但是怕大寶熱,索性睡覺前定時了一下,等蘇逸修回來前再打開就好,誰知道自己起來晚了,蘇逸修回來早了。  
  抬頭看看緊閉的房門,要不要去看看?
  他又瞅瞅大寶的屋子,哎,還是先去看看大寶吧。 
 
作者有話要說:  蘇逸修:我需要人道主義關懷。
  郝騰:一邊去,小動物優先。
  蘇逸修:汪汪~
  郝騰:O__O\"…


☆、第 18 章
  
  郝騰站在大寶門前,看著緊閉的房門,這小子,還會鎖門呢。
  扳下門把手,站在門口輕輕喊了一句,「大寶。」
  沒動靜。
  「大寶?」他走進屋,發現大寶蜷縮在自己的木屋裡。
  大寶其實不太喜歡在木屋裡睡覺,雖然裡面空間是夠,可終究沒有在外面睡那麼舒坦。在外面自由慣了,進去也覺得憋屈。
  「大寶,怎麼了?」郝騰蹲在木屋前叫著它。
  大寶屁股沖著外面,聽見郝騰的聲音,將大長臉從爪子裡抬起來,美麗的東方眼依舊是高傲的,只是少了往日的神采。
  郝騰心疼的要死,畢竟這段時候可都是自己在照顧的!
  「大寶,真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你看你看!」他將胳膊伸過去,「沒事啊!」
  大寶視力老好了,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芝麻大的傷口,於是,又將臉埋進了爪子裡。
  郝騰真急了。
  「都怪你爹!」他蹭的站起來,「要不是他瞎叫喚根本不會有這事!!
  說完怒氣沖沖的跑上了二樓。
  「蘇逸修!」正怒火中燒的郝騰把什麼規矩啊忍耐啊喜怒不驚啊兩世為人不和你計較什麼的統統拋到了腦後。
  擰開房門衝了進去,蘇逸修不在屋裡,於是他跟收到神的指引一般,衝進了另一扇門--衛生間。
  「蘇逸修你看你把大寶欺負的!!」怒吼一聲發現沒見到蘇逸修的影子。唰的一把將浴簾拉開。
  蘇逸修正拿著浴巾擦頭髮,看見郝騰拉開浴簾,他淡定的接著擦,擦肩膀,擦小腹,擦腿。
  「看什麼?莫非要幫我擦?」
  「擦個JB擦!」佛祖耶穌瑪利亞請原諒我!我真的是無心的!我這個曾經偉大光輝的人名教師怎麼能說髒話呢!完全是大腦被外星人劫持了!
  蘇逸修裂開嘴欣賞了一下郝騰豐富多彩的表情,把浴巾丟給他,「那你就幫我擦擦唄。」
  將浴巾從頭上扯下來,因為自己剛才脫口而出不動大腦的髒話而面紅耳赤的某人,看著光溜溜站在鏡子前撥弄頭髮,然後在下巴上摸上剃鬚泡沫,準備刮鬍子。
  「你你你不穿衣服啊。」他說話都結巴了,剛才興師問罪的氣勢一下變成了小媳婦兒,犯錯後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話題,「你還要刮鬍子啊。」
  「不刮難道留二尺長?」
  「最起碼你應該先把衣服穿上再刮。」
  「你樂意看。」
  「鬼樂意!」
  蘇逸修站起身子轉過來,「我一向對自己的尺寸表示滿意。」
  「流氓!」
  郝騰拉著蒸汽火車猛地轉身就走,但是剛才的畫面太具有衝擊力,男人的腦子其實很笨,沒辦法同時思考兩件事,當他的大腦被蘇逸修健碩的果體佔據後,就算看到面前的那個面框,可已經沒有思考的餘地了。
  咣的一下直接撞了上去,尼瑪簡直想去跳樓好嗎!
  太丟人了。
  看著郝騰落荒而逃,蘇逸修心情好的要飛起來了,情不自禁的吹著口哨趕緊把鬍子刮了,不知道剛才那一下撞的咋樣。瞄了一眼扔在檯子上的透明小袋子,那是準備給郝騰看的烏龜結石,拿著,穿好衣服從小二樓下來就看到郝騰躲在廚房裡。
  還好剛才那一下只是撞到臉,不是鼻子,不然要是撞出鼻血他寧可假裝暈倒也丟不起這人。
  「渾蛋。」郝騰嘴裡低聲咒罵。
  「說誰呢?」
  猛的站起來,「你走路出點聲音行不行!」
  「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麼。」蘇逸修看著他拿著一罐冰啤酒正在敷臉,「你這樣不行,我來吧。」
  郝騰被他按在椅子上,然後把袋子放桌上,「給。」然後拿了一塊紗布疊了一下裹在冰啤酒上,小心的貼在了紅印上,「那樣直接覆弄不好就會凍傷的。」
  「哪兒那麼嬌氣。」郝騰一邊享受著僱主的伺候,一邊拿起袋子,裡面是灰色大小不一形狀不規則的石頭,「這是什麼?」
  「結石,蘇卡的。」
  郝騰睜大眼睛,眼神驚奇又透亮,「這就是結石!」
  蘇逸修點頭,「你這連連負傷,可要養好了才行,不然,霉運是會接二連三的。」
  「少咒我!」郝騰抬眼怒視他,「如果我倒霉了你天天吃我做的菜也好不到哪兒去!」
  蘇逸修冷笑一聲,「你看,剛才你罵了我,所以撞到了門,因為你對我不好,所以有報應了。」
  「你少胡說!」啪的一拍桌子,然後奪過蘇逸修手裡的易拉罐,「我自己來,你還是去看看大寶吧,委屈死了。」
  「行,我去看看,一會兒沒的說,醫院打針是肯定要的。」
  郝騰抬眼看看他又低下頭,接著又看看他,「沒的商量了?」
  「你還想撞幾次門?」
  「那大寶怎麼辦?」
  「在家待著,沒事。」
  蘇逸修蹲在大寶跟前,看著兒子頹廢的樣子,能不心疼嗎?可是,它把郝騰給咬了。不管怎麼說,咬人就是不對,而且前一秒你還和人家卿卿我我的睡在一起。
  伸手揉了揉大寶的腦袋,大寶哀怨又愧疚的眼神讓蘇逸修不能再多看一眼。驕傲的大寶放下一切的尊嚴,內疚的情緒揮之不去。
  「郝騰一點都沒生氣,還怪我說你,沒事的兒子,爹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以後不准再上床。」
  「嗷~」大寶叫喚了一聲把臉沖裡面不再看它爹。
  「我帶他去打針了,你看家。」
  蘇逸修出來後便被郝騰抓住,「你看,還紅著,怎麼辦?算了不要出去了。」
  「冰敷是防止皮下出血和腫起來,紅的話,皮膚受傷肯定會紅啊,不過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明天就好。」蘇逸修收拾東西叫他快點準備出門,走到門口看見玄關鞋櫃上放著的手機,居然忘記了。「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郝騰放下罐子接過盒子,有點驚訝。
  iphone雖然在後來炙手可熱,但是五年前的現在並沒有正式在國內市場銷售,聯通版的也是要到今年的秋天才上市,這個他記得很清楚。
  現在的iphone3GS都是港版或者美版。最重要是這個手機操作系統在現在並不那麼容易上手,需要越獄刷機,不是現在的主流機。
  「給我?」在見過iphone5之後,這款機型顯然有些懷舊了,可是,他卻興奮的很,這是他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新手機。
  「對。」蘇逸修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中午打電話郝騰那破號一直關機,弄的煩死了,今天回來的路上順道去買了一個,其實可以隨便買一個,不用買這麼好的,但是,心裡又不樂意。「可能不太好用,但我覺得挺有意思,裡面的遊戲挺好玩的,你在家的時候,沒事可以玩玩。」
  「很貴的。」郝騰雖抱怨,但手拿的挺緊。
  「又不總換。」
  「可還是貴啊。」
  蘇逸修在買的時候就有些猶豫,生怕郝騰不喜歡,他也想過買和自己一樣的摩托羅拉,但是這款國外很火,他自己也試了挺有意思,見郝騰一直貴啊貴的,又開始煩躁了。
  「煩不煩!就一句話,要不要吧!」
  「要。」郝騰看著手機,對他說,「謝謝你。」
  「給你新辦了個號,省的你老關機,不想接別人電話害的我打電話都打不進來。現在有新號的,不用擔心了吧。」
  簡直暖心,不是手機貴和不貴的問題。
  他來這裡還沒滿一個月,蘇逸修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咦?好像剛才說了。也沒有處處刁難他,最重要的是,真的把他當弟弟一樣,並沒有當他是保姆。其實,他完全沒必要對自己這麼好的。  
  這個手機不僅是蘇逸修對自己的照顧,在郝騰心裡,更代表著一種交付,一種全權的信任。
  覺得鼻子酸酸的,重生前那兩個人也給過自己手機,是他們買了新的後剩下的舊的,電子產品更新都很快,就算是舊的也都還很好,那時候他也覺得不錯,自己省錢了。當時他是怎麼想的?因為沒拿自己當外人,所以才會給自己他們用過的,就這樣他才感恩戴德的。結果呢?
  不過,蘇逸修到底是一時的還是想清楚了真的送給自己?
  畢竟,下定決心一個人淡漠的過一輩子之後,慢慢接受了別人的溫暖和好意,再回到冰冷裡,真的會死人的。
  「等我走的時候,我會留下來的,現在我先用著。」他想了想,於是這麼說道。
  蘇逸修一聽這話立刻皺起了眉,除了剛來的幾天有抱著試工的心以外,之後他從來沒想過要郝騰離開,甚至覺得他會一直留在這裡。現在這人說以後會走?絕對不行!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忙說了句,「還沒做多久就想著走,走什麼走!不負責任。」說完自己扭臉就出門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催促,「快點!」
  耍了一點心眼,但是聽到這樣的話,讓郝騰心裡的高興不能言表,在冬天待得時間久了,就會渴望陽光,哪怕是一點。
  「我現在能用嗎?」
  「現在不用你準備供起來嗎?」不過馬上他又說,「這個和普通手機用法不太一樣,一會兒我教你。」
  郝騰一點點頭一邊想,這人八成今天是大姨夫來了,不然怎麼這麼火爆。
  蘇逸修站在門口看郝騰慢慢的打開盒子,就像一個捨不得拆開漂亮包裝的孩子一樣,一個相處不到一個月的陌生人,送出一部高檔手機,划得來嗎?
  但是看到他拿著手機掩飾不住笑眯眯的樣子,連上翹的睫毛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所謂送禮物,看到對方開心又滿足的心情,這才是真正意義上圓滿的禮物吧。
  「走吧。」郝騰被收買了,於是很乖巧的換好鞋和大寶說再見,鎖上門,見蘇逸修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他摸摸自己剛才被撞的地方,「怎麼了?」
  好、想、送、你、禮、物!
  蘇逸修捂嘴,臥槽!差點就想喊出來!不正常啊。

作者有話要說:  蘇逸修:二寶,我有禮物要送你。
  郝騰:星星眼~~
  蘇逸修:毛衣,喜歡嗎?找毛衣店織的。
  郝騰:好軟好滑好舒服~~~
  蘇逸修:就知道你會喜歡。這是用大寶換的毛織的。
  郝騰:O__O"…
  

☆、第 19 章
  
  見蘇逸修不但捂嘴眼睛還睜得賊大,郝騰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想吐?是不是低血糖了?就不應該不吃點東西就洗澡的啊,還在浴室待那麼久!」
  「關心我啊。」
  「廢話!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蘇逸修放下手好笑的看著他,「你這樣子才像個二十三歲的愣頭小子。」
  郝騰不再說話,按下電梯按鍵,「先去吃飯?」
  「你餓嗎?」盯著緊閉的電梯門,他問道。
  「我還好。」
  「別說還好,餓了就先吃。」
  「我不是擔心你嗎?這大寶還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呢,你別身體又出什麼問題。」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蘇逸修進了電梯按住開門鈕讓郝騰上來,心裡還為他剛才說的話暗自高興,結果就聽郝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你要是再有什麼,大寶該更難過了,到時候一定會討厭我的。」
  「你就是,為了大寶?」
  郝騰看向他,「不然呢?」他看蘇逸修臉色不善,馬上說道,「當然,也關心你。不過你總不會和你家大寶爭這個吧。」
  蘇逸修咬了咬牙,「不會。」誰會承認和隻狗計較!
  郝騰笑著看著蘇逸修,想再問他要一次電話號碼,他到現在都沒記住,結果點開聯繫人,裡面居然已經存好了。手機捏在手裡,他又偷偷瞅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特別有安全感。
  最終還是決定先填飽肚子,因為蘇逸修擔心郝騰那小身板會受不了,到時候胃裡空空加上藥物作用嘔吐什麼的,最後收拾殘局的還不是自己。
  郝騰快樂的吃著煲仔飯,蘇逸修將碗裡的臘肉夾給他,某人對於這種投食行為很是滿足,仰起臉沖著他就來一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看的一休哥腦子停機三秒。
  到了衛生防疫站,來打狂犬疫苗的人還不少,還有被貓咬傷了。郝騰拉了拉蘇逸修的衣角,「喂,你看我這都結痂了,芝麻大一丟丟的,真打?」
  「是不是男人?」
  必須是啊,不過,「如果可以不打針,你可以當我不是男人。」
  蘇逸修失笑,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你要是把下面那根東西藏起來,我就同意。」
  郝騰摸了摸發熱的耳根,心一橫,「你要給我把刀子,我就割了。」
  「不就是打針嗎?選最少的那種打好不好?你願意割我還捨不得呢,」蘇逸修喘了口氣,「聽著就蛋疼。」
  噗嗤一聲樂出來,正好輪到郝騰了,「大夫,你看我這兒就這麼一點兒,需要打嗎?」他一點不覺得自己囉嗦,現在看見防疫站的醫生了,必須問啊。
  而蘇逸修在一邊等著看笑話。
  醫生瞄了一眼,「不打也行,死了別怪我啊。」
  「沒這麼嚇人吧。」郝騰冷汗都下來了。
  「反正現在死不了,什麼時候死這我可不好說。」
  郝騰氣的臉都白了,肩膀被摟住,是蘇逸修。
  蘇逸修壓著性子對醫生說道,「開單子吧。」
  「國產的進口的?」
  「國產的。」
  「進口的。」
  兩人不約而同,但是說的不一樣。
  國產的肯定便宜,進口的沒必要。郝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蘇逸修,「國產的。」
  「國產的藥效不保證啊。」
  「什麼叫,藥效不保證?」郝騰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醫生態度還是那麼不冷不熱的,多說半句話都生怕喘不上氣了,「就是不保證不發病,嗷!!」
  郝騰還沒聽完就已經衝上去了,他真是受夠了,上輩子就委曲求全唯唯諾諾的,以為做好人就好好下場,結果死無全屍,這輩子因為被狗咬了那麼一點點,大寶又不是故意的,再說大寶那麼健康又善良尼瑪他跑這裡來聽這個狗屁醫生bibibi!
  」冷靜冷靜!「蘇逸修從背後抱住瞬間發狂的郝騰,「不打了咱不打了行不行!」
  醫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怒斥被控制住的郝騰,「你咬我!你居然敢咬我!!!」
  「我就咬你啦!趕快去打針啊!不然死了我可不負責!」
  「我報警我告訴你!」醫生食指指了過來。
  蘇逸修將郝騰摟進懷裡扭頭對那人說,「現在就報,立刻!你特麼還別給我慫!你不報我替你報!咬你是給你臉了,要我指不定用鞋抽你嘴!這兒這麼多人都聽見你剛才嚇唬他說死不死的,你說你打針就打針,借著機會就推進口藥,想多賺錢就別bibibi,又想嘴上痛快又要賺錢,這世上哪兒那麼好的事!趕緊的,有手機沒,沒手機我幫你撥!」
  「就是!這兒離家近,不然真不願意來,每次那張臉都跟瘟神似的。」
  「沒錯,別的醫生值班都挺好的,就這人!」
  那人挪了挪臉上的口罩,見這麼多人起鬨,臉上也掛不住,看看自己手也沒被咬破,說道,「算了算了,還打不打?」
  郝騰剛才是以前的現在的憋得火一下出來的,才做出如此衝動的行為,咬完後,他也非常後悔,所以蘇逸修抱著他的時候,他都沒敢把臉露出來。
  一方面是太丟人了,另一方面,太給蘇逸修丟人了。
  可是,蘇逸修的言行再一次的刷新了他的思維,沒想到他發瘋,這人居然大庭廣眾之下還護著他。
  伸手緩緩的抓住的蘇逸修的衣領,不想放開。
  蘇逸修將郝騰的臉從自己懷里弄出來,就對上了一雙水汽濛濛還發紅的眼睛,雖還清亮,但裡面透著一絲倔強和委屈,頓時就燒起來了,大吼著,「不打啦不打啦!去哪兒打不是打,給你好臉都不知道平時誰養著你了!。」
  郝騰被雷的動彈不得,直到被半擁著出去。
  坐迴車上,郝騰手指撥弄著安全帶,偷偷瞅了瞅坐在駕駛室悶悶抽煙的蘇逸修,「對不起。」
  蘇逸修臉色難看,「道什麼歉,本就不是你的事,」片刻後他想去郝騰撲上去咬那人的場景,笑道,「你倒真是跟著大寶一點沒到好。」不過一會兒他又笑不出來了,因為郝騰咬了那個人。「一會兒去買瓶漱口水,好好洗洗嘴。」
  郝騰撲哧樂了,「那現在怎麼辦啊。」
  蘇逸修吸了最後一口,緩緩將煙從嘴裡吐出來,然後將煙頭彈飛,抓了抓頭髮,解開胸口的兩個扣子,郝騰看著就挪不開眼。
  雖然都是男人會的也經常做的幾個動作,可是此時蘇逸修做出來,有著說不出的男人味,非常又吸引力。
  「喂!」蘇依稀湊過來,「看呆了?是不是哥哥我太瀟灑了?」
  郝騰心裡羞澀,但嘴上不饒人,「你和大寶真是親父子。」
  「都那麼帥?」
  「都那麼不要臉!」
  「你再說一遍!」蘇逸修笑著撲了過去,伸手開始撓郝騰的腰。
  郝騰被他弄的哈哈直笑,到最後只喊饒命。
  「叫聲哥!」
  「哥~~~」被撓的快喘不上氣了,呼吸和笑都佔用著同一個通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總不能變成被癢死笑死的吧。
  一聲哥叫的百轉千回,加上笑的眼角泛濕,蘇逸修居然渾身燥熱起來,一顆心沒來由的狂跳了幾下。
  郝騰好不容易平緩了呼吸,看著蘇逸修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又有點不穩了。他知道自己越來越放不下這個男人了。可是,男追女都隔層山,男人和男人,呵呵。
  腦子裡那個片段突然如潮水般襲來,無法看見的驚慌和被侵犯的恐懼再一次讓他呼吸困難,他到死都不知道要侵犯他的是誰,對方連聲音都沒出。
  好在自己將所有的害怕都轉換成力量,將所有絕望變成勇氣,直到自己墜樓,那人都沒得逞,還好。
  對面蘇逸修,他不髒。
  「我逗你呢,」蘇逸修突然看見郝騰睜大的眼睛就這麼流下眼淚,一下就慌了,「弄疼你了?我這不是跟你鬧著玩兒的嗎!」伸手去擦,越擦越多。
  積纍在心裡的痛苦和無助彷彿終於找到了出口,郝騰再也壓抑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蘇逸修心揪的生疼,像是被生生挖掉一塊,他輕輕摟住郝騰,撫摸著他的後背,還是好瘦。
  他知道這人一直有心事,藏的很深,以至於連本性都藏了起來,現在這人在自己面前放聲大哭,他只要默默的陪著就好,只要他願意在自己面前哭,他蘇逸修就願意陪,哪怕有一天,他不需要自己了。
  郝騰摟著蘇逸修的脖子不停的哭著不停的說著,「他們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
  「誰欺負你?」可能是無意識的話,來來迴迴就是那麼兩句,但他還是想問清楚。
  郝騰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他就是想自己能痛快一點,他太難受了。
  沒有得到回答,但蘇逸修多聰明。聯想到郝騰白的跟紙一樣的人際關係和社交圈,還有他如瘟疫般逼著的那兩個人,絕對就是他們了。能讓郝騰哭成這樣,一定不會是小事,看來很有必要私下去調查一下。
  發泄完後,郝騰眼淚是止住了,可是還一抽一抽的,眼睛也跟個桃子似的,看看蘇逸修濕乎乎皺巴巴的衣服,「抱……抱歉,回……回家,幫你……你洗。」
  蘇逸修笑了笑沒說話,伸手揉揉他的腦袋,然後扯了兩張紙又塞進他手裡,「擦擦臉,跟貓似的。」
  郝騰不好意思的趕緊擦著分不清是鼻涕還是眼淚混成一團的痕跡,就聽見他打了個電話。
  看著車開了出去,郝騰問道,「去哪兒?」
  「打針啊。」
  「還打啊。」
  蘇逸修點點頭,很鄭重嚴肅的說道,「我要對你的未來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可能覺得,啊,大寶也太聰明瞭。
  其實,大寶的很多事情,我都是用的真事,有些事情是朋友家的狗,有些是我先生養的一隻鬥牛,上上個月剛剛離開人世。
  點點很聰明,生氣的時候會坐在我的腳面上不讓我走,並且用屁股對著我,時不時的回頭哀怨的看我,要是還不理她,她會把我的拖鞋叼走。後來點點去了我先生的表妹家,我們叫她點點的姑姑,他們一家非常喜歡點點,點點成了小女王,她還會把自己愛吃的雞爪子留下來,等姑姑回家後,叼出來送給姑姑,雖然有點搞笑,但她覺得那是她最好的東西。(這個是我一定會用在大寶身上的)
  包子二歲多的時候餵她吃肉,她著急一口含住了包子的手指,犬牙咬在包子的手指上,包子那時候還小,雖然沒哭,但也被嚇的不善,點點其實心裡有分寸,但是沒想到自己的牙還是傷害了包子,點點非常內疚,整整一個星期不吃不喝也沒有怎麼出窩,後來打電話給我們,週末帶著包子去看她,還沒到門口,點點就聽見了我們的聲音,一下躥了出來,包子和她玩,她看包子沒事,開心極了,這才恢復了正常,特別的通人性。還有很多很多事,因為點點的聰明,她的離開讓大家都很難過,可是狗狗都有這個過程,都會比我們早離開,希望她下輩子依舊能很快樂。
  寫到大寶的時候就會想起她,她真的是一個特別仁義的好姑娘,活了十幾年了,都還是老處女的好姑娘。


☆、第 20 章
  
  車子開到蘇逸修的寵物醫院門口,郝騰死活不肯下車,「要知道來你這裡,我就不來了!不是有很多地方打嗎?」
  蘇逸修伸手幫他解安全帶,「剛才就是想著你來這裡會不好意思,所以才去防疫站的,誰知道那裡不是人待得地方,還是自己地盤好。」
  「多不好意思啊,白天才見過,這會兒來打針。」
  「拿出你咬人的架勢。」
  蘇逸修說完趕緊跳下了車,免得被郝騰咬。
  郝騰狠狠甩上車門,那氣勢,「我跟你說啊,一會兒那事不准跟你同事說!」
  「什麼事啊?」
  「就是我咬人的事!」
  「你不提其實我都忘了,你這一提,呵呵呵。」
  今天發生的事挺多,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有些不一樣,郝騰不管是在他面前還是自己心裡,都比以前放開了不少,他知道不管自己發脾氣也好還是傷心也好,還是像剛才那樣失控也好,這人都會護著他。
  「小心我不給你做飯吃。」
  「我自己做。」
  「那我就只給大寶做,只帶它散步,晚上睡覺還摟著他睡!」
  「敢!!」
  郝騰被蘇逸修拉著手臂進了診所,「我來了。」
  彭翔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快點快點,打完趕緊的。」
  「你晚上有事今天不是你值班嗎?」
  「一會兒看電視劇啊!」
  蘇逸修壓著郝騰坐在椅子上,「小翔,你知道網上也能看嗎?而且還能快進和暫停。」
  郝騰聽到小翔,問道,「哪個xiang?」
  「飛翔的翔。」彭翔很自豪。  
  實在沒忍住,郝騰一下笑了出來。蘇逸修和彭翔覺得莫名其妙。
  也是,現在不是五年後,他們還不知道『翔』這個字代表著什麼意思,郝騰咬著嘴唇忍著笑搖頭,不能說,絕對的。可是腦子會一直想。
  不知道彭翔以後會不會想改名。
  「快打吧,我看已經病的不輕了。」彭翔準備開工,「這眼睛,咋回事?別說是蚊子叮的,我也是專業人士。」
  「這傢伙暈針。」蘇逸修固定住郝騰的肩膀,不讓他亂動,「你別動哦,不然針頭斷裡面。」
  「沒事沒事,我手法可好,經常給狗啊貓打針的。」彭翔給他消毒了手臂,「我們怎麼方便怎麼來,少跑幾趟,天這麼熱的,」說著他拿出兩隻凍幹安瓶,「就211吧,你說呢?」他問蘇逸修。
  蘇逸修再讚同不過了,「好。」
  「什麼是211?」郝騰問。
  「就是兩針,一針,一針。只要來三次就好。」他站在郝騰後面,「你可以靠著我。」
  郝騰後背一僵,但還是緩緩向後靠了過去。蘇逸修身上微微的暖意傳到了身上,慢慢變得很熱,心變得很平和,很踏實。
  原來,有人依靠的感覺,是這樣的。
  「看,我給你用的是最小的針,」彭翔講針筒推進擠出空氣,「放心不痛的,我給豚鼠都打過針,一點沒反應,我手法很好。」
  「你怎麼那麼囉嗦。」蘇逸修很想自己上陣,也很想顯吧一下自己的技術,但是誰來扶著他家小保姆?彭翔嗎?必須不行啊!貼那麼近像什麼話!
  「我這叫有愛心有耐心好嗎!」
  說話間一針下去了,郝騰嗯了一聲,針進去倒是不痛,就是液體進去滋味不好受,脹痛的。
  蘇逸修見針筒裡的液體快沒了,伸手捏了一下郝騰的肩,以示安撫。
  第二針繼續,郝騰已經接受了這種痛感度,放鬆下來,於是蘇逸修在第二針的間隙說道,「從現在開始要忌口,忌酒和濃茶、忌辣椒和刺激性食物,包括還有巧克力、咖啡、可樂這些含有咖啡因的食品。打完所有疫苗2周後你才能大開吃戒。這幾天你特別要注意休息,不過這個是進口針劑,不良反應應該沒那麼大。」說完又加了句,「睡覺別壓到了,你就朝右側睡。」
  「嘖嘖,這個哥哥當的。居然搶了我的注意事項。」
  「羨慕你也找個哥去。」
  一句話換來彭翔一個白眼。
  郝騰扭頭皺眉不滿極了,「那我豈不是天天只能吃麵條和粥。」他喜歡吃辣,無辣不歡啊!
  「忍一下,清淡的也有好吃的啊。可以吃煲仔飯和喝雞湯,正好給你補補。」
  「你當坐月子呢,補補。」彭翔把針頭拔掉扔在醫療垃圾裡,「你收拾啊,我不管了。」
  「滾吧滾吧,看你的腦殘劇去。」
  「什麼片子?」郝騰拿著棉花棒壓著胳膊。
  彭翔激動的說,「宮心計!」
  「你瞧你瞧,是不是腦殘劇。」
  郝騰則不同意蘇逸修說的,「我還挺喜歡楊怡的。」
  楊怡!這個名字我蘇逸修記下了!
  反正只要是郝騰喜歡的人,我統統不喜歡。
  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不想騙誰。
  「蘇,咋了?」彭翔看見蘇逸修面目猙獰,忍不住問。
  蘇逸修回神,「沒事,我不喜歡楊怡。」
  「不會啊,很漂亮啊,不過老有人欺負他。」
  「沒事,她做了王妃會報復回來的。」
  彭翔聽到劇透很開心,「真的嗎!我現在簡直鬱悶死了。」
  當然啊,這部劇他也看過,自然知道發展和結局。
  蘇逸修實在受不了,「你們兩個男人好歹說點男人的話題行不行?」
  「行。」郝騰點頭。
  「不行。」彭翔拒絕,「我趕緊走了。」
  於是,蘇逸修給郝騰的表現打了負分,給彭翔打了滿分。
  手臂打針的位置漲漲有點酸痛,郝騰擰著胳膊看了一眼。蘇逸修帶著一次性手套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垃圾歸類收拾好。
  郝騰目光看向診所的深處,那裡有不少住院的小東西,現在沒帶著大寶,所以……
  「你好像和彭翔很有話聊嘛。」蘇逸修狠狠的將垃圾箱蓋上。
  ?「什麼?」一陣莫名其妙,再配合上一休哥那張冷酷到底的臉,十有八九心情又不爽了,「他是你的同事。」百分百保險回答,不過,「怎麼扯到他了?」
  蘇逸修學著剛才郝騰的眼神渴望的向裡面張望著,郝騰被他的樣子逗樂了,推了他一把,「我剛才有那麼傻嗎?」
  「差不多吧。你又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怎麼知道不傻。」蘇逸修來回洗乾淨手,「走吧,回去早點休息。」
  「你不是說有不少小動物在住院嗎?我能不能看看?」郝騰渴望的看著他,「大寶不在,我能進去吧。」
  一雙桃子眼看著自己,如果不同意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更腫,不過知道剛才郝騰並不是在看彭翔,蘇逸修心裡一陣陰轉晴,「帶你看看。」
  郝騰眉開眼笑,蘇逸修帶著他往裡面走,沒想到裡面還有挺大一塊地方。門上的牌子寫著『普通病房』和『傳染病房』,還有一間觀察室。
  從門口的透明觀察窗可以看到普通病房裡不少小傢伙都在寵物箱待著,「這些都要住多久?」
  「怎麼也要恢復了才好出院,家裡畢竟沒有這裡專業,萬一動作劇烈傷口感染,還要來受罪。」蘇逸修指著一隻正往這邊看的狗狗說道,「那隻狗是被主人丟掉的,盆骨粉碎性骨折,一些寵物誌願者給湊的錢,這邊治療費也按最低成本價收的,現在正在慢慢康復中。做了好幾次手術了。」
  郝騰看著那隻狗狗沖著他們搖尾巴,雖然動作吃力,但是可以看出來它的友好,「它認得你。」
  「手術是我做的。」蘇逸修的口氣掩飾不住的得意,沒什麼比看到小動物從自己手裡健康活下去更讓人歡欣鼓舞的了,郝騰以前就覺得他各種高大上,聽他這麼說,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蘇逸修對郝騰這樣的目光很受用,男性自尊立刻膨脹,「我是不是很厲害?」
  郝騰猛點頭,「真的很厲害。」他看看蘇逸修英俊的側臉,看看那隻狗狗,說道,「你以後會更厲害。」
  蘇逸修笑著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以後還能怎麼厲害?」
  「我幫你算算,」郝騰當起神棍,「你以後會上電視,會走向世界,會成為很多人的偶像。」
  「借你吉言。不過偶像上電視就算了,要是能呼籲一下養了寵物就別隨便遺棄,還有不要虐待它們,這個可以有。」
  「那這只汪康復後怎麼辦?」
  「我們會看有沒有人願意收養,如果沒有就先留診所吧。」
  郝騰挺心疼,「一定要找個好人家。」
  「真操心,有我把關你信不過嗎?」蘇逸修看著他的發跡,很想揉了揉,於是他也這麼做了。手感果然不錯。
  郝騰瞅瞅他,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對方很坦然的樣子,於是不自然的指指一邊傳染病房,「那邊是拉肚子什麼的吧。」
  「對。」
  「那觀察室呢?」
  蘇逸修一把摟過郝騰往外走,「別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這樣吞吞吐吐的弄的我心裡癢癢的難受。」雖然知道可能不是什麼好事,可是,還會有比剛才那只沒遺棄的小狗傷的更重的?
  「你真要知道?」
  郝騰點頭。
  「好吧。」
  蘇逸修帶郝騰洗手消毒穿上乾淨的白大褂戴上口罩,打開了觀察室的門,裡面只有一隻小貓,是一隻幾乎體無完膚的小貓。郝騰沒見過這麼慘烈的場面,心裡難受的用手摀住嘴,他看向蘇逸修,它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你幹嘛去?
  蘇逸修:打針。
  郝騰:怎麼了?生病了?哪兒不舒服?
  蘇逸修:打狂犬疫苗去。
  郝騰:你被狗咬了嗎!!!
  蘇逸修:昨晚上你一直咬我肩膀都咬破了,忘記了?是爽的忘記了嗎!嗷!別咬!
  郝騰:就咬!!
  蘇逸修:那,請咬這裡,別客氣。(指著某個不能描述的部位)
  -----------------
  郝騰:大寶大寶,我要看籃球。
  大寶:默默的將遙控器推過去。
  郝騰:一休哥你看,大寶可乖。
  蘇逸修:那是,狗咬狗一嘴毛啊,我兒子多怕你。
  郝騰:(呲牙)


☆、第 21 章
  
  蘇逸修摟了摟郝騰的肩膀,聲音有些無奈,「被虐待的。送來的時候都沒辦法下手,不過小傢伙很爭氣,它想活下去。」
  小喵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想蹭蹭蘇逸修的手,蘇逸修像哄孩子一般說道,「別亂動,忍忍,知道你難受,等你好了就能活蹦亂跳了。」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蘇逸修。
  「給它上的藥油是我們自製的,這樣不用總給它包起來,不然每次換藥的時候會很痛。」蘇逸修說話間沖著小傢伙眨眨眼吹了個口哨。
  「是被主人虐待的嗎?」郝騰眼睛又紅了,雖然知道真相或許很殘忍,可是他還是想知道。
  蘇逸修看他這樣又想罵他了,「都說了不要進來你非要,這下好了,看到了自己又難受。」
  郝騰看看喵喵,那樣子又沒法讓人看第二眼,根本沒有毛色可以說,如果不是事先被告知是隻貓,他都看不出是什麼動物,又不敢再對上蘇逸修斥責的眼睛,怕他又說自己,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
  「你說你幹嘛自己給自己找難受!」蘇逸修看見他要哭出來的表情明明心裡是心疼的,可是嘴上說出來又是責怪的話,隨後想了想,雖有些彆扭,但還是追了句,「皮膚已經開始癒合了,比想像的情況要好,開始我們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你看它精氣神還是不錯的。」
  「真想不明白,壞人怎麼那麼多。」
  「壞人其實不多,」蘇逸修說,「只是壞事往往會過分關注,你就會覺得,啊,壞人好多。其實看看周圍,還是好人多。所以說不要總在一個地方待著,要走出去看看,不要總把自己藏在一個地方,如果當好那裡聚集了不少壞人,那豈不是會讓你對生活失去希望?人也會越來越自暴自棄和憤世嫉俗。」
  「我聽出來了,你其實在誇自己呢。」郝騰抬頭看著他,睫毛上還帶著點淚珠子。
  蘇逸修伸手幫他擦掉,「雖然貓咪收到了傷害,但是被好心人救了,生活總是要充滿希望的。」
  「那,沒被救的呢?它們想活,但是卻沒有它這麼好的運氣。」
  「這種事就是命。」蘇逸修示意郝騰,「走吧。它需要多休息。」
  「我下次還能來看它嗎?」
  「當然,隨時。」蘇逸修和喵喵說再見,隨後帶著郝騰出了觀察室,「你看,我們對它好,在救它,它都知道,給它縫合的時候,小傢伙特別乖。」
  郝騰深深嘆了一口氣,「可惜,我幫不上什麼忙。」
  「為什麼這麼說?」蘇逸修脫掉衣服摘掉口罩,對他的話表示不認同,「你來看它對它表示關心,就已經盡到心了。你只是一個人,又不是救世主,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可你幫助他了。」郝騰將衣服遞給他。
  蘇逸修把白大褂放進消毒間,打開紫外線燈,「我是獸醫,正好趕上這事,而且又不是沒收錢,但我不是聖母也不是救世主,我只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救助它,如果每個人都把路邊撿的動物帶過來讓我免費治,我只能說抱歉,不是我心腸狠,但我有同事,他們要生活,我要對他們負責,我還要付房租保證這家寵物醫院的正常運營,也要對付錢來看病的寵物負責。以前有人抱著一隻撿的病貓來要我免費看,我說對不起,不可以,他就罵我沒人性不是好人。我就問他,既然是你想救它為什麼你不出錢。他說他沒錢。」
  「那你後來怎麼說?」
  蘇逸修將手握成拳頭,「我的心只有這麼大,我能關心的事很有限,這和我是好人壞人無關。既然你想救它首先你自己要有這個能力,再去要求別人,你什麼都沒有光有一副好心腸,怎麼救呢?把問題和責任推給別人,這只是偽善。雖然這話很殘忍,但卻是事實。自己都整不明白怎麼個活法還想去拯救別人?扯淡。」
  如果換做以前,郝騰一定會對蘇逸修的說法不認同,但是現在,他覺得對方說的是實話,很實在。實話不好聽,但卻真實。
  「小翔子,我們走了,晚上辛苦你了。」蘇逸修扣了兩下值班室打開的門。
  彭翔轉過椅子,「下次過來探班記得給我帶夜宵。」
  「吃多發胖。」
  「今天謝謝你,再見。」畢竟是蘇逸修的同事,郝騰想表現的好一些。
  「客氣什麼。」
  回去的路上蘇逸修一直問郝騰的胳膊會不會痛,郝騰被他問煩了,「本來不痛的,而且也忘記了,你這一遍一遍的,是非要我加深印象呢。」
  「當我多嘴。」
  進了家門,郝騰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叫大寶,可是千呼萬喚大寶就是沒影子,要是平時,大寶早就在門口等他了,等看見他就給他一個狗撲,現在家裡一點動靜沒有,簡直嚇人。
  神色緊張的趕快進了大寶的房間打開燈,大寶還是在木屋裡蜷著似乎沒有挪動過,「大寶?一休哥你來看看你兒子啊。」
  蘇逸修進來蹲下,「乖兒子,連飯都沒吃,絕食啊。」
  「一點沒吃?」
  「嗯。」
  「寶兒。」郝騰連大字都省了,「過來抱抱。」
  蘇逸修聽著郝騰的溫柔的聲音,「你抱抱我得了。我也忙活一晚上了。」
  「喂,」郝騰推了他一下,笑道,「可是被打針的是我啊,你是不是也要抱抱我?」
  「沒問題。」蘇逸修張開雙臂,「來啊。」
  郝騰拍了他一下手,「別鬧。」
  蘇逸修心裡小小的失望了一下,看著狗窩裡自己的兒子,「寶貝,出來我們聊聊。」
  大寶嗚嗚的叫喚了兩聲,迴眸依舊是愧疚的眼神。
  郝騰沒撤了,蘇逸修站起來,「你幫我一下。」
  「怎麼?」
  「一起。」蘇逸修站在木屋的一側,示意他和自己一起把屋子抬起來。
  也是,既然大寶不肯出來,那就把屋子挪走好了。
  郝騰和蘇逸修一起抬走了木屋,甩甩胳膊,「看不出來,實木的啊,好沉。」
  「我自己找木頭做的,厲害吧。」蘇逸修又開始顯吧。
  過去坐在地上,將大寶的半個身子抱進懷裡,郝騰一邊捧著它的臉一邊說,「你爹太厲害了。」
  蘇逸修坐在一邊笑。
  郝騰一邊摸著大寶的頭一邊問,「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為什麼這麼說?」蘇逸修挪到郝騰的身邊,將大寶的下半身抱到自己懷裡。大寶爬在他倆的身上享受撫摸。
  「你會很多東西,可我只會打掃屋子做飯,本來還覺得把大寶照顧了不錯,結果你看。」
  「大寶只是心裡覺得對不起你,現在它看你沒事也放心了,明天後天就又活蹦亂跳了,放心。」蘇逸修和郝騰挨得很近。肩膀挨著肩膀,那邊是郝騰的體溫,有些微涼,甚至有些低落的情緒自己都能感受到,「其實你很厲害,你看,你在家裡幫我照顧大寶,又給我做那麼多好吃的,讓我在外面拯救小動物都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回家了看見你們也特別開心,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厲害?」
  「胡說八道。」郝騰臉泛著紅暈,但心裡美滋滋的,他一個家庭保姆而已被他這麼一說好像變得非常重要一樣。
  「誇你呢,有什麼不好意思,不過,你現在也知道你對我和大寶來說有多重要了,所以,你只要管我們就好,其他的統統都不要管,」蘇逸修又補充道,「當然,先照顧好自己,其次是我,最後是大寶。」
  「不對吧,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你說,一切以大寶的需要為先。」
  「你記錯了。」
  「我有私信作證!」
  蘇逸修恨不得現在就回家把那些發過的私信都刪了,「我就這麼沒地位嗎?」
  「誰叫你白天都不在家。」
  「我主外你主內,多好啊。」
  蘇逸修很自然的一句話讓郝騰覺得曖昧非常,一時間兩個人都有些沉默,大寶用嘴巴不停的頂著郝騰給他摸頭的手,示意他稍微專心點,可是郝騰心裡總是撲騰撲騰的跳,就是安靜不下來。
  隨後他又聽見蘇逸修交代道,「反正你就記住了,別沒事大發善心學別人做聖母,想愛心氾濫了就打通電話和我匯報一下,我給你潑潑冷水讓你清醒一下,或者乾脆讓我去做。」說完還伸手捏捏他的臉,「你一副天真純良的樣子,也就是遇上我了,不然現在可能早被人賣了。」
  「切。」郝騰白了他一眼,但嘴上還是應了下來,對於蘇逸修發自內心的關心,沒道理不接受。
  額頭給蘇逸修寬大溫暖的手掌蓋住,他愣愣的看著對方,聽到他口氣柔和的說,「還好,目前還沒發燒。」
  「你是說疫苗?」
  「嗯,小部分人會有不良反應。」
  「我應該沒那麼倒霉。」
  「就我從事獸醫工作多年的經驗看,你這樣的體型很容易產生副作用。」蘇逸修擺出一副專家學者的樣子,如果不是此時光著腳丫毫無形象的坐在那裡,或者會更有說服力。
  郝騰很不滿的透過他的t恤,仇視了一下對方毫不誇張但很具有張力的胸肌和腹肌,「我的體型怎麼了?」  
  「一看就很容易散架的那種。」
  郝騰一下站了起來,大寶倒在了地上,哀怨的嚎了兩嗓子,太受傷了你們知道嗎?不是要安慰我嗎?怎麼能這樣!
  「你嚇到我兒子了。」蘇逸修心疼的說。
  「少說廢話,趕快帶你兒子去外面拉屎撒尿去。」
  「那你呢?」
  「洗洗睡覺。」
  「你不能洗澡只能擦擦,」接著,蘇逸修脫口而出說道,「晚上你跟我睡吧。」
  郝騰直直看著他,「什麼?」
  「我怕你晚上會發燒,你晚上跟我睡得了,」蘇逸修挑釁的看回去,「兩個男人怕什麼,幹嘛這麼驚訝。」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你到底什麼意思?
  蘇逸修:字面上的意思。
  郝騰:什麼叫一看就容易散架!
  蘇逸修:唔,我說錯了親愛的,是一做就容易散架。原諒我~(賣萌)
  郝騰:(#‵′) 閉嘴!
  蘇逸修:我願意身體力行的檢驗一下。
  郝騰:滾。
  

☆、第 22 章
  
  郝騰低下頭看看大寶,又抬起頭看看蘇逸修,「不用,我又不是孩子了,再說,你明天還要上班,要發燒也是低燒而已,不礙事的。」
  「每個人體質不一樣,萬一到你這兒是高燒呢?這都說不準的,再說了,你一個人睡,萬一突然燒起來沒人知道驚厥了呢?多危險!」
  郝騰被嚇到了,「你別嚇唬我。」
  蘇逸修立刻正經臉,「我要對你負責,要知道發燒的後遺症可是很厲害的。」
  「那你既然知道後遺症厲害就不應該叫我去打針啊。」郝騰生氣的嚷嚷。
  「有後遺症總比擔心十年後發病強吧。」蘇逸修帶著大寶往外走,「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幫助你度過疫苗不適應期的,你先擦擦吧,我帶他遛完回來,你把枕頭和毯子抱到樓上去。當然,如果你不習慣,我過來睡也一樣。」
  郝騰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和別人一起同床睡過,蘇逸修帶著大寶出去了,他站在屋裡不知所措。
  搞什麼啊,真要一起睡嗎?
  明明自己的身體是很抗拒的,可是為什麼腦子裡卻十分樂意呢?
  這個問題相當嚴重。
  以前郝騰是完全不知道原來同性之間原來也可以那啥的,直到被一個男人壓住,心裡的驚濤駭浪不能用言語表述。
  這樣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要反胃的想吐,可是蘇逸修說一起睡,他好像沒啥不良反應。
  郝騰雙手叉著腰在屋裡來回走著,腦子裡無意的回想起衝進浴室看到蘇逸修果體的樣子。
  啊啊啊!臉紅個什麼勁兒!
  難道說自己喜歡他?
  要這麼說確實喜歡,可是喜歡分很多種,對蘇逸修的喜歡,應該是朋友兄長的那種吧。如果是另外一種……
  他會喜歡一個同性?天吶,別開玩笑了好嗎?自己是怎麼死的他可不會忘記。
  雙手搓著臉,郝騰不停的告訴自己,別多想,他只是把自己當弟弟一樣照顧,別把人家想的那麼不堪,別破壞了這純潔的友誼。
  揉揉心口的位置,患得患失。
  看了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真煩。這男人和男人都能覺得曖昧,還能不能愉快的相處了。
  他告訴自己別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眼下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才是真的。走到廚房給大寶接好純淨水,給蘇逸修倒好礦泉水,自己苦著臉回到房間拿著換洗衣服,走進浴室在水池裡接了水開始給自己做情節工作,突然想起來該給大寶洗澡做護理了,雖然每天都有梳毛,但是明顯沒有最開始見到它飄逸。
  在水池裡洗好頭脖子都酸掉了,眯著眼伸手去夠架子上的毛巾,等擦乾淨後睜開眼,突然從鏡子看到站在門口的一人一狗,「哎呀!」我擦!又是嚇的一激靈,都不知道第幾次了。
  「哈哈哈!」蘇逸修滿足的大笑,跟偷吃糖的孩子一樣,大寶則是走過來站起身扒在郝騰肩上一直哈哈哈的喘氣。
  「一邊兒去!就知道跟你爹嚇唬我。」郝騰將毛巾罩在大寶的頭上,「沒良心,平時都誰伺候你的,忘了是吧!」
  蘇逸修靠在一邊,「本來想帶它多溜溜的,可是兒子想你直往家裡跑,我跟都跟不上。」
  「哼,這麼大的人了天天搞這個你不嫌煩啊。」郝騰走出衛生間,「大寶來喝水。」
  大寶顛兒顛兒的跑去喝水,郝騰蹲下幫它拎著耳朵。
  「我也要喝。」
  「廚房裡自己喝去。」
  蘇逸修進廚房看見桌上給他倒好的水,端起喝了一口,嘴角勾起濃濃的笑意,和大寶的不一樣哦,是自己喜歡的礦泉水。
  郝騰最終還是沒有去蘇逸修的房間睡,好不容易把自己那張床睡舒服了,突然又換,肯定睡不好,而且,和一休哥睡壓力太大。
  可是等他收拾好一切關燈進屋上床後,蘇逸修抱著枕頭毯子就來了,「換床你不喜歡,那我過來好了。」
  不要啊!「我真沒那麼嬌弱。」
  「這真不好說。」蘇逸修不顧郝騰抗拒的目光將枕頭擺擺好,「行了,睡吧。」
  郝騰指指大寶,「它進來幹嗎?」
  「我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嘛,大寶強烈要求進來陪床,我兒子也是關心你,它對咬傷你的事特別愧疚,給它一個贖罪的機會。」
  大寶站起來趴在床上搖尾巴。
  郝騰看著它咬嘴唇了,別賣萌好不好!都擠在我房間這算什麼!
  「乖,兒子,睡覺去。我們也睡了。」
  郝騰看著蘇逸修已經躺好,他都不敢大喘氣。
  「來啊。」蘇逸修拍床。
  人家如此坦蕩蕩,他又何必矯情!
  身體僵硬的躺下,一休哥關了燈,大寶也已經在郝騰床邊的地方蜷臥好。
  「睡著了嗎?」一休哥問。
  「……」閉嘴好嗎!「睡覺前聊天會影響睡眠。」
  「我教你手機怎麼用吧,明天我上班,萬一你不會使怎麼辦?」
  「我……我會。」郝騰雙手拽著毯子,盡量讓自己身體放鬆,「發短信發電話我還是會的。反正就給你發。」
  這話蘇逸修愛聽,反正黑燈瞎火的,開心了笑一笑也沒人看見。他覺得自己挺神經的了。
  屋子黑下來郝騰閉上眼睛,聽著旁邊的呼吸聲,身體反而越來越緊張,而且失明的感覺越來越清晰,沒了視覺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聽覺和嗅覺上,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放大,就連身邊那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味也越來越清晰,那是剛洗完澡後的清新,還有只屬於蘇逸修獨特的味道,溫柔中帶著一絲彆扭。
  慢慢的,他感覺對方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他大氣也不敢出,全神貫注的想知道他到底想幹嘛。
  接著,他握住了蘇逸修準備接近他的手,「你幹嘛?」
  「我看你突然沒呼吸了,想確認一下。」蘇逸修聲音還帶著點急迫,「你沒事吧。」
  「你再不睡我就真的有事了。」
  「你有事可以跟我說。」
  郝騰停了一下,說道,「我神經衰弱,拜託你睡覺的時候翻身啊什麼的聲音小點,特別是千萬別打呼,那樣我肯定失眠。」
  「你這樣以後怎麼結婚啊。」
  「你煩不煩!」由於顯示自己真的很生氣了,郝騰乾脆坐了起來,「你再說一句廢話我讓大寶把你叼出去!」
  大寶聽見自己的名字,又開始在那裡哈哈哈的喘氣。
  「大寶,把你的嘴閉上,睡覺。就你聲音大。」
  簡直不可理喻。
  郝騰躺下翻了個身閉上眼決定不理他,自己挨著床邊避免有身體接觸。可能是自己睡習慣了,雖然對蘇逸修有好感,但是還是不能習慣和男人一起同床,一晚上迷迷糊糊不停的做夢,以前的現在的,突然還有大寶出現在裡面,他甚至能感覺大寶在舔他臉,然後還看見了許岳和林文瑞,似乎就站在他的床邊一樣,他急的直扭頭,希望能看見蘇逸修,可是蘇逸修在哪兒呢?
  郝騰著急急了,他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渾身發沉,他想叫大寶把那兩個人趕走,可是好像沒什麼力氣。
  「別動別著急,你發燒了,沒事,好好睡,我請假了,放心,我會照顧你的。」
  手被握住,有人在摸他額頭,那聲音是蘇逸修的。
  「我怎麼了?」張張嘴說話有氣無力。
  「發燒了,高燒,沒想到你反應這麼厲害。」蘇逸修將一個凝膠的退熱貼貼在郝騰的額頭,「沒事,睡吧。」
  郝騰睜開眼,眼皮很沉,「我頭好暈。」
  「那肯定的。」
  接著聽見蘇逸修小聲的訓斥道,「大寶一邊去,別鬧。」
  「大寶在幹什麼?」他想知道大寶是不是真的舔他臉了。
  「它知道你病了,很擔心你。」
  「那你幹嘛趕他走。」
  蘇逸修沒好氣的說,「它趁我出去的功夫居然趴上來舔你。」
  果然。
  郝騰病怏怏的笑了笑,「好討厭。給我擦乾淨沒。」
  「你還是別笑了,太慎得慌了。」蘇逸修問他,「喝水嗎?肚子餓不餓?」
  郝騰覺得很熱,嗓子很乾,點點頭。
  吸管挨著他嘴邊,他張開嘴,蘇逸修伺候的很周到。
  「你是不是以前經常照顧人?」
  「沒,」蘇逸修放好杯子,「你是第一個,昨個半夜你就燒起來了,你不知道吧。」
  郝騰搖頭。
  「我立刻就發現了。」
  郝騰看著他,不想再說話,但是像知道他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鬧了?
  蘇逸修低下頭摸著他的頭髮,「你昨晚抱著我胳膊睡的,一燒起來身子那麼燙啊,把我給燙醒了。」
  「滾。」
  一個字說的毫無氣勢,在蘇逸修耳裡很有撒嬌的樣子,再加上郝騰現在蔫兒了吧唧的樣子,特別招人疼愛,完全激發了他的保護欲。
  「睡吧,我陪著你。」
  郝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真擔心他問道,「會一直在這裡陪我嗎?」
  「會,你一睜眼就能看到我,就算不是我也一定是大寶,如果我不在這裡那一定在廚房或者廁所,你讓大寶叫我就好。」
  閉上眼默默小聲罵了句,「烏鴉嘴。」郝騰嘴角微翹,暈暈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逸修只能接受烏鴉嘴的罵名,看著他家小保姆紅的不正常的臉,伸手輕輕捏了捏,「手感不錯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居然能寫如此清水的東西,我也是很純情的啊!
  蘇逸修:強烈要求發生點什麼。
  郝騰:我還病著呢!
  蘇逸修:我會把你治好的,相信我。我可是個厲害的獸醫!
  郝騰:我是人!
  蘇逸修:二寶,乖。


☆、第 23 章
  
  疫苗後的不良反應來勢洶洶,郝騰簡直就是少數里的少數,蘇逸修看著精神不濟的郝騰嚴厲的再次警告大寶,「記住的,雖然我們真的很疼你,但有些事你真的不能做知道嗎?我們不能保證我們的某些動作不會嚇到你,而你身體的保護意識也會做出反應,可能並不是你的錯,但是你也看見了,後果很嚴重對不對?」
  大寶嗓子裡嗚嗚的小聲叫喚,眼睛看看床上的郝騰,又看看它爹,最後將下巴搭在蘇逸修的腿上,表示自己真的知道了,看到郝騰這樣,它心裡也不好受的。
  蘇逸修揉著額頭,我真是瘋了,居然跟它講道理,而且可笑的以為它是真的聽懂人話。
  以前和大寶說話是因為家裡只有一人一狗,反正聽懂聽不懂,只要有說話聲家裡就不顯得空蕩蕩的,雖然有些簡單的它確實能聽懂,可也是努力培養和訓練出來的結果,現在居然想和大寶談人生和理想,真是有病啊。
  高熱中的郝騰嘴唇鮮紅和吐了口紅似的,這說明了體內的溫度一直沒下去,而且也讓他睡眠成昏睡狀態,看似在熟睡,實際大腦身體並沒有在休息。
  大寶乖乖的趴在那裡玩他的口咬胡蘿蔔玩具,非常乾淨。蘇逸修沒有給郝騰做擦拭身體的物理降溫,因為在高熱的狀態下,身體遇冷後,本來擴張的毛孔會突然閉合,那樣反而有弊無利。
  只要等到24-48小時過去就好了,這樣的副作用就會消失,不過罕見的高熱都能發生在他身上,蘇逸修有預感,這次高熱會持續最長的48小時。
  沒一會兒郝騰就睜眼了,眼皮還是很沉,還沒轉頭就聽見了蘇逸修的聲音,「想喝水?」
  沒看到人就先聽見聲音,這讓一直很孤獨的郝騰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他在重生前生病的時候,身邊是沒有一個人陪過的。而且總自認為身體還可以,挺一挺也就過來了。  
  而且,他生病的次數雖然很少,但只要生病,許岳和林文瑞都會異常緊張關心,甚至會再三叮囑郝騰注意身體,好吃的也是一趟趟往家送。那時候他不知道有多感動,被人關心掛念的感覺太好了。等後來事情發生的時候,他被狠狠從雲端砸向萬丈深淵。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想到那兩個人,他就頭疼,想不明白啊。
  「很難受?要我怎麼做你說,別不好意思。」
  感覺到蘇逸修靈活的手指在自己的頭皮上滑動著,恰到好處的力度讓他很舒服,「很舒服。」
  「要再用力一點嗎?」蘇逸修說話聲音都很小,生怕吵到他。
  郝騰看向他,「真不公平,我也是男人啊,怎麼這麼沒用。」
  蘇逸修笑道,「生病就沒用了?那我早就沒用到家了,我經常胃疼感冒,發燒是身體機能在做自我調整,不是什麼大事。」
  「那你覺得什麼才是大事?」
  「把你燒傻了,不會做飯了,不認識我和大寶了,我覺得是大事,」蘇逸修一遍開玩笑一遍給他按摩著太陽穴,「我做飯不知道多難吃,你肯定會氣的離家出走的。」
  郝騰被『離家出走』四個字笑道了,「這裡又不是我家。」
  「那我只能帶著大寶去你家住了,放心,我記得路。」
  「真是的,」郝騰閉上眼睛,「你對我太好了。」
  「哥不是白叫的。」
  「哎,」郝騰嘆氣,「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收你工資了。」
  「你就當是每個月給你的家用,就跟家庭主婦一樣,你是家庭主夫。」
  蘇逸修的聲音溫柔,眼神溫柔,笑容溫柔,一切都太溫柔了,郝騰整顆心就像陷入棉花糖裡一樣。
  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太過貪戀,不想出來,想一直裹在裡面,寧願是一場美好的夢境。
  一粒眼淚從郝騰的眼角滑落,他嗚咽著小聲抱怨道,「你有點過分啊,搞得我會很想住下去。」
  「那就住下去啊,我又沒讓你走,大寶又不會說話,就算它想說,我把它嘴縫上。」
  蘇逸修看了眼大寶,大寶感到很冤枉,伸出爪子想扒拉自己爹的臉,結果被嫌棄,「你髒死了,一邊兒去。」
  「本來還說今天帶大寶去洗澡呢。」
  「那正好,你忘了我說的,要提前約,給它洗個澡要四五個小時,你臨時去人家根本不給洗,就算體前一天都危險,就這樣還總被嫌棄。」
  「好吧,等我病好了,帶你去一次,等我學會了,咱們在家洗,才不要看人臉色呢。」郝騰對大寶說道。
  大寶趴在床上臉枕在郝騰的手背上,不停的蹭著,大眼睛不停的看著床上的小保姆,只是那高貴高傲的眼神依舊。
  「你說它想不想再說,『你居然還給大爺我躺著?不想活了!快起來!』「郝騰聲音有氣無力但表情十足,「像不像?」
  「像,你當它乾爹算了。」
  「一邊兒去。」
  蘇逸修把習慣送到他嘴邊,「再喝水,多多喝。喝了好哭鼻子。」
  「煩不煩!」郝騰喝了一口,又不放心的警告他,「你剛才看見的都是幻覺。」
  「我懂我懂,人在生病的時候都很脆弱,你最好趁現在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
  「我只有存摺。」
  「你行不行啊!」蘇逸修大驚,「你還老師呢,你們學校發工資的時候怎麼沒被你氣死。」
  「我是離職後,把卡都退了換成存摺了。」
  蘇逸修扶額,「行了行了,你喝完水接著睡吧。」再說下去保不齊最後發現其實郝騰是七十,不是二十三。
  難得看見蘇逸修一臉『服了你』的表情,郝騰閉上眼,沒一會兒又睜開了,「我想去廁所。」
  蘇逸修伸手拿了個瓶子,「我都準備好了,你就別去廁所了,就在這兒尿吧。」
  郝騰本來高燒就臉紅,這會兒倒也看不出什麼了,「我沒那麼弱。」開玩笑啊,在這裡對著瓶子尿,別開玩笑了!
  「沒事啊,你看,這裡去廁所,其實挺遠的,」蘇逸修拿著瓶子和他講道理,「你覺得有尿意的時候,其實膀胱已經漲的很大了,差不多這麼大,」他用手比劃,「你想想,平時膀胱只有這麼小,你知道膀胱多難受嗎?」
  郝騰揉著眉心,「你有這說話的功夫,我都進去了。」
  「對,進來吧。」
  「……這種時候,別讓我笑行不行。」
  「放心,你看我拿的脈動的瓶子。」口大瓶深適合男人的需求。
  郝騰閉上眼,他是死活也不可能這樣解決問題的,再睜開眼的時候,他胳膊撐著床坐了起來,「我自己去。」
  蘇逸修看他這麼固執,「好吧,知道你不好意思。」
  聽他這麼說,心情稍微舒緩一些了,自然臉色也柔和了不少,雙腳還沒挨到地呢,蘇逸修就把瓶子塞他手裡,「你自己尿,我去外面等你,尿完蓋上就行,我直接扔了。」
  「你幹嘛非要我尿……尿這裡面?」很艱難的問出這個問題。
  「沒說嘛,你現在高燒不退肯定兩腿發軟,要是去廁所一下沒站住,當然,你想坐著也行,不過……」
  「煩不煩!」郝騰怒視他。
  蘇逸修沖大寶撇撇嘴,然後站起來,「那我先出去。」
  看到瓶子還在自己手裡,蘇逸修已經往外走了,郝騰氣的掄起瓶子就往他那兒扔過去,瓶子眼看就要砸到門上了。
  大寶看到郝騰的動作時就一直在注意那個瓶子,等瓶子飛出去的時候,大寶也飛了出去,在瓶子還未落地,大寶就叼住了瓶子,然後非常顯吧的快步跑到郝騰跟前,把瓶子放在他的手裡。
  大寶:快誇我吧,我好乖!
  「大寶,幹得好!」蘇逸修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郝騰轉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蘇逸修立刻跑了。
  「跑的還挺快。」他小聲嘀咕。
  大寶以為郝騰是在誇它,高興的伸長脖子直要舔他臉。
  郝騰伸手一把將它推開,「找你爹去。」
  起身晃晃悠悠走到廁所,順便把瓶子扔垃圾桶裡,看著就來氣。站的不行我還不能坐著了?
  蘇逸修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郝騰正擺出沉思者的造型,「起不來嗎?」
  這麼私密的時刻這人居然面不改色的走進來,「出去!」
  「我沒惡意的,只是你進來挺長時間了,擔心你而已,」蘇逸修關上門,在外面說道,「我在門口等你。」
  雖然說對人關心的感覺很好,可是,這樣的關心程度會不會太過了?
  等郝騰起來的時候腿已經麻了,勉強蓋上馬桶蓋沖了水,等到了洗手池那裡腿和腳刺刺的難受。
  他看看鏡子裡的自己,依然是青春又充滿稚氣的臉,雖然在生的病,但眼神的神采是掩飾不住的,那是遇到蘇逸修和大寶後才有的自在和快樂。
  他看著廁所門,說道,「我腿麻了。」
  門開了,蘇逸修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腿,「哪條腿?」
  「兩條腿都麻了。」
  「哦,」蘇逸修在門口靠了一會兒,雙手插兜靠近他,然後抬腳在他的腳面上就這麼踩了一腳,「啥感覺?」
  「還特麼能什麼感覺!麻啊!」又麻又刺痛!這人怎麼這麼落井下石啊!
  剛才還覺得這人很溫柔很貼心很……我一定是把腦子燒壞了才會有這樣的幻覺!!!

作者有話要說:  造句,一本正經。
  郝騰:別看一休哥平時一本正經,其實私下特別猥瑣。
  蘇逸修:別看二寶平時一本正經,其實在炕上特別淫|蕩。
  郝騰:煩不煩!!
  蘇逸修:你看你看,我一說實話他就翻臉,還一本正經的翻,老師我造了兩個有獎勵不?
  郝騰:蘇逸修我寧可跟大寶過也不會再理你啦!!
  蘇逸修:汪~汪!


☆、第 24 章
  
  郝騰看到蘇逸修滿臉洋溢著惡作劇後滿足的笑容,問他,「這麼做讓你特滿足是不是?」
  「不不不,首先,我踩你,你感覺非常靈敏,這說明你的神經沒有被燒壞,還很正常。其次,你還能生氣,說明你病的不是太嚴重。」
  蘇逸修一邊說一邊朝郝騰伸出手,就在郝騰以為男人要攙扶他或者抱他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顛倒了。
  「你他媽的放我下來!!!」上趟廁所,出來居然是被扛著出來的,還能不能過了!
  走了幾步到了餐桌旁,蘇逸修拉開椅子利落的將肩膀上罵罵咧咧的人放在椅子上,「坐,我給你拿粥,你肯定餓了。」
  郝騰狠狠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肚子,等聞到香味的時候,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幾聲,看到他用兩塊小布捏著小砂鍋的耳朵走過來,他將桌上的隔熱板擺擺好,熱氣騰騰的小砂鍋放在離自己不遠處。
  鍋裡的粥還在翻滾,聞著味道好像還不錯。郝騰瞅瞅他又看看粥,「你嘗過了嗎?」
  「嘗過了。」蘇逸修拿來碗和一盤切好抓好生粉的豬肝,趁著粥還在沸騰,把豬肝倒了進去,然後用勺子攪了攪,豬肝就變了色,「粥煮好給大寶涼了一碗,它挺愛吃,味道應該不錯。我憑直覺做的。」
  郝騰指指豬肝,「你也是這麼給它弄的?」
  「它就吃的粥,豬肝是給你的。」
  「那我待遇比它好。」
  「它有妙鮮包。」
  「……」
  聽到妙鮮包,自然少不了大寶。
  大寶已經端坐在它爹的跟前,它爹看了它一眼,嘆氣,「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你的樣子都那麼慘不忍睹。」
  郝騰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它你兒子啊,不能嫌棄的。」
  「沒嫌棄,」蘇逸修給郝騰盛著粥,說道,「父不嫌子丑。」
  郝騰拍拍退,「大寶過來。」
  大寶又顛兒顛兒的跑到郝騰這,郝騰摸著他的長耳朵和金色的毛毛,「大寶不丑,大寶最好帥了。」
  「行,你趕緊好了,這幾天溜它就拜託你了。」
  看了看有點打綹的毛,「沒事,誰敢誰大寶我就……」
  「咬他。」蘇逸修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一邊去。」郝騰伸腳踢了他一下。
  蘇逸修揉揉腿,「有點力氣了,看來快好了。」
  郝騰吃了一口粥,「味道還不錯。」
  一休哥這才放心下來,臉色有一絲絲的微微泛著紅,郝騰接著說道,「比我做的還是差那麼一點。」
  「其實,不是我做的,」蘇逸修視死如歸的說,「你別告訴別人,其實是大寶做的。」
  「還讓不讓我吃啊!」郝騰嘴咧著笑。
  每一次微笑都發自內心,每一次微笑都充滿喜悅,每一次微笑都帶著幸福,每一次微笑都讓他覺得自己靠近溫暖。
  這是蘇逸修帶給他的,就想初晨絢爛但柔和的太陽,光芒直達心底,卻不刺眼。
  「幹嘛這麼看著我,」蘇逸修挨近他,「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是不是挺喜歡我的?」話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吃驚,聲音有點顫,心臟緊張的亂跳,特別是『喜歡』那兩字,他知道自己說的是那個意思,不知道郝騰是怎麼理解的,像在試探,想聽到答案,又很害怕。
  如果他說沒有,那就當是玩笑,如果說是,是不是表示,他們可以發生點什麼?可是,兩個男人,又能發生什麼?
  一時間屋子裡有點安靜,郝騰拿著勺子頭都不敢抬,不但耳朵紅了連脖子也紅了,他不自在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脖頸,喜歡,哪種喜歡啊,這要怎麼說?自己確實挺喜歡他的,可是是哪種自己,他自己都有點搞不太清楚。而且,他是開玩笑的吧,是吧,如果自己當真了可是他在開玩笑怎麼辦?那人有大好的前途,人好長得帥,自己什麼都不是……
  抬頭看了一眼蘇逸修,對方居然衝他得意的揚了揚眉毛,頗為搞笑,但是眼睛裡的認真彷彿釘子一樣將他釘住,「我……我……」
  居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辦的郝騰急的居然冒了汗。
  額頭被蘇逸修的手擦了一下,「太好了,出汗了!」
  「出汗了?」郝騰自己伸手摸了摸,「呵呵,是啊。」嚇的。
  「出汗就表示在退燒。」蘇逸修催促他,「快吃,吃完再去睡一會兒。」
  「嗯。」
  剛才那句話真的就像是一句玩笑一樣,隨著時間滴答就這麼過去了。
  吃過東西喝過水又出了一點汗,郝騰覺得身上舒服多了,剛上床就看見蘇逸修端著臉盆拿著毛巾進來,雖然將趕緊的衣服丟給郝騰,「出了汗要換衣服,我給你用熱毛巾擦擦。」
  「我自己來吧。」郝騰抓著毯子。
  「行了行了,平時都是你照顧我們,現在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蘇逸修示意他先撩起衣服,「這家裡就我們兩。」
  話語間很有點相依為命的味道。
  郝騰撩起衣服,大寶站在床頭看著,毛巾很熱乎,蘇逸修的動作很快,等郝騰換好衣服後,給他蓋好被子,「再睡一會兒吧。」
  「嗯。」郝騰在他快出去的時候,說,「一休哥,謝謝你。」
  蘇逸修端著臉盆,「小心我潑你。」
  郝騰彎著嘴角。
  等收拾好,蘇逸修進屋看到郝騰已經睡著了,他小聲對大寶說,「自己玩去。」
  大寶不幹,橫趴在郝騰的門口。剛才沒顧上吃,現在趕緊吃了兩口,把碗扔在水池裡洗好手,一邊說著好狗不擋路一邊跨過去,偷偷摸摸的上了床擠在郝騰身邊躺下,嗯,我也辛苦了一宿上半個白天了,一起睡一會兒。
  郝騰一覺醒過來已經晚上,身上舒坦過了,就是某人矮自己太緊,呼吸就在耳邊,弄的自己後背都濕了。
  摸了一下額頭,溫度終於下去,看著蘇逸修睡的那麼香,他動作輕緩的下了穿,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拿了衣服去衛生間沖澡。
  蘇逸修迷迷糊糊覺得床墊上下起伏了一下,因為心裡惦記著他的小保姆,所以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沒人。
  眼睛還沒睜開身子也起來了,等過了暈乎乎眼前發黑的勁兒,才出去找人。不用想,大寶待哪兒郝騰在哪兒。
  現在大寶在衛生間門口待著,而且還在用爪子拍門。
  「他進去很久了?」他問大寶。
  很顯然,問了也白問,大寶總是一副高冷的看著他,別指望它能開口說話。
  不,是它根本不可能開口說話。
  廁所門沒鎖,蘇逸修直接走了進去。
  郝騰正在舉著手搓頭髮上的泡泡,聽見動靜以為是大寶,因為剛才大寶就在外面一直撓門,可回頭一看居然是蘇逸修,當時就抽了一口氣,他這間衛生間沒有浴簾,是透明的淋浴玻璃隔斷。
  「喂!呀!」
  「進眼睛了?」蘇逸修走過去,「沒事沒事,沖沖就好,我買的都是無淚配方,溫和不刺激眼睛的。」
  「別搞笑。」郝騰顧不上那麼多對著花灑沖頭和眼睛。
  這個姿勢讓他背對著蘇逸修,所以一休哥一邊流著口水兩隻眼睛一邊來回的巡視著他家小保姆光滑的後背和圓翹的……咳咳,不能描述。
  剛才擦的時候因為怕郝騰受涼所以根本沒來得及看,哎呀,果然上天是偏愛他的。
  「看夠了沒!」光是那兩道嚇死人的視線就夠灼熱的,一轉身就對上赤果果的眼神,郝騰被看的一陣燥熱。
  蘇逸修變臉相當專業,表情一轉眼神一換開口就說道,「剛好一點就洗澡,你真把自己身體不當回事?」如果聲音不是那麼暗啞的話,可以打滿分。
  郝騰將浴巾裹在身上,「醒了黏糊糊的,難受。」
  等他走出來時,蘇逸修已經開始動手幫他擦頭髮了,「等一會兒出去,裡面有濕氣,出去會覺得涼。」
  「那要待多久?」
  郝騰仰著臉問他,身上還帶著水汽,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過水的原因,比平時黑亮了很多,特別勾人,只是他本人根本不自知。
  蘇逸修看看蒙上蒸汽的鏡子,「等鏡子上霧下去的。」
  「看什麼?」
  「你眼睛可能進水了。」
  「謝謝,還好腦子沒進水。」郝騰說完自己就笑了,可能覺得有點傻氣,說道,「我想喝水。」
  「你坐著,我去拿。」他把郝騰按在馬桶上,「馬上來。」
  坐在馬桶上,剛把衣服穿好,蘇逸修就回來了,手裡端著水杯,廁所裡響起鎖門的聲音,還有他嘴角的笑。
  郝騰接過杯子,默默說了句,「你笑起來好賤啊。」
  「一定是這裡霧太大了。一會兒出去你再仔細看看。」
  「不要。」水是溫熱的,喝下去很舒服,就是兩個男人在這裡待著,太詭異了,「沒事了吧,好悶。」
  「那出去吧。」
  門被打開,大寶看見它爹和它的小保姆瞬間歡快的甩著尾巴,「大寶。」郝騰彎下腰抱著大寶的脖子就是一頓揉。
  睡了一天了,他現在一身輕鬆一點也不困,和大寶撲騰了一會兒,越玩越興奮,蘇逸修起初坐在一邊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和睦相處,然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郝騰陪大寶玩的實在太專注了,自己這麼個大活人被嚴重忽視,非常不爽。
  站起身,蘇逸修拉著大寶來到跑步機跟前,「不困就跑步!瞎瘋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我覺得一休哥特別正人君子。
  蘇逸修:你終於發現了。
  郝騰:特別好,特別正直,特別……總之很多形容詞。
  蘇逸修:我好激動。
  郝騰:面對全果的我都沒起色心。
  蘇逸修:色心其實有,就是最近身體不好,有點ying不起來。
  郝騰:啊!嚴重嗎?
  蘇逸修:不知道,你幫我看看嚴重不嚴重。(拉著郝騰的手摀住某處)
  郝騰:這不是很正常嗎!都ying成這樣了!!
  蘇逸修:咦?這麼快康復了,你真是神醫。
  郝騰:(#‵′)


☆、第 25 章
  
  「……」郝騰看著蘇逸修面色不善,「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玩太瘋了它睡覺會做夢,讓它冷靜一下。」
  郝騰看著在跑步機上長毛飛舞雙眼興奮的大寶,這叫冷靜嗎?
  大寶:我這是橫豎都中槍。
  兩人就坐在地上看大寶跑步,大寶表示壓力很大。郝騰摸摸肚子,看看時間都快十點了,起身進廚房煮麵,蘇逸修則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有那麼一點視jian的味道。
  香味喚醒了蘇逸修的味蕾,「你做什麼都那麼好吃。」
  「別貧,想吃過來端。」
  吃完麵條趁著蘇逸修主動去洗碗的功夫,郝騰趕快過去把跑步機給關了,大寶累得夠嗆,都沒敢在他們面前多待,立刻竄進了自己房間,還把門關上了。
  「你說大寶是不是成精了。」郝騰笑著問。
  「聰明著呢,要不怎麼會那麼不好馴。」
  「它很聽話了。」
  「因為我不強迫它做人做的事。但是它想做的時候它會學你。」
  郝騰羨慕的看著他,「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後脖頸被掐住,他癢的直縮脖子,「我錯了我錯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蘇逸修看著指針指向兩點半,「睡覺吧。」
  「我還不困,你先睡吧,我自己看會兒電視,要是嫌吵,」郝騰問他,「我能用書房的電腦嗎?」
  「要看什麼片?」
  「動作片,大片,好看的。」
  蘇逸修神秘兮兮的,「你算問對人了。不過在電腦上看不好看,用電視看吧。」
  郝騰一想,也是,動作片必須在電影院看才有感覺,那槍戰和打鬥的效果,電腦上是看不出來了。於是他一臉興奮的點頭。
  「稍等片刻。」蘇逸修快步跑上了樓,動作特別矯捷,沒一會兒就下來了,「好了。」
  打開電視,先把音量調低一點,免得驚擾到樓下的鄰居。然後,「郝騰你去把窗簾拉上。」
  「哦。」乖乖起身拉上窗簾,回來後郝騰看著蘇逸修一絲不苟認真的表情,也緊張起來,心想,肯定是個特別大製作的,劇情也肯定非常精彩。
  菜單一個進一個,依舊是進到迅雷,打開離線,蘇逸修選了一個,「這個特別好看。」說話都兩眼放光。
  被他的情緒感染,郝騰也開始期待這個片子了。
  片頭異常的簡單,但是畫質還是非常清晰的,是高清版,嗯。
  然後,一個美女,兩個美女,一個猛男,兩個猛男……
  隨著開篇還沒一會兒就啃上了,衣服越脫越少,除了內褲,其他都還在,郝騰臉一下紅了簡直沒邊兒了,要是這會兒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麼片,他可以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反正又不是沒跳過。
  手足無措,明明知道不能再看了,可以這麼大尺度的片子他兩輩子都沒看過,實在是太高清,連毛孔都看見了!
  「這是……」他好不容易擠出兩個字。
  蘇逸修從剛才就一直在看郝騰,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和反應,都沒逃過自己的眼睛,「你說的,動作片。」他靠在郝騰的耳邊說,「你絕對沒看過,後面有特猛的。」
  郝騰終於抬起了手,一把摀住的自己的眼睛,「快關了。」
  「別告訴我你從沒看過,」蘇逸修低笑的在他耳邊說,「男人之間分享交換資源,多正常的事啊。」
  「不不不不,理解有錯誤,我說的動作片不是這個。」
  「那你指的是什麼?」
  他家小保姆的樣子實在太有意思了,他真是一調戲就停不下來。
  郝騰在腦子裡搜腸刮肚的找詞彙,終於想到了,「槍戰片。」
  蘇逸修笑的更詭異了,「這不就是槍戰片咯。」
  「這怎麼是啊!」
  「4P,而且後面還有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怎麼不是槍戰片?」
  郝騰被驚呆了,電視裡傳來的喘氣和偶買糕的讓他一陣陣的反胃,終於,他跳下沙發衝進廁所抱著馬桶就開始吐。
  「……」蘇逸修臉色瞬間慘白。
  他覺得,郝騰是對他有好感的,他對郝騰也有,如果他們的好感是超友誼的那種,那就是男人之間的喜歡,如果是這樣,那郝騰喜歡男人,郝騰是gay。這部片子是因為尺度太大太沒節操畫面也超清晰,女美男帥,這麼高質量的雖然後面是男男,可蘇逸修捨不得刪,開玩笑二十多個G呢!沒想到居然派上用場。
  可是現在,郝騰聽到片子裡從男女轉成男人的槍戰片,他吐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郝騰對男人根本不喜歡,甚至噁心。
  「臥槽。」蘇逸修低聲咒罵了一句關掉電視,他覺得自己也快吐了。好像是個天大的誤會,並且都是自己在誤會,都是自己在一廂情願?
  自己是不喜歡男人的,但對方如果是郝騰,他有些躍躍欲試,可現在發現對方居然排斥男男,有比這個更憂傷的嗎?
  郝騰一吐就止不住,直到酸水都吐光了。嗓子被胃酸腐蝕的難受。雖然那些場景已經是過去式了,這輩子再來一次應該也不會發生,他都離得遠遠的了,可是,那就像一個開關一樣,一觸即發。
  胃裡陣陣痙攣,蘇逸修端著水杯不知道要進去還是轉頭走開,他承認自己心裡極不舒坦,就好像一口要到嘴的蜂蜜結果發現不是他的。
  「溫水放在這裡,你,自己照顧一下自己,明天有手術,我先休息了,」蘇逸修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剛才的事,很抱歉。」
  郝騰艱難的扶著胃抬起頭,只來得及看到蘇逸修轉身時有些受傷的眼神。身體不舒服加上蘇逸修又莫名其妙的冷漠,他覺得自己更難受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屋裡已經很安靜了,電視已經關上,牆壁上橘黃色的壁燈亮著,不似以往的溫暖,帶著幾分落寞。
  洗乾淨杯子收拾好自己,郝騰站在樓梯口猶豫的半天,想上去問問蘇逸修怎麼了,可又覺得自己會不會多餘操心,走來走去走到大寶的屋裡。
  熟睡中的大寶對郝騰的腳步聲已經很熟悉,熟悉到完全沒戒心,一點兒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心煩的甩掉拖鞋坐在地上,大寶睜開一隻眼睛,看看是郝騰,又接著閉上了。
  」大寶,你說你爹咋了?剛才好像見他不高興了。那樣的片子,我又沒看過,突然見看到,肯定會……」郝騰想到剛才電視裡演的大尺度,耳根就燒的慌,「他是不是不高興了?那因為什麼不高興的?是因為我吐嗎?」
  大寶喘了口氣,將臉沖牆。
  「大寶,」郝騰索性爬過去,「你說你爹是因為我吐才生氣的嗎?不然不至於啊,你看他平時都是臉皮特厚而且很容易翻臉發脾氣的那種,我告訴你他肯定是生氣了,就那張臉,我敢肯定!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所謂引而不發,秋後算賬可能臉更黑。
  郝騰站起來還是決定去看看他,不然自己絕對晚上會睡不著,走到樓梯口,又糾結起來,索性躡手躡腳的偷偷摸摸走到蘇逸修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裡面的動靜。
  動靜倒是沒聽到,門卻開了。
  「呃……」做賊心虛的被嚇了一跳,郝騰示意一休哥淡定,「你聽我解釋。」
  蘇逸修本來倍受打擊的回到窩裡,結果發現枕頭和毯子還在郝騰的房間,雖然還能找到備用的,可是,還沒發芽就被扼殺掉了,留點美好的念想還是可以的吧,再說了,自己第一次對一個同性這麼上心,雖然對方吐了……沒錯,就是因為郝騰吐了,所以必須把自己的枕頭從那間屋裡拿回來,萬一吐他一枕頭呢,要知道,他可是很念舊的。
  總之第一次心裡砰砰跳以為會發展點禁忌之戀什麼的,結果失敗告終,打擊還是不小的,同性之間那絕對不能隨意產生什麼,趁著郝騰吐的勁兒,他也準備理一理,自己對郝騰到底是怎麼個回事。
  一開門卻看見郝騰趴他門上,吃驚是肯定的,隨後他放鬆的恢復常態,「說。」
  「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沒。」
  「快了。」
  兩人默默無語,氣氛相當微妙,郝騰心裡著急,往屋裡偷瞄了一眼,床上沒枕頭,「你的枕頭還在我屋裡。」
  「我正準備去拿。」
  「一起去?」郝騰乾笑了兩聲。
  蘇逸修看他那傻樣很想笑,心裡自嘲道,果然神經病了,明明傻不拉幾的居然會覺得可愛的很。
  「怎麼光著腳?」
  「忘了。」
  「著涼怎麼辦!又想發燒嗎?」蘇逸修臉上帶著怒意,「鞋呢?我是不給你鞋穿還是怎麼的!」
  「不是不是!剛才去看了看大寶,落在它屋裡了。」
  蘇逸修進去把他的鞋拿出來,看著他穿好,然後徑直走到郝騰屋裡,一手夾著枕頭一手抱著毯子,「你早點睡,很晚了。」
  郝騰心裡一緊,感覺蘇逸修如果出了這間屋子,他們肯定完了,雖然他們之間還沒怎麼,但他就是知道,只要蘇逸修走,就什麼都完了。
  沒有想自己喜不喜歡蘇逸修,也沒有想之後他們會怎樣,更沒有留下他能幹什麼,只是身體比大腦更誠實。
  郝騰看著自己的手伸出去拉住的蘇逸修夾著的枕頭,手指的關節因為用力都有點泛白,生生把枕頭的一邊擰成了麻花,心臟緊張的起伏程度超出自己的想像,開口說話的聲音抖得不像是自己,「你別這樣,你別走。」

作者有話要說:  
  蘇逸修:大不大?
  郝騰:好大!別見過這麼大的!
  蘇逸修:流水了,快舔舔!
  郝騰:好甜~~~
  蘇逸修:快一口塞進去。
  郝騰:不行,太大了塞不下!
  蘇逸修:嘴張大點啊!
  郝騰:真的不行!唔唔唔!
  蘇逸修:嘖,都流出來了真是的,好浪費。
  郝騰:@#¥……&&
  蘇逸修:都噴衣服上了,蠢死你算了,吃個荔枝都能吃成這樣!
  

☆、第 26 章
  
  郝騰的樣子讓蘇逸修想一把擁他入懷,可是,突然從異性戀變成同性戀,貿然行動一次死倆,風險太大必須謹慎,尤其對方還是個二十三歲涉世未深的小青年,一個初中老師能有什麼社會經驗。
  手微微握拳才不至於會伸手,將枕頭往懷裡緊了緊才不至於靠近他,「別走是什麼意思?我哪樣了?」蘇逸修開口。
  「你是不是生氣了?」郝騰抬起頭,沒了剛才的扭扭捏捏,「我是這麼想的,」他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事情還是說開了好,如果我什麼地方讓你不滿意不高興了,你直接告訴我,畢竟我還要在這裡……工作,你要是不高興,我會覺得……」
  「會覺得過意不去?覺得工作沒做好?覺得錢拿著燙手?」蘇逸修眉毛都快飛起來了,「如果你只想說這個,我走了。」現在再聽到工作那兩字,特別刺耳。
  「別走別走。」郝騰拉住枕頭不撒手,「有話好好說啊,你這樣,我晚上會失眠啊。」
  「失眠總比睡在這裡被你吐一身強。」
  話說出來蘇逸修就後悔了。
  他真的很介意郝騰看小電影吐的事。
  郝騰也不傻,父母死的早沒有親人的他雖然某些方面比較遲鈍,可是察言觀色還是會的,他不想別人討厭他,所以他很會看臉色,畢竟只剩自己了,要是再不受人待見那活著只會更痛苦,呃,對於在某兩個人的事情上看走人,他也只能說,不是對方演技太高就是他太傻,如此而已。
  不過現在,知道一休哥為什麼不高興那就好辦了,「我剛才吐不是因為噁心,不不,是因為噁心,但不是因為電視裡噁心,「他努力想解釋,「反正,我噁心跟你完全沒關係,不是因為你。」  
  蘇逸修則是因為剛才郝騰說的『工作』而胸悶,早知道就不聽他解釋了,還不如回去悶頭睡覺。
  「算了算了,都三點多了,先睡覺吧,明天再說。」
  「不說清楚不准走!」郝騰已然從剛才的嬌弱幾乎垂淚變成了蓄勢待發的小獸,都開始呲牙了。
  「我要走了你準備咬我啊?」
  郝騰拉著蘇逸修的胳膊往床上拽,「你說要陪我的啊,萬一我還是又燒了呢。」
  「怎麼會?你當你是野草啊,春風吹又生的。」人家已經這樣了,自己再不上床就顯得特別矯情了,而且又是大男人。
  蘇逸修將枕頭丟在床上,郝騰抱著枕頭給擺擺好,蘇逸修又將毯子甩床上,郝騰給他鋪鋪好。
  嘖,被人哄著的感覺不錯,好像可以再多來點兒。
  光是想想蘇逸修就心神蕩漾了。
  「你笑什麼?」郝騰問。
  蘇逸修一驚,摸摸臉,「我沒笑。」
  「……」好吧,就當沒笑吧,「睡吧。」郝騰飄出兩個字,表情還挺害羞。
  「……我去上了廁所。」蘇逸修跑了。
  郝騰很茫然的看著風一樣消失的背影。
  「艹!」蘇逸修是直接跑回樓上自己房間的衛生間的,更準確的說應該用『逃』這個字。從疲軟到起立,不過短短幾秒,除了很久很久以前青春期的時候,就沒有這麼迅速的時候了。只是因為郝騰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一句話。
  問題非常嚴重!
  自己比想像中瘋的更厲害!
  蘇逸修扶額,好像彎的很徹底,而且很迅速。以前冷眼旁觀不歧視也沒這愛好的蘇獸醫,居然被家裡的小保姆掰彎了,不,目前是自彎狀態。
  雖然之前他也承認自己喜歡郝騰,可是好像覺得可能大概還能再搶救一下,可是慾望之火來勢洶洶,就三個字——沒救了。
  郝騰靠在床頭看著門口,深情非常專注,以至於腦子裡出現了『等待洗澡歸來的丈夫』這個句子,「趕緊走趕緊走!」他伸手揮舞著,希望腦子裡不正常的想法趕快滾遠點。
  「幹嘛呢?」
  呃,「趕蚊子。」郝騰還舉著雙手,為了表示自己真的再趕蚊子,他又揮舞了兩下,「呵呵。」
  「噴點防蚊液。」
  「不用了。」不過,「防蚊液有用嗎?」
  「蚊子太多不行,塗滿的話有效果。」
  「那臉怎麼辦?」
  「蒙被子裡。」
  「……」
  蘇逸修關上房門,金屬鎖的聲音讓郝騰心裡咯噔一下啊,拉著毯子蓋到胸口,歪著腦袋看了一眼上了床的一休哥。
  「我是正經人。」蘇逸修很正經的說。
  郝騰點頭,「我知道。」
  「所以別那樣看著我。」那麼渴望的看著我簡直不能忍!
  「嗯。」
  「把臉轉過去。」
  郝騰轉過頭躺下目不斜視的盯著天花板。
  「算了,我還是回我屋睡。」蘇逸修作勢要起身,卻被郝騰一把拉住。
  「那啥,我除了父母沒別的親戚,從小我就自己睡,到現在都沒和人同床過,我只是有點不適應,沒有別的意思。」
  「你跟大寶就睡的挺香。」
  「大寶又不是人,再說了,」郝騰嘖了一聲,也不知道為啥要解釋,「他是趁我睡著才偷偷上來的,不能算我自願。」
  「好吧。」得了便宜賣乖也就這樣了。
  第二次同床,氣氛比第一次還詭異,郝騰的胃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又餓了。」
  「沒事,不餓。」郝騰翻了個身側躺過來面對蘇逸修。
  「喝奶嗎?」
  郝騰悶聲笑出來,「你有啊。」
  蘇逸修見他開玩笑,心情也放鬆下來,「好了,睡吧。」
  「嗯。」閉上眼後,郝騰又睜開,「一休哥,謝謝你。」
  「行了,閉嘴睡吧。」蘇逸修真怕他後面來一句你是個好人,那簡直太苦逼了。
  「你煩我啊。」郝騰忍不住問道。
  「如果明天不上班,我很願意和你徹夜長談,」蘇逸修打了個哈欠,「你要睡不著我可以哄哄你。」他伸出胳膊。
  「好啊。」
  蘇逸修手臂一僵,「真的?」
  「原來你是騙我的啊。」郝騰聲音有點小失望。
  「哎,來吧,我犧牲一下。」
  手臂張開,郝騰枕在了他的胳膊上,感覺很舒服,而且很安全,他滿足的長舒了一口氣,在蘇逸修的肩頭蹭了蹭。
  「行了行了,有完沒完。」
  「哈哈。」郝騰笑出聲。
  聽的出來懷裡的人心情很好,可是蘇逸修卻在水生火熱之中,懷抱中的人讓他心中悸動,他此刻非常想把人揉一揉再捏一捏,想聽著他笑和討饒,就像那天在車裡一樣,想感受他的各種情緒,很想欺負他。
  郝騰的手搭在蘇逸修的腰側,手一下一下輕輕的拍在他身上,蘇逸修本來有些鼓噪的心思被那樣的節奏漸漸平復,呼吸也越來越綿長,在睡著之前,他想著,這才叫哄睡覺啊,真好。
  感覺到手機震動的時候,郝騰就醒了,不過眼皮沉的睜不開,睡的太晚。
  「吵醒你了?」蘇逸修趕快關掉手機後小聲的摸著他的頭,「你接著睡,別起來了,我出去吃。」
  「真抱歉。」因為迷糊郝騰有些口吃不清。
  「乖乖睡覺,好好休息。」
  郝騰渾身上下都不想動彈,來了這麼久,蘇逸修第一次在家裡沒早飯吃,他心裡還是挺不舒坦的,可是肩膀被壓住,蘇逸修給他拉上毯子,他滿懷歉意的望著帶著黑眼圈的男人,「可是不給你弄早飯我心裡難受。」
  「行了行了,你這樣起來我才難受呢,」蘇逸修將食指點在他嘴唇上,「不說話了,聽話,快閉眼。忙完了我爭取早點回來。」
  郝騰點頭,然後聽話的閉上眼睛。感覺蘇逸修坐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人才離開。門被關上,他睜開眼開。
  這人才當走,他就開始有點想念了。
  這叫什麼事啊。
  剛才甚至他幾乎有拉著蘇逸修想叫他別去上班的衝動,簡直要命。拉著毯子摀住臉,他知道自己臉紅了。
  沒有別人那麼好的家室,沒有良好的背景,沒有優秀的自身條件,沒有什麼突出的本事,他當初來這裡是因為蘇逸修需要人照顧他的狗,是他自己要求當保姆的。
  可以說自己什麼也沒有,在這個社會,一無是處的人有什麼資格談感情呢?根本談不起。所以以前他沒找過女朋友,他有這個自知之明。
  蘇逸修不一樣,他是成功的男人,相處下來更是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以後他會更好更成功。這樣的男人是他能要的嗎?是他能喜歡的嗎?更別說自己也是個男了。
  自己對蘇逸修動的不該有的心思,他明白。可是也不能怪他,誰叫蘇逸修那麼好呢?
  郝騰躺到蘇逸修睡的位置上,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毯子,就這樣吧,雖然他們之間有點曖昧,但是,就這樣吧,不敢再要更多。他承認自己膽子小,可是他真的不敢。同性戀不是異性戀,自己孤家寡人無所謂,可是蘇逸修呢?不說周圍的朋友了,首先家裡那關就過不了,如果自己非要要,最後可能會毀了他,而且,如果他的父母出來阻撓,萬一蘇逸修最後選擇家庭,還不是自己吃苦難過。
  所以,就這樣吧。
  蘇逸修一路心不在焉的到了自己的診所,滿腦子都是剛才郝騰躺在那裡睡眼朦朧的樣子,心裡癢癢的抓又抓不到。
  「咦?昨晚沒睡好?」彭翔一眼就看到了蘇逸修的黑眼圈。
  蘇逸修看見他有些意外,「昨天你值班,今天你應該休息,怎麼沒走?」
  「捨不得你啊。」彭翔喝掉豆漿,扔掉空紙杯,「有個熟客,家裡的寶貝又病了非我不看。」
  「又是那只加菲貓?」蘇逸修進去換衣服。
  「是啊,花了有塊兩萬多了。」
  「我還真佩服他,明知道這種貓有基因缺陷愛生病還願意養。」
  「說明人家有愛心又多金。」彭翔說,「要知道現在這樣的人太少了。」
  「最重要是還有時間。」
  「好命啊。」彭翔靠在椅背上聲音拉的老長。
  說話間蘇逸修來到他跟前,抵著桌子靠著,「我,問你個問題。」
  「說。」彭翔立刻坐直擺出醫生的架勢。
  蘇逸修整理了一下語言,「你對同性戀怎麼看?」
  彭翔聽完後,默默雙手抱胸,可憐巴巴討饒,「蘇院長,請放過我。」
  「靠!」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為什麼你還不跟我表白,大家都著急了。
  蘇逸修:我管他們幹嘛,我只管你。你急嗎?
  郝騰:有點,不過很緊張。
  蘇逸修:我是個好男人啊,所以必須對你負責,要嘛不說,一旦說了那肯定是什麼都搞定了才說,讓你必須答應我,沒有退路。
  郝騰:我突然想起來我家好像煤氣沒關,我回去一趟。啊,幹嘛抓啊,幹嘛綁我!!
  蘇逸修:你這個小妖精,看來我對你太溫柔了,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嗎?恭喜你,你做到了!
  郝騰:好想吐!我要說我失憶了你能放過我嗎?
  蘇逸修:靠,小說裡寫台詞不靠譜啊!


☆、第 27 章

  彭翔的表情可以說是楚楚動人,可是在蘇逸修眼裡簡直看了就想吐,「果然,同性戀這玩意兒還是要看臉的。」
  「你什麼意思!明明是你來問我的,現在居然侮辱我。」彭翔站起來把門關上,頓時蘇逸修就有點……
  「你幹嘛?」
  「這麼私密的問題我們私下秘密的交流一下就好,你難道想大家都聽到?」
  蘇逸修突然跟看鬼一樣看著他,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藏得夠深的啊。」
  「注意一下你請教人的態度。」
  「嘖嘖,」蘇逸修問他,「你是天生的還是後來那啥的?」
  「有區別嗎?」
  「當然有,天生的那沒辦法了,可是異性戀變同性戀,是不是表示還是變回去?」
  「你算是問對人了,」彭翔露出專家學者的表情,「天生的我們不去管,那個打娘胎出來到死是非男人不喜歡的。但是後來彎的,這麼說吧,你原來是愛女人的,可後來愛男人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愛那個男人已經愛到突破性別的界限了,說明你愛他已經超過了以往對任何人的感情,甚至可以說,你喜歡愛女人那都不是真正的愛,你可能以前就愛男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不不不不,我以前是喜歡女人的,我現在還依稀記得我的初戀,那時候分手,心痛的感覺。」蘇逸修捂胸。
  「你還記得那女的長什麼樣子嗎?」
  蘇逸修努力的想了一下,腦子裡全是郝騰的腦袋,於是搖頭,「但感覺還記得。」
  「連臉都想不起來,說明你已經喜歡別人了。那你和你喜歡上的男人分手了嗎?」
  「還,還沒開始。」
  「相信我,」彭翔拍拍他的肩,露出同情之色,「如果,你們開始了,然後分手了,以前初戀的心痛,那根本都不叫痛。」
  蘇逸修覺得心口一疼,他突然就有點不想試了。
  「如果你沒愛過男人,你根本就不算體會過愛情的滋味。」彭翔幾乎眼泛淚光了,「信我。」
  「……」蘇逸修覺得自己可能問他就是個錯誤。
  「還有,你已經愛上男人,不過你們有沒有未來,反正你都不可能再去喜歡女人了。」
  「不可能吧。」
  彭翔嘆了一口氣,「你不懂,因為你沒試過。當然,還有種人是雙性戀,但在男人和女人之間,他們還是喜歡男人多一些。」
  「那我問你,如果,你對一個男人特別上心,看見他就想捉弄他,看他生氣就特別高興,看他難過又挺著急,看他被欺負就想衝上去幫他打架,時不時的想佔他便宜……」
  「扯那麼多幹嘛,你就說,看到他會不會勃qi不就得了。」
  「……」蘇逸修抓抓臉,點頭。
  「恭喜你。」彭翔說,「晚上要不要去blue喝一杯?」
  「酒吧?」
  「gay吧。」
  蘇逸修立刻搖頭,「不行,我說了早點下班回去的。」
  「你不會說的是你表弟吧,昨晚來的那個,你表弟!「彭翔驚悚了,」臥槽你你你!」
  蘇逸修抓住他顫抖的食指,「他不是我表弟,沒有血緣,但是對外面說是表弟。」
  「那他什麼態度?我告訴你,愛上直男你就慘了。」
  「我想先整明白我要幹什麼,他的問題先放一邊。」
  「所以才叫你去blue啊,都是gay在一起說說你會懂很多。」
  「比如?」
  「比如top還是bottom啊,不管哪種都要技術啊,還有打不打算出櫃。」
  「出櫃?」
  「就是和家裡攤牌。」
  蘇逸修沉默了,問題很複雜,如果和郝騰想有發展,偷偷摸摸不是他的風格,這樣對郝騰也不公平,但家裡的阻力絕對是最巨大的,他父母那關絕對夠他受。
  「去了能解決出櫃的問題?」
  「你能先了解一下出櫃的時候家庭暴力的級別和傷殘等級,好有心理準備。據我所知也不是沒有出櫃成功的,」彭翔摟住他,「萬一被你運氣好遇到一個給你傳授一下經驗,事半功倍呀。」
  有道理!
  蘇逸修一拍腿,「去!」
  郝騰抱著蘇逸修的毯子睡的特別好,睜開眼就看到大寶趴在自己的床邊,他看著開了的臥室門一下跳下床往外面走去,轉了一圈,蘇逸修並沒有回來,「大寶,是你把臥室門打開的嗎?」他蹲下來問大寶。
  大寶走過來一下一下甩尾巴。
  他把門關上,「你給我開一個。」
  大寶坐下仰頭,神情嚴肅。
  「快點,讓我看看你怎麼開門的。」郝騰挺興奮的,拍著門,「來開門。」
  博君一笑不容易啊。大寶走到門邊一下站起來,爪子向下扒著把手,一下門就開了。
  特別一氣呵成,一看就是沒少開。
  「厲害啊大寶!」郝騰揉著大寶的頭和脖子,把柔順的毛弄的都偏分了。大寶很不習慣,死命的甩,終於甩了回來。
  刷牙洗臉的時候,雖然對蘇逸修不在家有一點小小的失望,但是很快大寶就填補了這個空缺,還好有大寶,不然此時此刻的自己非常像一個在渴望丈夫早點回家的妻子。
  妻子!!!!
  郝騰被一口水嗆到。
  「神啊~」
  他非常需要清醒一下自己的大腦。
  帶著大寶去溜一圈家買菜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因為會遇到不少狗友和大媽。
  「大寶,走。」
  大寶跑的可快,站在門口叼著鏈子等著它的小保姆。
  小保姆站在那裡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大寶一直催促他快點出門,可是小保姆同學看看窗外的艷陽,又看看大寶,把大寶看了一個激靈。
  郝騰回去從抽屜裡拿了梳子和幾根橡皮筋,手背在身後慢慢的靠近大寶,大寶咬著鏈子,隨著郝騰越走越近身子也越來越往牆角縮。
  「大寶。」郝騰笑著彎下腰,「你看外面太陽多大啊,你這一身毛,出去肯定很熱,我特別心疼你愛護你,」郝騰伸出拿著梳子的手摀住胸口,「來,抱抱。」
  大寶看到梳子,第一個感覺就是要梳毛,梳毛很舒服的,而且郝騰還會被它按摩,特別享受。
  於是,大寶放下鏈子,走到郝騰跟前趴下。
  「嘿嘿嘿嘿。」郝騰一臉奸詐的笑了起來。
  然後……
  「大寶乖你別亂動,我給你梳兩個小辮咱就走。」
  「嗷嗷嗷汪!」大寶奮力反抗。
  郝騰已經上腳了,一條腿壓在大寶身上,不過他不敢真使勁。手上動作很快,盡管大寶搖頭晃腦的不同意,可還是被梳了兩個小辮子。
  「這麼看好多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涼快多了?」郝騰還算滿足大寶的造型,頭上和兩邊長長的毛被編成了麻花辮紮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給大寶全身的毛都弄一下,不然看著都熱。
  大寶搖了兩下頭,辮子甩來甩去,它看著郝騰,眼神裡透著鬱悶。
  「走,買菜去。」
  大寶往屋裡走。
  「走啊,不撒尿你不憋得慌嗎?」
  大寶又回來了,撒了尿就立刻回來,絕對不多待。
  郝騰發誓,他絕對看見大寶撇了他一眼,特別的不屑和仇視,非常複雜的眼神。
  可能是因為大寶的眼睛實在是太大的。
  他這麼安慰自己的。
  大寶的造型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郝騰走出了樓棟大寶就開始往草叢裡鑽,然後就聽見水流聲。
  過了一會兒大寶鑽出來了,開始拽郝騰,郝騰明白,它要拉臭臭了。於是郝騰也鑽了進去,不出意外的,一腳就踩到一大灘濕乎乎的液體。
  「大寶!!」
  大寶都懶得甩他,開始擺姿勢。
  郝騰任勞任怨的鋪紙……
  之後大寶就不願意再出去了,郝騰只好將它送回家,順便換鞋子。買完菜之後他就徹底把那雙沾了狗尿的鞋給忘記了。
  看著蘇逸修那麼辛苦照顧自己,郝騰心存感激又滿懷柔情的準備了不少菜,準備等晚上那位家主回來吃,結果卻等來一個電話。
  「郝騰,我晚上有點事,稍微晚點回去。」
  「啊,好吧。會很晚嗎?」
  「應該不會太晚,不過你別等我了,早點休息,晚飯記得吃啊!」
  「哦。」
  結束了通話,郝騰心裡失望極了,看著廚房那些半成品,他也沒心情再做,罩上保鮮膜通通進了冰箱。
  他看了看趴在沙發上的大寶,大寶居然也不理他。很受打擊。
  郝騰收拾完站在大寶跟前,大寶假裝沒看見他,伸爪子去夠遙控器。
  「不給。」他把遙控器藏在身後。
  大寶跳下沙發走了。
  生氣啊!
  真是個白眼狼有沒有!平時我多麼心疼你照顧你,你居然不理我!那個傢伙說好了會早點回來的,結果居然不回來了。
  郝騰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深吸了幾口氣,他突然想到,可能是臨時有手術啊,或者又什麼醫治起來很麻煩的小動物。
  總之,肯定有很重要的事就對了。
  等一下……
  他突然反應過來,我幹嘛要這麼介意啊!
  「切。」
  蘇逸修懷著求知的心晚飯隨便對付了一下,就跟彭翔去了blue,結果什麼叫進了狼窩,他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什麼知識交流啊。他一踏進酒吧,就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如狼似虎的眼神,哪裡有那麼多top啊,全是bottom知道嗎!一落座就非常豪放的過來了,甚至有人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撅嘴求吻。
  要不是彭翔將人轟走,他直接能掀桌子打架了。
  他盯著彭翔,快給我解釋解釋!
  彭翔一臉死豬不怕滾水燙,「來都來了,這麼多小0,你可以向他們了解一下,bottom的敏感點在哪裡,怎麼能讓bottom欲死欲仙。」
  「滾!」蘇逸修將杯裡的酒一口喝掉,「你特麼也就能當獸醫了。」
  蘇逸修走了,立馬一群人圍著彭翔開始打聽那人是誰。
  回家的路上他很後悔啊,早知道就回家吃飯了,郝騰肯定做了很多吃的等他,早上說過會早點回家的,嘖,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都能聽出那人失望的口氣了,哎!不過,去了一趟blue還是有收穫的,那就是--如果把那些企圖和他來點什麼的人換成郝騰,他會非常樂意,並且會性致盎然,但是其他人,他死的心都有了。
  回家心切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一倍,進了家門大寶立刻就衝過來,爹!你看我的毛!!
  蘇逸修瞅瞅大寶,憋著笑,「造型不錯。」然後嗅了嗅,「哪兒來的尿騷味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郝騰:蘇逸修同學,你不好好寫卷子一直發呆幹什麼!
  蘇逸修:老師,你一直站在我前面我好緊張。
  郝騰:我明明站在講檯上,離得那麼遠!
  蘇逸修:可我眼裡全是你啊,根本沒法寫卷子。
  郝騰:別瞎說,快寫!
  蘇逸修:老師,我好累好困。
  郝騰:……
  蘇逸修:昨晚你一直叫啊叫唔唔唔
  郝騰:別說了別說了,你別寫了,我給你一百分!
  蘇逸修:我最喜歡老師了!╮(╯▽╰)╭


☆、第 28 章

  郝騰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聽見說話聲音就立刻醒了,蘇逸修回來了,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蘇逸修正在審問大寶,「你是不是在家撒尿了?」
  大寶覺得自己很冤枉,可用爪子挨了挨郝騰的那雙鞋,真的就是挨了一下,樣子非常嫌棄。
  「你嫌棄什麼!還不是你的尿!」郝騰咆哮起來,想想就來氣啊,他指指大寶,對蘇逸修解釋,「它讓我進草叢,然後我就踩到了,我是無辜的。」
  「所以?」
  「咳咳,大寶是你兒子,尿是它的。我踩到了,你要負責刷。」
  蘇逸修看看大寶,「回屋去,明天沒有妙鮮包吃。」
  「嗷~~」大寶奔回屋裡了。如果能哭它一定會哭。
  郝騰心裡賊高興,因為曾經某人說過,一切要以大寶為主,但是現在,好像是不是自己的地位比大寶要高那麼一點點啊。
  「回來啦,呵呵呵呵。」郝騰伸手結果蘇逸修的包。
  蘇逸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咋了?」
  高興啊。不過,「你喝酒了?」郝騰聞到了酒味,雖然不濃。
  一說到這個,「別提了。」簡直是嚇人。
  「我幫你泡杯茶。」他看蘇逸修的樣子應該沒喝多少,但是喝點茶還是會好一點。
  「謝謝。」蘇逸修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挺舒服,雖然自己讓他早點休息,但是回來後,看見家裡燈亮著,又是心裡惦記著人在等自己,舒坦。
  郝騰拿出茶葉罐轉身給了蘇逸修一個特別賢惠的微笑,一休哥心神蕩漾,跟著就進了廚房。
  兩個人視線交匯的時候,相互報以微笑,誰也沒說話,蘇逸修也沒打算告訴郝騰今天去了gay吧,而郝騰基本都在家裡待著,他也沒什麼話題可以和蘇逸修說,一時間,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電熱壺裡的水慢慢接近沸騰,廚房裡安靜的讓郝騰難受,他心裡倒是有不少事可以聊,可是仔細想想,都是以後才會發生的事,肯定是不能說的,再說自己以前也是會注意一些實事,其他的八卦什麼,他到真不感興趣。可說以前學校的事,也太無聊了。
  「咳咳。」蘇逸修咳了兩聲緩解自己的情緒,他其實也不知道該和郝騰說什麼,醫院裡那些手術什麼的其實滿血腥的,自己是獸醫不會覺得什麼,可不排除大部分人聽了會倒胃口。
  人就是這樣,越在乎越小心,越矛盾,越不知所措,越患得患失。想得多,糾結的就越多,就越害怕去做,越在乎結果。
  女人如此,男人更是。男人重面子,責任大,其實在感情上心理承受能力更弱。
  「喝茶。」郝騰將水給他倒好,茶葉在裡面翻滾著。
  「嗯。」蘇逸修吹了吹,「太燙。」
  「那等會兒喝。」
  「好。」
  沉默……
  蘇逸修手心直出汗,「你現在在打疫苗,週末吃龍蝦的計劃要挪到打完針以後了。」
  「嗯,」郝騰點頭,「也不是非要吃的。」
  「不行,說好的。」
  「大寶可以吃。」
  「等你好了一起吃。」
  過了一會兒……
  「你以前是教什麼的?」
  「英語。」
  「很累吧。」
  「嗯,挺累的,」郝騰想到了以前當老師的時光,嘴角彎了彎,「雖然累了點,每天不停的說啊說的,但是那群孩子還是蠻好的。」
  「會不會有特別皮的,很難管的?」蘇逸修看到他表情柔和,頓時很想了解以前的郝騰。
  「會啊,每個班都有些刺頭,上課不聽,作業不好好寫。」
  「那你怎麼辦?」
  「賞罰並重唄。我做的餅乾味道還不錯,有進步的我都會做了給他們,在上面寫上學生的名字,他們都特別稀奇,跟寶貝一樣捨不得吃。」
  「真羨慕,」蘇逸修說,「我也想吃。」
  郝騰聳聳肩,「你家沒烤箱。」
  「買!」這還不簡單。
  「不用。」郝騰笑了笑,「你要真想吃,我家裡不是有個現成的,搬過來就行了,何必買新的。」
  蘇逸修點頭,「也行。」還有什麼能搬的,都搬過來,這樣就沒可能再回去住了。
  當天晚上蘇逸修就回自己屋裡睡了,床上有變成了自己,身體放鬆下來郝騰反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不知道蘇逸修會搬回去其實是因為怕和他躺一起太激動,所以總覺得心裡不舒服。
  第二天兩個人眼睛裡都是紅血絲,都是一夜沒睡好。
  找了天晚上回到郝騰家把烤箱抱上車,開出小區後一轉彎,郝騰就看見路邊上往前走的兩個人,他立刻下意識的靠在椅背上身子側向蘇逸修。
  蘇逸修看看他,車子開了過去,郝騰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許岳和林文瑞來這裡幹嘛,上次已經說過自己暫時不回來了,他們難道時不時的過來晃悠碰運氣?可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這麼執著?
  越想越不明白,心裡越堵得慌。
  天已經黑了,雖然路邊有路燈,蘇逸修往那邊看,除了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根本看不清人的長相,不過他心裡有郝騰,所以自然會惦記,心裡沒說,可是他決定私下去了解一下。
  回去的路上郝騰心情不好,蘇逸修自己看的出來,車子停下來郝騰直起身子看了看,「我們去哪兒?」
  「去吃點冰淇淋。」
  「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吃這種東西會讓人開心,大寶也愛吃。」
  郝騰跟著蘇逸修進了店裡,看店的裝修,就看的出來這裡的冰淇淋不便宜,圓形的旋轉冰櫃裡放著造型可愛的成品冰淇淋,他咬著嘴唇看著粉色小豬造型的,這個好可愛。看看價格,靠!129!打劫啊!!造型雪糕也要59!!
  他走過去拉了拉蘇逸修的衣角,「那個,咳咳,我們去別的地方吧。」因為店裡基本沒人,所以他聲音非常非常小,可還是覺得聲音特別大,臉都紅了。
  蘇逸修看著他蘋果一樣的臉,居然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你現在這樣,和裡面的小豬差不多,粉粉的。」
  店裡的服務員捂著嘴笑。
  郝騰簡直無地自容。
  「你弟弟真可愛。」一個店員說。
  「他不是……」
  「哥!」郝騰阻止了蘇逸修的反駁,雖然說幾年後大家對待同性戀的態度有所好轉,但是現在絕對不能說是寬容,蘇逸修現在不承認絕對不是好主意。
  蘇逸修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在他頭頂揉了揉。
  最後,蘇逸修買了那個粉色的小豬冰淇淋和巧克力芒果球,服務員領著他們來到休息區。
  「你瘋了,太貴了!」一頓冰淇淋吃掉兩百多塊,簡直肉疼。
  小豬放在了他的面前,郝騰不得不說,沒有花錢的不是,確實造型可愛,可是,「吃了就沒了,不覺得可惜嗎?」他拿著勺子無從下嘴。
  蘇逸修說道,「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再說了,放在那裡不花永遠是一堆廢紙。」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郝騰節省慣了,雖然以前過來的時候想著反正買菜什麼用蘇逸修的錢又不花自己的,但真的錢到了自己手上,他還是捨不得大手大腳,骨子裡的習慣真的不是說說就能變的。「我是不是特別……小氣?」
  「不,你很好。」蘇逸修湊過來,「沒說嘛,我主外你主內,你替我省錢我很高興,所以花錢的事就我來就好。」
  「說什麼啊。」郝騰低著頭。
  「嘗嘗這個,很好吃。」
  一抬頭蘇逸修的勺子就遞了過來,他往後看了看,人家店員正看著這裡,他慌忙說,「我自己來。」
  「嘖,」蘇逸修不讓,利落的推開他的手,「快點張嘴,一會兒化了。」
  郝騰只好拉著蒸汽張嘴,芒果味的,「好吃。」
  蘇逸修指指小豬,「給我吃一口。」
  「……」郝騰拿著小勺子很為難,他幾乎能感覺到背後射過來的目光是多麼的灼熱,他把勺子遞給對面等著的男人,「你你你自己來。」
  蘇逸修撐著下巴,「不。」
  「有人看著啊。」郝騰對他的行為表示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從牙齒縫裡冒出來,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
  「看著怎麼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蘇逸修邪氣的一笑,咬著勺子,「還是你想幹什麼?」
  「靠!」郝騰低聲罵了一句,拿著勺兒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哪兒都捨不得,最後他選擇了豬鼻子,「噥,豬鼻子給你。」雖說在以後
  一勺子塞進蘇逸修的嘴裡,香甜的草莓味在舌尖蔓延開,頭頂的射燈照的蘇逸修的眼睛深邃萬分,郝騰看的錯不開眼。
  將小粉豬一口一口吃掉,郝騰一邊吃一邊時不時抬頭沖著坐他對面的蘇逸修笑,蘇逸修舔了一下嘴角,冰淇淋固然好吃,可是對面那傢伙顯然更美味,那張嘴唇看上去很軟,裡面的舌尖一定非常的柔韌,現在裡面的溫度一定是涼的,不過一會兒就會變熱起來……
  咳咳。
  不知不覺,腦子裡出現了很多場景,都是無意識的,但是充分表達了大腦主人的潛意識想法。
  不過就算腦子裡再怎麼胡思亂想,蘇逸修臉上都那麼平靜,只是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郝騰吃光了小粉豬,看著蘇逸修的冰淇淋,「喂,你怎麼不吃啊,都化了。」好貴的你知不知道!真敗家。
  「我吃冰淇淋,喜歡喝。」
  「……」郝騰愣愣看著他,「不可能吧。」
  蘇逸修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點,食指探過去擦了一下,然後很自然的放進嘴裡,「味道不錯。」
  郝騰很想問他,到底什麼意思?是什麼味道不錯?是我的嘴還是冰淇淋。

  作者有話要說:蘇逸修:我想嘗嘗你身上哪裡味道最好。
  郝騰:滾!
  蘇逸修:滾來了。
  郝騰:我踩你臉啊。
  蘇逸修:嗯,我喜歡吃豬蹄,好吃。
  郝騰:你……別舔!!


☆、第 29 章

  「歡迎下次光臨。」
  巨大的玻璃門關上,甜美的聲音被阻隔在裡面,郝騰看著那五光十色的水晶展示台,裡面是各種造型可人的巧克力飾品,「下次不來這裡了。」
  「為什麼?」
  「……太貴」
  「花你錢了?」蘇逸修挨著他走著。
  郝騰嘆氣,「花你的啊,但我還是覺得肉疼,馬路邊五毛的冰棍也不是不好吃。」
  「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
  「我想請你吃。」心意不一樣。
  知道蘇逸修是好心,郝騰也不再說什麼,剛才的那一點點曖昧兩人也很有默契的不提起不談論。
  就這樣過了七天,郝騰接受了第二針疫苗,這次沒有任何不良反應,中間他依舊會給蘇逸修送飯,有時候蘇逸修也會提前告訴他今天不用送,因為會去流浪動物之家出義診。
  送飯的時候,郝騰會進去看看那只可憐的喵喵和已經快要康復的狗狗,它們都認識郝騰了,一見到他就搖尾巴撒嬌。
  要說有什麼事比較不順心,那就是給大寶約洗澡。因為大寶的毛太多又長,洗一次要四五個小時,給它洗一個的功夫能給小狗洗好幾個,所以洗澡的日子一拖再拖,終於約上後,郝騰乾脆連下一次和下下次的時間一起約了,辦的卡也不能退,所以只能先這樣,我看你敢不敢再總拒絕。
  收錢的時候都很積極,一到要洗澡了就沒時間約滿了,騙誰呢!
  這件事弄的郝騰很生氣,他也越發的感受到家裡沒人的時候,蘇逸修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顧大寶,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等卡用完,絕對不來洗了,現在有他在了,這種事情他很樂意做,而且也不會因為時間久而不耐煩或者沖著大寶發脾氣,他捨不得,也捨不得別人凶大寶。
  「大寶乖乖的,我在這裡等你。」郝騰像送兒子上學一樣把大寶送了進去。
  「這狗平時很難打理吧。」有個男人過來和他搭訕,他在心裡打量了一下,長得不錯,不過還是沒有蘇逸修英俊。
  「還好。」郝騰不知道這人是不是認識蘇逸修,所以禮貌的回應著。
  「阿富汗不多見的,這種顏色的,我認識的人有一隻。」
  果然,郝騰問他,「是姓蘇吧,這就是他家的。」
  男人笑了笑,「我覺得也像,但是沒見過你,所以問一下,別介意。」
  「不會。」
  「你是……」
  「我是他表弟。」
  男人一聽這個,立刻表情就不一樣的,笑的可燦爛,「他怎麼沒來?」
  「他忙啊,現在大寶歸我管,呵呵。」這人的笑讓郝騰心裡不舒服,很假,但不知道這人和蘇逸修是不是真的認識,可是如果真的認識,完全可以打電話問嘛,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人忙呢。
  男人很健談,郝騰知道了他叫宋恩之,還知道他父親是韓國人,還知道了他家的狗是大金毛,還知道這人在金融公司工作,甚至這人還透露給他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他工資很高,他住的房子是房價很貴很貴,他單身,開了一輛保時捷凱宴。
  郝騰一點打哈哈的點頭應付,一邊心裡直納悶,這人跟他說這麼多幹嘛啊!
  宋恩之表現的一直很紳士,沒一會兒,他家金毛就出來了,很帥氣的狗狗,洗完澡吹一下果然是不一樣啊。
  郝騰很有狗緣,金毛過來就在他身邊蹭來蹭去,宋恩之笑道,「一見如故啊,哈哈。」
  郝騰嘴角抽了抽,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啊。
  「那我們先走了,」宋恩之說,「那個,很早之前他給過我他的電話,但是我不小心弄丟了,呵呵,這段時候都沒碰到他,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我這次存好。」
  「……」我去,敢情在這裡等著我呢。男人問他要蘇逸修的號碼,在這個問題他,他難得警惕了起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帶它出來洗澡,我什麼都沒帶,號碼在手機裡,那個,我對記電話不太在行,所以也沒記住,要不下一次吧,下一次我帶手機了告訴你。」
  宋恩之表情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好啊,」他掏出錢夾拿出名片,「這是我的號碼,如果方便回去後也可以發給我。謝謝。」
  「呵呵,客氣客氣。」郝騰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新聖投資金融公司總經理宋恩之。
  先不管那個總不總經理吧,就說這個新聖投資金融,如果他沒經歷過未來的五年,他肯定會為這麼高大上的行業而傾倒,可是現在,他知道這家公司在不久後會迅速崛起,成為市里數一數二的金融老大,然後再往後的日子裡,迅速的倒閉,簡直就跟過山車一樣。
  就連他這麼不關注金融的,都不得不關注,光報紙就報道了一週多,天|朝的新聞都上了。這家公司一開始確實是做理財投資,有了名氣之後投資人多了錢也多了,結果錢全沒了,還做出投資虧本的假賬,過億的大戶有不少,那麼多投資人,那得多少錢啊,這件事牽連了不少人入獄,罪名好像是涉嫌詐騙。
  但是他對宋恩之這名字沒一點印象,當時新聞裡並沒有提到他。可能,在公司倒閉前,這人就走了吧。不過,現在他想和蘇逸修接觸,郝騰是長了一百多個心眼。
  千萬不能讓這人把蘇逸修的錢給騙了。
  「怎麼了?」宋恩之看郝騰的臉色不太對。
  「沒什麼,」郝騰腼腆的一笑,「宋先生這麼年輕就是總經理了,真厲害。」最後,他甚至還露出一絲少年般的微笑。
  宋恩之眼神都不對了,「你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哪天出來聊聊,金融還是很有意思的。」
  呵呵呵,算了吧,我窮。「那怎麼好意思,你肯定忙的很,我這天天要照顧大寶和我表哥,哪有時間。」
  宋恩之很失望,「那有機會的吧,」說著,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郝騰雖然不認識表,但是能看出來,那表可貴,金光閃閃的。
  郝騰等著大寶,中間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算是懷舊一把,有幾個孩子對他的手機感到新奇,圍了上來。他受不了好幾個小孩嘰嘰喳喳的聲音,乾脆把手機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玩。
  四個小時後,大寶威風凜凜的出來了,郝騰這心花怒放,這幾個小時等的,值!
  「大寶,你帥呆了啊!!」抱著大寶就一通聞來聞去,「好香好香。」
  大寶那高貴的頭顱又再次仰的高高的,用那雙黑黝黝的東方眼環視了一圈,那氣勢和神態特別的找打,有點目中無人,周圍的幾隻狗都不敢靠近它。拿迴手機郝騰牽著它往外走,這氣質是會傳染的,郝騰瞬間覺得自己也變得非同凡響了。
  陽光下,大寶的毛都泛著光,不似金毛的毛色偏黃,大寶的毛更偏金色發白,亮亮的。郝騰越看越喜歡,成就感滿滿,這是他這麼些日子照顧的成果啊。
  忍不住加快的步伐,想快點回家,等蘇逸修回來好跟他得瑟得瑟。
  迎面走來了幾個人,都牽著狗,而且那些狗都修了毛,郝騰看著那些狗狗忍不住想笑,長毛的狗把毛推短了特別沒法看。
  「哎喲,這狗毛這麼長啊。」那幾個人開始面露不忍之色,「天熱了我們不能總是想著為了滿足自己而讓狗狗們遭罪啊,這麼長很容易長皮癬的,到時候狗狗多難受啊。」
  「就是就是,一點都不為狗狗著想,就知道自己顯吧。」
  「……」郝騰站在那裡臉都紅了,雖然大寶毛長不長不關她們的事,可是好像,他們說的蠻對的啊,可是,「剪毛,狗狗會不高興吧。」
  「熱和涼快它們怎麼會分不清呢?剪了毛它們很舒服的。」
  「是啊,特別是你家這個,你會不會照顧啊,看它可憐的,嘖嘖,難受死了,攤上你這個主人算是倒霉了。」
  簡直是晴天霹靂。
  本來的好心情瞬間跌到谷底,郝騰一句話說不出,大寶拉著他往前走,那些人還在那裡指指點點。
  大寶走了兩步見郝騰跟不上,便掉轉頭走到他身後,用腦袋去頂他的腿讓他走,「大寶,你這麼長的毛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大寶簡直不想搭理他。
  回到家,郝騰在砂鍋裡燉好牛肉,等蘇逸修快回來的時候再加土豆胡蘿蔔和咖喱就行了。
  「哎!」嘆氣。
  大寶很通人性的甩著長髮就撲過來了。
  「大寶別鬧,我心情很差。」
  大寶趴他身上,他就覺得一個超級大拖把蓋過來了。
  蘇逸修回來的時候,郝騰和大寶在地上打滾,「這幹什麼呢。」一進來就看見這麼熱鬧,嗯,家的感覺。
  「一休哥!」郝騰奔過去,「我去下咖喱。」
  「咖喱牛肉嗎?」蘇逸修走進廚房。
  「是啊。喜歡嗎」
  「喜歡,你做的都喜歡。」蘇逸修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這錢早該給你了,我給忘了。」
  「錢?」
  「工資啊,」蘇逸修笑道,「你不會也忘了吧.」
  一說工資,「原來是這個啊。」郝騰倒不是忘了,反正自己也沒有要用錢的地方,而且蘇逸修給的家用非常夠,所以也沒想著要。當然,他還有自己私人的原因,如果他們的關係不牽扯到錢,是不是可以簡單一點?「可是,太多了吧!」捏一下也知道不止四千塊啊。
  「上個月和這個月的,雖然還沒到,但是先給你。」
  「謝謝。」
  「別不好意思,這是應該的,辛苦錢,勞動所得。」
  「一點都不累的。」郝騰看著他,「我很開心的。」
  「我也很開心。」蘇逸修問他,「你有要用錢的地方嗎?」
  郝騰搖頭,「沒有。」
  其實蘇逸修也看出來了,郝騰真的很乖,不抽煙不喝酒不買東西不逛街,簡直了。「那你要不要理財,就是把錢攢起來然後買個基金或者銀行的理財產品,這樣有利息,怎麼樣?」
  「你幫我弄吧。」郝騰說,「你幫我存。」
  「這麼放心我?」
  「那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這才多少錢啊。」
  蘇逸修走過去,本想摟著他的腰,最後只摟住他的肩膀,「萬一我騙了你的錢呢?」
  「那正好,算我過來白住你房子,做家務和房租抵了,吃飯還都花的你的錢呢。」
  「你是不是有這個想法好久了?」
  「聰明。」
  「別這麼樣啊,這樣我佔你便宜了,心裡不舒坦。」
  蘇逸修嘿嘿一笑,又問道,「那我要是,騙色呢?」
  郝騰臉一紅,瞄了他一眼,然後上下看了看,「你這樣的吧,我不虧。」
  蘇逸修一邊笑一邊把頭靠在他肩上,「郝騰。」
  「嗯?」郝騰心跳那個快。
  「我餓了。」
  「……」郝騰全身都酥了。

  作者有話要說:郝騰:你就不能輕一點!
  蘇逸修:已經很輕了!
  郝騰:可還是會疼啊。
  蘇逸修:你太緊張了,放鬆。
  郝騰:還是我來吧。
  蘇逸修:不行,我來。
  郝騰:你看你看!毛都掉了!!
  蘇逸修:狗哪有不掉毛的,給大寶梳個頭你看你這心疼的勁兒。
  郝騰:大寶你爹不疼你了。
  大寶:/(ㄒoㄒ)/~~


☆、第 30 章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變的如此敏感和害羞,簡直不像個男人。郝騰手顫顫的端著碗把切好的土豆和胡蘿蔔倒進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燉牛肉裡。
  香味一陣陣的飄出來,可是蘇逸修的鼻子裡全是郝騰身上的味道,一呼一吸連全身的毛孔都被打上了那人的名字。
  郝騰被站在一旁不說話也不動的蘇逸修弄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想專心做菜,可是那人存在感太強烈,不用看就能感覺到那專注的視線。
  「出去出去,一會兒就能吃了。」
  「不。」
  「你去看看兒子去。」
  蘇逸修一聽,他說是『兒子』,沒說是『你兒子』,這說明郝騰已經把大寶默認為是也是他兒子了,挺好,有自知。
  大寶早就在等著他爹了,今天剛做的美容,別提多美。
  「喲,我兒子今天這麼帥呢。」蘇逸修和大寶一陣鬧騰,「不,應該是一天比一天帥。是不是郝騰。」
  「是是是,你兒子最帥,大寶一出去所有狗都退散。」
  蘇逸修一笑,拎著大寶的耳朵用只有他倆的聲音說道,「你媽吃醋了。其實你媽也很可愛,對不對?」
  大寶一張長臉頓時貼了過來,照著蘇逸修的下巴就開舔。
  蘇逸修推開他,「我現在要守身如玉。」
  「你要怎麼?」郝騰擺好碗筷問他。
  「沒什麼。」蘇逸修起身過去,「好了嗎?我來端,沒燙到你。」
  郝騰差點就忘了那個叫宋恩之的男人,他掏出名片遞給他,「今天帶大寶去洗澡,遇到這個人,他說他認識你。」
  蘇逸修看看名片,笑了笑,「你咋說?」
  「他說認識你,問我要你的電話,我說我記性不好,電話記在手機裡,但手機沒帶,要是下回遇到了再給他。」郝騰得意的揚起下巴,「怎麼樣,我聰明吧。」
  「好聰明。」蘇逸修使勁誇他,「你咋這麼聰明呢?剛見面的時候還不太會說謊呢,在我這兒一個多月,都學會說謊了,好厲害啊。」
  「你是罵我呢還是罵你自己呢!」
  「這是誇你嗎,反正你學壞了,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正好。」
  郝騰看著蘇逸修洋溢的笑臉,別過頭,「好個屁。」
  蘇逸修將名片扔到一邊,「他都給你名片了,肯定有跟你說,讓你回家了把我的電話發給他。」
  「你怎麼知道的啊!」郝騰驚訝。
  「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好吧,郝騰被自己沒常識打擊到了。
  他是個特別容易看懂的人,因為情緒全在臉上寫著,剛才還是晴,現在就轉陰了。
  哄人的工作還是要蘇逸修來做,這欺負完再哄哄,生活多美好。
  「這人我記得,是遇到過兩次,不過前幾次我都是把大寶放那裡就走了,所以也沒聊太久,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可沒有問過他名字和電話。」是他主動和我搭訕的。
  郝騰想到這家公司的未來,這宋恩之他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他有沒有對你說他想幹嘛啊。」
  蘇逸修問道,「你關心我啊。」
  「這不是廢話嘛。」
  「那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不說拉倒!!」郝騰將筷子插進一塊土豆裡,嗯,熟了。加咖喱粉,沒一會兒就成了黏稠狀。
  菜、湯端上來,米飯盛好,郝騰咬著筷子,有些話不說真的是難受,「反正,不管他要幹嘛,只要不提錢就行。」
  「怎麼?他跟你提錢了?」蘇逸修一聽郝騰說的話,就立刻警惕起來,自己都快三十了,自然不會被騙,但郝騰就不一樣了,傻不拉幾的,被賣了說不定還在幫人點錢呢,「你既然知道這點就記住,聊天行,談錢就拉倒。而且別說他是陌生人,就是熟人也不行,很多人就是宰熟客。」
  「嗯,對。」郝騰點頭,「反正這人只要跟你說什麼幫你理財啥的,你就千萬別聽。」
  「那肯定的,錢肯定在我手裡踏實,不過,你的錢在我這兒,你想買什麼理財?買基金還是就買普通的?」說到這,蘇逸修心裡很滿足,因為郝騰願意把錢放他這兒,這說明在他心裡自己的地位很高。
  「我啊,」郝騰想了想,現在的年份,基金雖然頭一段時候非常火,而且基本都在賺錢,但是他知道很快基金就會走下坡路,雖然還有在賺,但是現在入進去期限都是一年兩年的,那時候鐵定虧了。
  他是沒買過的,許岳和林文瑞那時候買了不少,結果一直到他們鬧翻之前錢都還沒出來呢。所以基金肯定不行。
  「買紙黃金吧。」郝騰說。
  「紙黃金?」蘇逸修有點不相信,「可現在商場裡金價已經兩百七十多了,雖說金價可能還會走高,可是這買的話不是小數目的。而且這幾個月已經一直在漲了。」
  「肯定會漲的。」而且會漲到三百九十多,最後再跌下來。
  郝騰的口氣非常肯定。那是,總不能白死吧,好歹有點知道知道的吧,要不然也太沒用了。
  見郝騰用筷子不停的戳著米飯,看的蘇逸修這糟心,「你自己猜的還是聽誰說的。」
  郝騰夾了幾粒米放進嘴裡,「我們,一起的一個老師,他是教歷史的,對古代和現在的貨幣有點研究。」咳咳。
  「……」
  「你不信我?」也是,這東西扔進去分分鐘都是錢,跌一點就好多錢沒了,人家跟你非親非故的幹嘛信你啊。
  但是不得不說,如果蘇逸修拒絕,雖然情理上他能理解,但是心裡他接受不了。很矯情,但這就是他此刻的感受。被騙過被害過死過,他可以沒有朋友可以一個人過,如果有個人真的真的願意走進他和他在一起,他需要完全的信任和絕對的專一。
  好難,也許不可能,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遇到。
  可他真的好希望那個人會是蘇逸修,哪怕一輩子偷偷摸摸的不公開都行,如果蘇逸修真的一心一意對他好信任他,他可以一直只當他的保姆,直到他結婚。
  如果蘇逸修在結婚後想再繼續和他發生點什麼,他想,他不會拒絕。
  也許沒人能理解,還會覺得他沒出息,他也沒指望誰會懂,只要他自己明白就好。很傻,但他樂意。
  「你想什麼呢,我跟你說話呢。」蘇逸修拍了一下郝騰的腦袋。
  郝騰回過神,「你說什麼?」
  蘇逸修難過,「我就坐在這兒,你居然走神,你想誰呢?」
  想你啊。
  「抱歉,白天等大寶等的時間太久了,腦子有點木。」
  「我還以為你被那個什麼宋恩之給勾了魂了。」蘇逸修冷哼一聲,「也難怪,人家長的多帥,年少多金。」不想我,獸醫一個,早出晚歸,累死個人的。
  郝騰不太高興,「你明知道,我不知道這樣的人。」
  「開玩笑的逗你的。」蘇逸修給他夾了一塊大牛肉,「我剛才說,你既然覺得紙黃金不錯,那就買吧,我正好也有閑錢,明天我去工行辦手續,紙黃金要去櫃檯開通一下,然後你每天就上網上銀行看看我們賺了多少錢。這次聽見了?」
  「你,真的準備和我一起買?」
  「不然呢!你錢那麼少買也買不了太多,就算真賺了別說買菜了就是交手續費都不夠的!」
  郝騰抿著嘴忍著笑,雖然蘇逸修好像在說,但是好爽。
  蘇逸修覺得自己剛才口氣貌似不太好,「反正也沒指望這個能發財,給你賺點菜點也不錯,要有多的一起出去玩一趟也可以,這樣不是挺好?而且,我也覺得黃金……有前途,」蘇逸修拿著勺給郝騰挖了一大勺咖喱牛肉,給他把米飯拌了一下,然後放在他面前,「這種東西,只要不貪,目標就是菜錢,就肯定不會虧。放心吧,有我呢。」
  「要不,你自己買吧,我的錢放裡面……你也不差那一點點的。」
  「你就當工資上繳了,這樣心情有沒有舒坦一點。」
  「……」
  郝騰看著他心裡那一點圍牆徹底崩塌了,這不是錢的事,他看著蘇逸修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蘇逸修被他看的心跳加速,郝騰的眼睛很漂亮,有時候專注的看著你的時候會讓你覺得,你就是他的全世界,是男人就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加上又是吃飯時間,郝騰那樣子就好像在說『來吃啊,快來吃我啊,我是你的!』
  指指碗,「快吃。」
  郝騰拿起筷子點頭。
  「在家裡我不管你,不過,」蘇逸修不自在的說,「以後出去不准那樣盯著別人看。」
  「哪樣?」郝騰很迷茫。
  「就是那樣,直愣愣的跟傻瓜一樣。」
  「哦。」郝騰彎彎嘴角,「對了,今天還碰到一群大媽,她們說大寶應該剪毛,不然很熱,她們的狗都剪毛了。」
  「你先告訴我怎麼想的。」
  「咱家大寶多在意它那一身毛啊,剪了還不和我急。」
  「還行,雖然傻了點但還沒傻到家,你可別給它剪,動一下它真咬你。別看它們是動物好像不懂,臭美著呢,沒了毛它絕對鬱悶。」
  「可她們的狗我看,沒咋鬱悶啊。」
  蘇逸修嘆氣,「它們可能只是已經無奈了,習慣了,沒轍了。放棄生活了。」
  「那就是,什麼人養什麼狗唄。」郝騰點頭。
  「說我自戀是吧。」
  「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郝騰有點得意,「居然被你聽到話外之音,挺厲害的嘛,我說的這麼隱晦。」
  看郝騰跟佔了多大便宜似的傻樂,蘇逸修說他,「傻瓜一樣。」
  郝騰笑的更大聲了,被罵是傻瓜還能笑出來心裡還覺得很美,哎,我就樂意了怎麼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郝騰:什麼人養什麼狗。
  蘇逸修:太對了。
  郝騰:那你也覺得你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蘇逸修:大寶其實喜歡公狗!
  郝騰:那你也喜歡公狗啦?……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蘇逸修:我從來沒把你當公狗看。
  郝騰:蘇逸修你再說一次!!
  蘇逸修:汪汪汪!!
  啊,我的小劇場怎麼越來越獸性了………………骨子裡的猥瑣在蠢蠢欲動,呵呵呵呵呵,我如此純潔的人兒啊!(滾


☆、第 31 章

  蘇逸修點點頭讓他們先趕快做檢查,自己也往手術室走,「我馬上好,」這邊立刻和郝騰說,「今天別給我送飯的,有手術。」
  雖然兩人沒再睡一起,可是平時相互的小動作卻越來越多,郝騰會經常目光炯炯的看著蘇逸修,蘇逸修也會時不時的摟摟他,牽牽他的手,摸摸他的臉,揉揉他的頭,郝騰沒有拒絕過,有時候被摸臉還會動不動就臉紅,看的一休哥血氣上湧,當下決定還是忍忍,不要動手動腳了,可是沒一會兒又會忍不住,好像那雙手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
  兩人都很享受這樣的日子,郝騰倒也知足,沒開口問過什麼,蘇逸修雖然心裡有自己的考量,但是有些事情必須盡快去做的,因為他真的不想只是摸摸他小臉了,超級很想抱抱他親親他。
  郝騰雖然把錢把得緊,但他不貪,更何況死過一次的人他深刻了解命比錢值錢。蘇逸修對錢也並不執著,購花就好。但是人都是貪心的,慾望沒有止境,不是在這裡就是在那裡。所以他們兩個在錢和物質上並不貪心,貪心的目標也自然轉到了其他地方。
  蘇逸修是對郝騰貪心,郝騰是對情感貪心,情感的對像自然是給他帶來溫暖的蘇逸修。
  蘇逸修買了紙黃金後,郝騰天天上去瞄兩眼,雖然第一天看到蘇逸修買的數額著實嚇了一跳,他很懷疑那人是不是把自己的家當都買進去的,立刻追了個電話,「一休哥,你是不是把錢都買進去了!這個可是要放很久的!」
  蘇逸修剛給一隻狗狗換了藥,手套還沒來得及脫,看見是郝騰來的電話,立刻叫人幫他接然後拿在他耳朵邊,「你當我傻啊,肯定要留一些的,萬一有急事要用呢。」
  「那就好。」再看看裡面的數額,郝騰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多那麼多,而且還是讓自己隨意看的,密碼什麼都在自己手上,雖然戶主是蘇逸修,可他還是心砰砰跳,捏著鼠標都是汗。買入價是216,一共買了四千克,兩年後金價最高會漲到396,然後下跌。如果能在那時候賣出去,就能賺……
  郝騰拿出計算機按了一下,蘇逸修在這邊洗乾淨手自己拿過電話,「幹嘛呢?你要用錢嗎?我還有一些。」
  「不是,我不用錢,我在算錢。」看著計算器上,不出意外,兩年後蘇逸修能賺七十二萬。想想就好激動啊!!「能賺好多啊。」
  蘇逸修失笑,「狗東西,打電話來就為了這個?我還以為你想我了。」
  「誰是狗東西!」
  蘇逸修將診療室的門關上,把彭翔的奸笑鎖在門外,「你啊,大寶名字是不能改了。你就叫二寶吧。」
  「……」雖然沒看到蘇逸修的臉,但郝騰還是臉一紅,「不要,才不要叫二寶。」
  「好啦,別總想著賺好多,天降橫財總覺得沒好事。」停了一下後,蘇逸修接著說,「夠我頓頓吃鮑魚,夠你頓頓吃龍蝦,夠大寶天天妙鮮包就行了。」
  「哪裡是橫財,這是理財。」
  「好好,理財。」蘇逸修話音剛落外面就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和敲門聲,他沒有掛斷郝騰的電話,先打開門詢問,「什麼情況?」
  「蘇醫生你救救我家小豚鼠吧,好像是難產!!」外面的姑娘一陣大嚎。
  「那你快去吧。」
  掛了電話,郝騰還在看著紅色數字發呆,大寶已經非常急不可耐了,「汪!」
  郝騰回頭,「大寶,不覺得你有點欺負我嗎?你以前可從來不叫,現在就知道衝我叫!還這麼大聲!」
  蹭的一下站起來,大寶扭頭就跑,郝騰立刻追了出去,一人一狗在客廳上串下跳。大寶徹底瘋了,跑到了樓梯上面,郝騰追了上去,「嘿嘿嘿,跑不了了吧。」說我就去抓大寶。
  大寶一躍而起,從小半層樓直接跳了下去。金色的長毛飛揚開,修長有力的四肢伸展,有神的大眼睛透著濃濃的傲氣,從起跳到落地,大寶都沒有張開嘴,甚至都沒有一絲的猶豫,步伐穩健,高度似乎都不是問題。它回身站在那裡平靜的看著郝騰,雖都是在玩,一人一狗表情可不一樣。郝騰很有種大寶在玩他的感覺。
  「大寶你好帥啊我好喜歡你!」郝騰跑下來抱住大寶,大寶很配合的站起來讓他抱。
  揉著大寶的毛,郝騰捧著它的長臉,「你倒是笑一個撒,看你悶騷的。」和某人一樣。
  大寶咬著郝騰的褲腿讓他進廚房,然後用前爪拍冰箱門,裡面有肉肉。
  「不行不行!」
  大寶圍著郝騰撒嬌。
  「真不行!」
  大寶張開嘴要舔他,他蹲下,「大寶,給你吃肉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商量個事唄。你爹那邊有點事,中午肯定又不能好好吃飯了,你吃完後,我去找你爹,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大寶一聽能吃肉,那簡直太好,管你去哪裡。
  把肉拿出來熱了熱,和事先蒸好的胡蘿蔔和土豆弄碎了拌在一起,加在狗糧裡,澆了一點點肉湯,大寶吃的開心的不行,「看我對你多少,每次做肉都單給你做。知道你不能吃鹹的東西。記得要多多喝水。下午回來我帶你出去尿尿。」
  大寶低著頭忙著吃,不過尾巴時不時的甩在郝騰身上。
  趕快給蘇逸修裝好飯,郝騰收拾好就走了。推來寵物醫院的門,就聽見一個女孩兒的聲音一邊哭一邊在那裡破口大罵,「你還我小乖你還我小乖!!」
  女孩兒在罵的對像正是蘇逸修,蘇逸修站在一臉無奈。
  「怎麼了?」郝騰心情很不爽,不管什麼原因,蘇逸修被人罵他心裡都非常生氣。
  蘇逸修看見他到底很吃驚,「不是說別過來了嗎?」
  「你別想走,你把小乖還給我!」
  女孩兒要衝上來,蘇逸修將郝騰一把拉倒自己身後,「姑娘,我再說一次,你家的豚鼠年齡偏小,都不到生育年齡,送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它之前生產的時候就不順消耗了很大的能量,加上路上耽誤的時間,我很抱歉,但是我盡力了。」
  「你一來我們就立刻給你家豚鼠做了檢查,你當時也在場,心跳和血壓已經很弱了,失血嚴重,我們會盡力但也有告訴你讓你做好心理準備的,當時你說你明白。」彭翔見不得女孩子在這裡撒潑的樣子,好言好語的將剛才的事說出來,「檢查的結果當初就出了,你也看了,也簽字了啊。」
  「我不管我不管!它在手術檯上還是活的現在死了就是你們害的,就是你。」
  女孩兒指著蘇逸修,醫院裡抱著自家寵物來看病的主人基本都在看熱鬧,對於這種痛失愛寵的心情他們能理解,對於醫生的努力他們也能理解,不過沒人會管閑事,特別是對方還有些失去理智。
  從他們之間的對話郝騰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你想怎麼辦?」蘇逸修問她。
  女孩大聲說,「我要你賠償!要把小乖還給我!」
  郝騰一聽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對方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讓從蘇逸修身後衝了出去,「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別說是小動物,就是人在手術檯上也不能保證活著出來的啊,醫生肯定都盡力了,你這樣不依不饒的有意思嗎!」
  「關你屁事,你們一夥的是吧!」
  「和他沒關係,他不是醫院的。」蘇逸修拉著郝騰。
  郝騰胳膊一掙,「我不是醫院的,但我就是看不過眼。剛才我也聽到了,你自己也知道你家豚鼠是難產,人在難產的時候都知道保大不保小的道理,你既然是飼主,那在家裡發現寵物難產難道不是應該先做出判斷嗎?好,這些就當你不知道,但年紀不到不能生孩子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你自己也是女孩兒,未成年人生孩子本身風險就大,更別說動物。你讓你家豚鼠未成年就生育,擺明了是你這個飼主不負責任,現在豚鼠死了你倒怪起醫生了,那我倒要問問你,你讓你家豚鼠這麼早生孩子是安的什麼心?」
  「要你管!」
  「你的事我是懶得管,但是你罵他我就要管!」郝騰說完臉一紅,忙說,「罵醫生我就要管!」
  「我要報警!」女孩子拿出電話。
  郝騰這會兒倒是不怕了,因為他想到了上次蘇逸修讓防疫站的人報警的事,他抱著飯盒站在那裡頭一歪,「你報啊,正好等jc來了把這事說說,你說來說去不就是想不付錢又想要賠償嗎?正好讓jc查一查,說不定不止一家寵物醫生遇到這事呢,呵呵,讓沒成年的小動物生育,如果正常生產就把小豚鼠賣掉,如果難產就往醫院跑,死在醫院後就大鬧要賠償,不管怎麼都能賺,果然是發財之路。」
  「你胡說!!」女孩子衝上來要打郝騰。
  郝騰怎麼說也是個男的,被女孩子打兩下不算什麼,可是蘇逸修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他被打,伸手護住郝騰喊了一句,「夠了!你是要賠償嗎?」他問女孩。
  女孩還是一臉凶相,「肯定要賠啊,我養了那麼久。」
  「那你報警吧。治療費可以不收,但賠償不可能。」
  「……」女孩兒語塞。
  郝騰本來以為蘇逸修真要陪,急的直想踩他腳,聽到這裡,他說,「你家豚鼠攤上你這樣的主人真是倒了血霉了,被當成賺錢工具不說連命都搭上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和醫生冷靜的態度加上郝騰憤憤不平鄙視的眼神,讓女孩『切』了一聲便往外走。
  「你想幹嘛?」郝騰神經一下緊張起來。
  「回家!你們這簡直就是黑店爛店!」
  「那豚鼠怎麼處理?你不帶走?」彭翔問。
  女孩子大吼一聲,「不要啦,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這人!!」郝騰氣呼呼的說,「她怎麼這樣啊!」
  女孩子走了,蘇逸修讓彭翔去處理一下豚鼠的屍體,店裡的人對剛才那個女孩兒議論紛紛。
  沒空管那些,郝騰被蘇逸修帶進自己的診室,關上門,他剛要抱怨就被蘇逸修從身後抱住,「幹……幹嘛!」
  郝騰緊緊抱著飯盒,蘇逸修緊緊抱著他,兩個人就這個站著。
  蘇逸修的懷抱是溫暖的,郝騰不是一次的靠在他身上過,此時此刻,後面那個男人除了挨著他很近很近,近到一呼一吸都撩撥著他的神經以外,就沒再做別的什麼。
  有那麼一刻,他以為蘇逸修會親他,但是並沒有,不是他自作多情,而且蘇逸修的眼神透露出來太多。
  他不知道蘇逸修在考慮什麼,但是,他信這個被他擁抱和依靠的男人,他信他做的每一件事。
  氣氛太好,郝騰捨不得從他懷裡出來,蘇逸修也捨不得鬆手,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相視而笑。
  「剛才謝謝你。」蘇逸修說。
  「是她太過分了。」郝騰想了想之前自己說的話,覺得自己沒說錯什麼,「我剛才可能說的有點難聽,但是她那樣利用自己的寵物,真是看不過眼。明明是自己有錯還非要往臉上貼金。」
  蘇逸修對著他始終是帶著微笑的,「當過老師就不一樣,說話比我們有力度多了。來,再說幾句給我聽聽。」
  「又拿我開心是不!」郝騰這才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把飯盒塞給他,「那人沒付治療費,這錢是不是要算你頭上?」
  「是啊,雖然大小都沒救活,但設備器械藥劑人工,她不出那只能我出,況且話也是我說出去的。」
  郝騰一臉不高興,「真虧。」
  「不虧,最起碼我得到了錢買不到的。」見郝騰詢問的眼光,蘇逸修根本沒打算告訴他,他當時有多激動。「謝謝你理解我。」
  「快吃吧。不知道涼了沒。」
  「你做的涼了也好吃。」
  郝騰這下倒是很淡定了,往對面的椅子上一坐,「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跟你請個假。」
  「跟我請假?」郝騰不明白了。
  「嗯,我要回家一趟,週五下班我直接走,不回去了。」
  是啊,人家還有父母呢,這陣子兩個人過的太開心了,以至於自己完全沒放在心上,「這,不用跟我請假啊,你要回家太正常了。」
  蘇逸修嚥下嘴裡的飯,看著他,「回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那你路上小心。」
  「還有好幾天才走。對了,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
  郝騰搖頭,「不會啊,大寶陪我。」聽到他要回家,心裡還是有些變化,情緒也沒有剛才好了,不過,「大寶不跟你回去吧。」要是連大寶都走了,那真的挺難過的。
  「大寶陪你。不然我也不放心。」蘇逸修擺著手指頭開始交代,「我不在家晚上別出門,坐電梯的時候千萬不要單獨和一個男人同坐電梯,如果只有你們兩個,你等下一趟。回家後一定要關好門,對了,如果你碰到我家鄰居正好要開門,一定等到他進去了你再進去。」
  「為什麼?」
  「你傻啊,萬一你轉身開門的時候他就一把推進來的呢!!」
  郝騰驚呆了,「那不是你家鄰居嗎」
  「可我又不認識他,這人的犯罪都有自己的底線,有人為錢,有人為色,最怕的就是什麼都不為的,小心點好。」
  「我沒色也沒錢的,他不會這麼不開眼吧。」
  蘇逸修看著他,「我怎麼覺得你特別的……」
  「什麼?」
  「秀外慧中。」
  「……」郝騰正色道,「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這話說給你聽太合適。」
  「英語老師還教語文呢!」
  郝騰站起來收飯盒,「你別吃了。」
  「別啊別啊!」蘇逸修拽著飯盒,「我還沒吃飽呢。」
  「讓你廢話那麼多。」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蘇逸修護著飯盒,三口兩口趕快吃完,「趕快回去吧,下午乖乖睡一覺。」
  「我都快成豬了。」
  「這麼瘦的豬也就我家有了。」
  「那我走咯。」郝騰收拾好正要開門,被蘇逸修拽了回去。「怎……」
  話沒說完,對上蘇逸修的眼睛就說不下去了。蘇逸修伸手將他的臉捏扁,嘴立刻變成的鴨子樣,可是他只是低下頭在郝騰的臉頰親了一下,隨後放開他,「路上小心。」
  蘇逸修貼在他耳邊輕笑,「你怎麼那麼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郝騰:沒事親我幹嘛!
  蘇逸修:忍不住。
  郝騰:你給我說清楚!
  蘇逸修:嗯,誰叫你勾|引我。
  郝騰:你講講道理啊!我哪兒勾|引你啦。
  蘇逸修:連勾|引我都變成了你習慣的一部分,哎,沒想到你這麼愛我!
  郝騰:……凸(゜皿゜メ) 靠!


☆、第 32 章

  郝騰不停的點頭,心已經慌了,回身趕緊走,還差點撞到門框上。
  「走了啊。」外面的人和郝騰打招呼。
  郝騰一路慌慌張張的出來,滿臉的緋紅倒是讓裡面的人一陣遐想。
  「幹嘛呢你們。」彭翔一臉八卦的問。
  「想知道?」
  「想。」
  「不告訴你。」蘇逸修手插進兜裡一臉『就是耍你』。
  彭翔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沒有技術指導你倆沒性福。」
  「咳咳,」蘇逸修摟著他,「我們後面病房看看。」
  「不去。」
  「男人做到你這份兒也夠可以的,」蘇逸修不想理他了,「小肚雞腸。」
  「哼。」彭翔進屋去了。
  一場鬧劇雖然沒讓醫院受太大影響,畢竟口碑在那裡擺著,來看過病的也知道這裡的醫生素質到底是怎樣的,找過來的人倒是有增無減,但是這件事給大家心裡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陰影。
  面對難產的小動物,不救吧自己於心不忍,救吧,肯定會有死亡率。蘇逸修想了想乾脆開了條熱線,專門是針對在家裡生產的小動物的,這樣就算有難產也能第一時間送來,而且還能在生產的過程中提供幫助。
  郝騰回家的路上都在想蘇逸修親他臉的事,等人到了電梯門口,還真有個男人和他一起等電梯。
  電梯來了,那個男人先進去,然後按住開門鍵等郝騰進去,郝騰想了想,「那個,我東西忘買了,你先走,謝謝啊。」
  電梯關上了,郝騰捂臉,以前自己座電梯也想那麼多啊,為啥蘇逸修的話就不自覺的去聽呢,搞的自己還神經兮兮的,目測用不了多久,進門之前估計要被查身份證了。
  一開門就看見大寶在門口迎接他,家裡雖然涼快,但外面熱啊,雖然有撲面而來涼爽的空調,但是,「大寶你真不覺得你這樣太熱了嗎?」
  大寶甩了一下頭。
  「你毛太長的,想長髮飄逸你甩不起來。」
  大寶一聽甩的更起勁了,在郝騰眼裡它就像一個飛舞的拖把。
  「別甩了別甩了,我眼都花了。」郝騰忙誇它,「你簡直太帥了,除了你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帥的……小夥子!」
  被大寶的大眼睛盯著,郝騰死活說不出來狗這個字。
  自己隨便吃了一點飯,大寶要看會兒電視,郝騰坐在旁邊一邊摸它一邊想著,蘇逸修週末要回家,週五晚上就不回來,那一休哥不在就沒法帶大寶出去玩,「會不會無聊?」他問大寶。
  大寶正在看電視裡男主吃鹿肉,沒空理他。
  「要不我帶你出去玩?」郝騰挺激動,「我帶你去公園?」
  大寶終於肯看他了,但是也就停留了三秒,那表情好像再說,「你省省吧。」
  「去吧去吧,你需要運動。」郝騰用手指卷著它的尾巴,「說不定你還能遇到心儀的妹子。」
  大寶躺沙發上了,心如死灰的表情!
  「……」郝騰心酸啊,對人生無望的心情他特別了解,「別這樣啊,你這麼帥,一定會遇到一隻和你一樣好看的,呃,同一品種的……」望天,「如果品種不一樣其實問題也不大,你爹要是同意我也沒啥意見,重要的是你喜歡。」
  大寶坐起來看著郝騰,真的嗎真的嗎!!
  「……」能不能當做沒說過。
  果然是一個人在家寂寞了,都能懂狗的心聲了。
  晚上蘇逸修回家的時候,郝騰興奮的告訴他自己週五會帶大寶去公園玩。
  「好啊,不錯的想法。」蘇逸修走過去親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腦門兒,「兒子,好好帶著你……二寶玩,別把他弄丟了。」差不點就說『帶著你媽』了。
  「都說了別叫我二寶!」郝騰盛粥的勺子都掉鍋裡了。
  「嗯,二寶好好玩。」
  「都說了是帶大寶去玩兒啊!」
  「真的嗎!」蘇逸修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然後問大寶,「大寶,你真的需要出去玩嗎?」
  大寶決定玩球去。
  郝騰看著這麼孩子氣的蘇逸修無力吐槽,「你看,大寶已經這麼大了,出去玩玩和別的狗在一起也是有必要的。」
  「它哪兒大了?你看過了?」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那個不能描述的部位吧,反正郝騰都臉紅了,「說正經的,萬一遇到一隻母的阿富汗呢?」
  「萬一我兒子喜歡公的呢?」
  「……」
  郝騰給蘇逸修準備好吃了,自己就撤退了,蘇逸修見狀忙拉著他,「吃飯啊你去哪兒?」
  「我去和大寶聊聊人生。」
  「你都陪著它一天了你和我聊聊啊。」
  「你聊的我都理解不了。」
  「那聊聊你理解的了的。」蘇逸修把筷子塞他手裡,「快吃,你說你把肉都吃哪兒去了?是不是中午我不在家你都沒好好吃飯?」
  郝騰哪有心情吃,「我週五能不能帶它去玩啊。」
  「你想玩就去吧,我沒不容易。」
  「我想著,週末人太多,大寶會不習慣,週五人沒那麼多,應該會好點。」
  蘇逸修實在不忍心打擊他,平時大媽大爺也挺多的。「記得帶點錢。」
  「嗯,還要帶很多衛生紙,以防大寶要拉臭臭。」
  「我……吃飯呢。」蘇逸修將剛夾得肉放下。
  「呵呵呵呵。」
  晚上十一點兩人帶著大寶去小區小花園撒歡,大寶可乖,不會亂叫喚吵到讓別人罵街。
  一開始郝騰不敢撒開手上鏈子,雖然現在周圍沒人,但是保不齊會遇到突然出現的,大寶倒是不怕人,但把別人嚇到了絕逼是要吵架的節奏。
  可是郝騰已經被大寶拖著拽著跑了三圈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扒在蘇逸修的肩膀上,兩條腿直抖,「你你你……你拉著它。」
  蘇逸修將鏈子解開,「去。」
  大寶一個矯捷的轉身就飛了出去,只給郝騰留下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背影,「我靠,你家大寶其實是匹馬吧!」
  蘇逸修看著他只笑不語,郝騰被他看的心發慌,「往前走?」
  「嗯嗯。」郝騰點頭,反正跟著大寶的方向走就行。
  周圍很安靜,小區很大,住進來這麼久,每次都是帶著大寶下來解決生理問題,然後被大寶拖著轉一圈就回去了,路線基本自己決定不了,而且地方太大,他比較怕走著走著還要被保安帶回來,挺丟人的。
  這會兒跟著蘇逸修慢慢溜躂,肩挨著肩,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本來有點小緊張的郝騰也放鬆了下來。
  畢竟之前被親過一下,雖是被親臉吧,可憐的他除了父母還在世的時候被他們親過額頭,就沒再被誰親過了。
  他瞅瞅旁邊的蘇逸修,蘇逸修也看著他微微一笑,「想說什麼?」
  「沒什麼。不知道大寶跑哪兒去了,呵呵。」
  「它自己會回來的。」
  「真好。」郝騰苦笑了一聲,「就算不看著它,它還是會自己回來,明明沒有被綁住,可你們的關係比綁在一起還牢固。」
  蘇逸修伸手揉著他的頭髮,「我一直懷疑你其實年紀挺大的,然後披著層皮出來體驗生活。」
  「煩不煩!」好不容易感慨一下培養培養抒情的情緒,說不定還能發生點什麼!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聲音雖不大,但是聽得出來是大寶,一回頭就看見一張大長臉一個飛撲就撞了過來。
  大寶想嚇唬郝騰並且給他一個大擁抱,結果奔跑速度太快衝擊力太大,直接郝騰就給撞飛了。
  蘇逸修的心忽的一下就提了起來,還好離得比較近,或許是一顆心本來就掛在郝騰身上,所以在大寶撞上去的一瞬間他就已經伸手抱住了郝騰。還好來得及,不然飛出去絕對會受傷。
  「大寶!!」蘇逸修吼了一聲。
  大寶站定,宛如一個優雅的王子,完全看不出剛才跟瘋了一樣。
  「沒事沒事,它沒真的撞我。」郝騰看蘇逸修怒氣沖沖的樣子,忙說道,「你看它這麼大,要真存心撞,我還能好好站著嗎。」
  「真沒事?」
  郝騰搖頭,「大寶跟我鬧著玩,它喜歡我。其實它有分寸的。」
  大寶面無表情的看著蘇逸修,它對這個爹失望透了,太傷心了,還是小保姆好。
  蘇逸修嘆氣,別家狗做錯事了好歹也會賣賣萌伸個舌頭搖個尾巴什麼的,他家的就會直愣愣的看著你,好像在說,我就這個幹了,你這個非人類準備把我這個人類怎麼地吧。
  你說他能怎麼地,那也是他養了好久的寶貝,跟自己兒子一樣,雖然郝騰來了家庭地位有些變化,但大寶在他心裡還是地位很高的,說真的,如果郝騰真的摔出個好歹,他也最多罵罵,要真下手打,他捨不得,可是郝騰他又心疼,簡直兩邊難做。
  所以說有時候寵物真的是家庭矛盾的導火索,特別說遇到「你要我還是它」的問題時。
  見蘇逸修不說話,時間本身都很晚了,加上路燈很暗,基本上在郝騰看來,一休哥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是包青天,他忙從蘇逸修懷裡出來,蹲下摟著大寶,「大寶,我知道你是跟我玩的,不過你看,你爹不高興了,但他不高興不是因為你和我玩,而是因為你的力氣太大了,差點把我推到。」
  大寶和他平視。
  蘇逸修抱胸在旁邊站著,郝騰看著大寶『你就算說一本紅樓夢我也不會開口說話』的表情,嚥了口吐沫,都這份兒上了,教育還是要繼續,但咱們絕對是走心的那種。
  「你看,如果我摔傷了或者扭到了腰,誰照顧你啊?誰給你做好吃的?誰陪你看電視?你帶你去撒尿?我只能躺著趴著,沒肉肉吃哦。」
  大寶一聽,肉啊。耳朵動了動,表情有點鬆動了。
  狗多聰明,特別阿富汗是獵犬,雖然很多人說它們蠢,但其實它們隨便你們說,它們想聰明的時候會很聰明,不願意的時候你就別想指揮它們。
  傲氣的阿富汗永遠都想指揮你。
  可是,跟著爹,沒肉吃,跟著郝騰有肉吃。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寶依舊看著他爹,一步一步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圍著他爹轉了一圈,然後蹭了蹭。蘇逸修心軟了,剛要摸摸它說兩句好聽的。
  大寶抬起了右腿……
  蘇逸修徹底怒了。
  「啊哈哈哈哈哈!」郝騰笑的前俯後仰。
  大寶絕不戀戰,飛快的跑到郝騰身邊。見蘇逸修追了上來,郝騰帶著大寶就跑開了。
  一人一狗在前面跑,蘇逸修在後面追。
  當然,一休哥的目標本來是大寶,但後來怎麼就變成了郝騰。
  郝騰一邊笑一邊跟著大寶逃命,很久沒這麼快樂了,看著大寶陪著自己,就算亡命天涯也有隻狗跟著,感覺不賴。而且後面還有個男人。
  又顧著笑又要跑,其結果就是岔氣了。
  蘇逸修從後來上來一把攔腰抱住郝騰,郝騰靠在他懷裡捂著肋骨下面不敢大口喘氣。
  「怎麼了?」蘇逸修見他不對勁兒忙問道。
  「岔……岔氣了。」說話也不敢大聲說,可是跑了半天呼吸急促又不能大口喘,太難受了。
  「別說話了,慢慢小口呼吸,我幫你。」蘇逸修就著剛才的姿勢,伸手摀住郝騰捂著的位置,「這裡。」
  郝騰點頭。
  蘇逸修一邊幫他揉著,一邊說,「慢慢呼吸,淺一點,先把氣倒順了。」
  郝騰靠在他懷裡照著他說的做,肋骨下面一抽一抽的疼,不敢大口吸氣。來回幾下後,呼吸算是平穩下來了。
  「深呼吸,慢吐氣。來回做幾次,吐氣的時候要慢,呼吸要深一點。」
  蘇逸修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郝騰被岔氣一弄也沒發覺姿勢非常曖昧。大寶看著郝騰皺著眉好像知道他不舒服一樣,蹲坐在那裡,獵犬的本能立刻突顯出來,目光也變得警惕,四下張望著幫他們放哨。
  「好點嗎?」
  「好了。」好不容易呼吸通暢了,郝騰深呼吸了幾次,然後,他轉頭對蘇逸修說,「趕緊回家洗澡換衣服吧。」
  蘇逸修手上一使勁,「笑話我是吧,你現在厲害了,連大寶都向著你,你和他一起欺負我是吧。」
  「沒有沒有!」郝騰腰覺得癢癢,「別弄,快鬆開。」
  「不松。」
  「一會兒被看見了。」
  「沒人。大家都睡了,你看,沒幾家燈亮著的。」蘇逸修小聲在他耳邊說。
  郝騰覺得耳根又燙又紅,抬起手摀住揉了揉,「癢死了。」
  蘇逸修捏著他的臉讓他轉向自己,郝騰就那麼看著他,在他的心快要跳出來之前,嘴唇被咬住了。
  「你特麼,屬狗的啊!」郝騰輕聲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蘇逸修鬆開了他的嘴唇,但很快又覆了上來,堵得死死的,讓他沒有了再抱怨的機會。
  等蘇逸修終於放開他,郝騰大口的喘著氣,一邊用手扇著風,太熱了!各種意義上的。
  「感覺如何?」蘇逸修捧著他的臉問。
  郝騰都快咬舌頭了,「你指,哪方面?」是親吻還是body?
  「會不會覺得,噁心?想吐?或者覺得……」蘇逸修說不下去了,「反正就是會不會覺得不喜歡?」
  剛開始的是嚇一跳,等親上了就……終於親上了!為什麼會有期待已久早該如此的感覺!
  郝騰摸摸自己的嘴唇,搖搖頭,「沒有覺得噁心。」
  蘇逸修長舒一口氣,「我也沒有。」
  「……」
  「感覺還不錯,」見郝騰沒吱聲,「要不要再來一次?」
  郝騰連忙推開他,「你瘋了!」他急忙走到一邊蹲下去抱住大寶,「你看不到別人,萬一人家在窗台看到你呢!」
  「你害怕?」
  「我怕個屁!」郝騰說,「反正我就一個人,無牽無掛的,人家願意說什麼我也管不著。你不一樣。」
  「我怎麼不一樣?」蘇逸修拉住他,「再說了,我親你那是我的事,關別人什麼事。」
  「問題就在這裡啊,我是男的,你也是,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問題郝騰自己也想知道。
  蘇逸修拉著郝騰往前走,前面比較黑,大寶顛兒顛兒在後面跟著,前面停它就停,前面走它就走,心裡空落落的,因為他爹和他家小保姆一直在嘰嘰咕咕然後沒人關心它,但作為一隻忠誠的狗,必須不離不棄的,就算自己爹再怎麼見色忘了兒,那也必須跟著。
  郝騰被蘇逸修抵在一棵樹下,「有話好好說。」
  「那天,你看片兒,吐了,然後你說不是因為片子,也不是因為我。」蘇逸修看著他。
  「嗯,我沒騙你。」
  「所以你看,我親你,但你不噁心,這說明什麼?」
  「……」我不說。
  「說明,其實我在心裡,也是不一樣的,對不對?即使我是男人。」
  郝騰想了想,點頭,「對。」
  「所以,你不該說點什麼嗎?」
  郝騰看著他一臉傻相,「我說啥?」這特麼不對啊,「不是應該你說點啥嗎?你親的我,你卻讓我來說,這不對!」
  「對,怎麼不對,」蘇逸修給他解釋,「你先吐的,我又沒吐,當然你給我解釋,為什麼你看片吐了,我親你卻沒吐。」
  「……」郝騰覺得胸悶悶的,好像一口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回家了!大寶,走,回家!」
  「別走啊。」
  「走開!一身騷味兒。」
  「……」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大家的訂閱支持,積少成多,彙集成河。看到寶貝兒們很喜歡看的開心,我也寫的開心而且覺得自己是給大家帶來歡樂的大好人!吐槽我一般都看不見(滾……
  我知道你們一點兒都不稀罕我說謝謝。
  郝騰:大寶在你腿上留記號是想證明你是它的爹。
  蘇逸修:這樣啊,那挺好。
  郝騰:(#‵′) 你脫褲子幹嘛!
  蘇逸修:我在你腿上留記號,證明我是你男人。
  郝騰:我才是你男人!
  蘇逸修:都一樣,等我先做記號!
  郝騰:臥槽!你還有下限嗎!
  蘇逸修: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到生命的盡頭,見證我是如何把下限一次次刷新的,這個過程不能沒有你。
  郝騰:……


☆、第 33 章

  郝騰牽著大寶在前面走著,蘇逸修在後面跟著,不過心情極好,「反正你鞋子也有騷味兒,騷到一塊兒去了。」
  「你……」郝騰站住回身想說他,但鑒於自己是被親的那個,要是矯情的話可能會被說得了便宜賣乖,沒錯,對方是蘇逸修的話會這麼也不奇怪,沒看剛才非逼著自己說,「你當我傻啊。」
  蘇逸修追上來笑呵呵的,「你不傻啊,就是有時候比較缺心眼兒。」
  「……」
  回到家伺候大寶喝水,蘇逸修回到家裡先洗澡換衣服,褲腿上還有大寶撒的尿,雖然不多,但也夠受的。
  郝騰先把鞋泡在盆裡,然後給大寶洗刷子,洗好了還要梳毛,這小子睡覺前都必須帥帥的。
  蘇逸修拿著髒衣服靠在門框上,「大寶的毛越來越好了。」
  「那是,我可上心了。」得意!
  蘇逸修抬頭摸摸自己的頭髮,「一會兒也幫我梳梳唄。」
  郝騰樂呵呵的說,「你知道嗎?我天天被大寶梳毛看著它,每次一出去看人都先看頭髮,特別是那些女孩子,長頭髮的沒一個比的上我家大寶的。」
  「那真是太好的。」蘇逸修正色道,「不過以後出去別老盯著女孩子看,萬一人家要你負責呢。」
  「不可能啊,看一眼而已,」郝騰接過蘇逸修的衣服先放在水池邊,「再說了,我也不是光看女孩子啊。」
  「男的也別看。」
  「外面不是女人就是男人,我不看我閉著眼睛走路啊。」郝騰蹲下來刷鞋,蘇逸修也蹲了下來,「太晚了,你去休息,我一會兒好了洗個澡就睡了。」
  水裡有滴露的味道,還挺重,蘇逸修嘀咕著,「大寶這個傢伙。以前可不敢這樣。」
  「是是是,我的錯。我慣的。」
  「你以前也不敢和我頂嘴。」
  郝騰把刷子扔盆子看著他。
  蘇逸修很自覺的說道,「我慣的。」
  撈起刷子死命的刷鞋,羞的一塌糊塗,「快睡覺去。」
  「幫我熱杯奶。」
  「餓了?要不要吃點別的?蛋糕你吃嗎?明天我做個蛋糕。」
  「逗你的,我自己去弄,」蘇逸修看了看盆裡的鞋,「這鞋可以放洗衣機洗。」
  「……」郝騰無語了,「我放洗衣機裡,然後洗完了再洗衣服?行了吧,你同意我都不同意。」
  「下次有消毒液記得戴手套。」
  「我又不是女人!再說了,男人手糙一點怎麼了?」郝騰低著頭,「會被人嫌棄嗎?」
  「不會不會,不嫌棄,我就是,心疼。」
  郝騰看著他,「我做這個就心疼了,那你在外面上班遇到瘋子還要被罵,那我早死家裡了。」
  蘇逸修聽出了言外之意,摟住他的脖子隔著地上的臉盆靠近他,在他的嘴角淺淺的碰了一下,「辛苦。」
  郝騰搖頭。這點事真的不算什麼,比在學校那會兒輕鬆過了,最主要是,心情不一樣。
  蘇逸修走了出去,郝騰這才緩了口氣。被親了,自己心裡說真的挺高興,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而且腦子裡都沒有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果然是不一樣啊。
  原以為自己經歷了那些事情,在感情上對女人也不會再有那種心思,也從沒想過會喜歡上男人,但是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看上去非常順其自然,原來傳說都是真的,愛情從不分男女。
  雖然蘇逸修什麼都沒說,但他也沒覺得很糾結。可能是人死過,心態也不一樣了。結果不重要,能在一起享受一下過程就可以,這輩子有愛過喜歡過,以後分開了能回憶的事情會有很多,就算沒在一起也沒關係,畢竟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在一起是因為喜歡,分開了只是因為喜歡的不夠深而已。
  將鞋子刷好立在一邊浴室的牆旁邊控水,蘇逸修褲子腳濕掉的地方先搓了一下,一邊搓,郝騰想到大寶那時候的樣子就覺得好笑,真是個可惡的傢伙,但是,它也是在維護自己吧,這麼可愛的大寶怎麼能叫人不喜歡?
  「洗我的衣服洗的這麼高興。」蘇逸修突然出聲。
  郝騰已經習慣他的突然襲擊了,反應比以前小了很多,「別自作多情啊,我想大寶呢。」
  蘇逸修過來從身後圈住郝騰,「你這樣,我只能把大寶閹了。」
  「胡扯什麼,你亂想什麼啊!」
  「可是你對大寶那麼好,大寶也對你好,說真的,每次看到我又高興又覺得難受,」蘇逸修趴在他肩上,「你說我為什麼這麼糾結呢?」
  「我哪兒知道,」郝騰也沒動,繼續手上的活兒,「開始呢,是你說的要對大寶好,我呢,一開始確實是為了工作,可是你兒子多討人喜歡,特別聽話還陪我玩,哦不,我陪它玩。」
  「都一樣。」
  「不一樣!」郝騰解釋,「每次帶它出去,你都沒看見,只要我站著,它都會站在我旁邊靠前一點的位置,一動不動,然後等著我,我一有動作,它就立刻有反應。」
  「它在保護你。」
  郝騰手上一頓,心中感概萬千,「是的,它在保護我。」第一次第二次或許不明白,但第三次第四次後,他就明白了,「我當時真想哭。大寶是個好小夥兒。」
  蘇逸修緊了緊懷裡的人,在他的發跡上親了一下,「主要是我教得好,所以我是個好男人。」
  這次郝騰沒反駁,或許是因為想珍惜相處的時光,不管蘇逸修對他抱有怎樣的情感,他都想珍惜。
  「嗯,你是的。」
  郝騰洗完澡出來看見餐桌上的牛奶,「咦?你剛才沒喝?」
  「給你倒的,快喝。」
  「我都刷完牙了。」
  「快點!一會兒漱漱口就好。」
  他喝完奶後很自然的深處舌頭舔了一下嘴角,蘇逸修看到後也湊了上來舔了舔,「味道挺好。你覺得呢?」
  挨得太進,郝騰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說話也不敢太大聲,「嗯,是還行。」
  「奶味兒很足,有點濃濃的,滑滑的,在嘴裡軟軟的感覺,你說對不對?」蘇逸修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郝騰吃痛的嘶了一聲,沒說話。
  蘇逸修不依不饒,「對不對?」
  「對。」郝騰頭都不敢抬了,生怕看到蘇逸修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吞了似的。
  「看著我。」
  「不。」
  「看著我!」蘇逸修抱著他不讓他走。
  兩人的呼吸都快纏在一塊,郝騰抬眼看著他,目光有點閃躲。
  「你在怕什麼?」
  「沒。」郝騰反駁,「沒怕什麼。」
  「說謊,你明明就在害怕,從來我家開始,你就一直在害怕,」蘇逸修手指摸著他的臉,「肯定不是怕我,那你在怕什麼?」
  「我……我只是怕自己一個人,」郝騰看著桌上那杯奶,如果看著蘇逸修的眼神,他會不敢撒謊,「我父母早沒了,也沒親戚朋友的,當然會害怕。」
  蘇逸修是個獸醫,獸醫最擅長的就是給不會說話的動物看病,基本看臉就知道小傢伙們想幹什麼,加上面前的人不是個習慣說謊的人,很輕易的就看出他沒說實話,可是,既然是不敢說不想說的事,想必也是難以啟齒的,不管什麼願意。
  「不逼你,等你想說了就告訴我好不好?我很想知道。」蘇逸修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撫弄著郝騰的頭髮,「有我,有大寶,你不要害怕了。」
  「嗯。」
  郝騰心裡很矛盾,以前他對人掏心掏肺什麼話都說,後來才知道,就算最好的朋友最親的人說話都要留三分,可惜以前不懂,別人把他看的透透的。現在遇到蘇逸修,他想說,可是不敢。他並不奢求太多,只要一點點,就能滿足,但前提是,自己不會再受傷。
  被蘇逸修盯著喝完奶,自己要去洗杯子,蘇逸修搶了去,「去漱口早點睡吧,我來洗。」
  「那,謝謝。」
  郝騰回到屋裡,想著蘇逸修會不會過來,都親了,應該會過來吧,他揪著毯子身體都緊繃起來,如果真的過來睡,他知道會發生什麼,就算現在不發生以後還是會。
  呼吸越來越急,光是想想就覺得胃要抽筋了,雖然那個人是蘇逸修,可是,還是覺得很恐怖。
  他想著蘇逸修會來,想著蘇逸修不會來,想著蘇逸修會對他做什麼,想著蘇逸修不會對他做什麼。就這樣胡思亂想的,迷迷糊糊間也就睡過去了。
  半夜蘇逸修睡不著,起來偷偷進來看他的時候,便看見他睡著了眉頭還時不時皺著,這人心事太重了,如果不把事情解決好,不給他百分百的保障,他是不會完完全全任何和交出自己的。
  週五一早,郝騰給蘇逸修準備好早飯,然後開始準備出門的東西。因為晚上就回家,蘇逸修忍不住想和郝騰膩味一下,可是郝騰想趕快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不著急,一會兒我送你們過去。」蘇逸修纏著他要親親。
  大寶急的直跳。
  「很近的,你又不順路。」親了一下又一下的,有完沒完!
  「沒事,我樂意。有車怕什麼近的遠的。」只能親了還不給親個夠,要憋死誰嗎!
  大寶都來回轉了好幾圈了,這兩人怎麼還沒好,「汪!」它實在忍不住叫喚了一聲。
  「再叫你今天別出去玩了。」蘇逸修危險它。
  郝騰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別欺負它。大寶對我最好了。」
  「我對你不好嗎?」
  「哼!」郝騰用手背擦著嘴邊的口水。「走啦!」
  背著斜挎包,一手牽著狗,在初晨陽光的包裹下,郝騰的微笑都顯得那麼耀眼。
  「要是不認識你,這麼一看真還以為你是大學生。」蘇逸修點著火上好檔位將車開出車位。
  大寶在後面不停的用腦袋拱著郝騰,蘇逸修這著急,「大寶你能不能對我的人客氣一點!」
  大寶聽見自己爹在叫它,早上他爹和小保姆……我也要親親。於是他把嘴伸了過去。
  臉長嘴也長,蘇逸修要揍他了,郝騰一邊大笑一邊轉過身子將大寶的頭護在懷裡,「大寶大寶,你爹要變身了!」
  一雙眼看著蘇逸修的郝騰沒注意到大寶張開嘴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呀!」郝騰一摸一臉口水,趕快從包裡掏出紙巾擦。
  「擦什麼啊,我兒子多愛你,留著留著,千萬別洗臉。」
  「為什麼啊。」郝騰一邊擦一邊還聞聞,「有沒有它的味道?」
  「怕什麼,我腿上也有它的味道,我倆一對簡直天作之合。」
  「……」真沒想到扯什麼都能扯到這上面,郝騰只能扭頭看著窗外,「不要臉。」
  公園離家很近,很快就到了,並且在蘇逸修想假裝自己走神開過多開一點路的時候,郝騰就已經開始做下車的準備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看著樂呵呵開門下車後,打開後座門呼喚著大寶的郝騰,蘇逸修臉上頓時烏雲密佈,最起碼郝騰就從來沒有對他這麼『飢渴』過。
  郝騰牽好大寶,對蘇逸修說,「你路上小心啊。那個,需要你幫我和叔叔阿姨問個好嗎?」
  「……謝謝,我會帶到的。」
  車門被關上了,車窗外是郝騰青春的背影和大寶歡快的腳步,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公園大門,蘇逸修都還沒收回視線。
  如果郝騰知道他要回家幹嘛,還會這樣笑眯眯讓自己帶話問好嗎?
  郝騰買了門票樂呵呵的進去了,週五就是好,人少清靜,聰明人一定是平時才來公園,啊哈哈哈哈!
  和大寶一起穿過打太極的人群。
  和大寶一起穿過耍劍的人群。
  和大寶一起穿過……
  太吵,大寶不願意過去。
  一路溜溜躂達,大寶的表現倒是讓郝騰蠻吃驚的,原以為看到這裡它會忍不住要狂奔,可是沒有,反而比平時要走的穩重許多,特別的端莊。
  路過的人都向大寶投來稀罕的眼光,就連看郝騰都在放光,郝騰心裡美滋滋的。
  大寶果然是個爭氣的孩子!
  郝騰微笑滿足的看了眼大寶,大寶感覺到他的目光,仰起的頭顱微微偏了一點,眼睛瞄了他一眼,他一哆嗦,差點就脫口而出『老子沒給你丟人』!
  靠!
  來到一塊空地旁邊有草坪,周圍沒什麼人,再遠點也有些遛狗的人,但大寶不願意過去了。
  「好吧好吧,就在這裡,一不准瞎跑二不准不跟我打招呼就竄出去三不准隨地大小便!」郝騰捧著它的臉一一囑咐。
  大寶就那樣滿不在乎的抽離了郝騰的手,轉身如紳士一般往草地去了。刨土。
  郝騰一看這架勢趕緊準備紙。可惜人家只是真的在刨土而已。
  「出來!刨土可不行,溜躂一下就可以了。」剛洗的澡,要注意衛生啊,而且要愛護花草。
  大寶走了兩步便跑開了,圍著小草地轉了兩圈,然後回到郝騰身邊。有幾隻狗跑了過來,看樣子是想和大寶玩,奈何大寶看都不看它們一眼,搞的郝騰非常尷尬。
  一隻金毛在大寶面前晃來晃去,大寶就自顧自的散步目不斜視,搞的那隻金毛有點煩了,過去要蹭它,大寶偏了一下身子閃開,就好像那隻金毛有多慘不忍睹看都不能看一眼一樣。
  郝騰偷偷看了一下金毛主人的臉,果然都沉下來了。
  「大寶,這麼多夥伴,一起玩比較開心。」他和大寶好好說。
  怎麼會開心呢?大寶看著郝騰,那些都是狗啊,我又不是狗。
  郝騰扶額。
  金毛轉著轉著轉到了大寶的屁股後面,貌似要聞。大寶撒蹄子就跑了。金毛在後面追,兩隻狗越跑越快。還別說,還挺好看,大寶的毛色比那隻金毛淺,兩隻在一起還挺和諧。
  大寶開始還和金毛一前一後,估計是煩了,突然發力眼看著就把金毛甩開了。
  「大寶!!!」臥槽!郝騰汗都下來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只看到金毛站在那裡,大寶沒了。胃裡一陣痙攣。雖說他肯定大寶不會丟會自己回來,但那也是沒有遇到壞人的前提下,現在偷狗的動作都利索的很,前後三分鐘都用不了。
  天啊!!
  金毛已經回到了他男主人的身邊,郝騰四下張望了一番,沒有大寶的影子。
  「大寶!!」他喊了一聲,也不敢追出去,因為不確定大寶會不會從原路回來。
  「別急,要不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幫你找找?」那個男人說。
  郝騰心裡著急,看見他就來氣,「要不是你家金毛我家大寶會跑嗎!」
  「……」
  「都不樂意跟你們玩了還一直貼啊貼!不嫌熱啊!」吼完後郝騰自己臉先紅了。先不說自己有理沒理吧,他從來沒這麼凶巴巴的大嗓門兒吼過陌生人,加上這次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醫院幫蘇逸修,雖然那次不算吵架,但這次絕對算。
  要是大寶真丟了他簡直沒膽子回去見蘇逸修,想到蘇逸修會傷心欲絕的表情,他就扶著胃了。
  「你別急啊,我讓壯壯幫你找你還不行嗎,」男人看郝騰臉都白了,大寶還沒回來,他也有點擔憂了。「壯壯,去看看,剛才那隻狗,你追它來著,找找去。」
  郝騰被了他一個刀眼,雖然自己也經常和大寶說話,但是,大寶能聽懂!他家金毛那絕對聽不懂!!
  被大寶突然跳掉嚇壞的郝騰已經進入癲狂模式。
  「你不准走啊,要是大寶沒了,你要負責!」
  「一起先找找行嗎?我不走還不行嗎?」男人看著郝騰,金毛也看著郝騰,兩人表情出奇的一致。
  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找強,郝騰看著他家金毛,又看看男人,嘖,萬一這人就是偷狗的怎麼辦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金毛自來熟的過來蹭郝騰,郝騰低吼道,「還不快去找!是你弄丟的你要負責!!」
  男人在一邊看著氣鼓鼓的郝騰一下沒繃住笑了出來,郝騰瞪著他。
  「我叫餘光,你呢?」
  「哼。」郝騰小跑快步的往前走,還時不時的回頭。
  餘光在旁邊跟著,金毛在前面跑著。
  「大寶!!」郝騰扯著嗓門喊著,然後一把摟住壯壯,把大寶的鏈子給他聞,「這是大寶的知道不?聞出來沒,快去找找。」
  金毛聞了聞,往前跑了兩步,郝騰眼睛一亮覺得有戲,結果它又回來找餘光了。
  「沒斷奶的娃子。」
  餘光知道郝騰在氣頭上,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壯壯的腦袋以示安慰,壯壯倒無所謂直伸舌頭哈哈。
  沒一會兒郝騰後背就濕透了,他彎著腰撐著膝蓋喘氣,眼睛酸酸的都快哭了。
  「汪!汪!」壯壯沖著郝騰的身後叫喚。
  郝騰聽到一陣快速奔跑的聲音,是大寶!
  他趕緊回頭,滿眼都是大寶奔跑時的矯健身姿,那全身胡亂飛舞的毛都遮蓋不了大寶自身的光彩。平時並沒有機會看到急速奔跑中的大寶,在小區院子偶爾它也會和郝騰追趕,但那和現在比起來都是小打小鬧。
  大寶奔跑如一支筆直射出的箭一般,就算離得有點遠,但他還是能看到大寶注視著他時的專注眼神,它只向自己奔跑而來。
  離得越來越近,餘光都擔心起郝騰,「你躲開點,小心啊!」
  郝騰站著沒動,他知道大寶不會傷害他。越來越近,所以足夠看清楚大寶平靜又堅定的目光。
  後腿用力,大寶一下躥了起來,身體伸展成了一個優美的弧度,郝騰抬起頭,看著它從自己的頭頂飛過。
  轉過身的同時,大寶平穩的落地然後往前跑了幾步,轉身溜躂回來停在郝騰的面前,抬頭看著郝騰。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郝騰抱著他激動的快哭了,「大寶你太帥了!」
  大寶站著沒動,只是用嘴碰了碰郝騰的臉。
  雖然大寶回來了,但是郝騰一顆心還是砰砰的跳個沒完,他終於明白了這種獵犬與生俱來的傲慢到底是為什麼,那是它們骨子裡帶著的冷靜、矯捷、優雅、智慧和專注。
  郝騰幫大寶將毛理理順,大寶走到一棵樹下,抬起了後腿。郝騰彎著嘴角看著它。雖然大部分的時候大寶都是一副『你們都是我奴隸』的眼神,但他相信,在大寶的心裡,蘇逸修這個爹的地位在關鍵時刻是絕對動搖不了的,它們看似冷漠,但其實心裡都明白的很。
  至於自己……
  他始終對自己是沒信心的。
  「那個,你家狗回來了,我們走了。」
  「不行!!」
  餘光問道,「那你想怎麼樣啊。」
  郝騰咬著牙,「要道歉,讓你家壯壯對大寶道歉!」
  「……」

  作者有話要說:起晚了,咳咳。那個,昨天的小劇場一休哥脫褲子,其實是想在郝騰腿上尿尿做記號啊,太重口了我都不好意思寫的太明白,你們都看明白了嗎,哈哈哈哈哈哈!我被自己打敗了。_(:з」∠)_
  郝騰:哎呀,我又發脾氣了,一定是最近天氣不好。
  蘇逸修:對,一定是天氣太幹了。
  郝騰:其實我是個天真純潔溫柔體貼說話都不會太大聲有的吃絕對不挑任勞任怨勤勞節約的大好人!
  蘇逸修:我懂,別解釋。
  郝騰:我特麼沒解釋!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在解釋了!
  蘇逸修:好吧,我沒看見,我聽見的。
  郝騰:艹!你哪只耳朵聽見的!!!
  蘇逸修:……
  郝騰:你誣陷我,快跟我道歉!
  蘇逸修:二寶,對不起,我把你慣的沒樣了!不過我樂意慣著你!
  郝騰:就知道說好聽的!還不快點多說幾句!
  蘇逸修:喳!


☆、第 34 章

  餘光無語了,「我替壯壯道歉行不行?」
  郝騰看著壯壯一臉誠懇的看著自己,和它主人很搭,然後大寶一臉高冷的表情,頓時覺得自己剛才完全不應該那麼失去理智,看大寶多冷靜!這才是真漢子!!
  可是泥煤啊!我特麼急死了好嗎!魂兒都差點嚇沒了。
  呼吸呼吸,心情舒緩了一些,「一狗做事一狗當,不過算了,壯壯也不是故意,它只是想和大寶玩,」郝騰掩飾了一下剛才自己的失態,忍不住解釋道,「我家的狗就是這樣,獨來獨往慣了,總是自己一個,別人的熱情它有點受不了,也不習慣和別的狗相處……」
  餘光倒是笑的挺歡樂,「我能理解,如果我的狗跑丟了我估計也會失去理智的,你叫什麼名字?」
  呃,為什麼跳這上面來了?
  郝騰沒回答,只是看著前面兩隻狗。
  壯壯慢慢靠近大寶,大寶往前走了幾步,壯壯跟在旁邊,郝騰以為它會跑開或者拒絕,不過這次大寶並沒有。
  壯壯:你剛才好帥。
  大寶:嗯哼。
  壯壯:你為什麼不張嘴哈哈?
  大寶:丑。
  壯壯:你還會別的嗎?
  大寶:我有什麼不會的嗎?
  壯壯:那你上過幾個妹子了?
  大寶:這麼粗俗的活動不適合我。
  壯壯:那你不發情嗎?
  大寶:我又不是狗,怎麼會隨便發情!
  壯壯:……
  郝騰看著前面目不斜視的大寶和不停示好的壯壯,腦補了一系列的台詞,自己就在那兒傻樂。
  餘光輕咳了一聲,「咳咳,看的出來,你很愛你的狗。」
  「你不愛你的狗嗎?」郝騰不禁問道。
  「愛,當然愛。」但是我的狀態好歹還比較正常,餘光忍著沒說,「你還沒說你叫什麼,我總不能叫你大寶爸爸吧。」
  郝騰瞅瞅他,「我不是他爸爸。」
  「那你是他哥哥?」
  「!!」會說話不!「我是它保姆。」
  「呵呵,我也是壯壯的保姆。」
  「……」好吧,「郝騰。」
  餘光的反應和所有人一樣,「哪兒疼?」
  「我的名字,郝騰。」已經很習慣了,他也只是和以前一樣做個解釋。
  「……」
  「赤耳郝,騰飛的騰。」
  「好名字。」
  那必須的啊!
  「我是餘秋雨的餘,光明的光。」
  好文藝的介紹,為啥他想到的是『我用餘光看了你一眼』的餘光。
  「你們準備走了?」餘光牽著狗問道。
  「嗯,走了,再見。」郝騰表情轉換的可快,對大寶溫柔的都能滴水了,「大寶,我們回家吧。」
  大寶利落的轉身連猶豫都沒有。
  「好乖。」郝騰忙誇他。
  「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替壯壯道歉。」餘光連忙牽上壯壯追上去。
  「剛才不是說了不用了嗎。」除了蘇逸修,他還不打算和別人交什麼朋友,也不打算信任誰,更別說才認識就一起吃飯,根本不可能啊。
  他看看一旁的大寶,不管別的陌生人做什麼說什麼,大寶總是淡漠的樣子,就算有人說它長得太丑,它也只是甩給別人一個『本大王這種貴氣是你欣賞不來的』眼神。
  想起蘇逸修說的,我的心只有這麼大,只能關心想關心的事和人。
  是啊,他看看自己的拳頭,心裡的位置差不多都被蘇逸修和大寶佔了,其實的,只關心自己想關心的就好了。
  大寶這麼孤傲的存在蘇逸修不是一樣每天樂滋滋的嗎?他這麼沒出息的只想窩在家裡給人當保姆,可是蘇逸修不是一樣不嫌棄自己嗎?雖然他沒對自己正式的說過喜歡之類的話。
  兩個男人,表白什麼的沒必要了吧。
  再說現在這樣,挺好。
  至少郝騰覺得挺好,目前來說,現在的生活是他要的。安穩,平靜。
  除了和蘇逸修發生感情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不過就目前來看,好像也沒驚濤駭浪的虐戀情深,就像過日子一樣,挺自然的。
  「大寶,要不要去找你爹?」突然很想見他。
  大寶立刻抱大腿。
  郝騰拍它腦袋,「既然你這麼想你爹,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帶你去吧。」
  他走出公園門口來到路邊,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要等很久說不定都不會有出租車願意載他們。這種時候,他非常懷念五年後的打車軟件,可惜他對這個一竅不通也沒有做生意的興趣,他只想做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然後長命百歲的壽終正寢。
  而且,他現在有大寶,有蘇逸修,如果利用以後的新興產業開金手指發家致富,他怕自己的運氣會用完,他寧願用那些花完可以再賺的東西,換買不來的蘇逸修和大寶。
  一輛輛車過去,看見大寶人家就走了。郝騰嘆氣,難道要回家嗎?
  「你在叫車嗎?帶著大狗打車不好打,你去哪裡,我送你吧。」餘光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雖然不知道這人在這裡站了多久了,但郝騰這才想起來仔細觀察這個人。個子沒蘇逸修高,人沒蘇逸修英俊,身材沒蘇逸修好,手沒蘇逸修好看,嗯,連養的狗,那也是我家蘇逸修養的好!
  反正我家一休哥就是什麼都很好,雖然有時候脾氣比較龜毛。
  「你看,我不是壞人,就當是讓壯壯親口跟大寶道歉?」
  「那,麻煩你了。」
  「去哪兒?」上了車後餘光問道。
  「新安寵物醫院。」郝騰把地址報了一下。
  「我知道。那家醫院挺有名的,」餘光看看大寶,「看上去它沒什麼問題。」
  「它當然沒問題,我去找人。」
  「是那裡的醫生?」
  郝騰點頭,「多謝你了。」
  「不客氣,」餘光看著車說道,「聽說過阿富汗不合群,不喜歡和別的狗玩,但是沒見過,今天果然見識到了。」
  「這叫帥的沒朋友,」郝騰回頭看了一眼蹲坐在後座王子一般的大寶,還有一旁趴在窗戶上張嘴哈哈哈的壯壯,嘴角忍不住的笑意,「阿富汗太聰明瞭,想法比較多,和其他狗玩不到一塊也許是覺得它們玩的遊戲太幼稚了。」
  「可是,都說它們智商很低的。」
  「哪兒說的?」
  「網上有個排行榜。」
  郝騰想起來了,因為對大寶太好奇所以他也上網搜過,但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蘇逸修幾乎用要和他吵架的口氣幫大寶洗白。
  「它們不是智商低,而是智商太高所以根本不聽人的指揮,它們不是對主人唯命是從的寵物,所以很難馴服,大寶的爹說教它們一個指令要教很多次很多可能都不會,因為它們根本不想學。」
  「它主人是新安的醫生?」
  「嗯,對。」提到蘇逸修,郝騰表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只是自己一點沒察覺到,餘光是看的清清楚楚。
  「聽說這種狗很凶,不過今天看挺溫和的。」
  郝騰嘴角撇了撇,大寶明明這麼沉著冷靜大丈夫,「它們性格很沉穩,不會隨便發脾氣也不亂叫喚,不過發飆的時候都是一招制敵,你最後別遇到。」上回那只被大寶甩掉的小狗,只要老遠看見大寶,就立刻扭頭就跑,一次就長記性了。「也難怪好多人不待見它們,誰能忍受一隻狗總拿『別來招我,我跟你不是一路的』眼神看自己啊,還是長年纍月的看。」
  餘光想到剛才大寶從郝騰頭頂越過時的爆發力和淡定的氣質,「挺拉風的。」
  郝騰笑意更濃了,自家的寶貝被誇,肯定高興啊。路上餘光和郝騰交流了一下飼養經驗,雖然養狗時間不長以前也沒接觸過,但這並不影響郝騰侃侃而談,有時候你用心去做了,學到體會到的東西足以彌補時間上的不足,餘光還教了他一種狗咬自製餅乾的做法,他記了下來,準備哪天給大寶做了吃。
  他再次回頭看著大寶,壯壯正一往情深的看著大寶,大寶則望著窗外。
  「你家壯壯好喜歡大寶。」自己兒子被仰慕,虛榮心瞬間膨大。
  餘光看了看後視鏡,「我家壯壯是公的,它只是沒見過大寶這種犬而已,好奇嘛。」
  切!承認喜歡會死啊!這人一點都不懂狗的心。
  好感度拉低!
  「謝謝你。」郝騰看著目的地越來越近,已經做好了下車的準備。
  餘光微笑,「客氣了。我也進去看看,早就聽說過,但一直沒機會來。」
  「來了幹嘛?寵物生病了才來,最好是沒機會來,」他回頭對壯壯說,「是不是啊,壯壯?」
  壯壯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哈哈哈的更厲害了,還要湊過來扒著郝騰,大寶瞅了它一眼對它的行為表示不屑。
  兩人牽著狗推門進來,有人一眼看見郝騰便叫喚開了,「蘇!你家表弟來了。」然後說道,「他在裡面給鸚鵡剪上喙,你稍等一下。」
  看著郝騰兩隻眼睛好奇的要死的看著自己,前台的姑娘只好給他指了指,「後面診療室,可以從外面的玻璃看。」
  「太謝謝你了。」郝騰走了兩步又回來對餘光說,「你要走了嗎?」
  「……」我才剛進來好嗎!「我能一起去看看嗎?」
  這個郝騰可做不了主,他也不想給蘇逸修找麻煩。
  正好另一個診室的門打開,彭翔走了出來,一個姑娘抱著她家的喵喵,喵喵正在姑娘懷裡喵來喵去的。
  郝騰便想到了觀察室的那一隻,不知道怎麼樣了。
  「今天怎麼空著手來的?沒帶飯啊。」彭翔打量著郝騰,然後彎下腰和大寶問好,「大寶來,握個手。」
  大寶撇開頭,誰要和你做這種幼稚的動作。
  彭翔嘆氣,「喲,這還有一隻,來,握個手。」
  壯壯看到白大褂肅然起敬,乖乖的獻上自己的左前抓。
  「你看看人家。」
  郝騰不以為然,「只是握個手而已嘛,有什麼的。」
  彭翔嘶了一聲,「簡直跟蘇逸修一模一樣一個德行,只要跟大寶有關就說不得動不得。」
  「那個,」郝騰笑的可乖,兩隻眼睛都亮晶晶的,「彭哥,我想進去看看我哥。」他把大寶的鏈子捧在手裡,「能不能麻煩你照顧一下大寶?」
  「下回記得給我做一份豬蹄啊,我要辣的。」
  「好好!沒問題。」
  餘光也遞上了繩子,「也幫我照看一下吧,我也去看看。」
  彭翔看著他,「這位是?」
  「你好,我是餘光,電視台的。」餘光從兜裡掏出夾子,遞給郝騰和彭翔一人一張名片。
  郝騰看了看,「剛才你沒說。」
  「說了你就能對我態度好點了?」餘光對他開玩笑,然後說道,「最近正好要做一期關於家寵的節目,所以順便想了解一下寵物醫院。」
  彭翔將名片揣兜裡,「就這樣?沒別的目的?不會是想黑我們吧。」
  「……」
  「你們聊我先進去。」郝騰摸摸大寶的頭,「我去找你爹,馬上就出來。」
  大寶站著沒動,看見郝騰進了屋子後,走過去,彭翔手裡拉著鏈子,大寶不肯回來,他只好跟著大寶走到那扇門口,大寶蹲坐下看著門。壯壯走到它旁邊趴下。餘光跟彭翔講著這期節目準備做哪些內容,彭翔的眼神很有深意。
  郝騰透過玻璃看見診療台上躺著一隻白色的鸚鵡,一台監控儀正在顯示它的心跳呼吸血壓和體溫,它的體型比普通鸚鵡可大多了,頭上有黃黃的毛,一動不動的,蘇逸修正雙手撐在診療台上看著它。
  此刻雖然蘇逸修帶著口罩,但是眉眼那股子認真專注和看小動物時又透著溫柔的勁兒,讓郝騰越看越著迷。沒一會兒自己臉都紅了,簡直神經病。
  挪開視線只好繼續看那只鸚鵡,沒看過上緣很長,應該已經剪完了。鸚鵡的翅膀動了動,郝騰心中驚訝了一下,雖然又看向蘇逸修,卻沒想到蘇逸修正看著自己。
  他是什麼時候看到自己的?看了多久了?
  問題來不及想,手就自己抬起來對著裡面揮了揮。蘇逸修眼睛彎彎的,在笑。郝騰胸口小鹿亂撞,不敢再一直盯著男人看,只好接著看那只鸚鵡。
  鸚鵡動了幾下翅膀後身子也開始動了,過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不過腿有點軟,蘇逸修伸出手指撥弄著它的下喙,鸚鵡脖子抬了抬隨後開始扇動翅膀。
  過了好久蘇逸修才摘了口罩帶著鸚鵡出來,郝騰立刻迫不及待的走過去,看鸚鵡。
  「嘎!」郝騰剛把手伸過去,鸚鵡就非常大聲的叫喚了一聲,嚇的他立刻將手背到身後,他看到鸚鵡頭頂上的黃毛都立了起來,這才知道那是黃色的羽冠,「它叫的聲音真大。」
  「這是小葵,小葵花鳳頭。」蘇逸修一邊讓小葵在自己的手腕上站穩一邊問他,「怎麼過來了?」
  「不可以過來嗎。」郝騰看著那只鸚鵡不停的想和蘇逸修親近的勁兒,心裡就難受,「它和你倒是親。」
  蘇逸修失笑,「我幫它把嘴治好了,當然對我親啊。」
  「切。」郝騰又不甘心的問道,「我能摸摸它嗎?」
  「別,小心它咬你。」蘇逸修捏捏郝騰有些氣鼓鼓的臉,「你等我一下,我把它交給它的主人。」
  郝騰不甘心的沖著小葵做了一個鬼臉,小葵張開翅膀張嘴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還大,而且說實話,挺難聽的。
  「趕上殺豬了。」他說。
  「哈哈哈!」外面的人笑了起來。
  蘇逸修將小葵交給它的主人,小葵還一副捨不得蘇逸修的樣子,看的郝騰直磨牙,可惜那個男人還一臉溫和的對他主人說道,「葵花鳳頭飼養起來比較複雜,主要是需要人類陪伴,如果沒人陪它會拔掉自己的毛,所以平時一定要注意,磨喙的東西要多準備一些。」
  送走了他們,彭翔將餘光帶過來,餘光說想對這裡做個採訪,問蘇逸修那天比較合適。
  蘇逸修看看時間,「今天。」
  呃,「週末不行嗎?或者下週?」
  「我能確定的就是今天,週末不行手術比較滿,下週安排不好說。」而且晚上要回家,不能保證完整無缺的回來,回來了總是要養養的,總不能帶傷出鏡吧。
  餘光倒也利落,「那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同事過來,盡量不耽誤你們時間。」
  「行,」蘇逸修去找郝騰,又回過味來,「你是彭翔的朋友?」
  「我可不認識,他和你表弟過來的。」彭翔解釋。
  郝騰被蘇逸修盯著,忙說,「公園遇見的。」
  蘇逸修沒說啥,摟著郝騰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等門關上後,他就開始發問,「公園遇到的?我記得,我把你送到公園還沒幾個小時,你居然給我帶了個男人回來?」
  「你聽我解釋,」郝騰想起大寶跑丟那段後背都涼了,「那個,本來就我和大寶,但你知道的,公園嘛,呵呵,好多人遛狗。」
  「嗯。」蘇逸修冷著臉但心裡直想笑,看著郝騰那張做了錯事請求原諒的表情,他就想聽聽下面會接著說什麼。
  郝騰見他不吱聲,說道,「然後你知道嗎?大寶太招眼了,不止人,連狗都招過來了,當然,大寶不理它們,它們就走開了,除了那隻。」他指指外面,「就那隻金毛,非要纏著大寶。後來還聞大寶屁股。」
  「我要是沒看錯,外面那隻,是公的。」
  「沒錯!大寶肯定誓死不從。」郝騰說著說著就來勁兒了,「可是壯壯就不停的蹭它,你也知道大寶的脾氣的。」
  「然後呢?」
  「我說了你不准生氣。」
  蘇逸修在心裡臥槽了一聲,難道被爆菊了?不至於吧,大寶什麼脾氣秉性啊,要真敢大寶絕對咬死它了,「我不生氣,我脾氣很好的。」呵呵呵呵。
  「大寶不樂意被壯壯煩,就跑了。」郝騰忙說,「我當時嚇壞了,想找又怕它自己回來了,可是不找又怕被別人給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壯壯都追不上它。」
  「哎,」蘇逸修將他擁進懷裡,「就這事兒?」
  「嗯。」郝騰其實不太清楚在大寶的問題上,蘇逸修的底線到底在哪裡,雖然蘇逸修現在對自己很好,可畢竟他和大寶才真的是一家啊。一方面他擔心蘇逸修不高興,另一方面,如果蘇逸修真的因為大寶的事不高興,那他真的心裡挺難受的,各種意義上的。
  「我以為多大事,大寶現在不是回來了嗎?行了,別自責了。」
  「真的不生氣?或者會不會有一點後怕?」郝騰抬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在他臉上巡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蘇逸修在他額頭親了一下,「真的不生氣,第一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你要追大寶肯定是追不上的,第二,排除掉意外的情況,它會自己回來。不生氣。」
  「那就好。」郝騰嘴角咧開笑了笑。
  「很怕我說你?」蘇逸修無奈了,「為什麼會這麼想?你這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自己沒信心?你對大寶怎麼樣我會不知道嗎?退一萬步就算大寶真丟了,我相信,你比我更難受更自責。」
  郝騰有點哽咽了,他確實挺害怕的,所以在公園才會沖餘光發脾氣,他就是非常害怕蘇逸修因為大寶的事不要他了,「謝謝你。」
  「不過,」蘇逸修收了笑用審視的態度問道,「我好像是問你,怎麼帶個男人過來,你跟我講大寶,故意轉移話題嗎?嗯?」
  「呃……」

  作者有話要說:蘇逸修:二寶,我們去海邊玩吧。
  郝騰:好啊好啊!大寶我們去海邊玩咯!
  蘇逸修:這是我給你新買的泳褲。
  郝騰:謝謝一休哥!……為什麼屁gu的部位是網眼的?
  蘇逸修:透氣,快幹。
  郝騰:為什麼帶拉鏈?
  蘇逸修:方便。
  郝騰:這特麼是情趣泳褲吧。
  蘇逸修:咦?真的嗎?那一定是我買錯了。買都買了,穿上我看看吧!
  郝騰:(#‵′)


☆、第 35 章

  郝騰被蘇逸修盯著一陣心虛,但是又想想,自己搭他的車是因為打不到車啊,而且,最終目的還不是想過來一躺。
  「他是壯壯的主人,我和大寶想來你這看你,在路邊打車打不到,他說他有車可以送。」
  「有車送就上了?」蘇逸修簡直恨鐵不成鋼,「萬一他是個偽善的人呢?萬一他把你拉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你說他是偷狗的?好吧,其實我也有這麼想過,但是,壯壯挺可愛的,我就沒那麼想了,而且他態度挺真誠……應該不會是偷狗的。」
  「傻瓜!」蘇逸修罵他,「我是擔心你呀。」
  郝騰心中一陣暖流,他不是擔心狗,是擔心我。然後就聽蘇逸修接著說道,「大寶丟了會自己回來,你丟了能自己回來嗎?」
  「……」郝騰氣的直哆嗦,「就算我智商沒它高,你就不能含蓄一點嗎!!!」
  蘇逸修摸著他的後頸,抵著他的額頭,「我就喜歡你這麼蠢。」
  「誰蠢!」郝騰又羞又惱,心裡有慌慌的推開他,「我這明明叫單純。」說完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大寶教你的?」
  郝騰瞪他,「我打不到車坐他車過來的,怎麼地吧。」
  蘇逸修運氣,或者變成一聲嘆息,「下回如果真的要搭車,一定在上車後給我打個電話,這樣不但能讓我知道你是否安全,如果遇到心思不單純的,聽見你報行程,多少會顧忌很多。」他低下頭 郝騰的手慢慢摩挲著,「我可能要週末才回來,別讓我擔心好嗎?」
  「哼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而且以前被騙過的那麼慘,怎麼可能沒有戒心呢。「算了算了,我知道了,會小心的。還有,謝謝你。」
  「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也想喵喵了。」
  蘇逸修一笑,眼裡掩不住的寵溺,「洗手消毒,櫃子裡自己拿我的衣服吧。」
  「我自己去?」
  「去吧,它好多了,我出去看看那個人。」
  郝騰認真的處理好手和身體,在消毒好的衣服裡看見了口袋上繡著蘇逸修字樣的白袍,拿出來小心的捧在手裡,雖然是獸醫,但是他覺得蘇逸修不比大醫院那些醫生差,甚至比他們更強。畢竟動物的身體小身體機能不像人那麼好,而且難受也說不出來。
  四下瞅瞅,雖然沒人,不過郝騰還是做賊一樣的警惕的看著門口,將白袍放在鼻尖上,臭氧的味道不太好聞,但這是蘇逸修的衣服,平時他就穿著這個在這裡工作,治好了許多小生命,想想都有點激動。大腦裡自動的帶出平時蘇逸修身上運動過後微微的汗味兒,或者是洗完澡後香皂的清香。
  忍不住想笑出聲,覺得自己傻帽的要命,居然抱著那人的衣服發春。
  「有什麼好事,能說給我聽聽嗎?」
  郝騰驚得一下靠到牆角,看見明明應該在外面的蘇逸修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在那裡站著,「你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蘇逸修憋著笑摸了摸鼻子,「能不說嗎?」
  「……靠!」
  「沒想到你這麼喜歡我啊。」蘇逸修反手鎖上門,一步一步走過去。
  沒有人的小房間,穿著白袍的蘇逸修,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剛才自己愚蠢的行為……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一定是腦子壞了才會做出這麼猥瑣的事情,「那個,」他想找個理由,因為這樣實在太丟人了,「剛才我要穿上的時候,聞到有股味道,所以才聞聞。」
  「哦~~」蘇逸修點頭,「原來你喜歡聞紫外線消毒過後的味道啊,早說啊,要不要,在多聞一點?」他貼在郝騰身上,將他擠的不能動彈。
  「不不不,不用了。」開玩笑,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樣,誰要聞啊。
  蘇逸修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岸上嗤嗤的笑,看的出來心情不錯,「有沒有不敢說的?沒什麼不能承認的。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喜歡你生氣,喜歡你笑,喜歡你傻乎乎的樣子,喜歡你給大寶梳毛的認真勁兒,喜歡你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樣子,喜歡你睡著後的樣子,喜歡你醒來時迷迷糊糊的樣子,喜歡你洗澡時的樣子,還有你咬人的樣子,喜歡你為我吵架的樣子,喜歡你惱羞成怒的樣子,那,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嗯?」
  聲音在聲音不高不低的說著,就像平時說話一樣,卻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本以為蘇逸修這樣的男人你能說句『喜歡你』也就頂天了,甚至都做好了他什麼都不說的準備,可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情況下,沒有一點徵兆的劈裡啪啦一下說那麼多。
  耳朵裡全是喜歡你喜歡你,郝騰幸福的有點害怕,害怕抓不住,「我,不知道。」
  蘇逸修貼著他的嘴唇,輕輕的吐著愛的話語,「我最喜歡,你喜歡著我的樣子。」
  「真繞口。」動了動嘴唇,就碰到了他的唇。
  輕輕的碰了一下,「那你聽懂了沒,郝老師?」
  「聽懂了,蘇醫生。」
  尾音消失在兩人的唇間,郝騰緊緊的扒著蘇逸修的肩膀,白袍在攥在手裡。
  一吻結束,郝騰暈乎乎的和蘇逸修稍稍分開,剛想說話就又被吻住,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定,才將死命抵著他的人推開一些,「不能再親了。」說話聲音都有點抖。
  蘇逸修舔舔嘴唇,「是不能再親了。」閉上眼睛緩了緩,他將手伸進兜裡,「有東西要送你。」
  「什麼?」
  看著他攤開手心,裡面是個堅硬細長帶彎黑色發灰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會和他的腦電波接軌,幾乎沒怎麼思索,他把東西拿在手裡問道,「這是那只鸚鵡的,上喙?」
  「準確的說,是上喙上長出來的東西,是喙變長,長出來的。」
  「送給我?」這是繼結石之後又一奇葩的禮物,「剪下來很疼吧,鸚鵡能配合嗎?」
  「有上呼吸麻醉,剪的時候不能剪多,剪一部分,然後再挫。」蘇逸修一手撐著牆,看著郝騰翻來覆去看手裡的東西,看不清表情,「喜歡嗎?」
  「……」郝騰抿抿嘴,這玩意兒能叫喜歡嗎?不過吧,「你送的我都喜歡,獨一無二的,沒人會送這個了。」
  蘇逸修樂開懷,「我想你肯定會喜歡。」
  「……」我有那麼奇怪嗎!把東西放兜裡,「我去看喵喵了。」
  「我……」
  「蘇!有病人,一隻蜥蜴拉稀!」外面的人喊道。
  「快去吧。」郝騰推他往外走,「好好工作。」
  「我還沒說完呢。」
  郝騰勾住他的脖子拉下親了一口,「好了?去吧。」
  蘇逸修春風滿面的開門走了。
  郝騰靠在門上喘氣,天啊!剛才自己差一點就那啥了,不能描述!少兒不宜!簡直丟人!幸好把人推出去了,不然真是不知道如何收場。
  自己居然和一個同性親吻都能哈哈了,真是不敢想不能想,明明以前自己直的不能再直了,青春期那啥的時候都是夢著軟萌的妹子哈哈的。
  之所以說真愛難尋,就是只愛上同性這種事吧!誰能想到真愛在身邊還是同性呢,所以才難尋。一定是這樣的。
  今天再看見喵喵比上次又好了一些,看的出來的好,皮膚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結疤了,這個過程會比較難熬。
  「會癢嗎?」因為自己胳膊摔破的時候,結疤了就會癢。
  「喵~」
  郝騰抬起手,喵喵眯起眼睛想,已經做好了被摸頭的準備,可始終沒等到手落下。
  「喵~」
  「等你好了,我再摸你,現在,不行。」喵喵的頭皮還沒長好。不過他伸手戳了戳它的耳尖。
  喵的耳朵動了動,特別可愛。雖然缺了一塊。
  「好啦,我下回再來看你,再見。」
  郝騰出來後順道去看了一下那只汪汪,汪汪記性太好,從玻璃裡看見他就激動的搖尾巴張嘴哈哈,衝他揮揮手,尾巴搖了更歡實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候診室已經有不少人了,好幾隻小狗在椅子上坐著趴著,特別乖,就和人等著叫好看病一樣。看來一不舒服它們也知道主人帶它們來看醫生,很配合。
  哎,主要還是我家蘇逸修厲害啊!
  得意洋洋的樣子被彭翔看到,他哼哼的說,「嘴巴那麼紅,進去幹嘛了?」
  郝騰趕忙摀住,「上火了。」
  「呵呵呵,蘇逸修不行啊。」
  「別瞎說,我們很純潔的。」
  「我說什麼了?」彭翔調侃,「你又想到什麼了?來,和哥哥說說,我不告訴別人。」
  郝騰很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彭翔卻一臉奸笑的拉著郝騰到了犄角旮旯裡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教說道,「其實我知道你們的關係。」
  郝騰呆了。
  「但是,你知道吧,蘇他沒技術的,沒技術你知道代表著什麼嗎?」
  郝騰搖頭,「不知道。」
  「代表著你會疼啊,會覺得很疼。」
  扶額,還好不是好疼,不然他一輩子都沒法面對自己的名字。
  「要不要哥哥教教你?」
  「為什麼是你教我?」
  「因為我大公無私。」
  等一下,「你怎麼知道他技術不好?」他不信這種事蘇逸修會跟他說。
  彭翔抹鼻子,「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再見。」好心辦壞事,但是越解釋越說不清,先走為妙。
  郝騰看著彭翔逃走的背影沒繃住樂了出來,蘇逸修肯定技術不好啊,又沒和同性的經驗,不過,他不介意和蘇逸修一起共同學習進步。
  於是腦子裡出現了各種少兒不宜的鏡頭,等他反應過來時,好像並沒有如上回看小電影一樣條件反射的是重生前讓他不寒而慄的場景。
  愛情的力量果然是偉大的,蘇逸修是功不可沒的。
  「大寶?」郝騰怕打攪別的動物,小聲的喊了喊。
  大寶從蘇逸修的屋裡出來,郝騰兩眼都直了,「大寶,誰給你梳的小辮兒啊!」
  「我給它梳的,好不好看?」前台妹妹舉手。
  大寶的頭頂紮著一個小馬尾辮兒,將頭頂兩邊散下來的毛髮攏在了一起,辮子高高的,向後垂下,還沒說,挺好看的,顯得整隻狗特別精神,腦袋似乎抬得更高了,眼神更傲氣了。
  郝騰決定交流一下,同好啊,「我也有給他編過麻花辮,不過它好像不喜歡,我就沒弄了。」
  「麻花不行,辮完了會硬邦邦的一點不飄柔,這樣紮起來就可以,後面還是很飄逸對不對。」
  「對。」郝騰心裡直搓手,想回家把大寶全身的毛都紮起來。
  越想越迫不及待,他走到診療室沖著裡面的蘇醫生比劃,「我先走啦。」
  「你等我一分鐘,我給它開點藥就好。」
  蘇逸修囑咐飼主這段時候除了投食投藥意外不要去打攪那只蜥蜴,不要一直看它不要碰它,讓它適應壞境,注意飼養箱裡的溫度和濕度,保持乾燥整潔。
  飼主帶著小蜥蜴走了,郝騰這才想起來,「壯壯呢?」
  「先走了,下午他們過來做採訪。」
  「真好。」郝騰星星眼,「你要上電視了。」雖然知道蘇逸修會上電視,但沒想到這麼快,果然自己重生後因為選擇不同很多事情也發生了改變,這些改變讓他認識了蘇逸修,並和蘇逸修相愛,但不知道這些改變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以後啊。
  「還不是你帶來的嘛,怎麼不高興?」
  「沒有。」
  「放心,」蘇逸修保證,「我可是很專一的。」
  說道專一,「你看到壯壯黏著大寶了嗎?」
  「看見了。」
  「哈哈,你猜大寶想什麼?」
  「我們沒可能,你不要在奢望了,我是不會跟狗談戀愛的!還是只難看的公狗!」
  「哈哈哈哈!」郝騰大笑,「和我想的一樣啊,絕對是大寶能想出來的!」
  蘇逸修看著笑的開心的郝騰,二十三歲的年紀就是應該這樣的,這樣才對。
  「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我走了。」
  蘇逸修看看時間,「要不你等我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
  「不了不了,回去了,你這怪忙的,再說下午還有採訪,不打攪了。」
  「我喜歡你打攪我。」
  「我等你回來。」
  「送你出去。」蘇逸修從抽屜裡拿了錢,「走。」
  和大家一一再見,蘇逸修站在馬路邊伸手攔車,有車停下後,他便給了司機五十塊,讓把一人一狗送回家。
  拿著多一倍的車前,司機看狗也乾淨,答應了。
  打開車門讓郝騰和大寶上車,關上車門,大聲的囑咐,「下車立刻給我打電話,到家了也給我打一個,聽見沒?不然我報警。」
  敖騰知道這話是說給司機聽的,也知道蘇逸修真的是不放心,很乖的點點頭,「知道的。放心。」
  「大寶,照顧好他。」
  大寶立刻警覺起來,整個狗看上去氣勢都不一樣了。
  司機捏著方向盤沒敢吱聲。
  車開走了,郝騰回頭看著一直站在那裡的蘇逸修,心裡小聲說著,快點回來啊,我現在都開始想你了。
  出租車沒有蘇逸修的車大,而且郝騰和大寶都坐在後面,免不了擠一擠,大寶將自己的前爪和腦袋趴在郝騰的腿上,下半身坐在下面,郝騰一下一下撫摸的它的腦袋和脊樑,「是不是累了?」在公園跑的那麼快,肯定累了吧。
  大寶不動彈睜著大眼睛享受著郝騰的愛撫,郝騰心裡已經有了粉紅色的泡泡,所以看到孤傲的大寶,有點心疼,一個人雖然自由自在沒有約束,但始終是一個人,也會寂寞和無聊,在失落彷徨無助的時候也會希望有個人能向自己伸出手。大寶一定也是一樣的。
  等蘇逸修回來,和他商量一下,看要不要給大寶找個伴兒。想到這個問題,郝騰的腦子裡居然出現了壯壯的張嘴不停哈哈哈的樣子。
  不行不行!雖然說壯壯脾氣真的不錯,就算大寶再怎麼不理它,它也照樣貼過來,最佳伴侶品質熱臉去不斷的貼冷屁股那絕對是要的,可是,壯壯是公的啊!而且還不是一個品質,交流起來真的沒問題嗎?萬一哪天把大寶搞煩了……
  想到壯壯倒在地上抽搐,郝騰心都涼了。
  如果沒有大寶他一定會喜歡金毛大薩摩,可是他有大寶了,壯壯,結束你這段沒有未來的單戀吧,你們真的是沒可能的。
  郝騰從和蘇逸修攪合在一起後腦回路也直線走低,他徹底忘記了同性之間也是可以有純潔的友誼的。
  下了車,郝騰問大寶要不要再尿尿,今天水沒少喝。等它尿完了郝騰又陪著它走了一會兒,因為想讓它拉個臭臭再回家。
  回到家,反正家裡就他自己,蘇逸修也不會回來,索性脫了t恤光著膀子穿個褲衩就給大寶收拾,然後洗乾淨手準備給大寶做糰子吃,他在網上學的。
  牛肉餡,玉米麵,土豆胡蘿蔔蒸完弄成泥,包菜切碎,一點豬肝然後雞蛋,牛奶。
  他看著不鏽鋼盆裡的東西,呃……
  大寶在屋裡自己玩了一會兒,然後發發呆,再孤芳自賞一下,就蹲坐在廚房門口陪著郝騰。
  為啥今天二寶只穿了個褲衩呢?圓乎乎的屁gu好像饅頭啊,可惜我不愛吃饅頭。
  等郝騰把東西攪拌好捏成糰子上鍋蒸再看大寶時,大寶姿勢基本都沒變過。
  「要過最少半個小時候才能吃呢,你餓不餓啊?」
  大寶不動,它看了看鍋,裡面有給它做的好吃的,等著。
  郝騰心裡直誇自己英明,沒給它看食物沒混合好的樣子,估計看了它肯定就不吃了。
  糰子蒸好後晾了一會兒,郝騰拿在手裡一塊一塊掰開放在食盆裡,大寶在一邊等著也不搶,糰子還是蠻香的,聞著聞著他就餓了,雖然是給狗吃的吧,但是裡面東西可都是平時人吃的又很新鮮,所以自己嘗一口沒事吧!
  暗搓搓的捏了一塊,想往嘴裡放,美其名曰鑒定一下勞動成果。大寶看郝騰要吃,便湊了過來,一雙眼盯著郝騰的手和嘴,越湊越近。
  被這樣直白的看著郝騰手也變了方向,將食物塞進了大寶的嘴裡,吞下後大寶伸爪子把食盆扒拉到自己跟前,吃了兩口,然後停住了。接著,它把食盆推到郝騰跟前。
  「……」啥意思?「不好吃?」
  大寶低頭吃了兩頭,看著郝騰沒動,又把食盆往他面前推了推,郝騰突然明白了,心裡很感動的!
  「大寶,你吃吧,我不吃。」
  大寶又推,已經不能再推了,食盆抵著郝騰的腳趾。
  真的不用跟你一起吃啊!!
  郝騰和大寶聊了聊人生,然後大寶沒再逼他吃食盆了,雖然眼神有些失望。
  吃過飯後收拾好,一人一狗開始午休,加上蘇逸修晚上不回來那就不用特別準備晚餐,所以毫無壓力雙寶組睡的是天昏地暗,以至於到晚上根本不困。小區裡還是很安全的,晚上有保安巡邏,大寶也也不亂叫喚很安靜,不會吵到別人休息,郝騰帶著大寶溜到小一點才回家。
  大寶不會獻媚,也不會討好主人,但是從它時不時寸步不離和目光始終圍著郝騰打轉的樣子看,郝騰知道它對自己越來越交心了。將大寶爹拿下後,又將兒子拿下,郝騰此刻心裡有一種『終於進了家門』的感覺。
  「兒子?」郝騰摟著大寶呵呵傻樂。
  半夜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自己床邊,他已經很習慣了睡覺的時候大寶在他房間出現了,那門鎖肯定擋不住它,可睜不開眼,感覺自己剛睡下都還沒睡一會兒,「大寶,別鬧,趴趴睡。」他稀裡糊塗的嘀咕。
  沒動靜,不過過了一會兒他聽見嘆氣聲。
  這下他真的不迷糊了,覺得有人就坐在他床邊。蘇逸修回家了,那現在坐在他床邊的是誰?他閉著眼睛腦子飛快的想著,回來後門絕對鎖了。而且如果有人進來,大寶不可能不叫喚啊!大寶!!
  他就著側臥的姿勢手抓著被子,天人交戰,是說話還是不說話,是假裝睡著還是和他拼了?
  不如突然把毯子罩在那人的頭上,然後趕快跑?只要自己速度快應該沒問題。
  他抓緊毯子猛地轉身坐起來作勢要罩上去,卻被那人一把握住了手腕,然後是熟悉的聲音,「是我是我,別怕。」
  郝騰緊張的胸口上下起伏,張著嘴驚訝道,「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回來了?」黑漆漆的他伸手要開燈。
  蘇逸修一把拉著他,「別開。」
  「怎麼了?」郝騰覺得蘇逸修很不對勁兒,他沒聽他的,還是擰開了檯燈,「我天!你出車禍了!!!」
  「不是,」蘇逸修摸了摸額頭,「被我爸打的。」
  郝騰無語,伸手摸著他的嘴角,檯燈的光線不足但都能看到腫的挺厲害的,這要是開了大燈,還能看嗎?「你回家他們不高興嗎?幹嘛打你?」他趕快下床,「你等會兒,我給你敷一下。」
  「我出櫃了。」蘇逸修拉著他的胳膊,「我對他們說了。」
  「……」這簡直太過了,郝騰反應不過來,「所以?」
  「所以你沒機會反悔,也沒機會離開我,」說話太多嘴巴很痛,傷口又裂開,血流了下來,他手指摸了一下給郝騰看,「我都這樣了,你要對我負責。」
  「……」

  作者有話要說:蘇逸修:快來安慰我。
  郝騰:怎麼安慰?要我說點甜言蜜語和情話嗎?
  蘇逸修:自己上來,把上面的閉上,把下面的嘴張開。
  郝騰:(#‵′)


☆、第 36 章

  蘇逸修靠在床邊,郝騰用紗布包了一個冰飲料罐子讓他自己敷嘴,額頭上的腫塊有點大,郝騰下不去手,「去醫院吧。」
  「不要,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那怎麼才叫有事啊。」心裡心疼的好命,拿著冰罐子輕輕敷在上面,看到他呲牙又忍耐的樣子,根本沒辦法好好敷,「很疼吧。」
  「嗯,」蘇逸修坐起來摟住他的腰,將臉靠在他懷裡,「好疼。」
  「幹嘛?」
  「沒,我說好疼。」
  郝騰摸著他的頭髮,「這種時候,不要開玩笑。」
  蘇逸修一樂,隨後嘴角拉扯的疼的他直皺眉,「我爸下手太狠了。」
  郝騰心裡簡直萬馬奔騰,蘇逸修說他要回家,然後大半夜的又回來的,結果被揍的慘不忍睹,「你家在哪兒?」他想起來自己還從沒問過。
  「隔壁省。」
  「隔壁是多遠?」
  「開車三個小時多吧。」
  蘇逸修說的輕鬆,郝騰聽的可不輕鬆,那說明他到家基本沒休息然後又回來了,「你回家就直接說了?」
  「嗯。」
  「你怎麼……」郝騰語無倫次了,「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父母該多高興,結果這樣。」
  「你不高興?」
  「我不是,」郝騰沉默了一下,現在說不上高興,因為震驚那股勁兒還沒過去,但對方願意和家裡坦白,他怎麼可能不高興,但蘇逸修此刻一定心裡不好受,他決定好好說,免得鬧誤會。
  「一休哥,你能這樣做,我不可能不高興,沒有誰不想光明正大的談戀愛,更想得到家人的讚同和祝福,可是,你知道吧,我父母死得早……」他停了停看著蘇逸修,「所以,會對家庭特別的渴望。你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你爸媽一定非常高興的,他們會想著明天給你買好吃的和你聊聊天,可是,你連坐都沒坐穩,突然告訴他們,你和個男人好上了,我想,在他們看來簡直是晴天霹靂。」
  「可是,遲早是要說的,還不如早說早好,不用藏著掩著,」蘇逸修摸著他的手,「我太急了,可是我想這麼做不是突然決定的。」
  「我知道,你肯定想了很久了,你在跟我說要回家之前就決定好了吧。」
  「是的。長痛不如短痛,晚說不如早說。我不想你委屈。」
  郝騰捧著蘇逸修有點慘不忍睹的臉,在他的傷口處一一親吻,「謝謝你。真的。如果你爸媽不原諒你,那我們就一起去,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得到他們的原諒才好。」
  「你會對我負責嗎?」蘇逸修異常的執著。
  「嗯,」郝騰點頭,「不但對你負責,而且負責一輩子。」
  「是心甘情願的嗎?」
  「當然!」
  「可是你從來沒說過。」蘇逸修眼露失望的神情,配上一身傷,真的是,好可憐。
  可是郝騰不明白了,「我沒說過什麼?」
  「算了。」
  「別啊!說清楚。」
  蘇逸修撇開臉自己舔傷口。
  郝騰站了一會兒,在他面前蹲下,憋了半天,臉都憋成紅富士了,才說,「我很喜歡你。真的。我只是,對自己不自信,所以……」開了頭說出口,後面的就沒那麼難了,他緩緩說道,「剛喜歡上你的時候,其實也覺得難以置信,沒想到居然會喜歡個男人,不過我一個人嘛,本來也沒打算找女朋友,再說,挺自然就喜歡上了,我後來甚至想過,就算你結婚了,如果你衝我勾勾手指,我可能根本拒絕不了。」
  「你真這麼想的?」
  「你指什麼?」
  「我以後結婚,還和你勾搭。」
  「嗯。」
  「二不二啊你!」蘇逸修也顧不上自己哪兒都疼,真想把他罵醒,「先不說我既然喜歡你就絕不會和女人結婚吧,就算我結婚了,我如果真這樣扒著你不放吃碗裡佔鍋裡,那是我渣我賤我不是東西,但是你不應該那樣自暴自棄,你應該揍我一頓,或者罵我不要臉,總之就不應該再搭理我。」
  「萬一你對我死纏爛打呢?」
  「我要真這麼渣,那不配讓你喜歡,你就這麼想著就好了。什麼鍋配什麼蓋,我要真是個這樣的爛人,那我老婆也好不到哪兒去,你千萬別和我參乎在一起,不然以後肯定沒你好日子過。」蘇逸修想想就心裡憋得慌,就算沒有發生,但是腦補根本停不下來,甚至還出現了毆打郝騰的場面,簡直可怕,他忙警告道,「你要是願意和我勾搭,那你也是渣!你怎麼對得起你以前教過的學生!」
  ……「郝騰可憐巴巴的說,「我那不是想想的嘛,誰能想到你自己蔫兒不悄悄的就回家幹這事了,我要是提前知道你的想法,怎麼可能還那麼想。」
  「那我錯了?」
  「你沒錯,不過不應該瞞著我,這麼大的事,至少,你要出櫃,應該帶著我,就算挨打也一起。看著你這樣,我真的心疼。」郝騰說著剛才憋得眼淚就掉了下來。
  蘇逸修心裡著急,「我不是說過,你主內,我主外嘛,這種受傷挨打的事,當然是我來做。」
  「別說了。」郝騰親親他,真不是自己怎麼這麼好運氣,「你疼我,我知道的。希望下次,能想出點你不肉疼我不心疼的法子。」
  「有啊。」蘇逸修在他懷裡仰起臉。
  「什麼?」
  「快吻我。」
  郝騰伸手擋住他的眼睛,「對著這張殘臉我怕笑場。」
  「你個壞東西!」
  「哈哈哈!別撓我!」
  郝騰被他抱住動不得,又被他撓著癢癢,躲不開又難受最後腿一軟坐在蘇逸修的腿上,蘇逸修啊的一聲慘叫出來。
  「怎麼了!」郝騰猛的站起來,「壓到你了?」他伸手去摸蘇逸修的腿,撩開他的褲腿,立刻大吼道,「你腿腫成這樣怎麼不說!你是要我心疼死嗎!!!」
  「二寶二寶別氣,就是著急回來,後來疼的麻木了,加上看見你就忘了。」蘇逸修額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你居然還開車回來!腿不想要啦!」郝騰一邊吼一邊往外走,「你等我,我拿錢,我們去醫院,」說著又停下腳步拍拍自己的腦袋回來拿電話,「我真傻,你現在不能開車,我也不會開,打車還要走出去你現在不能動,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蘇逸修站起來就要搶電話,「別打!叫救護車,太丟人了!」
  「是身體重要還是面子重要!」郝騰吼完忙扶著他先躺下,「你聽我的好嗎我求你了,不然我真的不放心,你不想我懊惱死吧。」他拿著剛才的冰飲料罐,「拿著敷一下嘴角,不然明天腫的厲害,可能沒什麼用了,但還是敷一下吧。」
  看著郝騰紅著眼眼淚在裡面打轉,蘇逸修很聽話的沒吱聲並且照做,不過,「你還沒親親我。」
  「等一會!」郝騰瞪眼。
  打完電話報了地址,將蘇逸修臉上頭上和腿上的傷說了一遍,然後撩開他的上衣看看身上有沒有傷,沒有是不可能的。
  掛了電話等車子來,郝騰對蘇逸修已經無從下手了,很想幫幫他讓他明天不那麼難受,可是又怕幫倒忙。
  看著他冷著臉鼻頭紅紅的好像下一秒就會嚎啕大哭出來,蘇逸修撅起嘴,「親親吧。」
  「親個屁!」說完,他還是彎下腰,手撐在他兩邊,小心不壓到他,臉上也只保證嘴唇接觸。
  這個吻太小心翼翼了,可是兩人都格外珍惜和激動。
  家裡進陌生人的時候大寶非常警惕,不過看到穿著白大褂又很熟悉,最後看著自己爹被抬出去,他家小保姆讓它看家,它趴在客廳一直盯著緊閉的大門,十分戒備。
  還好是大半夜,又是一梯兩戶的戶型,把蘇逸修抬上救護車也沒有驚動其他人,等車開走蘇逸修鬆了一口氣,郝騰在一邊不錯眼珠子的看著他。
  初步檢查沒有發現內傷,他骨頭疼,醫生說摸著倒是沒發現骨折,不過有沒有骨裂要去醫院拍了片子才知道。
  郝騰覺得自己頭都要炸開了,扭到一邊不再看他,自己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如果兩個人一起去的話,最起碼能分但他的傷痛。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就像他以前經常想的,如果不認識許岳和林文瑞,如果自己不是那麼傻,如果自己沒有重生,所以,沒有如果。
  但是,有一點他是肯定的。因為自己不同以往的選擇,他認識了蘇逸修,現在,蘇逸修因為他受傷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重生了。
  他有罪,是他害蘇逸修受傷的。
  「二寶。」蘇逸修看著他肩膀顫動,就知道他又在哭。
  郝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轉過臉萬分真誠的說了句,「對不起!嗚嗚嗚嗚!」
  蘇逸修還沒說啥,旁邊的醫生驚訝的開腔了,「你打的啊,看不出來啊,夠狠的。小身板別看瘦,力氣挺大的!」
  郝騰簡直不知道說啥好了。
  雖然臉上有傷 ,但絲毫不影響蘇逸修想咧嘴笑,「不是他。」
  「就算不是他也肯定是因為他,我們過來人,懂。不過有事還是好好說,醫院進來誤傷重殘的多的去了,都是一時激動,事後又特別後悔,那些情緒失控砍斷手什麼的都是不可逆了,清醒過來再後悔,晚咯!」
  郝騰非常同意,「是啊,有個女的因為自己老公愛打麻將,結果說要砍了他的手,他老公就說你砍啊,結果真砍了。」
  「砍手算什麼啊,前幾天醫院來接到個減掉sheng殖器的呢。」
  郝騰覺得下半身生生的疼了一下,蘇依稀也是雙腿一夾,疼的他直抽氣也必須說一句,「還好我不打麻將。」
  到了醫院急診室,蘇逸修直接被推去做檢查,郝騰忙拿出錢包問一邊的護士怎麼繳費,免得耽誤治療。護士告訴他先做檢查,醫生最後會開單據的。
  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消息,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醫院出來告訴他,「內傷到沒有,不過皮下出血嚴重,腿上雖然沒有骨折和骨裂,但是就現在情況看,明天肯定腫的更厲害,還是要好好養養。」
  「骨頭沒事,我是指胸和腿。」
  「沒事。」
  「那就好。」摸了一下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注意臥床休息不要到處走動,不要吃油膩燥熱的食物,藥一會兒會給他開的。」
  「醫生,他差不多多久能好啊。」
  「這個不好說,每個人身體情況不同。」
  「住院行不行?」郝騰想到在家的時候不小心坐了一下他的腿,他都疼的嗷嗷叫喚,還是不放心。
  「床位很緊張的。他現在沒有內傷回家養著吧。」
  「不行不行!就算不能常住,最起碼也要住一週才行。你看他現在雖然很正常,萬一回家後突然有個什麼怎麼辦?」郝騰拉著醫生,「也有出了車禍但是一點事兒都沒有的,可結果回家就掛了。住院吧。」最後他保證,「如果真的沒什麼事,我們肯定立刻騰位子,不會賴著不走的。」
  醫生想了想,「我看看有沒有床位吧。」
  「好的好的,多謝醫生!」郝騰指指裡面,「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他一會兒就出來了,你在這裡等一下吧。」
  郝騰點點頭又坐下,拿出手機開始上網搜索挨揍後怎麼消腫化瘀好的快一些,都有什麼特效藥,食療藥療要不要來一發。於是,他又開始懷念以後才會有的度娘app了,自帶的瀏覽器各種較勁。而這些治療毆打治傷的療法,他準備回家都手抄下來,感覺以後還會用的上,並且會持續很久。
  自己都替他疼,但是蘇逸修都這麼壯烈的出櫃了,他以後陪著一起挨挨揍又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換個思維想想,他這沒爹沒媽的,想找家長打都不可能,重溫一下家庭的『溫暖』,想想都激動。
  扶額,什麼時候他也變得如此態度積極學會自嘲和自我安慰了?
  急救室的感應門打開,蘇逸修被推了出來,郝騰迎了上去,看著他雖然臉色憔悴疲勞,但眼神清明的很,心裡彷彿被一隻手捏住一般,「怎麼樣?疼的厲害嗎?」
  「還好。」蘇逸修說道。
  一個大口罩的醫生說,「一般都是第二天比較不好受。是不是要住院?」
  郝騰心裡咯噔一下,他自然是想到了被拿走眼角膜後醒來的情景,不過聽到了第二句,自己的那些狗屁事就全滾到一邊去了。
  「對,住院。」
  「別鬧啊,這還住院!回家養養就行。」
  「聽我的。」郝騰態度堅決。
  等蘇逸修被推到了一邊,醫生將一對檢查化驗單和X光片子都整理好,將單據和住院申請交給他,「先去交費辦手續吧。」
  「那我先去,你在這裡等我哦。」蘇逸修伸手拉住他的手,頓時一種生理死別的情緒就在他心裡一下子蔓延開了,忍不住叫出來,「一休哥!」
  本來想感傷一下,結果喊出這個稱呼,包括蘇逸修在內的人,不管是醫生還是病人,都樂了。郝騰又氣又羞,表情非常精彩,「我等你,去吧。」
  「嗯。」郝騰點頭。
  病患之間都特別容易產生共鳴和惺惺相惜的情緒,一旁有的準備縫合的,有的在等看病的都安慰他,「沒事沒事,我們幫你看著他,放心吧。」
  「那多謝了。」郝騰忙感激的看著他們,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不過,他在走之前看了看入院表,果然,「才住兩天?」
  「不然呢?他本來就沒什麼大事,你既然想觀察一下也只能住兩天啊,本來是沒床位的,好不容易擠出來一張,只能這樣了,不然沒辦法。」
  「行行行。」這樣都行,真是服了。
  出了急診找了好幾人問才找到住院部,拿著各種單子去辦入院手續,他從錢包裡拿出銀行卡,這還是前陣子自己去辦的,把存摺給作廢了,裡面是他的積蓄,蘇逸修這次住院他想用自己的錢。
  如果兩個人想長久下去,金錢上肯定要將對方考慮進去,雖然自己的錢不多,但意義重大。就像你中了十萬塊錢,說『我們去哪裡玩』和『我去呀哪裡玩』代表的意義是不同的。
  我的人生規劃中有你,所以,在做任何的時候會不自覺的說『我們』。當然。
  當他把自己的解釋說給蘇逸修聽的時候,蘇逸修還是很不爽,他覺得郝騰不該用自己的錢,而且這樣很見外,於是問道,「那中了五千萬呢?每個人底線不同,就像有些人會為了五萬塊貪污,但有些人卻能堅持到一百萬。」
  郝騰坐在一邊擰著毛巾給他擦身子,「首先,要先中了五千萬才能討論這個問題。」
  「不,你說,你準備怎麼安排?」
  看著異常執著的一休哥,郝騰只好說道,「我會拿著五千萬去你家,然後大喊著要娶你,夠不夠拉風?」
  「啥?有個字我沒聽清楚。」
  「……嫁。」病人大過天,不和他一般見識。
  蘇逸修靠在那裡嘆氣,「真是,都說不住院了,好想回家。」
  「你老老實實待著吧。」郝騰看了看窗外泛亮的天,「住著我放心,而且隨時有醫生。」
  「週末都是收臨時的,給科室創創收,而且明天你看吧,保證醫生都不在。」
  「可是有開藥啊。」郝騰端著盆出來,一臉不解。
  「有醫囑就行了,會有值班醫生,但主治醫生不會在,週一等他來看看我,我就可以出院了。」
  「你的意思是我白花錢了?」將蘇逸修的上衣脫掉,給他擦身子,「反正我的錢我樂意。」
  蘇逸修其實心裡很高興,郝騰這麼關心他,自己錢不多又願意給他花,可是就因為他錢不多,攢起來不容易,他替郝騰心疼。
  「連主治大夫的面兒都見不到,所以說還住進來幹嗎!」
  郝騰看看門關著也沒人,趕緊俯身親了一下,「你就不能聽話點兒嗎?你看大寶多聽話,你就不能也乖乖的。你好我才安心知道嗎?所以別抱怨住院的事兒了。」
  「好吧,」蘇逸修按著他的脖子,「再親一下。」
  兩個人親了一下接著又一下後,郝騰按住他不讓他再亂動了,「來,換病號服。」
  「要不再要一套你也穿吧,」蘇逸修腿雖然腫了動一下就疼,但手沒事,很不老實的摸著他的後背,「我想看你穿。」
  「一邊去!」
  「那你以後穿給我看,我穿白大褂。」
  「你拿我當動物嗎!」一個獸醫,玩什麼角色扮演啊!
  好不容易給他穿好的上衣,中間被揩油數次,蘇逸修又說道,「下面也要擦擦。」
  「我去換水。」郝騰端著盆進了廁所。
  蘇逸修又加了句,「那個不能描述的部位也要擦,我很愛乾淨的。」
  「你要不要再叫大點聲!!」

  作者有話要說:我擦,今天沒心情寫小劇場了,買的東西走的順豐尼瑪居然送到別人家去了,然後他居然不記得到底送的是哪家!!!! 等快遞過來。
  算了,來一發吧。
  蘇逸修:來一發。
  郝騰:沒心情。
  蘇逸修:我可以讓你變得有心情。
  郝騰:一邊兒去。攢著吧,下回一起。
  蘇逸修:你撒尿是一次尿完還是攢好幾次尿?你尿完之後我再讓你立刻尿一發你尿的出來嗎?
  郝騰:那能一樣嗎!
  蘇逸修:雖然管道不同,但不都是一個孔!
  郝騰:……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雖然吼是吼了,可是擦擦還是要的,病患蘇逸修非常的配合,不但脫了褲子和內褲,兩條腿還分的特別開,「好好擦。」
  郝騰拿著毛巾呆在那裡,那個不能描述的部位一直在眼皮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不能描述中!搞什麼啊!
  「你手沒事吧。」
  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全身血液往下走,大腦缺氧反應遲鈍是肯定的,「沒事。」
  毛巾甩了過去,「自己擦。」
  「喂喂,好歹有始有終啊!」蘇逸修拿著毛巾,「我可是為你受傷的啊。」
  簡直戳人痛處,郝騰扯過毛巾緊緊閉上眼睛往前摸,剛摸到大腿就被蘇逸修扯過去親了個正著。
  一頓折騰,一休哥用『為你受的傷』這個理由,乖乖的讓郝騰給他用手擼了一發,郝騰突然覺得新世界的大門這回是徹底打開了,住院可能是個特別錯誤的決定!
  兩人之間發生了如此不能描述的事情後,蘇逸修看郝騰的眼神也和以前又變得有所不同了,郝騰總覺得他看自己是在看塊肉,「外面都天亮了,你趕緊閉眼睡覺。」
  「你和我一起睡。」
  「不了,你快點睡,我去給你買點吃的,然後回家看看大寶,順便拿點日用品。」
  「別拿了,星期天就出院了。」
  「喝水的杯子總要拿的吧。」
  蘇逸修拉住他,「真的不急,用個紙杯也可以的。我沒那麼多事兒。」
  郝騰斜眼兒看他,不知道剛才誰死皮賴臉來著。
  「旁邊的床空著的,去躺會兒。」
  「不行,萬一一會兒有人來住了呢。」
  蘇逸修說道,「不會有人的,我打過招呼找了人了,特意擠出個房間。」
  郝騰驚訝的看著他,「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你去辦手續的時候。」
  可是,「就算找人的話,你速度也太快了!」
  「是你太慢了,是不是迷路了?」
  「呵呵。」他自己沒覺得有多慢啊,「你都沒說這裡有你認識的人。」
  「碰巧了,趕上今天正好有床,你運氣真好。」
  「是你運氣好。」
  「那也要咱兩在一起才能運氣好,你說對不對?」
  「別貧了行嗎?」郝騰摸摸他的頭,「你把藥吃了,我給你抹上藥膏,你趕快睡覺。」
  「那這樣,」蘇逸修心疼他,「你別急著過來了,在家睡一覺,我這自己能動,我找的那個醫生他說要來看我,我讓他下午來。你晚一點過來,好不好?」
  「可是我哪裡睡得著啊。」不過他想了想,「你要是有朋友過來,那我就晚點過來吧。」
  蘇逸修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敏感又不自信的小傢伙,看上去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心裡在意的要死,「我對自己爸媽都敢說了,其他人算什麼啊。如果是朋友就一定能接受,接受不了那就不要聯絡就好了。朋友這種東西,真的朋友跑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也不用求著誰過日子,以後還是要我倆過的。你能不能先給自己一點信心啊。」
  郝騰心口漲漲的,蘇逸修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變成字符鑽進了他的心裡,想解釋,可是又無力反駁,只好說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對自己有信心。」
  「還有呢?」蘇逸修說道,「你看著我。」
  郝騰只好看著他,「幹嘛」
  「說啊,說你會變得坦誠,最起碼是對著我的時候。」
  「你會把我慣壞的。」
  「我樂意。別人慣著你我還不高興呢。」
  郝騰笑道,「臭毛病,吃藥吧你。」他拿出一個一次性杯子倒上水拿出藥,「休息不好身體就好的慢,到時候你回去大寶該不認你了。」
  「認你就行。」
  看著他吃下藥,郝騰突然笑的肩膀直顫,「你該吃藥了。」說完自己笑的趴在床上,這句話是多年之後才有的,但是現在說出來居然特別的應景。
  蘇逸修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不是吃完了嗎?」很不理解為啥某人能笑成那樣,「二寶,你沒事吧。」
  「沒事……哈哈哈!」郝騰已經剎不住車了,「藥別停!哈哈哈哈!」
  「……」蘇逸修從沒見過這人笑到眼淚出來過,都恨不得打滾了,「你才藥別停!」說完後發現他居然笑的越來越誇張,「我幫你叫醫生吧,千萬別放棄治療!」
  郝騰看著他,坐在病床上一身傷,此時此刻再一本正經的說出那樣的話,卻格外的搭。
  蘇逸修衝他招招手讓他過去,雙眼還淚汪汪的。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被擦掉。心裡聽到剛才的話後現是驚訝過後是釋然,雖然這些『吃藥啊』『藥別停』什麼的都是多年後突然火起來的,可是想想其實在某些時候某些場合,肯定也是有人在說的,比如此時此刻的他們。
  等笑夠了把蘇逸修的褲腿挽上去,抹上藥膏,然後是胸口和後背,額頭嘴角,還有臉,「真不知道你這幾天才能好。」
  「很快。你要是多幫我……」他在郝騰耳邊說了句什麼,郝騰耳根瞬間就紅了。
  將藥膏放到抽屜裡,「快睡!別整天想亂七八糟的。」
  「睡著有獎勵嗎?」
  「攢著!」
  藥效很快就上來了,蘇逸修很快就扯起了呼嚕,郝騰這才長舒一口氣,這人真的累壞了。幫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放在枕頭底下,倒好水放在一邊,又出去買了點吃的放在櫃子上,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乖乖睡,我很快就過來了。」他自己都沒發現,哄蘇逸修的時候語氣都跟哄大寶似的。
  出了住院部趕快上了一輛正好下人的人往家趕,打開家門大寶就迎上來了,然後就一直看著郝騰後面,一開始他不知道大寶在看什麼,想關門大寶也不讓關,一拍腦袋,他忙對大寶說,「你爹住院呢,在醫院,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他沒和我一起。」因為走的時候是一起走的,但回來卻是郝騰一個人,大寶在等蘇逸修。
  聽完郝騰的話,大寶沒什麼表情,又往門口看了看,郝騰覺得大寶真的非常非常通人性,抱著它又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這回大寶沒在堅持,叼著鏈子表示自己要出去,郝騰趕緊帶著它到樓下去解決問題。
  雖然身體上很疲憊,但是大腦和情緒上都異常活躍,遛了一圈回到家,一進門大寶顯示在樓下轉了一圈,然後跑上樓進了蘇逸修的房間。郝騰洗完澡出來大寶還在蘇逸修的屋子裡帶著,他心裡不好受,不管平時大寶再怎麼和他鬧,和他一起欺負蘇逸修,但實際上,它爹比誰都重要,那是他的主人。
  「我會盡快讓他好起來的,大寶,你這幾天在家乖乖的好嗎?免得我在那邊也要擔心你,你爹也要擔心你。」郝騰埋頭在大寶的身上蹭了蹭,大寶用嘴拱了拱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
  郝騰突然就哭了,大寶就一直陪著他,嗓子裡嗚嗚的叫喚。
  頭一天做的糰子冰箱裡還有,拿出來熱了一下,掰開伴著狗糧澆點肉湯餵給大寶吃。郝騰從冷櫃裡拿出腔骨,解凍完了洗乾淨放在砂鍋裡開始煲,然後把要放進去的白菜和小米都準備好。
  「大寶,這一鍋都是給你的,你爹最近吃不了這些。」
  大寶鼻子多靈,聞到燉出來的肉味兒,高貴的尾巴也甩起來了。估計是回到家有大寶陪著的緣故,郝騰也放鬆的下來,沒一會兒就開始打哈欠了,爐子擰成小火,手機上了鬧鈴,「大寶我睡一會兒哦。」
  大寶趴在郝騰的床邊,長毛從身上鋪開,郝騰趴在床上這麼看下去,真的很好看,於是腦補了一下大寶找個金髮妹子,生出一個金髮孩子,屋子裡金光閃閃的,多好!
  睡了四個小時,砂鍋裡的腔骨已經燉好了,把小米和圓白菜下進去,自己收拾了一下,要買的東西列了一個清單,出門前關火蓋上蓋子那東西在裡面悶著,「大寶,我出去買東西,不可以碰那個鍋知道嗎!」
  大寶跑到客廳跳上沙發,我睡覺行不行!
  去了趟超市,回來後冰箱塞的滿滿的,不但買了跌打丸,還跑到藥店買了一點藏紅花,這東西貴的要死,但說是能活血化瘀於是買了一點,卡上錢沒多少了,不過這次他倒一點不怕,大不了把房子賣了,這回,房子也是自己的,沒被騙走。
  給大寶準備好晚飯,給蘇逸修煮好黑魚粥,帶齊東西,郝騰又出發了,跑醫院真的不容易,但因為那個人是蘇逸修,也就不覺得累了。
  走到病房門口聽見裡面有人說話,雖然門沒關,但他還是敲了敲門,聽到蘇逸修說「進來」,他才走進去。
  「門又沒鎖,怎麼還敲上門了。」蘇逸修看見他眼睛瞬間就亮了,並朝他伸出手。
  郝騰看看一邊椅子上坐著的男人,「你好。」然後看看蘇逸修,「好點了嗎?」
  「帶了什麼?」蘇逸修看著保溫桶。
  「黑魚粥。」
  「你回去沒休息?」蘇逸修有點不高興了。
  「有,睡了一會兒才做的。」他看到那個男人笑著看著他們兩個,「你朋友?」
  蘇逸修這才介紹道,「鄭宏,郝騰。」
  「不要這麼念我的名字!」郝騰小聲的抗議。
  「郝騰,鄭宏。」又說了一邊,這次連蘇逸修也覺得不對勁了,雖然不是那個好疼,但是同音啊,他肯定希望在好疼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面都跟的是自己的名字。
  好疼,蘇逸修。
  蘇逸修,好疼!
  想想都讓人血脈膨脹,特別有深意。
  「口水擦擦,一臉猥瑣又想什麼麼!」鄭宏調侃著他,然後沖郝騰伸出手,「你好,我是以前的同學,現在的哥們兒。」
  「你好。」
  「行了,你打攪你們了,我先走了。週一我在五官科病房,你要是不出院可以來找我。」
  「好說。」
  送走了鄭宏,郝騰關上門趕緊問,「他知道我們的關係嗎?真的不會介意嗎?好緊張!真怕你因為我最後沒朋友。」
  「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已經談過了,不想說了。」蘇逸修看著保溫桶,「餓了,我要吃,要餵的。」
  乖乖的把粥盛出來,然後喂,不過餵完後他就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這麼聽話了,因為蘇逸修說,「我要尿尿。」
  等人弄進去,又聽見他說,「幫我把褲帶子解開。」
  「你不是手沒事嗎!」
  蘇逸修動了動摟在郝騰肩膀的手,「這隻手要扶著你,另一隻手我覺得有點疼,你不會讓我摔倒的吧。」
  郝騰只要伸手,他記得褲帶子就是兩根繩子紮起來的,只要扯開一根就鬆了,可是怎麼越扯越緊。
  「你這麼搭著我,我看看。」郝騰和他面對面,蘇逸修將另一隻手也搭在了他的肩上。
  原來是繫了一個死結,郝騰抬頭說道,「別著急。」
  「不急。」
  廁所不大,兩個男人站在裡面雖然不是太擁擠,但姿勢在那裡擺著,而且蘇逸修越貼越近,郝騰推了他一把,「再貼我連肚臍眼兒都看不見了!」
  「看見我不就行了?」
  「你的肚臍眼兒難道不屬於你嗎?」郝騰拿開他的鹹豬手,「別鬧哦,不然最後吃苦頭的是你。」
  廁所裡的味並不好聞,尤其是醫院的,雖然是單間,但是返潮和消毒液混在一起讓人一刻也不想多待,可是蘇逸修寧願忍受著這樣的空氣,因為此時,郝騰正埋頭在他的襠下解褲帶子,這個場面可不是隨時都能看見的,而且對方還皺著眉頭一臉嚴肅認真的態度,嘖嘖,看著看著,他手就忍不住去摸對方的腦袋了。
  郝騰也沒阻止,只是抱怨道,「是你弄的嗎?你看你,係的這個緊,」他直起腰提議,「袋子太細了,要不去找護士來,或者用剪刀?」
  「用剪刀剪壞了要賠的!你找護士來,人家小姑娘多不好意思。」說完郝騰瞅瞅他的下面,然後臉紅了。
  蘇逸修自然不會放過他,到嘴的肉怎麼可能跑了?再說,他都出櫃了,怕個鳥。
  「想到什麼了?沒事,想到什麼都可以和哥哥說,來,告訴我。」
  衛生間裡蘇逸修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聲音不大,但是足以qiang奸耳朵。郝騰揉了揉已經開始發燙的臉,「你是不是不想尿了?」
  「怎麼可能!快點。」說完就按他的腦袋,「快點解開。」
  郝騰彎下腰低下頭,最後變成了蹲下,再最後手解不開他直接上牙咬了。由於一個人獨立慣了,在做事的時候特別是比較難的事情時,他就會非常的專心致志摒除一切雜念。所以,他把自己的嘴貼上去的時候根本不會想到蘇逸修的表情是如何的千變萬化。
  強壓下自己腦海中湧現的不能言語的流mang行為,蘇逸修只能抱住他的頭,雖然總是忍不住死命按著,「你幹嘛?快起來。」
  「馬上就好!」郝騰鬆開褲帶嚷著。
  褲帶已經濕漉漉了,不過進展是肉眼可見的,就在郝騰再次歡天喜地的鋪上去張開自己的牙齒叼住褲帶時,外面的門被打開了,「26床,量體溫測血壓。26床?」
  然後,本來就虛掩的廁所門被拉開了……
  郝騰異常老實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頭耷拉著,雙手也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護士見怪不怪的給蘇逸修做著檢查和分發藥品,出去的時候說了句,「病人不能劇烈運動,注意臥床休息。」
  護士推著車走了,屋裡又變成了兩個人,蘇逸修看著恨不得縮成一團的郝騰,「坐那麼遠幹嘛,過來一點!」
  「不。」郝騰拒絕,他不過是替蘇逸修解一下褲帶,結果卻被護士用那種眼神瞄,後知後覺的他真希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夢而已!
  「快點!」蘇逸修拿過他帶來的袋子,「我看看你還給我帶什麼了?」
  「沒什麼東西。」
  「紅花?」蘇逸修拿著小袋子驚訝萬分,「你……我真沒那麼嚴重到要吃紅花!」本來想罵人來著,但還是嚥下了,「你卡裡還有多少錢?」看到郝騰臉色一變,他又忙解釋道,「我不是要查你的錢,那畢竟是你自己的私人財產,不過,前提是你花在自己頭上我是肯定不會管的,可是,你這樣給我花,郝騰,你這麼做我真的很感動,甚至很激動,可我怕最後你反應過來看著賬戶的零後悔。」
  「不會的。」郝騰表情異常堅定,「不會後悔的,退一萬步,就算最後我們分開了,我沒錢了,但我也不會後悔。對我來說,現在最沒用的就是錢了。」他想了想,可能覺得這句話有歧義,或者聽上去很假,又解釋道,「錢可以賺的,反正不管是刷盤子洗碗給別人當保姆或者回去當老師,再不行我去搬磚頭,最次最次,我去掃大街,總是會賺到錢的吧。可是有些東西,是買不來的。」
  「比如?」
  「比如,信任,還有安寧。這些是買不來的,但你給了我。」
  「過來。」蘇逸修朝他伸出手。
  郝騰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蘇逸修,「……」
  「我,關一下門。」剛才的事實在太恐怖,他發誓禁不起第二次突襲。
  被蘇逸修擁在懷裡,雖然對方疼的直抽氣,但是聽見他的笑聲,郝騰都異常滿足,「我是不是特蠢?」
  「不,」蘇逸修掩不住嘴角幸福的笑容,「你不蠢,你知道自己要什麼。千金難買心頭愛。」
  郝騰抬起頭,「你沒說實話,你一定覺得我蠢。」
  「我沒有。」
  「你一定有!」
  「好吧好吧,但我就喜歡你蠢。當然也要謝謝你,同意給我的安寧。」蘇逸修無奈道,「你其實知道的吧,我就喜歡,一開門家裡就有人的那種感覺。」
  「我不信一開門你看見我愁容滿面或者黑著臉問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回家都和誰出去的工資呢』你還能高興的起來?」
  「那我就揍到你問不出來為止,」他小聲的說,「在g上揍,揍到你哭鼻子。」
  「別說了別說了!」簡直不要臉,什麼事都能扯到這兒。
  郝騰覺得他們的感情其實沒有其他人那麼轟轟烈烈,甚至有點平淡,但卻讓他欲罷不能,每天都過的很窩心,總是會有一點點的小事,讓他回味很久。
  「和我在一起會不會無聊,我每天都不在家。」蘇逸修悶悶的問道。
  「不會,我在家也很忙,每天都很充實,我還怕你覺得我無聊。」
  晚上郝騰被哄回了家,不過鑒於蘇逸修這個病患是『打過招呼』的,所以,等郝騰瞧瞧出來的時候,四週已經靜悄悄了。住院區的門是要刷磁卡進出的,探視時間早就過了,無奈,只要去護士站找護士開門,然後在護士『我知道你們有故事』的眼神中倉皇跑走。
  上了出租車,他給蘇逸修打了個電話報行程,兩人一直聊到郝騰下車。回到家洗手換衣服喝水,然後……
  「大寶!!」
  大寶居然沒來迎接他,這不科學。最後他在蘇逸修的床上發現了大寶,大寶看見郝騰,抬抬眼皮,居然不是爹。
  嘆氣!
  「臥槽,大寶你居然在嘆氣!」郝騰撲了上去,大寶動也不動,「別這樣啊,你爹住院了,明天就回來了,最晚後天,真的真的!!」
  大寶看著他,平時亮亮的眼睛都蒙著一層水汽,郝騰看的心都化了,「要不,晚上咱兩睡這裡?」他拍拍床,「睡你爹的床,不告訴他,偷偷的。」
  他就跟準備做壞事的孩子一樣,表情賊兮兮的又帶著激動,大寶明白了他的似乎也抬起了頭表示非常同意。
  週一一大早人還沒醒主治醫生終於來了,蘇逸修要求出院,不過醫生說還需要做一個檢查,最後一休哥急了,「那我今天不走了,我做個全身體檢,走醫保。」
  去做檢查之前,他正要要下樓,順道就去找鄭宏,聊了兩個小時還沒到十點,溜溜躂達一瘸一拐的出來,看見不遠處有兩人挺眼熟的,走近了後發現是上回在郝騰家樓下遇到的那兩個,他在林文瑞抬頭的時候一個右轉進了病區。
  太神奇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和郝騰之間有什麼事,但郝騰明顯對他們的態度很耐心尋味,而且他很關心郝騰,很想知道郝騰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他不喜歡這兩個人,剛才看的出來,許岳很難過,林文瑞很著急也很無奈。
  出來後蘇逸修又去找鄭宏,「能不能幫個忙啊。」
  「說啊。」
  沒一會兒鄭宏就打聽到了,「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叫許岳的,他的病情比較特殊,一直是主任在看,今天主任有手術,他們直接來的住院部。」
  「什麼病?」
  「我也不跟你說專業術語了,他得的是一種先天性的眼角膜疾病,隨著年齡的增加,眼角膜會發生病變甚至壞死。聽主任說本來情況挺好的,很穩定,以為成年後隨著身體的各項發育角膜也會保持當前的穩定狀態,可是這一段時間情況不是太好。」
  「有辦法治嗎?」
  「有啊,換眼角膜。」
  「可是,眼角膜不是想要就有的吧。」蘇逸修說話沒注意到自己聲音都有點發顫。
  鄭宏點頭,「是啊,主任說,他們本來說有一個角膜源,但是現在出了一點狀況。」
  「……」

  作者有話要說:蘇逸修:我們今天來點有意思的。
  郝騰:比如?
  蘇逸修:強bao梗。
  郝騰:不玩!
  蘇逸修:來嘛來嘛!你可以激烈反抗。
  郝騰:真的?
  蘇逸修:真的,不過差不多就行了,也別太激烈。
  十分鐘後……
  郝騰:急救中心嗎?眼睛被噴了防狼噴霧要怎麼辦啊!!!
  蘇逸修:/(ㄒoㄒ)/~~ 為什麼枕頭下面會有這個!!老子的眼睛!!!


☆、第 38 章

  蘇逸修腦子有點木,他們生不生病和自己是沒什麼關係的,但是他們認識郝騰,郝騰也認識他們,但郝騰不想理他們,加上這小子也沒別的朋友,總之很奇怪,「所以,他們是知道自己的病的,然後也找到了角膜,只是等著要換的時候隨時換?」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主任有問角膜是哪裡來的,他們沒說。」
  「他們在這裡做手術?醫院不可能會同意使用來源不明的角膜的。」
  「這個不知道,你認識他們?」
  蘇逸修搖頭,「覺得眼熟,以為是以前的同學,看來不是了,」他拍拍鄭宏的肩,「謝謝,等我好了請你吃飯。」
  「客氣,」鄭宏笑的一臉蕩漾,「看不出來啊,你居然會喜歡男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
  「他把你掰彎的?」
  「不是,我倆一塊兒彎的,順其自然的彎了,是不是很有默契。」
  「靠!」鄭宏咒罵了一句,「寫小說去算了,或者上情感交流類的欄目,保證火了。」
  「倆男人,上節目,你以為在國外呢,」蘇逸修給了他一個刀眼,「再說了,國外也有反同組織,鬧的比國內還凶,你以為呢。」
  「不管怎麼說吧,感情是自己的事兒,自己高興就好。」
  「是啊,」蘇逸修惆悵,「瞧我這一身傷,代價不小。」
  「後悔了?」
  蘇逸修笑著搖頭,「如果打十次能讓我爸媽同意,等我好了就再去上門找揍。」
  「有病。」鄭宏衝他擺手,「我去忙了,你快滾吧。」
  「艹!說了你也不懂,走了。」
  蘇逸修出來後笑容漸漸消失,冷著一張臉整個人都打著『生人勿進』的標,回到病房他立刻給彭翔打了一個電話,接通後開門見山的問他,「我記得你有同學是做器|guan捐|贈工作的,你對這個了解多少?」
  彭翔對他猛地一問也有點懵,想了想說,「你記錯了吧,我那個同學是做臍帶血的。」
  「這樣啊,那他生意好嗎?」
  「不好啊。雖然有和產科合作,但是一次八九萬塊錢保存臍血,如果孩子以後健康這個錢肯定是不退的,更重要的是,如果別人有病,裡面的臍血有可以配型的就會先拿去用,當然,如果你孩子有病可以你先用,可是如果是別人先用了,你孩子以後病了就沒的用了,在臍血庫裡找能配型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彭翔用很小的聲音說,「而且你懂的,東西放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般人都不相信臍血會真的保存下來。」
  臍血不臍血的他可不關心,「那器|guan捐|贈的現在在國內也不那麼被接受吧。」
  「其實吧,受捐者多半會想要青年健康的器|guan。」
  「但是太少了。」
  「沒錯啊,」彭翔問他,「你不是請假了嗎?」
  「在醫院呢。」
  「這麼嚴重。沒事吧,靠!」他突然拔高了嗓音,「不會是你要找捐|贈吧!」
  「滾一邊去!不是我,」蘇逸修沉默了片刻,「如果,一個人有先天性的眼角膜疾病,他自己知道,你覺得他平時,做的最多的事是什麼?」
  彭翔一笑,「如果你家大寶fa|情了,你覺得它每天最想做的事是什麼?腦子裡當然天天想著da|樁啊。」
  蘇逸修扶額了,「大寶真的好像沒發過情。」
  「它不正常,趕緊帶來看看,是不是bo|起功能障礙。」
  「換個說法,如果你是個gay,那你走在路上看男人一定也會帶著gay探測器對不對?別跟我說純欣賞,你一定會注意這個男人的行為舉止,從而判斷他是不是同類人。」
  「所以咯,一個有先天性疾病的人,在外面一定會關注別人的某個部位更多一些,心臟不好的就會羨慕別人的健康心臟,陽|wei的就是嫉妒別人種ma,窮的就會羨慕有錢的。」
  「失明的就會羨慕看的見的。」
  「嗯嗯,對。如果眼角膜不好嗎,那一定會很關注這方面的信息。」
  「沒錯。」
  「當然啊,也不排除因為嫉妒變成恨的,你看過刑事案件分析沒有啊,扯這個你肯定不懂,就拿虐|待動物的說好了,他們心理多半不正常,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行為也是精神異常的表現,而這些人多事現實生活不如意或者壓力大,還有嫉妒某個人,把動物當成假想敵。」
  「彭翔。」
  「嗯?」
  「這些好像是我告訴你的。」
  「有嗎?」
  「必須有!我還有講座的視頻,要不要發給你重溫一下?」蘇逸修又想到個問題,「如果你搞到一對眼角膜,你要怎麼給自己換上?」
  「蘇院長,這問題太幼兒園了你怎麼能問的出來,人一戀愛智商就變負看來是真的啊!」
  「滾一邊去,不說了,我嘴疼。」
  「艹!用完人家就翻臉不認人,你真行。」
  「小翔子,」蘇逸修賊笑道,「你剛才說了人家。」
  「那又怎麼了?」彭翔捧著電話一臉不明白的樣子。
  「你是個bottom。」
  「……」彭翔大罵,「你大爺!就算話裡有『人家』這兩個字,也只能證明……我是gay。」後面那幾個字他說的很小聲。
  「不,你就是個bottom,賭一根黃瓜,不,苦瓜。」蘇逸修不等對面說話就結束了通話。
  大醫院不能做自然有很多小醫院會做,只要想做,總能找到做的地方,只收錢其他的一概不問,就像黑市販賣qi|官一樣。
  雖然這件事他可能是想多了,但是當獸醫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衣冠禽||獸的人太多了。他想馬上見到郝騰,現在,立刻。
  郝騰拎著愛心煲走進住院大樓的時候,電話響了,鈴聲是狗叫,當然,第一聲是大寶叫的,後面全是蘇逸修叫的,一點兒聽不出來!他當時把這個錄好在電腦上一頓折騰最後變成鈴聲的時候,蘇逸修的表情現在想想都特別好笑。
  「咋了?」
  蘇逸修聽見郝騰的聲音,整個人從剛才特別焦躁不安的情緒中漸漸平靜下來,「在哪兒呢?」
  郝騰咧著嘴一笑,「在樓下呢,這就上去。」
  「小心點。」
  「知道啦,那我掛了。」
  「等一下!」蘇逸修想到之前看見那兩人在住院部出現,很不想讓郝騰碰到他們,「你走樓梯。」
  「啊?」郝騰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好吧,聽你的。」
  「真乖。」
  「去你的。我只是覺得你叫我走樓梯,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上來再說。」
  郝騰結束的通話心裡慌慌的,一休哥在那邊口氣雖稱不上嚴肅,但肯定有事。,雖然六樓也不是太高,但上到四樓的時候他就有點氣短了,坐慣了電梯這長期不爬樓看來體力是不行了。
  一刻不停留的衝進病房,看在蘇逸修坐在那裡發呆,但是周圍的氣壓都比較低,「怎麼了?」放好東西做到他的床邊,「有什麼事嗎?」不會是今天做檢查查出什麼了吧。
  「沒事。」蘇逸修看著他,一會兒摸摸頭髮,一會兒摸摸臉,然後把將往懷裡帶。
  郝騰必須反抗,護士那是會隨時進來的!
  「到底怎麼了,別嚇我。」
  「真沒事。」
  我靠!越這麼說越有問題,「你上午做檢查了,結果咋樣?」
  「啊,」蘇逸修一拍腦袋,「忘做了。」
  「搞什麼啊。」
  「一會兒你幫我去辦出院,可以出院了。」
  郝騰側過身子咬著下嘴唇,嘟囔著,「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蘇逸修將人撈過來按在懷裡摩挲,「想你了。」
  「胡扯。」
  「今天早上,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有一床病人沒了。」
  郝騰沒吱聲,「醫院,哪有不死人的。」他閉上眼睛靠在蘇逸修的懷裡,他也是在醫院死的,從窗戶掉了下去,只是不知道是哪家醫院。
  「郝騰。」
  「嗯?」
  蘇逸修很想問他,可是又不敢問,萬一他一點都不知道呢?而且他這個人是選擇性敏感,別最後把他嚇到了。
  「這段時間就拜託你了,好好伺候我。」
  「是,」郝騰湊近小聲的說,「主人。」
  一聲主人讓蘇逸修實在沒忍住,就算嘴還疼的很,也不能妨礙他親吻郝騰,中間還時不時的盯著他的雙眼猛瞧,搞的郝騰毛骨悚然的,「你幹嘛啊。」
  蘇逸修伸手不停小心摩挲著他的眼角,直到對方不得不閉上眼睛,「你的眼睛特別好看,看著我的時候就像會說話一樣。」
  郝騰一樂,「眼睛不會說話的不是呆子就是傻子。」
  「不一樣。」
  「好吧好吧,你說不一樣就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蘇逸修咬著他的嘴唇,「特別會勾引人。」
  「滾蛋!」
  等郝騰從他懷裡出來的時候,嘴巴紅潤的都反光了,拿著東西找主治醫師開出院證明,小護士都一個勁兒的看他。
  辦完手續郝騰先把蘇逸修帶回家,最後的結算可以之後再來。大醫院就是這點好,門口的出租車狂多,有來的有走的。好不容易回到家,郝騰對蘇逸修說,「等你好了我去學車。」
  「好。」這個問題不重要,重要的事,「你看我腿腳不方便,睡自己房間還要上樓。」
  「睡我屋裡,一早就收拾好了。」順便把沾了狗毛的床單被罩都洗了。
  一打開家門,大寶就撲出來了,可算是看到親爹了,雖然郝騰對他來說也是爹,但到底是不一樣啊。
  「兒子!有沒有想我!」蘇逸修摸著它的下巴和脖子。
  大寶激動的抱著他的腿就不撒手。
  「果然是親兒子。」
  「二寶吃醋了。」
  「才沒有!」
  「沒事沒事,有也不怕,來,爸爸疼你。」
  郝騰惡寒,「你還能再噁心點嗎!早知道就不該讓你跟我睡的。」
  「睡睡睡,我可乖,大寶說是不是?」
  大寶一直看著自己的爹啊,兩天沒見了!不過既然回來了就沒啥稀奇的了,溜躂溜躂跑去找郝騰。
  「一邊去,我傷心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還是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好後,去廚房給兩位大爺準備吃的。蘇逸修被安頓在沙發上,他說想看見郝騰做飯的曼妙身姿。
  把蘋果削皮切成一個個小塊,甚至還放嘴裡試了試,嘴張開的程度和蘋果塊的大小,蘇逸修吃的時候基本不用張很大,簡直太貼心了。
  中午的飯菜比較簡單,但是看著紅紅的西紅柿蛋花湯和幾個清淡的菜,蘇逸修心裡喊道,這不就是家的感覺嗎?
  蘇逸修咬著筷子正回味著粉絲豆豉蒸絲瓜,不小心瞄到郝騰給大寶準備的食盆,「為什麼它吃的這麼好!」
  「它現在是壯年啊,需要營養。」郝騰一臉幸福的走了。
  蘇逸修心裡想到一句話,家裡絕不能養大公狗,因為大公狗發情起來特別的沒節操!
  臥槽。
  大腦被外星人綁架了,剩下的全是沒節|操的東西。
  郝騰回到餐桌看著發呆的一休哥,「不好吃?」
  「不是。」蘇逸修小心的問,「大寶這幾天過的怎麼樣?我覺得,我不在家,它是不是情緒很低落?」
  「一開始有點,我進家門的時候它就巴巴的看著門外,特別可憐。」
  蘇逸修嘆氣,「真是的,那你怎麼安慰它的?它有沒有亂發脾氣什麼的?」
  「沒有,我跟它說你在醫院,很快就能回來了,它聽得懂。」
  「我晚上在那邊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它了,別看大寶平時愛理不理的,其實心裡明白著呢。它要是想我了,你可以給讓誰到你房間的地上,這樣有個伴。」
  「有啊,我和它都睡的你的屋。」
  「哦~~」蘇逸修露出一個很欣慰的微笑,「那太好了,」他看看陽台外面飄逸的床單,「其實不用洗,我剛換沒多久,你睡我床我又不嫌你。」
  「可是大寶也睡了呀!」郝騰說完立刻捂嘴。
  蘇逸修眼睛都眯起來了,「呵呵,原來如此。」
  「那啥,你聽我解釋,」郝騰頓時拉著他的胳膊期期艾艾狀,「大寶特可憐,真的真的,特想你!別罰他。」
  看和他仰著臉可憐兮兮的樣兒,蘇逸修將頭扭到一邊,不出意外的,大寶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居然也腦袋歪了歪嗓子裡嗚嗚的叫喚了兩聲。
  靠!你的高貴冷艷呢!!
  「那我說我想你所以拉著大寶一起睡你的床,你能原諒大寶不?」
  哼哼,「看你晚上表現吧。」
  郝騰眼光不自然的瞄向別處,紅著臉說,「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兒。」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不過既然他都這麼主動了,蘇逸修沒道理放過啊,「我還不夠消停?我忍得都快快成忍者了!」
  沒辦法,憋了半天,郝騰才豎起一根手指,「只能幫你lu一次,多了別想。」
  蘇逸修簡直心花怒放,這是意外得到的福利,他也不準備說『其實你誤會了』,有時候,誤會是很美好的。
  不過意外總是有的,天高月黑夜,郝騰在自己的房間被蘇逸修揉捏的胯|xia直疼,sa尿的時候那種酸脹的難受勁兒久久揮之不去,他只能jue著屁gu頭抵著床墊直抹眼淚。
  蘇逸修雖然身上帶傷臉上掛綵,但此時飽食饜足的表情讓他看上去特別的欠揍,「很疼嗎?我沒用勁兒啊,來我幫你揉揉。」
  「還揉!!」郝騰眉毛都擰一塊了。雖然兩人發展到這一步,他也做好了思想準備,而且一開始他也不是不舒服,可是什麼事情都要有個度啊,「我都不要了不要了,都……沒東西了你還弄~」說道後面自己也十分不好意思。
  「是我不對,我錯了,下回我注意。」
  郝騰被他摟著哄著,閉著眼哼哼唧唧的開始還很舒服,然後睜開眼滿懷誠意的懇求,「你能不能不要在捏我屁gu了!」
  「手感太好了!」像饅頭一樣。
  郝騰剛要發飆,蘇逸修很是時候的皺眉含胸,「肋骨疼。」
  「沒事吧!」郝騰忍著不適給他去拿了藥,「快點吃,醫院開的藥油也要擦,你腿伸直。」
  蘇逸修吃了藥拉住他不讓他忙活,「不擦藥也能好,不弄了。」
  「不是能好的快一些嗎?」
  「這樣多好,我還能休息好久。」
  「會難受。」
  「不會,你陪著我就不會。」最好是好的慢一些,這樣就,呵呵呵呵呵……
  郝騰扯了張紙給他,「擦擦口水。」
  「……」
  人回到家也就踏實了,在醫院始終睡不好,郝騰躺在那兒睡的很安靜,可是蘇逸修怎麼都睡不著,心裡很亂也煩。
  許岳的事情可謂是一個很重大的發現,雖然不想把人想的太壞,但是這是關係到郝騰,他不得不想很多。有備無患,可是無從下手,況且現在也沒有事情證明就一定會牽扯到郝騰。
  心裡有事自然睡不著,起床慢慢一步一步挪到陽台抽煙,他想到自己對郝騰的過去一點都不了解,他的生活,他的情感,他的成長。而且郝騰基本不說不提,他想過也許過去那些的回憶和經歷多半是不愉快的,可是那是郝騰人生的一部分,如果不去了解,始終有遺憾。
  中學老師嗎?那就從那間學校開始好了。
  不管郝騰是因為什麼原因不想談論自己的過去,那只能自己親自去了解。
  因為愛你,所以想了解你,然後保護你,最後更愛你。只是這樣而已。
  郝騰的生物鍾一向很準時,但由於頭一晚被某人給『掏空』了,以至於人醒了,但精神上沒醒。可憐他平時都很少打手qiang的人,一醒來就覺得dan疼,自然心情很不好。
  蘇逸修還在睡覺,看著他睡的那麼踏實,郝騰就火大,明明知道那裡特別的脆弱,還玩兒命的捏。自己給他擼的時候那可是很小心的啊!!!
  所以,當蘇逸修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觀賞著臉上的塗鴉時,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就默默的接受了。
  「你幹嘛不去洗臉?」郝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熊貓一休哥,很影響胃口好嗎!吃飯笑起來會嗆到,這樣很危險。
  一休哥動作依然很有分度,「捨不得,這好歹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很喜歡,手繪啊,嘖嘖,留著。」
  郝騰無語了,低下頭狠狠咬了一口雞蛋餅。嗯,跟想像的不一樣,原以為蘇逸修會怒吼一聲然後把臉洗了,可是什麼都沒發生,貌似還聽高興。
  「大寶,走,出去散步。」
  大寶看了他爹一眼,默默的去找郝騰了。
  「你把臉洗了再出去。」
  「不洗。我要讓別人知道,這是我家那位給我畫的。」
  「去吧去吧,不嫌別人笑話你就出去!」
  「走了,拜拜。」
  蘇逸修真走了,按了電梯鍵豪不在意還很得瑟的等電梯,隔壁的門要打開的一霎那,郝騰伸出爪子將他抓了回來,「到底想怎麼樣撒!」
  沒等蘇逸修回答,家裡電話響了,郝騰很自然的走過去接,「喂?」
  「喂,你是誰?」
  電話裡是個女人的聲音,聽不出來有多大年紀,不過聲音蠻好聽的,「請問你找哪位?」
  「我找我兒子,蘇逸修!」
  郝騰張大嘴一臉驚慌的捂著話筒朝著蘇逸修做口型,「你媽!」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糟心,我又感冒了!開空調只能穿長袖了。基友寫了一個古耽,師父快救我,是文案下面掛的第一個,感興趣的可以看看哦。昨天留言賊多,大家說的都差不多,我就統一回復一下,不會虐二寶的,因為有一休哥了,麼麼噠。
  蘇逸修:上回的強bao梗失敗,這回我們要痛定思痛完成它!
  郝騰:好。
  蘇逸修:防狼噴霧沒收。
  郝騰:好!
  蘇逸修:要配合知道嗎!防抗是情qu,差不多就行了!
  郝騰:……好。
  蘇逸修:嗯哼,等著吧。
  郝騰:能告訴一個確切的時間嗎?
  蘇逸修:告訴了還怎麼強bao!出其不意你懂嗎!
  三天後的某個地方……
  郝騰:救護車嗎!救命啊,我把一個人給電暈了!
  蘇逸修:(#‵′) (還能不能好好玩啦!)


☆、第 39 章

  郝騰在一旁坐立不安,很好奇蘇媽媽打來會說什麼,而且還是自己接的電話,可是又很害怕聽到,於是乾脆帶著大寶下樓去遛彎兒。
  轉了一圈又一圈,大寶想回家了,在單元門口不停的撓防盜門,郝騰蹲在一邊愁眉苦臉。
  大寶見郝騰沒有開門的意思,一下站起來趴在門上瞄著一堆門牌號,哪個是我家的門鈴啊!
  「大寶,你說他們打完電話了嗎?」
  「你說我們現在回去會不會不方便?」
  「你說他們會不會吵起來?」
  「你說……哎大寶你幹嘛呢!」
  郝騰趕緊把貼門上的大寶給拉了下來,「再等一會兒。」
  大寶:你自己等一會兒吧,本大王要回家!
  「你太懶了,你這個體型,應該跑個十幾公里都不喘氣的啊,你是獵犬知道嗎!!」郝騰拽它,「走,再溜一圈。」
  大寶堅決不同意,蹲坐下來紋絲不動的。郝騰見它不走也不敢太使勁兒拽他,只能在那裡拉扯兩下,然後甩鏈子玩。
  估計是看著有點眼暈了,大寶一口咬住上下飛舞的鏈子,這下郝騰連繩子也沒得玩了。
  單元門被推開,有人走了出來,看見門口的郝騰和大寶,還幫他們推著門,「進去吧,這狗真乖,今天是不是溜的晚了?平時這個時間你們早回家了。」
  郝騰忙說謝謝,然後問道,「是啊,今天是溜的晚。」
  「我每次吃完早飯都能在陽台看到你們回來。」
  「那我們回去了,謝謝你,再見。」
  一直帶著笑容走進電梯,有人幫開門,應該算是好事情吧,遇到好事,說明一天都會很順利。
  一定會順利。
  鑰匙剛插進孔裡,門會被大力拉開了,毫不意外是蘇逸修的臉,「怎麼這麼慢?出去也不帶個手機,我打電話結果電話在臥室響起來了!」
  看著他那麼著急,郝騰忙說,「這不是忘了嗎,我出去你說話也方便一些。」
  「你在我也方便,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蘇逸修沒告訴他剛才自己找不到他的人都快抓狂了,「出門,一定要帶手機,就算下樓丟個垃圾也要帶,你可以不帶鑰匙,但一定要帶手機,知道嗎?」
  郝騰心裡一陣緊張,「是不是,你爸爸媽媽要來了?然後,你怕他們揍我?」
  「……」
  「你放心,如果遇上了我絕對不會和他們發生衝突的,就算他們揍我,我也不會還手的,呃,當然,在保命的前提下,我可以逃走嗎?」
  蘇逸修笑道,「就算要再挨打也還是我挨啊,他們還不至於打你,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郝騰懷疑的從上到下看看他,「呵呵。」
  「我媽沒說啥,就問問我傷的重不重,那天事情太亂,也沒顧得上看,我就走了。」
  「就這樣?」
  「還問你是誰,我說她明知故問。」
  「你媽媽……」
  兩人坐在沙發上嘆氣,蘇逸修伸胳膊摟住他順便揉揉他的頭髮,「我媽現在肯定還是不能接受的,不過比我爸稍微好一點,好歹我是她親生的。」
  郝騰睜大眼睛,「你不是你爸親生的?」
  「都打成這樣了,我很懷疑啊。」蘇逸修壞笑著開玩笑。
  「真沒別的事?」
  「沒了。」
  郝騰沒再繼續問下去,起身往廚房走,蘇逸修在他離開後就閉上眼捂著額頭,糟心的要命。
  「我知道你沒和我說實話,你有事瞞著我。」
  蘇逸修睜開眼,看見郝騰站在他面前。
  「我想你可能是不想我著急,覺得你自己能解決所以不想告訴我,與其兩個人煩不如你自己一個人煩,對不對?」郝騰甩開蘇逸修要牽他的手,「別碰我。你拿我當什麼?玻璃?寵物?還是小情人?或者,根本就拿我當沒成年的小朋友。」
  「我拿你當伴侶,愛人,情侶,不過你確實像沒成年的小朋友。」
  郝騰狠狠瞪了他一眼,「後面那個先不提,單說伴侶愛人這一點,你有真的做到嗎?你連心裡有事都不對我講,根本就是別的我不能和你一起分擔。」
  「不,我沒有。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你能搞的定。」郝騰在他面前蹲下,「我是男人!不是女人。」
  「我知道,昨天我確認過了。」
  「別煩!說正經的!」郝騰挺生氣,「情侶之前有事不是應該一起面對嗎?兩個人在一起不止要一起高興,還可以一起面對困難的。信任不是嘴上說說的承諾,我也不會因為一點困難就跑掉。」還有,「只有情人之間才會只說好事不說其他的,因為情人在一起只貪圖一時的歡愉,沒考慮過要過一輩子,及時行樂不管明天。你也是這麼想的?」
  蘇逸修雙手搓著臉,然後握住他的手,「這房子雖然寫的是我的名,但當初買的時候,我父母出的首付,雖然我已經還完尾款了,我媽說,我爸現在用這個和我說事兒,如果承認錯誤,就當什麼事兒也沒有,如果不,我爸讓我搬出去。」當然,他爹不可能用『搬』這麼文明的字眼。
  「也是,打了你你也跑了,再想約束你也只能從經濟上。」
  「可惜我經濟上獨立的也比較早。」
  郝騰想了想,「房子的事講道理是肯定不行的,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又沒錯,為什麼要承認。」
  「那你這是要和他們撕破臉了?」
  「是和我爸。我媽我不擔心,時間久了她會向著我,就算她不能接受你,也不會反對。」
  「如果,你打算搬出去的話……」郝騰很認真的看著他,「要不要回我家住?我保證我爸我媽沒意見。」
  蘇逸修笑笑,「其實我剛才也有這個想法,只是覺得太委屈你。」
  「住到我家有什麼委屈的,只不過我家小,委屈你和大寶倒是真的。它的獨立房間肯定沒了,還有,」他環視了一下屋子,「我家沒這麼好,是委屈你了。」
  「我都無家可歸了,謝謝你收留我。」
  「可是這樣算不算和他們對著幹?」
  「不會啊,我多聽話,他說讓我搬出去我不是準備搬了嗎。」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父母年紀大了。」郝騰有些擔心。
  「這種事情,只是靠時間磨,沒別的辦法。」
  郝騰腦袋一歪做糾結狀,「總覺得如果你真搬出去了,你爸一定會火冒三丈啊。」
  「反正話是他說的。」蘇逸修安慰他,「等過陣子緩緩,我看看能不能再溝通一下。」
  「嗯,但是如果要回家,你不准一個人回去了。」
  「好。到時帶著你去看公公婆婆。」
  「一邊去!」
  「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岳父岳母?」
  郝騰看看他的臉,咧嘴一笑,「等你傷好了的,最起碼,等你臉上傷好了的,不然他們一定會嫌棄你。」
  過了一週,蘇逸修的傷勢好了很多,走路也利索了,兩人打包好最後一波東西準備回遷到郝騰家,之前已經拿過一些了,搬之前覺得好像沒什麼要拿的,就是一些衣服和日用品電腦帶著大寶用的,結果收拾的時候卻整理出一大堆,乾脆分批分次的拿,然後那一次在那邊整理一次,這樣不會太累。
  最後一匹東西在原來的基礎上歸歸類就好,原本的一室一廳一下覺得擁擠了不少,但突然就有人氣了,郝騰喜歡這樣的感覺。
  打開抽屜,裡面是一串家門的配用鑰匙,他曾經把這串鑰匙交給了許岳和林文瑞,後來,他們賣掉了自己的房子,之後的事情發生的如多骨諾牌,根本容不得他反應。
  將鑰匙捏在手裡,他走到蘇逸修跟前,「給你。」
  「什麼東西?」蘇逸修有點警惕,「不是蟲子吧。」
  郝騰顯是一愣然後哈哈笑,「你不會怕蟲子吧。」
  「我就是有點怕蟑螂,」蘇逸修很想看透,可是郝騰攥的太嚴實了。
  「快點伸出來。」
  「好吧。」蘇逸修緊閉雙眼伸出手,「豁出去了。」
  入手是金屬的冰冷,還有清脆的撞擊聲,睜開眼一看,「你家的鑰匙?」
  「嗯。」
  蘇逸修將鑰匙握緊,伸手攬他入懷,「謝謝。」
  氣氛非常好,四目相對,此時無聲勝有聲。
  蘇逸修:這是郝騰的家,總算能接觸他的生活了,我要感謝我爹。
  郝騰:還好特麼的房子沒賣,不然真是人間悲劇。
  大寶:這地方明顯不符合本大王高貴的氣質,不過沒關係,誰叫這是小保姆的家呢,勉強住著吧!
  「要不要慶祝一下?」郝騰提議。
  「慶祝搬家還是同居?」
  「都行。」
  「好啊。」
  於是,兩人的慶祝方式非常喜聞樂見。床自然比蘇逸修家的小一些,但這樣互相擁抱不管怎麼動都能貼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好。
  等郝騰趴下的時候,暈乎乎的腦袋才反應過來,這種慶祝方式明顯不對啊!!!
  兩人親密接觸了好幾次了,郝騰只要想著看著眼前的人是蘇逸修,不然不會拒絕和他親密,雖然蘇逸修一上炕就有點不能描述,但每次都沒有做到最後。雖然情感上兩人迸發到一個新高度,但是,沒經驗就是沒經驗,就算互相那啥一萬遍,對於真刀真槍的做這種不能描述的事情,也特麼還是沒經驗!
  事實證明,人的一生都是在不斷學習不斷進步的。
  郝騰疼的差點就一腳踹過去了,蘇逸修也好不到哪兒去。
  「看一眼。」
  「別看!!」郝騰用毯子摀住自己的下ban身。
  「流血了,我看看。」蘇逸修說,「應該是裂了。」
  雖然是男子漢,雖然很不想掉眼淚,但是,那種地方被撕裂真的是太痛了,不管身體怎麼動都會牽扯到那裡,渾身難受,簡直真正意義上坐立不安。
  蘇逸修也來不及洗自己身上的血跡,哄著變成鴕鳥的那位,「看一下!裂了要縫針!」
  「臥槽!」這下郝騰哭不出來了,「去哪兒縫啊,我不要去醫院!」
  「那就去寵物醫院好了。」
  「我靠我不去!!」
  「那我打電話叫他們送東西過來。」
  「媽蛋啊我又不是阿貓阿狗的!」
  「放心,我手藝很好的。」
  「不是這個問題啊!」
  最終流血流淚的郝騰沒能戰勝蘇逸修,等彭翔來的時候臉都快笑抽筋了,「放心放心,沒人知道。」
  郝騰趴在床上裝死,可是家裡就這麼一張床,還要當做縫合床用,蘇逸修只能在旁邊先鋪上一個床單,打開無菌墊單墊上面,「過來吧。」
  「哼哼。」臉都丟光了好不好!!
  彭翔忍著笑,「其實技術指導真的很重要。」
  「閉嘴!」蘇逸修讓郝騰撅起來,彭翔拿著手電筒照著,「裂了。」
  「還好,看一下裡面,要是裡面沒事,一針就行。」
  「一針是不是不用縫啊。」郝騰爭取機會。
  「最好縫一下,好的比較快。」彭翔伸手,「手套給我吧,我來。」
  蘇逸修絕對不同意,「你準備,我來。」
  「切,」彭翔撇撇嘴,「一會兒手抖我可不替你了啊。」
  檢查完消毒好,情況尚可,「外面一針裡面帶一針。」
  郝騰菊花一緊,「是不是還要拆線啊。」
  「不用,我帶的美容線。」
  「……」
  彭翔問蘇逸修,「你準備給他縫個什麼樣子的?」
  「靠,別這樣好不好!」郝騰抗議。
  蘇逸修帶好一次性手套,頗有點非法行醫的架勢,「弄個S怎麼樣?」
  蘇,su,s。嗯,挺好。
  最後為了弄出個s,帶了三針。蘇逸修還拍了照。給郝騰整理好後面擦拭乾淨血跡,給他後面上了一粒內置的消炎藥,動作特別老辣。彭翔拍拍他的肩,「行啊,一般人給自己的親人都下不去手。」
  蘇逸修萬分淡定的說,「只要把他想成一隻,寵物,就行了。」
  郝騰無力吐槽,縫針沒感覺,但是打麻藥的時候難受啊。簡直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要再經歷第二次。
  「感覺怎麼樣?」彭翔問他。
  郝騰哼哼唧唧半天,「不想回答。」
  「蘇縫合的手藝可是我們院最好的。」
  那特麼是給寵物縫好嗎!
  「拿來。」郝騰伸手。
  蘇逸修將相機上交,「你的手機照相效果比較好,就用了。」
  看過一次絕對不想看第二次。
  不過蘇逸修動作很快的用彩信發給自己,然後將染了血的墊單裝進垃圾袋,「床單洗洗還能鋪。」
  「丟掉!」
  「那你趴會兒,我送小翔子下樓。」
  屋子裡的血腥味兒讓大寶坐立不安蠢蠢欲動,當看到血是郝騰身上的時候,帶著野性的雙眼立刻變得柔和起來,看到它在自己床邊趴下,郝騰才緩上這口氣,剛才都快嚇尿了,他一點不懷疑大寶的攻擊力。
  蘇逸修拿著垃圾走到樓下,兩人站在一邊抽煙,然後說悄悄話,核心內容就是技術。
  「有數字顯示,在中國近幾年的離婚案中,有34.7%的離婚案是因為「xing生活不和諧」。
  「說點兒有用的。」
  「你啥時候來上班?」
  「過幾天的。」
  「那等你上班了再說吧,這裡,」彭翔看看走來走去的大媽,「不方便。」
  不過他還是簡單的告訴了蘇逸修一點東西,蘇逸修看看他,「靠譜嗎?」
  「廢話,沒做過bottom怎麼能當一個合格的top,只有當過bottom,你才知道怎麼是舒服的,怎麼是不舒服的,什麼姿勢什麼角度什麼力道,你不懂。」
  蘇逸修將煙頭捻滅,「你們的世界我不需要懂,我只要懂他一個人就好。」
  「……」彭翔突然笑的極其風騷,「其實我也不錯,要不要考慮看看,我可以零距離指導你一下,保證讓你做個好top。」
  「快滾,不然把你上面和下面的嘴都縫上!」
  「靠!」翻臉不認人,你行。
  玩笑歸玩笑,不過彭翔的話蘇逸修確實聽進去了,指導這種東西,理論的也只能停留在表面,沒有實踐根本出不了真知。
  上樓的時候遇到幾個中年人,蘇逸修這才發現好像郝騰住的這個小區住戶年紀普遍偏大,而且異常熱情。
  「小夥子,沒見過你啊,剛搬來的。」
  「是的,阿姨。」
  「幾樓啊。」
  「3樓302的。」
  大媽反應迅速,「那不是郝騰家嗎?他把房子賣了?」
  「沒有,我是他表哥。」
  「好久不見他了,他最近都幹嘛呢?」
  蘇逸修笑了笑,「他最近在流浪動物之家做義工。」
  大媽一聽立刻笑眯眯,「我跟你說,郝騰人可好了,特別熱情,每次都幫我拎東西,我跟他可熟了,你是他表哥啊,正好我有點東西你幫我搬一下吧。」
  「好啊,」蘇逸修依舊透出迷人的微笑,然後緩緩說道,「大媽,一看你就是特別有愛心的人,特別熱情,熱愛生活。」
  「那是那是!」
  「你喜歡動物嗎?」
  「喜歡啊。」
  「那太好了。你也知道現在很多家庭養寵物,搬家或者不想養都丟棄了,那些動物非常可憐。」
  「可不是嗎!太沒責任感了。」
  蘇逸修跟著大媽下樓,「您說的太對了,所以,我們就做了一個流浪寵物這家,專門收留這些無家可歸的寵物。」
  「一看你們就是好心。」
  「但我覺得和大媽比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哈哈哈哈,現在的小夥就愛說真話。」
  「所以,大媽,你也知道,我們流浪收容站是純義務的,都是自己貼錢進去,費用非常緊張,一旦資金短缺我們將沒有能力再收養這些寵物,大媽,你這麼有愛心的人……哎,大媽,別走啊!」
  「我突然想起來了還有點事!」
  「不是還要我幫忙嗎!大媽別走啊,我們再聊聊唄,收容站的資金……」
  蘇逸修看著狂奔而去的背影,感嘆了一句,「哎,世態炎涼啊。」
  回家後,他把這事說給郝騰聽,郝騰笑的直捶床,「笑兩下就完了,別傷到後面。」
  郝騰咬著嘴唇憋著說,「忍不住,太樂了!」
  「今天碰到一個我就差不多知道你這個老好人平時什麼樣子了,都給別人當苦力呢。」
  「是不是特傻?」郝騰趴著嘆氣,「以前還覺得挺美。」
  「該幫還是要幫,只不過呢,我幫你,但不代表我就應該幫你。有些人明白,有些人就算明白也裝不明白。」
  「人心啊。」
  蘇逸修摸著他的頭髮,說道,「是啊,要不說人心難測呢。」
  兩個人一時間都沉默下來,郝騰想著重生前的事,蘇逸修想著眼角膜的事,想到一塊去了,只不過誰也沒說。
  過了幾天,蘇逸修接到彭翔的電話,說有人到診所找他,「叫什麼?」
  「姓林,林文瑞。他說他是你表弟的朋友,應該指的是郝騰,然後在電視上看到你的,上回餘光做的那期節目。所以來找你。」
  「他說什麼事嗎?」
  「沒說,但他問我知不知道郝騰的電話,我肯定不知道的,就算知道的話,也不可能告訴他。」
  「你把我電話告訴他了嗎?」
  「我說你在休病假,不宜接聽電話,所以給了他診所的名片。」
  「好,我知道,謝謝。」
  「什麼時候回來上班啊,忙死了!」彭翔在電話裡抱怨。
  蘇逸修摸摸臉,差不多已經好了,「下週。」
  這算是找上門來了?這麼迫不及待,呵呵。
  郝騰這幾天是特別悲劇,除了流食其他都吃不了,都不敢上廁所。上廁所的時候就很想摸摸縫針了不知道是啥樣子的,結果摸到自己後面起了一個包,就在縫針的地方,像是一個水泡,當時他就慌了。
  「一休哥一休哥!!」
  蘇逸修看著他一臉慌張褲子都沒提奔了出來,「咋了?又裂了?」
  「不是!你快剛我看看!」撅起。
  「……」蘇逸修有個地方迅速做出了反應,忍忍,「看哪裡?」
  「起了一個泡啊!!!」
  「這裡?」蘇逸修伸手摸了摸,「沒事,是腸線吸收引起的。」
  「沒事?」
  「等腸線全部吸收掉就好了。」
  郝騰轉過身,「真沒事?」
  「你以為是什麼?」
  「呵呵呵呵。」我以為是菜花什麼的我會說嗎?
  郝騰轉身想跑,蘇逸修很機智的將他抓了回來,「我覺得我再次被你傷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貌似又要大動作了吧,我覺得我寫的很清水了,雖然有一點點涉及要下半身,但是都是走劇情的,而且我都沒有寫什麼!清水必定是以後的主旋律,相信妹子們也會覺得,除了肉,其實還有很多可以看的東西是吧!!!好吧,我在自我安慰。至於小劇場………………
  蘇逸修:我決定出門散散心。
  郝騰:我靠別走!
  蘇逸修:不行,太糟心了。我現在看見噴霧都會流眼淚,看到手電筒就會渾身抽搐。
  郝騰:我錯了還不行嗎!
  蘇逸修:好吧,那我們制服梗吧。
  郝騰:我不要當狗!!
  蘇逸修:……你對我的職業有什麼不滿意嗎!


☆、第 40 章

  不是吧,我明明沒有說這樣你也能懂?!!郝騰用眼神和他交流。
  「懂。」蘇逸修點頭,然後吼道,「廢話啊,那地上長東西還能是什麼!反正你傷害了我,要補償要道歉要安慰。」
  「好好好,你說要怎麼辦吧,我現在身體不適,上炕的免談。」
  第二天,郝騰就被蘇逸修帶到了自己上過的大學,並且特別順利的找到了他的班主任。
  禮物塞進班主任的手裡,蘇逸修發揮了侃侃而談的精神,把郝騰上大學的一些事情都掏了出來,郝騰在一邊聽著班主任,一說時不時也說上兩句。
  「郝騰出了校園活潑了不少,這是好事。」
  雖然他因為家庭和自身的關係和同學走的不是太近,人也比較腼腆,有事也能忍,所以他不認為自己能被班主任記住,所以當班主任說了不少他的事時,他除了驚訝還是挺感動的,那麼多學生,每個人都要記得清楚很不容易。
  「謝謝老師。」
  「聽說你當老師了?」
  「辭掉了。」
  「那現在?」
  蘇逸修忙說,「他現在在我的寵物醫院幫忙,很能幹,很好,很有責任心,和同事相處的很好,樂於助人,小動物們也都很喜歡讓。」
  郝騰聽了直想踹他,然後一臉愧色的對班主任說,「對不起老師,沒能學有所用。」
  班主任則一擺手,「每個人有自己的抱負理想,願意多闖闖是好事,但是先做人再做事,而且聽你表哥說的,你現在就很好啊,什麼叫有用的人,不是你能賺多少錢,而且不危害社會,心理健康,積極向上,身上有正能量,這就是有用的人。挺好挺好。」
  不管真的假的吧,郝騰聽到這話瞬間就有點激動了。雖然班主任說的都是一些小事,但蘇逸修依然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中午飯點,郝騰坐在飯桌上端著飲料和大家樂呵呵的碰杯,心裡卻是一個勁兒的『我艹』。不知道咋回事蘇逸修就說正好飯點了,要請班主任吃飯,順便還叫上了同班現在仍舊在學校讀碩博的同學一起。看著蘇逸修一副家主的架勢和大家你來我往,這感覺真是……無法形容。
  「郝騰在學校的時候多虧了大家照顧了。」
  「我作為表哥沒能在那個時候幫助到他真的非常慚愧。」
  「我替郝騰的父母謝謝大家。」
  「……」郝騰嘴角都快抽筋了。
  晚上兩個人窩在小沙發上,大寶在郝騰的腳下趴著,郝騰用腳丫子給他踩背。
  「這傢伙越來越會享受了。」
  「你摸摸我腿上的肌肉是不是緊了一些?」郝騰伸腿。
  大寶對郝騰不專心按摩非常不滿,不停的用蹄子推他。
  「你咋不給我按按,我保證你的腿型會更好。」
  「你要累死我啊,光伺候大寶都伺候不過來了。」
  「那我幫你按按。」
  郝騰一隻腳耷拉在下面毫無規矩的給大寶踩背,另一隻腳放在蘇逸修的身上享受按摩,爽死了。
  「喂,今天謝謝你哦。」
  蘇逸修狠狠的按了一下他的腳心,「客氣什麼,只可惜沒能早認識你,不然也不會讓你那麼苦。現在也只能請請你的老師和同學,告訴他們你過的不錯。」
  「切,有必要嗎?」嘴上雖這麼說,但他心裡美的要命,「反正謝謝你。」
  「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蘇逸修一樣下巴,很爺們兒的說,「說吧,有沒有以前借誰錢沒還的,我幫你還!」
  郝騰立刻嚷嚷道,「有啊有啊,其實我欠高利貸好幾十萬呢!」
  「不就是幾十萬嘛,我還還得起看,還完了你養我。」
  「放心,我就算砸鍋賣鐵幹苦力賣腎都會養你的!」郝騰拍胸。
  蘇逸修一聽最後那兩個字,「別!你要是真賣腎還不如我自己走了算了。」
  「這不是開玩笑的嗎!」伸腳就踢踢他。
  「那我們說點不開玩笑的。」蘇逸修突然轉開話題,「說點別的。」
  「你說。」
  「你父母過世的時候,你是怎麼挺過來的?」
  郝騰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起那兩個人,這是他不願意說的,是心裡的一個結,想起來就像是一個東西堵在那裡不上不下的難受。
  「和我說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安靜的聽完。」蘇逸修哄著他,不停給他捏著腿,讓他很舒服。
  「我……」
  蘇逸修見他只說了一個字,就不願意再說下去,「那我們明天直接去看他們,好不好?」
  郝騰看著眼前的男人,溫柔,柔和,重要的事,愛他,信他。
  「我家情況一直很一般,不過爸爸在世的時候還會稍微好點,後來我上中學的時候他過世了,你可以想像,頂樑柱沒了,加上我上的市重點是住校的,開銷不小,又不能常陪她,每次回家她狀況都不好,我就轉學了,到了離家近的學校。讀完高中要考大學,本來我說就在家那邊讀,可我媽不同意,她想著考到外地就和我一起走,離開那裡,免得總想起我爸會難過,我就想著考師範以後工作會比較穩定。於是我媽就賣了房子到了這裡。」
  蘇逸修沒說話,一直看著他,手下不輕不重的撫摸著,幫他舒緩自己的情緒。
  郝騰舔舔嘴唇,接著說道,「到了這邊之後我媽租了一個環境稍微好一點的房子,說不想委屈我,她總覺得,對不起我。你也知道,人總心情不好身體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媽又捨不得我,可悲傷和想念這種東西真的不受自己控制,那段時間學校家裡兩頭跑,後來,我認識了兩個人,你記得有次我和你回去,在樓梯口遇見的那兩個人嗎?」
  「記得。」
  「就是他們,一個叫許岳,一個叫林文瑞。」
  蘇逸修將他的腳抱在懷裡,給你揉著後腳跟,「後來呢?」
  「我是在醫院認識他們的,正好我陪我媽看病,他們也來看病,我記得很清楚,遇到他們的時候,許岳眼睛還紅紅的,剛哭完,林文瑞說他生病打針怕疼。因為都是大學生,他們也很熱情,就幫我照顧我媽,我去交錢排隊拿藥。他們學校離我們不遠,所以經常來找我玩,還去看我媽,在學校同學都和我保持不深交的疏離態度,他們不但很照顧我,還經常去看我媽。再後來,我媽過世了,那時候,開學我就上大二了……」郝騰閉上眼睛,那段時間幾乎不知道該怎麼走下去,雖然已經很獨立,但母親的身後事他還是很難獨自操持。
  「所以那時候,他們幫你不小的忙?」
  「嗯,」郝騰點頭,「林文瑞開車把我送回老家,我把我媽和我爸放在一起。我那段時候太慌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腦子一片漿糊,所以我媽火化和醫院搶救亂七八糟的費用都是他們出的。後來他們開車帶我回老家,我把我媽和我爸放在一起……」他抬頭看著蘇逸修,突然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渾蛋,很忘恩負義,他們對我這樣,上次見到他們,我還不想理他們。」
  「為什麼會這麼說?你不想理他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你不是那種人,所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對不對?」蘇逸修想問問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疏離那兩個人,「你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
  郝騰沒接話,接著說自己的,「等緩過勁兒來,我就用我媽媽的存摺取了錢還給他們了。」接下來的要說嗎?然後大家相處的很好,他把他們當哥哥,好像家人一樣,邊上學邊打工,最後工作了,「這邊雖然偏了點,但是便宜,也就一千出點頭,租房子始終覺得不踏實,而且我媽也肯定希望我能踏實下來,所以咬咬牙買了。」
  「我以為你會回老家。」
  「本來是想回去的,大四下半年去中學實習,順便就留下來,都挺順利,就懶得挪窩了,而且回去的話,雖然沒親戚,但是難免遇到爸媽的熟人。」不想總被別人同情的目光看,誰知道現在誰真情誰假意的。
  「現在有我了,都過去了。」
  郝騰深深吸了一口氣,「反正買房子再折騰他們沒少幫我。最後賬戶裡都剩十位數了,要不是他們,我可能連泡麵都吃不上。」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後來會變成那樣。因為以前他們對我都太好,這也許是事情發生後,疑惑不解大於心生怨恨的原因,心裡不是沒有恨,只不過這個疑惑太大了,生生把恨給蓋住。
  蘇逸修也不嫌他腳丫子髒,抱著就親了一口,換來郝騰微微一笑。
  「有些事,是不能對外人說的。」
  郝騰不解的看著他。
  「你應該知道偽善的人比真正窮凶極惡的人要可怕的多,尤其是兩個偽善的人。」
  「什麼意思?」
  「你知道許岳的眼睛有問題嗎?」
  「……」郝騰聽到蘇逸修這麼說,顯然是一驚,「你說他的眼睛有問題?你是指眼角膜?」
  「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郝騰忙說。
  「不知道就算了,可能也是我多心了。」
  郝騰拉著他的胳膊很用力,「不,你說清楚!」
  蘇逸修握住他的手,「你別這麼緊張,畢竟和你有關的事情我都會想的比較多。」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有一次做夢,我夢見自己看不見了,所以……」
  「我信。」蘇逸修抱住他,「雖然我不想把人想的太壞,但是,絕對不能不防著。我說了你別激動,好不好」
  「好。」
  「他的眼角膜是先天性的,除了換角膜沒有別的辦法。」
  郝騰心裡簡直驚濤駭浪,「你是怎麼知道他眼睛有問題的?」
  「在醫院遇上,我找人背後了解了一下。」蘇逸修親親他,「說不定你做的那個夢,就是你父母想告訴你要小心的。」
  我的天!如果是先天性的,那就是說,他們拿走自己的角膜並不是一時之舉,而是有計劃的,還計劃了很久。包括賣掉自己的房子,這根本就是讓自己躲都沒地方躲!
  「那你怎麼覺得,會和我有關,我的意思是,怎麼會感覺,他們……」他指指自己的眼睛。
  「從醫生那裡了解的情況,加上你的情況。」蘇逸修擺著手指頭說給他聽,「第一,你沒有父母,也沒有親戚,如果出事,不會有別人知道,處理起來很方便。第二,角膜源很緊張,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而且要排隊,中間還會有加塞兒的情況。就算他們有想排,誰知道用到的角膜緣是什麼樣的人的。我見過許岳,小夥兒長的不錯,雖然是有個健康的角膜就行,但是,有一個條件合適的大活人擺在面前,明顯比直接接受移植要有吸引力。」
  郝騰已經說不出話了,胃裡痙攣的厲害,他不能理解的答案,居然是這樣的殘忍。想一想,說不定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後,那兩人就開始算計了。
  怎麼能有這麼狠的人!
  「寶貝兒!」蘇逸修看郝騰臉色蒼白全身都在發抖,自責的要命,「抱歉抱歉,我不該說的。我知道,希望你知道後心裡有數能防著一點。對不起對不起!」
  郝騰死命的抱著蘇逸修,想哭但是流不出眼淚,「他們,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蘇逸修只好抱著他將他緊緊摟在懷裡,心裡自責的要命,大寶見自家小保姆傷心成那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的爹。
  爹完全沒注意他,大寶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既然爹在哄小保姆,那它也要哄哄啊。
  湊上來用嘴蹭著郝騰的臉,郝騰抬起頭一手勾住大寶,「大寶,他們怎麼能這樣呢?」
  蘇逸修拍著他的後背,「你看,現在你有大寶和我,我們都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郝騰太清楚自己的遭遇,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自然無比的憤怒和難過,蘇逸修開始只是猜測,當然偏向於比較渣的那個想法,但沒想到說出來之後郝騰居然沒有反駁就信了,這會還有點哭笑不得,他家二寶也太信任他了,這叫他更不放心。
  「就算是很好的朋友,賣你也是分分鐘的事,你居然對我也沒有一點防備。」他刮了刮郝騰的鼻子。
  郝騰揉了揉鼻尖,「如果連你都算計我,那我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瞎說!」蘇逸修撓著大寶的下巴,「要是那樣大寶第一個跟我翻臉,然後它帶著你奔天涯……」
  「你捨得啊!」
  「不捨得,不過我想起來應該先把大寶閹掉。」
  「一邊去!」郝騰從他懷裡出來抱住大寶,「大寶別理他,到時候我給你找個妹子!」
  「那你理我嗎?」蘇逸修從背後抱住他,在他耳邊發狠到,「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把你關在家裡,綁在床上,天天上你!上你到下半身癱瘓為止。」
  郝騰扭頭笑道,「嗯,我信。希望到時候還有地方能下手縫針。」
  「你居然嘲笑我!」
  蘇逸修將他壓在沙發上,小心的親吻著他的額頭,鼻尖,臉頰,嘴唇,最後在他的眼睛上久久捨不得離去,就好像那雙眼睛有多寶貝似的。
  郝騰閉著眼睛,雖然心裡還是難以平靜,但此時此刻,蘇逸修擁抱著他,那麼緊,那麼小心翼翼,他是安全的,是被呵護的,是被小心對待的,他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也不是重生前的那個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他有了蘇逸修,他知道了那兩個人為什麼對他那麼好,知道了他們的目的,知道自己在他們眼裡一直被當做器官存在著,所以他們怕這個器官有所閃失,不得不對自己好,他們只是在照看眼角膜而已。
  就連,他所糾結的他們對自己的好,也已經蕩然無存了。
  至於最後是誰要強bao他,他想他已經知道了。除了那兩人不會有別人。
  精神崩潰,身心受損,遇到這樣的事,不瘋都很難,就算自己走運跑了出去,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怎麼會有人想出這麼毒的法子?簡直難以置信。
  如果他在遇見他們,他不會再無法面對,也不會躲開,他相信重生後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傷害自己,他有蘇逸修和大寶,他要為了他們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著。
  郝騰緊緊的摟住蘇逸修的脖子,難耐的請求著,「抱我。」
  「……」
  「求求你,抱我。」他聲音都帶著哭腔了,「一休哥,求你。」
  「不行,會受傷。」
  「受傷我也願意。」
  蘇逸修摸著他的頭髮,慢慢說,「我知道你想什麼,你想讓我抱你,來讓你忘掉那些讓你噁心的事,其實我也覺得不好受。但我不能這樣抱你。」
  「為什麼?你不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雖然頭一次很失敗。但,寶貝兒,性ai是美好的事,是讓兩個人都舒服的事,每次回想起來,都會臉紅心跳激動難耐的事,我願意和你做,但絕對不應該是現在。我們這是在利用它,它會不高興的。」他不停的親吻著郝騰,一直說著,「我希望我們的每一次都很美好,你每次想起來都會高興。」他又補了一句,「除了第一次。」
  郝騰低笑道,「不,第一次我回憶起來也很高興,並且記憶深刻。哈哈,你要是讓我生氣了,我可以和彭翔找到共同話題。」
  蘇逸修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太丟人了,「我能不能把他滅口了。」
  「嗯,派大寶上吧。」
  大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又有個上字,毫不猶豫的跳到了蘇逸修的背上臥倒。
  「大寶!你該減肥了!」蘇逸修被壓的不善,郝騰也好不到哪兒去。
  蘇逸修趁著才有假,帶著郝騰遠的近的地方玩,小區裡的人也知道了郝騰的表哥是流浪寵物之家的,並且正缺錢,所以和他套近乎的人少了很多,生怕一開口就問她們有沒有錢。
  郝騰只嘆人都太現實,不過還真有幾個不太熟見都沒見過的人過來問他們是不是真需要錢、流浪的寵物健不健康,能不能領養,或者可不可以認養之類的。
  蘇逸修給了他們一個地址,告訴他們,如果想捐款或者捐物品食物可以直接和那邊的人溝通,如果想認養,可以帶到自己的診所,免費做檢查和打預防針。
  郝騰覺得說正經事時的蘇逸修特別的有魅力,他對蘇逸修講的時候,那人卻說,「我覺得我在g上更有魅力。」
  好吧,這一點郝騰無論如何都無法反駁。
  蘇逸修千叮萬囑的告訴郝騰不要離人群太遠,有事就喊大寶上,大寶雖然不會輕易咬人,但是有危險它肯定會救你,特別是要記得出門帶電話。郝騰保證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蘇逸修擔心,蘇逸修才捨得離開。
  到了診所,大家歡呼,蘇院長終於來了,洗手穿白袍,他問彭翔,「那人有打電話來嗎?」
  「有!」彭翔立刻說,「雖然不是天天打電話吧,但也差不多了。」
  「要是今天來電話,就接進來。」果然是等不及的嗎,又不是沒人了,為什麼只盯著郝騰一個,難道就覺得他好『善後』嗎!簡直操蛋。
  中午不到,電話來了,蘇逸修接起電話,問道,「哪位?」
  「你好蘇醫生,你總算來了,我問了好幾次你的電話,他們都不肯說。」
  「我們的私人電話是不告訴外人的。」
  「呵呵,我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我是林文瑞,是郝騰的朋友,上回我們在他家樓下有見過。」
  「有事嗎?」
  「我們就是好久沒見到郝騰了,有點想他。我能去你那裡和你聊聊嗎?」
  蘇逸修拿著筆在紙上一邊寫著『林文瑞』一邊回答道,「可以,你過來把。」
  「那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他在林文瑞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圈,自言自語道,這個主意是你想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蘇逸修:作者表示很心塞,第一次寫人渣有沒有!
  郝騰:她已經上天台了。
  蘇逸修:不行!支票還沒拍呢!
  郝騰:拍我拍我!
  蘇逸修:你確定?
  郝騰:確定確定!
  蘇逸修:如你所願,小妖精!
  郝騰:我說拍支票!為什麼你把我扒光了拿照相機!!


☆、第 41 章

  他見過許岳,雖然只有兩面,但作為獸醫的他,看臉還是有一定經驗的。許岳不像是會想出這種辦法的人,前期的感情投資,這需要多大的耐心。而林文瑞一看就異常在乎許岳,這兩人是一對的話,他能為了許岳想出這種辦法來就不奇怪了。
  為了喜歡的人不擇手段一點,說的好聽點叫愛的霸道,說的難聽點叫喪心病狂。這特麼是病!估計他們都棄療了。
  不過他既然老打電話來這裡,就說明知道郝騰現在是和他住,不在那邊自己的房子裡,這倒是讓他放心了一些,至少他們過來找自己,就不會過去找郝騰。
  郝騰那心眼比馬路邊的積水還淺,雖說會防著,但就怕防不勝防。像林文瑞這種人,處心積慮了那麼久,就算明知道可能計劃要失敗了,可是也會不甘心,最後破罐子要破摔,不知道他還能想出什麼損招來。。
  在廁所照鏡子最起碼照了半小時,搞的彭翔以為他對自己的臉不太滿意,「要動刀子嗎?我有認識的。」
  「你覺得我需要動刀子嗎?」
  「你要聽醫學角度的還是數學角度的還是美學角度的?」
  「你就從同性角度吧,其他免了。」
  彭翔頓時給出了意見,「好吧,我覺得,你的下面過於肥胖,需要切除部分海綿體。」
  「……」蘇逸修憋了半天,「我只當你嫉妒。」
  「靠!」彭翔解釋道,「大固然是好,但是,太大,你知道那裡的結構嗎?」
  「廢話!我要是不知道這個院長讓給你算了。」
  彭翔根本不理會他,好像不把話說出來會憋死一樣,「太大,會造成括約肌撕裂,嚴重的會造成直腸淺靜脈破裂出血不止。太長,會戳到乙狀結腸,只有不大不小不長不短,才能給我們帶來快樂!」
  「有重點嗎?沒有我走了。」
  「別走嘛!」彭翔拉著他,「我這給你支招呢。而且你知道不,太快cha入會造成氣體進入直腸內壓力增加使直腸破裂,用力過猛,直腸也會自發性破裂,多脆弱的地方啊,黑猩猩的生zhi器站起來後只有不到四釐米,所以你看,我有個認識的整形醫生……哎你別打人啊!!你是院長,要注意形象!別把我鎖廁所裡!!」
  蘇逸修臉黑的不行,洗乾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廁所裡的拍門聲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想到那個不到四釐米就想揍人,黑猩猩能和人比嗎!動物只講究繁衍,人類還需要通過這個交流情感。
  再說了,他總覺得彭翔不是在說他大,而是再嘲笑他技術差。
  我擦!男人最怕這個了。
  林文瑞堆著笑進來的時候蘇逸修心情很不好,眉頭微皺,看上去很不好說話的樣子。
  「你好。」林文瑞伸出手。
  蘇逸修伸出手誠懇的問他,「我剛給一隻肛men長瘤的小動物換完藥,你不介意吧。」
  「呃……」林文瑞收迴手,「做你們這行還真不容易。」
  「其實還好,小動物都很配合,都不用下次,醒了就對我們感恩戴德的,呵呵,比人強。」蘇逸修笑笑,「你找郝騰有事?」
  「好久沒見他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對你說過我們,我們把他當弟弟一樣,特別是許岳,他今天沒來,我們很擔心他。」
  「真是謝謝你們,聽你這一說,我作為他的表哥沒能在那時候找到他照顧他,真的很慚愧,對於你們的照顧,我很感激。」蘇逸修拉開抽屜拿出錢包,從裡面取出一張支票,「這是三十萬,雖然不多,但是我的一點心意。你相信我絕對沒有貶低你們的意思,你要是不收下我會良心不安。」
  「不不不,」林文瑞將支票推回去,「我們對他好絕對不是為了錢。」
  「哦?」蘇逸修挑眉,不樂意的問,「那你的意思是,是為了別的?」
  林文瑞臉色一變,慌忙說,「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只是,稍微比他大一些,然後,覺得他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挺可憐。」
  「所以啊,」蘇逸修將支票又推過去,「這錢你們更要收下了,你們不要,那我心裡的愧疚就太深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一刻也不想和他分開,你知道的,親人,血脈相連,沒能在他最難過的時候陪他幫他,那以後的日子就只能更加愛護他了,對不對?」
  「可是……」林文瑞心裡起急,本來以為郝騰是一個人,沒想到關鍵時候居然殺出來一個表哥!這支票如果收了就表示以後再見郝騰更是難上加難,想想都不甘心,這麼多年了,養了這麼久,就等著用,居然被別人接手了!
  「別可是了,快拿著,你不收,莫非是嫌錢少?」
  「沒有沒有!」林文瑞擺手,「太多了。」
  「不多,」蘇逸修一字一句的說,「三十萬買他一個太平安康,怎麼會多?」不過,你們可不值這麼多,但是為了讓二寶不掉價,為了『感謝』你們這麼小心的照顧他這麼久,最後讓他來到我身邊,「你們這麼照顧他,我這個做表哥的,可是既慚愧又欣慰這錢你們必須收。」斷了郝騰念你們的好。
  林文瑞拿著支票,「那,有空找他一起吃個飯可以嗎?但是他已經成年了,是有行為能力人。你也只是他表哥啊,不是嗎?」
  蘇逸修淡淡的笑道,「我不但是他的表哥,還是他的法定監護人。所以,他必須聽我的,包括出門報備和交友情況。」
  「什麼?!」林文瑞徹底呆了,「可他已經成年了啊。」
  蘇逸修也不和他解釋,再次拉開抽屜,甩給他一份文件,上面『公證書』幾個大字就在那裡擺著,還有紅紅的章,裡面是文件、公證員的簽字和證明,當然,郝騰和蘇逸修的簽名手印一個不缺。
  「雖然不是法院判的,但是這個公證書一樣具有法律效益,就算是打官司,我一定會是他的監護人,這個,就是證明。」說完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文瑞難以置信和焦急的表情。
  呵呵,現在郝騰不再是一個人了,你們敢動他?就算敢,也不可能毫無顧忌了。
  蘇逸修拍拍他的肩,「現在郝騰我接手了,你們可以不用再惦記他。想吃飯當然不是不可以,我是一定要跟著的。別怪我這個當哥的不放心,要知道,我們家血脈本來不就多,好不容易找到,那必定是寶貝中的寶貝了。現在外面壞人那麼多,誰比誰乾淨?我家郝騰又單純的很,現在男生都不安全了,希望你理解。」
  林文瑞點頭,「那,他是不準備回去住了嗎?」
  「那邊房子準備賣了,他以後都跟我住。」蘇逸修看看表,「我一會兒還有個手術,你看……」
  「哦,那我就不打攪了,就是,你的電話能不能告訴我,等你哪天有空了,我們一起出來聚聚?」
  蘇逸修也沒再推脫,拿了張紙寫了一串號碼給他,「那慢走,支票是現金支票,直接可以存取的。」
  「謝謝了。」
  「不客氣。」
  雖然林文瑞一臉喪氣的出去,蘇逸修也在心裡小小的爽了一把。但是他沒漏掉那人眼底的波瀾不驚和沉著。
  行為和表情舉止都能裝,眼裡的神韻是騙不了人的。咬人的狗不叫,比如大寶。平時二逼二逼的高貴,遇到事兒了絕對往死裡幹。
  看來這人還不是自己想的只是碰巧為了許岳找眼角膜這麼簡單了,如果真的愛的死去活來的,就算不能恢復兩隻眼睛,有一隻能用也可以,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的一隻給愛人,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樣的打算?具體的他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想,不過這次特意強調郝騰不是沒人管沒人疼的孤單一人,只是希望他們不要那麼明目張膽,最好能打消念頭。
  直覺告訴他這事肯定不會就這麼完了,他等著林文瑞給他打電話。
  彭翔見蘇逸修診室裡的人走了,氣沖沖的衝了進去,「你大爺啊!居然把我關廁所!「
  「你不用幹活的?」
  「靠,被你氣死了!快聞聞我身上有味兒沒!」
  蘇逸修沒好氣的看著他,「咋以前沒發現你這麼事兒事兒的。」
  「臥槽!我代表的是誰?是醫院是你蘇院長的面子!是誰說要注重儀表的。」彭翔往桌上看,拿起桌上的公證書,「公證書?」
  蘇逸修眼皮都不抬一下,「假的。」
  「你可真行。」彭翔把假公證書還給他,「不過是監護人而已,做個公證又不難,怎麼還做個假的?」
  「時間不夠啊,假的按格式做一個刻個章子一蓋,臨時沖衝門面唄。」蘇逸修抱怨,「這東西必須當事人雙方都到場,家裡那位肯定不願意。」
  「你真想做?」
  「你能做?」
  「找人唄,只要不牽扯到財產就行,不然以後翻臉大關係牽連可大了。」
  「那我就寫我的財產都歸他,這樣不就沒問題了?」
  「你就不怕他最後拿這個跟你要錢?」
  「要就要唄,要是給錢能留住他,我也認了。」蘇逸修一絲苦笑。
  彭翔簡直眼睛都要瞎了,但是對方的笑容又讓人覺得很苦澀,忙安慰道,「我胡說的,你小弟不至於。」
  「話都被你說了。」
  「真的,大寶很喜歡他。」
  「行了,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趕快給我把公證書弄出來。」
  「好說!」彭翔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還記得那個電視台的餘光嗎?」
  蘇逸修下巴都快掉了,「你倆勾搭上了?」
  「你怎麼知道?」
  「你笑的太淫dang了。」
  「啊哈哈哈哈!」
  蘇逸修表面風平浪靜,心裡真是萬馬奔騰。那個餘光雖然沒有深交,但是就半天的接觸來看,挺儒雅的一個人,脾氣貌似也不錯,不著急不上火,說什麼都笑眯眯的人,居然也是個gay!
  「你別太欺負他。」
  彭翔切了一聲,「知道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嗎?餘光就是個典型。你是不是覺得他脾氣特別好,告訴你吧,他在床上特別的狂野,特別愛爆粗口!!!最重要的是,做那事的時候特別喜歡別人罵他,典型的抖M。爽呆了!」
  「……」一個喜歡語言侮辱的top,倒是是個怎麼樣的存在!
  蘇逸修把彭翔丟了出去,真是……他們才認識多久,居然就上g了?臥槽!看他一臉被滋潤了樣子。頓時覺得自己男性的尊嚴又一次被碾壓了。
  郝騰接到電話得知蘇逸修差不多還有十幾分鐘就到家了,立刻把素菜炒出來,端上桌後去盛飯,等轉身再回來的時候,大寶已經直接趴桌子低頭看菜了。
  「大寶大寶!!」郝騰抱它下去,大寶很不願意。
  他家沒有獨立的餐廳,放餐桌又很佔位置,所以平時他就用一個可以摺疊的小桌子,桌子不高,大寶站起來都比桌子高的多,所以它一低頭,就忍不住會想到口水要滴下去了。
  「大寶乖,我給你弄吃的。」
  大寶看著那個紅燒排骨就挪不動窩,聞起來就好香好香。
  郝騰給它把燉的很酥的排骨和饅頭伴在一起,再加了一些狗糧和肉湯,「好香。」
  大寶去小陽台吃飯了。
  蘇逸修回來後把彭翔和餘光的事說給郝騰聽,郝騰覺得不可能,「餘光看上去不像是那種人啊。」
  「哪種人?」
  「就是,床下紳士,床上禽獸的人。」
  「我覺得也是,一定是彭翔瞎說的。」
  「沒錯,肯定是這樣,那次在公園因為大寶的事我跟他著急,他都還是客客氣氣的,所以他一定是個溫文爾雅客客氣氣的人。」
  「所以,他在床上也一定是體貼入微的男人。」
  「沒錯!」
  「他就特喜歡別人罵他,特別是在床上。」
  「不可能!!」
  「……」
  接下來非常安靜,蘇逸修沒搭話,郝騰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大寶從陽台過來,叼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在郝騰的碗裡。
  「……」郝騰簡直熱淚盈眶了,「大寶,你對我太好了。」
  大寶表示,這不算什麼,你只要吃了它,我可以每次都留給你一塊。
  一直到晚上回到床上,蘇逸修就沒說一句話,郝騰這才確定,真的有問題了。可是咋了呢?
  「到底怎麼了?」郝騰伸腳動動他的腿。
  蘇逸修玩著手裡的ipad,「沒怎麼啊。」
  「還說沒怎麼,吃完飯到現在一句話也不說。」連大寶都知道給我個排骨,你從頭到尾連片菜葉子都沒給我夾過!以前從來不這樣!「肯定有什麼。」
  「自己想。」蘇逸修自玩自的,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郝騰想不明白,心裡著急又生氣,伸手去撓他的腰,然後趴在他身上,「說撒,我笨啊。」
  「你不笨。」
  看看,肯定是生氣了。「大寶你爹生氣了,你知道是為什麼?」他趴在床上問大寶,剛才大寶是吃爽了,自己給他洗臉就洗了好一會兒。「哎呀,你看你,往這兒一趴,頓時屋裡就金光閃閃了。」
  蘇逸修心裡氣的要命,剛才明明還在關心自己為什麼生氣,這下子又跑去和大寶玩了,這明明是不把自己放眼裡的節奏啊!
  他幾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已經沒人拿他當回事了。
  郝騰轉過頭看見蘇逸修一臉的傷感,頓時撲到他懷裡,「怎麼了嘛,是因為我說餘光所以你不高興了?」
  「哼,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見過他上床,怎麼知道他床上床下是什麼樣。」對,這句話已經憋了很久了,剛才就想說,但是被自己0.001秒的分神給錯過了,導致後來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話題插入進來,以至於憋到快內傷。我就是在找機會說出來,現在找到了!
  說完後一休哥舒暢了那麼一點,終於有心情抬眼看看郝騰,發現郝騰笑吟吟的看著他。
  「吃醋了是吧。」
  我靠,「絕對沒有!」
  「不說實話是吧。」郝騰手指在他腿上畫著圈,「哼,酸溜溜的,剛才就一直不對勁兒,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又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男人!」
  「呵呵呵呵。」
  「不要笑成這樣!」
  郝騰手慢慢的不老實,「別人什麼樣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什麼樣。要不要看看我後面縫合的針眼還有沒有?」
  「……」
  「不管線有多細,針就算再細還是有痕跡的。」
  「你又知道了?」
  「我拿鏡子照了!」
  「靠!!」
  蘇逸修將他壓到身下,「我來看看。」
  「你小心點哦,我不想再縫針了。」
  「笑話我是吧!!!」一休哥徹底點著了。
  郝騰那張可憐的床板咯吱咯吱的響了一夜,最後閉眼睡著的時候,他決定要給床的廠家寫一封表揚信。
  醒來後渾身都酸,尤其是大腿根,後面更是不用說,雖然開始不好受,可後來也確實慢慢兩個人都爽到了,但是這樣有今天沒明天的幹勁兒,真的受不了。看來下回不能在g上挑釁他。
  過了一天後,蘇逸修收到了一條短信,林文瑞請他們週六中午一起吃飯,並且訂好了館子。他回復了好。
  一直到週五晚上搞完,郝騰才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這個消息,當時就炸毛了,「什麼!吃飯!你同意了?我靠!不去!」
  「他們請客幹嘛不去,而且有我陪著你怕什麼。」
  「誰說我怕了,我不怕。」郝騰抓了抓頭髮,煩躁的說,「我只是看見他們就心煩。」
  「就當看戲唄,我們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就當看熱鬧,」蘇逸修摟著他,「越躲越怕越慌,說不定這正是他們要的。」
  「你怎麼知道?」
  「看過狗追人嗎?」
  「看過。」
  「遇到狗大聲沖著你叫喚,於是你嚇跑了,狗會一直追著你吠,它之所以一直追你,就是因為你的態度讓它知道,你怕它,所以它的膽子才會越來越大。」
  郝騰抬眼,「你直接說上回小狗沖大寶汪汪多好。」
  「那不一樣,大寶最後把那個小不點秒殺了,而且大寶一點兒不怕那些狗。」
  「我也可以的,我也不怕。」郝騰挺胸,身上還有點點紅印。
  蘇逸修笑的蕩漾的不行,「那是,關鍵時候你也能用牙咬呢。」
  「……」郝騰不知道想起什麼臉紅了。
  蘇逸修笑的更大聲了。
  不過,郝騰突然回過味兒來,「差一點就忘記問了,他怎麼又你電話的?」
  「前幾天他去診所找我。」
  「靠,人渣。」
  「我給了他三十萬。」
  「靠啊!!!他勒索你!」
  「不是,是我主動給的。」
  「你腦子壞了嗎!」郝騰叫起來,「你個敗家的玩意兒!」停了片刻又繼續吼道,「幹嘛給他錢!以前他借我的我早就還了啊,再說,我也沒少幫他們做飯。」越來越不樂意,想想都憋屈。如果他們對自己真好也就算了,問題是,養豬吃肉啊。
  「二十萬買你一個平安,不多。」蘇逸修捏著他的耳垂玩弄著,「再說了,給了錢,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討厭他們了嗎,心裡不會再有什麼糾結。挺好。如果他們還對你有不法的方法,我們就揍了他們連自己爹媽都認不出來。」
  「艹,」郝騰說,「這錢我要還給你。」
  「算了,你現在又沒錢。」
  「別鬧,不一樣的,你的心意我領,但這錢必須給你,雖然現在沒那麼多,但我可以,呃,分期。」
  「好啊,分期。」
  郝騰對手指,「分的期可能有點多。」
  「沒關係,我願意你分一輩子。」蘇逸修拉著他趴在自己身上,「一輩子肉償,多好。來,對我這麼債主主動點兒。」
  「……靠!」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用上甩支票的梗了,雖然只有三十萬,望天,誰叫一休哥是獸醫呢……重點在甩支票,上面的錢數請自動馬賽克!!
  啊,越往後寫手速越慢,因為渣渣是個變態,又不能直說,又要在後面凸顯出來,感覺心好累!所以我覺得就待在天台不下去了。希望不會崩。
  現在霸王票都不能直接看是哪個寶貝兒投的了,要是不留言直接投只有翻銷售的最下面的id號才能看見。謝謝淡紫色的誓約、瓏朧、demeter、bluefish、熔火之心、11760486、木子伊水吉,扣5、Yvette,有沒有漏掉的,非常感謝啊!漏掉的躺平謝兩遍。
  郝騰:伐開心,甩支票只甩了三十萬!
  蘇逸修:反正是甩支票了,有什麼伐開心的。
  郝騰:人家都是甩三百萬三千萬!
  蘇逸修:重點是支票!不是錢數!
  郝騰:就是伐開心,好不容易甩一次,一點都不酷炫狂霸拽!!
  蘇逸修:你這個小妖精,我該拿你怎麼辦!雖然我有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但是你再伐開心,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所以,你點的火,你就要負責滅了它!
  郝騰:O__O"…


☆、第 42 章

  郝騰迷迷糊糊醒過來,蘇逸修已經不在身邊了,摸到手機看了下時間,十點!腰酸的厲害,比扛了五十斤大米還要命,一定要跟蘇逸修說,最起碼半個月不能再做這種運動了,不然絕對會半身不遂的。
  哼哼唧唧的洗漱完坐在沙發上喝冰牛奶,蘇逸修踏拉著拖鞋手裡拿著報紙看著他,「你缺少運動啊,看你的樣子,萎靡不振的。」
  「站的說話不腰疼!」郝騰看他龍馬精神的樣子直磨牙,「下回你在下面試試。」
  「好啊。」蘇逸修合上報紙做到他身邊,幫他揉腰。
  「我是說,你在下面。」
  「知道。」
  「不是那個在下面,是真的在下面。」
  「可以啊。」
  「……」居然不反抗不反駁,居然會願意,「難道不是應該找很多藉口的嗎?」
  「我們都是半路出家的,又沒有天生就是的,top還是bottom當然隨意,你以為我會逼著你一輩子在下面嗎?你也是男人,當然也可以在上面。」
  郝騰有點小小的激動,雖然他只是開玩笑,在體型上勢必是幹不過蘇逸修的,嘴上佔佔便宜還是可以的,沒想到居然同意了,「我就是說說而已的。」
  「二寶,只要你想,隨時提出來,我全力配合你。」前提是你要先有這個體力,等你腰直的起來的時候再說吧。
  你看,面子裡子都有了,還讓他感動了一把,哎呀,二寶真是心思簡單想法單純,在經歷了如此之多的人生波折後,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品質,真是人生中一筆寶貴的財富!!!
  「你特麼的又算計我什麼呢!!!!!」郝騰上腳就踹了,「就知道你是哄我騙我的,哼,一臉奸笑!」
  「有嗎?」蘇逸修摸臉,居然笑出來了?「我在你面前永遠都藏不住心事。不,應該說,你總是能一眼看穿我。」
  「滾蛋!」要不要這麼噁心!
  折騰完已經十一點半了,因為郝騰心情略微不爽,蘇逸修很自覺地擔負起了安撫大寶和給大寶準備午餐的任務。不慌不忙的出門,再不慌不忙的往車那邊走,突然郝騰就站出來並且呀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腰扭了?」蘇逸修忙問,準備去摸他的腰。
  郝騰又急又不敢動,「你快幫我看看,頭頂,是不是鳥屎!」
  蘇逸修這才往他頭頂看,然後憋笑,「你咋知道是鳥屎的?」
  「廢話,這麼個大晴天又沒下雨,一坨濕濕的掉下來,不是鳥屎是什麼!!天啊,快給我弄掉!」
  「別急別急,哈哈哈哈!」
  「不准笑!!!」
  蘇逸修用紙巾把鳥屎弄掉,郝騰氣呼呼的扭頭回家,「我回去洗個頭。」
  對著水龍頭沖水,一休哥主動請纓給他洗,為了防止自己大笑出來,只好想點別的轉移注意力,可是某個人卻非要加深印像似的來回複述,「居然被鳥屎擊中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今天幾幾年幾月幾日?」都怪自己以前太不關心國家大事了,天天自己吃飽全家不愁的。
  「別那麼緊張,」將他頭髮上的泡沫沖洗乾淨,拿毛巾給他擦著頭髮,「鳥就在天上飛,它們就是這樣邊飛邊拉的嘛,不是打中你,就是打中別人。」
  「可是沒有打中你。」
  「別這麼想。」
  「快告訴我幾號!」
  「2009年7月4號。」
  郝騰坐在馬桶上冥思苦想,「沒什麼大事吧。你覺得呢?」
  「中考結局了,七七事變紀念日還沒到,你覺得有什麼大事?」蘇逸修一臉好笑的表情。
  想了想,他很鄭重的說,「要不我們買張彩票去吧。」
  「你有想買的號碼嗎?」
  靠!
  郝騰扶額,合著他以前就啥事也沒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連一注中獎號都沒記過。這也不賴他,他一直覺得這裡面貓膩挺大的,也不相信自己能有這種運氣,所以壓根沒買過也沒關注過。
  蘇逸修見不得他這個樣子,忙說,「我們去買刮刮彩?我上回買了十塊錢還中了五塊。」
  「對,刮刮彩!」郝騰一拍大腿,「走!」
  「等等等等,」蘇逸修忙拉出他,「吹乾頭髮,然後先去吃飯。」
  「好,吃完飯我們就去。」
  兩人走了,大寶很鬱悶,這兩人從進門到走都沒看她一眼,它被遺忘了,果然爹是有了二寶就忘了大寶嗎?嘆氣,真是新人不知舊人哭啊!!
  到了飯店,林文瑞和許岳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郝騰本來站在門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甚至想著自己會如何如何的憤怒或者發飆甚至害怕,但是鼓勵勇氣推門進去後,卻發現,他們已經變得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他都不想為了他們生氣,至於害怕,蘇逸修的手正放在他的肩上,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扭頭對蘇逸修笑笑,走進去看著他們,「好久不見了。」
  「是啊。」許岳站起來,「好久不見,怪想你的。」
  許岳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皮膚蒼白了不少,瘦了一點,臉色也不太好,可能是眼睛開始變得不太好的緣故,眼神看上去有些迷糊。郝騰看向一旁的林文瑞,那人和自己打了招呼後,就一直關注著許岳的一舉一動。果真是很愛啊。
  「都坐下吧,別客氣了。」林文瑞招呼著,「因為許岳很想你,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住哪兒,所以就去診所找了蘇醫生。」
  「是啊,還是從電視上看的。那期節目好棒。」許岳笑笑,扭頭看看林文瑞,林文瑞給了他一個讚許的微笑,這樣他笑的更甜了。
  「嗯,表哥回來和我說了。謝謝掛念。」
  「雖然你現在有表哥了,但是,我們始終還是希望能多聚聚,畢竟在一起那麼久,都是好哥們兒,你突然走了,我們心裡也不好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做錯什麼了?」林文瑞說道。
  「怎麼會,」蘇逸修接口,「郝騰可沒少說你們,只不過這孩子以前太孤獨了,現在找到我,自然是黏的厲害。」
  「瞎說!」郝騰忍不住反駁。雖然發現自己口氣不太好,臉一紅,隨即又瞪了他一眼。
  「看來有親人是不一樣,郝騰,你變了不少。」許岳有點感慨。
  「人總是要長大的。」
  敲門聲響了兩下,服務員走進來上菜,林文瑞招呼著,「邊吃邊聊吧。」
  蘇逸修偶爾會給郝騰夾夾菜,但是郝騰不吃的東西,他也不會逼著吃,相反的,郝騰想捉弄他的時候,就會逼他吃苦瓜。
  席間郝騰時不時的看他們兩人,許岳的菜基本都是林文瑞夾的,自己沒動過手,不過從看他在自己碗裡夾菜的動作看,視力沒有太壞。
  許岳並不愛吃茄子,但這次沒有拒絕林文瑞,皺著眉硬吃了下去,林文瑞看上去挺高興,米飯也是分到許岳的碗裡,不管多少必須吃掉,看見郝騰看過來,他說道,「岳岳太挑食,而且太瘦了,應該多吃一點。」
  「哦。」
  「可是,我有點吃不下了。」許岳小聲的說,樣子楚楚可人。
  「不行。」林文瑞把碗推到他面前,「吃了,聽話。」雖是哄著,但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口氣。
  最後許岳還是把飯吃了。
  「真乖。」
  郝騰突然覺得,這樣的林文瑞很陌生,雖然他們以前一起吃飯的也是這樣的,但沒有現在這麼……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感覺怪怪的,如果是關心的話,這樣的關心是不是有點太強迫了,如果對方堅持不願意顯然會鬧的不愉快,但許岳似乎都在服從,而林文瑞也樂在其中。
  他看了一眼蘇逸修,蘇逸修說林文瑞道,「你對許岳……真好。」
  許嶽立刻笑著點頭,「他一直很照顧我。」
  「太好會有壓力吧,比如什麼都替你安排。」郝騰來了一句。
  蘇逸修當即賞他了一個珍珠丸子以示獎勵,說得好。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啥說的。
  菜品味道都很好,郝騰吃的很歡實,想想蘇逸修給的三十萬,怎麼也要拚命吃!不然越想越氣憤,這個敗家的爺們兒,必須踩一腳。
  蘇逸修忍著疼還面不改色,最後乾脆把鞋脫了用腳丫子蹭郝騰的腿肚子,反正飯桌下面誰也看不到。郝騰算是服了。
  最後一道小吃是叉燒酥,郝騰很愛吃,蘇逸修看他兩眼放光,立刻給他拿了一個。許岳顯然也很喜歡,但林文瑞不讓他吃,許岳的臉垮下來了,林文瑞拿著叉燒酥放在自己嘴邊,笑的有點像惡作劇的孩子。
  「我去下洗手間。」郝騰站起來走出去,蘇逸修把手機塞他手裡。
  過了一會兒,許岳也出去了。
  蘇逸修沒有陪郝騰,因為他看出來許岳聽林文瑞的,而林文瑞沒出去,他就沒動,十有八九這人要和他說什麼。
  郝騰進了廁所,許岳尾隨其後,「郝騰,到底怎麼了,總覺得你要和我們絕交似的。」
  是啊,就是和你們絕交啊。郝騰很想吼出來,但是現在吼出來只會被當成臆想症患者,「我只是覺得,我已經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所以,以後的日子想盡可能多的時間和表哥在一起。」
  「就算是這樣,朋友還是一樣可以出來聚聚的。我們以前不是很高興嗎?而且,我們還幫過你那麼多。」許岳的語氣透著一絲不滿。
  郝騰終於明白蘇逸修給的那筆錢起的作用了,因為他現在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出自己的不情願,即使目前為止,這兩個人還沒有付諸以行動,「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們是幫過我很過,可是我也沒有白讓你們幫對不對?你們照顧過我,可我對你們的付出也很多,你要這麼說很沒意思。莫非你們以前對我好是有目的的?還指著那這個要挾我一輩子不成?」你們是舉手之勞,而我確是投入了感情的,「再說,我表哥前幾天也給了你們一筆錢,三十萬不是小數目,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算我剛才說錯了行不行,」許岳看著他,「你真的變了好多,以前你從來不發脾氣。」
  「人都會變的。可能你們就從來沒變過。」
  許岳猶豫了片刻,問道,「郝騰,你這樣真的弄的我莫名其妙的,還是你介意什麼?」
  「我能介意什麼?」
  「我和文瑞在一起,你不高興了?或者說你吃醋了?是因為文瑞嗎?」
  「……」郝騰實在是沒想到他能扯到這上面,我瞎了眼了我!「這個你真誤會了。」
  「男人的直覺,或者說,戀人的直覺,不然我想不出別的原因,只有這個了,你也知道,感情的事容不得沙子,我和他,已經在一起很久了。」說到這裡,許岳居然露出了羞澀的表情。
  「靠!!」郝騰簡直要爆粗口了,「我真對他沒什麼!說難聽點,我就算喜歡隻狗也不會喜歡他。」
  「你這是因愛生恨了?」
  「怎麼和你說不明白了?」郝騰乾脆也不想說了,直接走到門口拉了門就要出去。
  許岳一下擋在門口,略帶哀傷的開口道,「其實,你不知道吧,我眼睛不好。」
  「……」說出來了?
  「所以……」
  「所以?」
  「不要和我搶他。」
  「大哥啊!你眼睛真的是不好!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喜歡他了?再說了,林文瑞不是喜歡你嗎!!!」
  「可是,我知道,文瑞一直很掛念你,你在他心裡的地位很高,這段時間找不到你,他很著急的。」他望著郝騰,眼睛濕漉漉的,「所以請你不要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郝騰覺得許岳真的有病,並且病的不輕不止眼睛有病,心也有病,他根本就已經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了。現在說什麼許岳都聽不進去,「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你認為我對林文瑞有意思?」
  「因為文瑞常提起你,每天都會談論你。而且,提到你時態度也會不一樣。」
  「那是你們的事,你可以和他說不要提起我。」我一點也不想你們提起我,這會讓我很膈應。
  「你剛才也看出來了,他不聽我的。」
  「你們不是愛人嗎?這是你的問題和我無關,我要走了。」郝騰將他推到一邊拉開門,「還有,我很鄭重的說一次,我有喜歡的人了,但不是你家那個。這個帽子太大不適合我。」
  頭也沒回的走了,進了屋,郝騰拉著蘇逸修就說,「我們走吧。」
  「怎麼了?」蘇逸修一看就知道他在廁所和某人發生了很不愉快的會晤,但就是要明知故問。
  「吃飽了,回家!」
  「去了趟廁所就吃飽了?」蘇逸修好笑的說。
  郝騰大發雷霆,「你才去廁所吃吶!」說完轉身就走了,根本沒管請客的那個。
  蘇逸修拿上東西抱歉的說,「這孩子都給我寵壞了,見笑了,呵呵,那我們先走了,謝謝款待。」
  過來一會兒,許岳回來,站在門口看著屋裡只剩下林文瑞一個人,「他們,怎麼都走了?」
  林文瑞看著他,「過來。」
  許岳沒動。
  「不聽我的?」
  林文瑞叫了結賬,帶著許岳回了家,一路上沒理他,進了屋後,逕直走到沙發邊坐下。
  許岳站在那裡,過了一會兒走到他跟前,跪下,「我錯了。」
  「錯哪兒了?」
  「我把郝騰氣跑了。」
  「為什麼把他氣跑?」林文瑞命令道,「抬頭,看著我。」
  許岳抬起頭,眼睛裡閃著淚花。
  「你知不知道自己眼睛不好?」林文瑞幫他把眼角的眼淚輕柔的抹掉。
  「知道。」
  「那怎麼這麼不乖?」
  「我錯了。」
  「傻瓜。」
  「我就是覺得這段時候找不到他,你的態度變的不太一樣了,我覺得你可能……可能喜歡他,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我希望他不要跟我搶你。」許岳的聲音有點委屈,「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可你還總是不聽我的話,怎麼教的這麼久,還是學不乖?」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樣說的他的,求求你別罰我!」許岳哀求道。
  林文瑞勾了勾嘴角,「不罰你?你都不說實話,我怎麼能不罰你?」
  「我說我說!」許岳慌忙抱著他的腿,「我怕,怕你喜歡上他,會捨不得以前說的計劃。」
  「你以為,我喜歡他,然後會捨不得把他的眼角膜給你?」
  「嗯。」
  「所以你想試試我的態度,順便也試試郝騰的態度。」
  「嗯。」許岳點頭。
  「傻瓜,我愛你,巴不得你趕快好。不過,你這次自作主張,還是要罰。」林文瑞的聲音非常溫柔,伸手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根小皮鞭,「好不容易找到他,你居然把他氣跑了,不想治好眼睛了?」
  「我要我要!」許岳帶著哭腔,「可是我更怕你不愛我了。」
  「你不該懷疑我對你的感情,親愛的,真該罰。真越來越不聽話了,雙倍的,」林文瑞站起來,「把上衣脫了,趴在前面。這種事情,你應該求我,求他幹什麼?」
  許岳脫了衣服趴好,「我錯了!文瑞,求求你別離開我!」
  摸著許岳顫抖的後背,林文瑞愛憐的安慰道,「不疼的,不會流血。但你要記得,以後只能求我,知道嗎?不准在別人面前露出這幅德行,知道嗎?」
  「知道了。」
  林文瑞在他的後背上親了親,滿意的笑了笑。他最喜歡看他可憐兮兮跪在那裡求自己的樣子,最喜歡動不動就生怕自己愛上別人的樣子,最喜歡看他被自己欺負後哭泣的樣子,最喜歡他如此乖巧任憑自己擺佈的樣子。當然,還有許岳的父母,那一副拿他當天一樣的樣子,因為他們的寶貝兒子有病,沒有哪個人會願意去照顧一個隨時會失明的人,所以,他們對自己唯唯諾諾小心翼翼,就是想他能對他們的兒子好一點。
  他當然愛許岳,也知道許岳愛他,但是光有愛是不夠的,陪他去醫院的時候他看見了郝騰,那個無助的表情太讓人想控制他了,讓他成為自己的奴隸,和許岳一樣。在逐步接觸後,發現郝騰的家庭異常簡單,他想到了救許岳的方法,將郝騰的眼角膜給許岳,然後,把失明的郝騰控制起來,隨他擺佈。
  可是原來一切都在自己掌握的計劃發生了突如其來的變化,一夜之間,事情居然變了。這讓他很惱火,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這讓他焦躁。在許岳身上得到的滿足越來越少了,雖然還是愛他,但與日俱增的控制欲越來越難以紓解,但見血,終究是捨不得。
  蘇逸修,你真會壞事。
  回到家,郝騰衝進廚房給自己下了一包面,太憋屈了,回來的路上就很後悔,叉燒酥自己才吃了兩個!!太便宜那兩個傢伙了,居然回來了還要煮泡麵吃!加兩個蛋!!
  大寶今天特意沒迎接他們,趴在地上故作鬱悶狀,可惜時機不是很好,爹和娘有大事要辦所以完全忽略了它。
  鬱悶,非常鬱悶。
  一連嘆了好幾口氣,最後蘇逸修終於有反應了,「大寶,都打哈欠了,困了就去睡吧。」
  老子要撒尿要拉粑粑好不好!!!
  郝騰端著面出來,「大寶,別理他。」
  大寶走了過來,你帶我去尿尿嗎?
  「今晚我和你睡,讓他睡沙發!」
  大寶徹底絕望了。
  蘇逸修忙著和郝騰搶面吃,所以沒看到大寶溜躂到了門口,沖著蘇逸修的鞋就抬起了後腿……
  嘩啦啦的聲音起初淹沒在兩人的爭執中,但是,嘩啦啦的太有節奏感了,郝騰順著聲音看過去,大寶還保持著抬腿運動,頓時笑噴了。
  蘇逸修回頭,衝過去看著自己鞋裡滿滿的尿,發飆是必須的,「大寶你真是要挨揍啊!!!」

  作者有話要說:郝騰:大寶,作為一隻高貴的犬你是不能隨便抬腿撒尿的。
  大寶:憋不住,你們都不帶我下樓。
  郝騰:你可以去廁所!
  大寶:沒人教!
  蘇逸修:這個任務就交給二寶了,二寶,給你一週的時間教會它用馬桶。
  郝騰:我只能教會它用浴缸。
  蘇逸修:前天我看到一個按摩浴缸非常不錯,很適合兩個人洗澡的時候hiahiahia!
  郝騰:真的嗎!
  蘇逸修:要不要去看看!
  郝騰:好啊!走!
  大寶:話題轉的太快你們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第 43 章

  郝騰看到此場景,立刻端著鍋進廚房了,他可不想吃麵吃到一半去弄狗尿,而且大寶是尿在蘇逸修的鞋子裡的,和他沒關係。
  「郝騰,都是你慣的!」蘇逸修大吼。
  「少來!大寶憋得太厲害了,你又不帶它下去。」郝騰樂呵呵的看著蘇逸修對著一鞋子的尿手足無措。
  蘇逸修雖然是個獸醫,但是沒處理過這種事件,而且大寶以前對自己的要求挺高的,不會幹出這麼狗性的事。
  他看著郝騰幸災樂禍的臉,摸了摸大寶的頭,「去,上你媽的床上蹭蹭去,把毛上的尿蹭乾淨。」
  「喂!那張床你也要睡的!」郝騰急了。
  蘇逸修走進廁所拿了個臉盆,「我睡沙發。」
  「靠,你拿我的臉盆幹什麼!那是我洗內褲用的!」郝騰急了,「靠,你敢裝尿試試!!」
  蘇逸修直接把鞋子扔進了盆裡,公狗的尿騷味……
  「大寶!!」郝騰沖著大寶叫喚。
  大寶才不理他們,哼,生氣了。
  「好吧,大寶,走,我帶你下去溜溜。」
  大寶看著郝騰,不去。
  「走吧走吧,今天外面月亮可圓了。」
  圓有個屁用,又吃不到。不去。
  「我告訴你,這個院子裡有不少小狗,現在不是太晚,說不定還能遇上,萬一有哪只衝你汪汪,你就給它點顏色看看,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怎麼樣?」
  「不怎麼樣。」蘇逸修在廁所裡刷鞋,「你教點好行不行?明明是我倆讓它不高興的。」
  「可我已經跟他道歉了。」
  「什麼時候?」
  「我說帶它下去玩。」
  「這也算?!!」
  蘇逸修抄起梳子開始猛梳,大寶尊貴的金色長毛不停的掉,「大寶,你毛還沒換完?」
  大寶一個狼撲撲上去將蘇逸修壓在地板上,嘴裡不停的發出類似野獸的呼呼聲,郝騰看著蘇逸修躺在那裡不敢動,本來還在笑,後來發現大寶真的是生氣了,因為從來沒聽過這種聲音。
  他知道大寶的叫聲是很沉聲音很厚重的,一聽就知道是大型獵犬,但是這種類似獅子老虎般的野獸聲,還是第一次聽見,光聽聲音就知道它會很凶。
  「一休哥,要不你給大寶道個歉,它肯定不是真的想怎麼樣,你可能是弄疼它了。」
  「……」好丟人好嗎!
  大寶呼了一會兒乾脆四隻爪子都站在蘇逸修身上,臥倒,閉眼。
  「大寶!」
  閉眼。
  「大寶。」
  郝騰終於過來了,蹲下摸著大寶毛乎乎的爪子,「大寶最帥了,你是全世界最帥的……」
  狗字還沒出來,大寶睜眼看著郝騰,那個狗字你敢說試試!
  「寵物。」郝騰蹦出兩個字,「最帥的寵物。呵呵。所以,別和你爹計較,最近我們事情比較多,冷落你了是不是?」
  大寶的大眼睛可水靈,長臉壓著蘇逸修的臉,蘇逸修已經沒脾氣了。
  「大寶乖,來抱抱,明天給你做牛肉白菜丸子怎麼樣?」
  有牛肉吃,好吧。
  大寶從蘇逸修身上下來,鑽進郝騰的懷裡,郝騰抱著他揉了半天,「我帶它下去轉轉?」
  「不行,你不能自己下去,特別是晚上。」
  「這不是有大寶嘛。」郝騰拍拍它的頭,「大寶,給你爹叫一個。」
  「嗷嗚!!!嗷嗚!!!」
  「……」
  郝騰知道有些狗是會學狼叫的,但是叫的這麼惟妙惟肖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他房子小,房價便宜,相對的質量就比較一般,住戶也比較密集,所以,很快就有人吼上了,「他麼的誰家養狼啊!!」
  「大晚上的讓你家哈士奇閉嘴!!」
  「……」
  兩人偷偷摸摸過了十二點才敢下樓去遛狗,回家後躺在床上郝騰對蘇逸修說,「要不你們回去住吧。」
  「為什麼?」
  「這裡不適合大寶住。」
  「大寶是你老公還是我是你老公啊。」
  「不是這個問題。」郝騰解釋,「我總覺得怕怕的,有些人事兒事兒的,這裡大狗很少,上回一隻哈士奇沒栓鏈子,有個老太跟人家就幹起來了。」
  蘇逸修感慨,「現在大爺大媽的戰鬥指數都很高。你還不能還嘴,一還嘴人家就往地上躺說被氣的心臟病犯了,後面的醫藥費營養費嘩嘩的就來了。」
  「所以怕啊。倒是不怕大寶怎麼,就怕別人故意找茬,沒必要的生這種氣。」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那天出去,院兒裡有個人遛狗,有幾個老太太誇他的狗好看,結果那人一高興,對狗說,叫奶奶,結果那幾個老太太就翻臉了。」
  蘇逸修沉默了片刻,摸摸他的頭,「要我媽來了,大寶也得管她叫奶奶。」
  「……」提到家長心情就異常的沉重,「你和你父母,最近有聯繫嗎?」
  「我媽有給我打電話。」
  「怎麼樣?有緩和嗎?」
  「我爸聽到我搬出去,肺都快氣炸了。」
  「那還是回去住吧。」
  「不用了,他們過幾天就過來了。」
  郝騰睜大眼睛,「我說你咋回事!要不是我問你你還不準備說了是吧。」
  「嘶!」蘇逸修捂著腋下,「你說話就說話,幹嘛揪我的毛!」
  「我要是不問你保證又是前一天才會告訴我,不對!肯定是當天!」郝騰側過去給他留了個後背。
  「我不是怕你知道後會失眠嘛。」
  事實證明,蘇逸修雖然有時候會說對,但絕不是次次對,比如這次,郝騰睡的呼呼的,比他還早入眠。
  因為見林文瑞這個大的事都hold住了,見公公婆婆那是小意思啊,林文瑞可是要他眼角膜的人,他都不怕了,怎麼會怕蘇逸修的爸媽?
  膽子那都是刺激出來的。
  第二天起床後,郝騰在狹小的衛生間接過蘇逸修給他遞過來的新牙刷,「怎麼換新的了?」
  「毛都開始開叉了。」
  「好吧。」他一邊刷牙一邊想到昨天一起吃飯的事,「你有沒有覺得許岳怪怪的?」
  「哪裡怪?」
  「你沒覺得嗎?」
  「我倒是覺得林文瑞不正常。」
  郝騰停下手裡的動作,吐掉嘴裡的泡沫,「他怎麼不正常了?」
  「正常人想要移植器官都會去醫院登記,他居然想出這個破主意,怎麼可能正常?」
  「他可能只是因為太愛許岳了,想走捷徑。」
  「那最快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角膜給許岳,這樣最快,可是他根本沒有考慮。」
  「除了這點呢?」
  「他挺愛許岳聽他的,應該說是服從。」
  「你不喜歡吃苦瓜,可是我也有逼你吃啊。」
  「你這麼愛反駁我!」
  「不不,」郝騰忙安慰,「我反駁是因為想幫助你建立正確的猜測。」
  「小嘴兒越來越會說了,腦子轉的越來越快了!」蘇逸修環抱著他,「與其說林文瑞是關心許岳,什麼都替許岳弄的好好的,不如說,他在控制許岳,許岳的反抗也基本不存在,雖然嘴上說不喜歡吃,但行為上卻照做了,他的地位就是被控制。控制與被控制,關係一旦建立就很難再改變。」
  郝騰愣愣的,「不懂。」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主人和奴隸,他們的關係,控制和被控制,一個發出指令,一個無條件的遵從。」
  「這個是幹嘛?」
  「心理上的滿足。」蘇逸修聳聳肩,「S|M的一種。」
  「那林文瑞是S?」
  「小夥兒,懂得挺多。」
  「靠,你又在這兒等著我。」郝騰漱乾淨口,吻了吻他,「既然這麼說那人現在一定很生氣。我這麼一個來源也沒了,許岳角膜沒的換,你又敗家的給他錢打發他,你說他會這麼算了?」
  「當然不會。」蘇逸修捏捏他的臉,「他現在一定恨死我了。要不要打賭,那錢他肯定沒動。」
  「你怎麼知道?但凡白來這麼多,不可能不要吧。而且他又沒損失。」
  「他損失的是心理和精神上的,還有自尊,你不懂。」
  「我不懂你可以告訴我嘛!」郝騰轉身進廚房開了冰箱拿出冰牛奶直接喝,「而且那天他明明拿走了,如果是自尊的話,應該堅決不要。」
  「那天的情況他沒法不要,」 蘇逸修抽了一張紙巾給他擦嘴,「但是如果他真的取了那筆錢,就是被我控制了,對他這個控制狂來說,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所以,我們還有機會把錢拿回來?」郝騰星星眼了,頓時又有點失望,「可是好難啊,他肯定收起來了。」
  「你不會想去偷吧!」
  郝騰有點不好意思,「幻想一下還是可以的。」
  「行了行了,你要這幾天沒事就回去把家裡收拾一下,萬一爸媽突然來了也不至於家裡髒兮兮的。」
  「那你自己小心點。」
  「怕什麼,我巴不得他趕快來找我,這樣他就能早點進去了。省的我每天還要擔心你。」
  郝騰摟著他的脖子,心裡又擔心又感動,「真是,你這樣做我就不擔心了?明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還要這樣去激怒他,我的命是命,你的就不是了?」兩隻手扯著他的臉皮不停的晃著,「再說,你故意給我上眼藥是不是?明知道你爸媽快過來了,然後來這麼一出,你要沒事還好,要是有事,我還不被他們罵死。」
  蘇逸修一笑,「罵死也行,我試試能不能把你cao的活過來。」
  「……下流!」
  「出去記得帶著大寶。」
  「我覺得,你帶大寶比較合適。」
  「不帶!!」蘇逸修一想起昨天的事就惱火,鞋子雖然刷好了,但是再也不想穿了,那雙鞋他還挺喜歡的,走路不累腳,扔掉又捨不得,看到又糟心,「別慣著它,這傢伙學東西難的很,學壞可快了,人家說你智商低一點沒錯。」伸手戳了戳大寶的額頭,大寶順勢倒在地上裝死。
  郝騰背過身去憋笑。
  一晃幾天過去都很太平,他倆在報刊亭買了五百塊錢的刮刮彩,中了三千塊,郝騰覺得這是個好兆頭,所以非常高興,「把這錢存著。」
  「幹嘛?」
  「等你爸媽來了請他們吃一頓大餐,然後,你帶著他們周圍轉轉玩玩,讓他們消消氣。」
  原本以為他會說一起出去吃一頓或者帶著大寶一起出去玩一趟,但沒想到會是這個。蘇逸修裂開嘴樂了,「你想著真周到。我爸媽一定會喜歡你的。」
  「別安慰我,我有思想準備。」
  「時間問題而已。反正不會逼八年抗戰時間長。」
  一個月過去了,林文瑞沒有一點動靜,郝騰和蘇逸修也不再提這件事,這天蘇逸修打電話來說晚上診所有個同事過生日,要一起吃飯,叫郝騰一起過去。郝騰覺得不太合適,「不過去了,你們玩的開心點吧。」
  「沒關係的,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你。」
  「還是算了吧,回來早的晚的都要惦記大寶,萬一又過時間了大寶憋壞了還不是我們自己心疼,放心吧。」
  蘇逸修見郝騰真的不想來,索性也就隨他了。
  「要是喝酒就沒開車了。」
  「知道了。」
  晚上吃完飯被拉去唱歌,出來的時候果真是挺晚,他自誇郝騰有先見之明,不然這個點回去,大寶絕對已經炸毛了。
  將同事一個一個送上出租車,蘇逸修才自己打車回家,在離郝騰家還有一公里左右的時候,他叫車停了下來,付了錢下車,看著出租車開走。他回頭看到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走了過去。
  郝騰躺在沙發上眯了一覺,醒過來看看時間已經二點多了,蘇逸修還沒回來,心裡不免有些擔心,想打電話又怕他們還沒有結束,不過想了想,還是安全比較重要,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按掉了。
  可能是快回來了。他這麼想著,
  可是等到兩點半,還沒人影。
  郝騰在屋子裡還會的走來走去,大寶坐在那裡看著他,「大寶,我們去外面等你爹好不好?」
  大寶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搖尾巴。
  「你早看到我了?」林文瑞從車裡出來。
  蘇逸修靠在車邊上點了一根煙,「你還真有閑工夫,你家那個眼睛不好的不用照顧嗎?」
  「閉嘴!」
  「怎麼?情況更壞了?」
  林文瑞其實很疑惑,「我們從沒和別人說話,這種事他的父母更不可能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逸修沒回答他,只是問他,「你知道情緒不穩和經常哭泣會讓本來就不健康的眼角膜加速病變嗎?」
  「知道又怎麼樣,反正最後換上好的眼角膜不就好了。」
  「所以,你告訴他,『別擔心,我會治好你』,然後讓郝騰一直跟你們在一起,這讓許岳很安心,隨時隨地能看到自己的角膜,然後他的人便隨你折騰,你便在許岳身上滿足你的控制欲?」
  林文瑞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其實我很好奇,你在哪兒找的能做角膜移植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逸修將煙頭彈掉,「你見過流浪狗嗎?渾身傷,體無完膚。只要你對它們流露出一點點好,它們就會跟著你,如果你肯救它們,它們會對你一輩子忠誠。」
  「許岳,不是狗。」
  「不是嗎?呵呵,你看,我都沒指明,你卻明白了,你明明就是這麼認為的。」蘇逸修繼續說道,「因為你能救他,你不嫌棄他,所以他那麼卑微的跟著你。可惜,你沒教好,搞的他在外面也那麼可憐兮兮。」
  「他只在我面前那樣,在別人面前,從來不會!!他是我的奴隸!你懂什麼!」
  「奴隸?呵呵,可是他去求郝騰,那個樣子真是,嘖嘖,一定是你最喜歡的吧,對不對?你看你多失敗,居然讓自己的奴隸去求別人。」
  「艹!」林文瑞一拳打過來,「郝騰跟你說什麼了?他控制了你嗎?說什麼你都信!你是他的奴隸嗎!!」
  「我告訴你,他什麼都對我說,自然是受我控制。怎麼?到嘴的肥肉跑了,最後被我撿了便宜,是不是很不甘心?不但自己愛人的眼睛沒能治好,那麼多年的計劃也泡湯了,現在來找我,只是想揍我?那你也太low了,就這點本事?還是我給你的錢不夠養許岳的?哦,或者你可以讓你愛人來找我,我的同事認識器官捐獻的,正規的,說不定排個角膜捐獻給他插一下隊也不是沒可能,還是說,你也想讓我養?可我這人控制欲也很強,你不合我的口味,你這麼沒用的人,要不是和郝騰的關係,我都不會多看一眼,奴隸?別搞笑了,你這樣的人誰會當你的奴隸,如果許岳的眼睛沒有病,你覺得他會要你?你簡直是個笑話!」蘇逸修側身躲了過去,一句接一句語速快的不得了,林文瑞不想聽什麼他就說什麼,逼著對方露出凶窮極惡的表情。
  「閉嘴!!誰他麼要你的錢!!別拿你的錢來侮辱我!」林文瑞揮舞著拳頭撲上去和蘇逸修扭打成一團,「沒了郝騰的眼角膜,要你的也一樣!我看你瞎了眼誰還要你!」
  「你跟我跟到現在都不敢露面,孬種一個,還想要我的角膜?搞笑呢你!再說了,哪個地方敢給你做角膜移植手術?沒牌照的你也真敢去!」
  「去了不就知道了!不過你知道也沒用了,放心,醫生手藝不錯,不會連你的眼珠子一起挖出來的!!」
  「許岳果真是眼睛瞎了才會和你在一起,你這麼噁心的人和你在一張床上做夢都會吐吧,你最好是打死我,不然說不定我哪天心情好會替你疼疼他!!」
  兩人互相撕扯著對方揮舞著拳頭,林文瑞已經被蘇逸修的話刺激的眼睛血紅幾乎失去理智,他將蘇逸修死死壓在車子的引擎蓋上,一把扯斷一邊的雨刮器向身下的人插去,「艹你媽的!我看你死了還怎麼逞能!!人死了只要不超過時間眼角膜就還能用!不過不用等,趁著新鮮我現在就拉你過去!!看你成了死人還怎麼護著那小子,到時候我就當著你的面收拾他!!」
  兩個人身上臉上都掛了彩,蘇逸修被他壓著動彈不了,聽了這話大吼道,「有種來啊!」等的就是你動手,不然真不知道用什麼理由先把你抓進去。
  「大寶咬他!!!」
  蘇逸修聽見郝騰變了調的大叫聲,然後一個矯健的身影衝了過來一口咬住了身上的人。
  警車和救護車一起過來,蘇逸修手臂被雨刮器紮傷,傷口不平整,好再大寶撲的及時,傷口不深。林文瑞卻傷的不輕,不但胳膊上生生被大寶咬下一大塊肉來,僅靠一塊皮連著,腿上身上也有不少被咬的傷口,還被衝過來的郝騰撲倒在地連揍了好幾拳,有大寶咬著,林文瑞根本沒辦法反抗,要不是蘇逸修將他拉開,搞不好林文瑞會被他掐死。
  坐在救護車裡看著正在包紮的蘇逸修,郝騰還在發抖,因為緊張更多的是氣憤,他牽著大寶出了小區,大寶就開始就一個勁兒的往前奔,越跑越快玩兒命似的,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郝騰可是卯足了勁兒猛追,如果不是大寶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想想就後怕。
  「看看你的手。」蘇逸修說。
  郝騰搖頭,「沒事。」他緊緊抱著大寶,「大寶!」大寶的嘴邊和脖子下面全是血,血液已經開始凝結,毛變得一綹一綹的,很難看。但是在他眼裡,沒有比大寶更帥的了。
  警察了解完情況對大寶也是讚歎有加,而且大寶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好像剛才凶殘猙獰的狗不是它一樣。。
  「到我們局裡當警犬算了,雖然狗能聞到一到兩公里內主人的氣味,但是沒進過訓練的狗還是很難做到的。」jc叔叔拍拍大寶的頭,「真不錯!」
  郝騰有些悶悶不樂,「這是不是還不能算刑事案?」
  「現在初步鑒定只是輕微傷,只能是民事責任,對方說願意賠償。」
  「不要!」郝騰直接拒絕,「不要賠償。我表哥是獸醫,上過電視很有名的,他還要給小動物開刀的,現在手臂手上嚴重影響了他的工作和生活,怎麼能是輕微傷!」
  「你說的這種是要鑒定傷殘等級,但是傷殘等級只能作為賠償標準,不能作為量刑標準,量刑還是按照輕傷輕微傷這樣來的。」jc叔叔很理解他,「但是法律和量刑都要有根據的。」
  郝騰心裡憋屈極了,看著手臂縫合好的蘇逸修,白挨了吧。蘇逸修則是拿出了一隻錄音筆交給jc,「摔在地上了,不知道有沒有壞。」
  jc拿著錄音筆迴車裡去了。
  看著郝騰錯愕的表情,蘇逸修覺得很好笑,「都知道他可能會來找我,我怎麼能錯過這個機會。」
  「你真是……」
  「真是什麼?」蘇逸修摸了摸包紮好的手臂,小聲說,「他只是有那個想法和計劃,但是還沒有實施,就算告訴jc了,沒有證據根本沒辦法。就算有證據但是對方沒有這樣的行為也只是能說有可能,這種情況jc根本不會管。與其總擔心不如讓他主動些,機會不是每次都有,不能浪費了。對付這種變態,沒有別的辦法,沒有確切的證據就一定會狡辯,用你當餌,我捨不得,再說,你落他手裡只有被欺負的份兒,」他摸摸郝騰的臉,「希望都錄下來了,收穫不小。」
  「臥槽!我倒寧願受傷的是我。」郝騰煩躁的抓頭髮,「你這樣弄的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上回是你回家出櫃,這次又是為了我。」
  「你要是不帶大寶來我就被抓走變成瞎子了。」蘇逸修好笑的看著他,「可惜沒錄像,不然給你看看,你那時候和大寶的表情有多像,呲牙咧嘴的。」
  「本來以為是搶劫什麼的,結果看見是他氣都氣炸了好嗎!」郝騰瞪了他一眼,「你瞎了我把角膜給你一個,一人一隻眼睛,這樣我們天生一對。」
  「你是我的眼嗎?」蘇逸修一邊笑一邊哼歌,郝騰簡直無語了。
  林文瑞因為受傷要先接受治療,不過因為蘇逸修告他企圖劫取自己的人體器官並企圖殺害自己,要以故意殺人罪提起訴訟請求,所以暫時在jc的監控下治療。
  從警局回來後,郝騰忙用剪刀把蘇逸修的上衣剪開,免得脫衣服扯到手臂,擦拭乾淨伺候好,再去弄大寶,血的味道不好聞,而且還是那個人的血。大寶因為打結的毛不停的用爪子想抓開,不柔順飄逸什麼的簡直神煩。
  給大寶再洗乾淨弄完,大寶仰著頭,郝騰仔細看了看,「都洗乾淨了呀。」
  大寶呲著牙,裡面還有些血色,郝騰忙拿了一個新牙刷幫它刷牙,等都弄好,郝騰坐在地上,覺得一切都好像夢一樣,「他真的會被判刑嗎?」
  蘇逸修光著身子穿著褲衩靠在沙發上,臉色有點發白,聽到這話,他睜開眼,「好不容易把他弄進去,判不判只能看證據了。」
  「你說,許岳會不會來找我?」
  「絕對會。」
  「要是有了他的口供……」
  「那個人渣就準備洗乾淨屁gu坐牢吧。」

  作者有話要說:蘇逸修:今天沒有小劇場。
  郝騰:今天沒有小劇場。
  蘇逸修:那我們可以自娛自樂。
  郝騰:比如?
  蘇逸修:自↑娛↓自↑樂↓
  郝騰:(#‵′)


☆、第 44 章

  郝騰想著許岳來了之後會說什麼,自己又要怎麼說,邊想邊坐在那裡給大寶梳小辮,大寶絲毫沒有因為救了自己爹而洋洋得意。蘇逸修看了大寶一眼,大寶立刻站了起來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整個身子靠在了他的腿上,下巴搭在他的膝蓋上。
  「大寶還是很擔心你。」
  「那是。」
  「我也是。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郝騰也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小心的摸摸他,是熱乎的,將耳朵貼在他的心口,有心跳,「對不起。」
  「為什麼?」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這麼倒霉。」
  「那我把一輩子的倒霉就用到這件事上,你說我以後會不會非常走運?」
  「會。」
  「哄哄自己可以,但那是不可能的啊,傻瓜。」蘇逸修握著他的手說道,「就算他們看上的不是你,也會是別人。他在外面一天我就擔心你一天,我很想讓他快點消失,但又不能觸犯法律。你要是說對不起,那我豈不是更該說,如果我有錢有身份有地位,開口說個話抬抬手指就能指揮別人把他扔進去,就不用這麼多事了,所以,原諒我只是個獸醫!」
  只是個獸醫。「你還想怎麼樣!已經很厲害了好嗎!」
  蘇逸修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抬抬自己收拾的胳膊,「溫柔點兒。」
  郝騰看著他巴巴的看著自己討饒的樣子,又看看大寶靠在他身上有爹萬事足的樣子,這兩個表情不應該換一下才對嗎?!
  好,溫柔點兒。「你看你這麼厲害,腦子也靈,你想的辦法我完全想不到,而且我覺得你也很能忍,遇到事情一點都不慌。」郝騰開始細數蘇逸修的優點,「總之,我心理落差很大。」
  「這些是優點嗎?明明作為一個獸醫就應該是這樣的吧,動物的身體畢竟和人不一樣,處理起來需要更仔細細心,有些動物會翻臉,治療之前就要摸清脾氣然後安撫,動物手術之前的麻醉有可能會遇到突發情況,所以必須保持鎮定,這些不都是很平常的嗎?沒你說的那麼好。」蘇逸修摟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但我真的會因為你的事慌,還好你沒事,不然我在爸媽那裡白挨打了。」
  這算不算窮得瑟!不過郝騰還是會滿足他小小的大男子英雄主義情懷,「我不會離開你的,而且會很信任你,我希望你也能依靠我,雖然,我的肩膀沒你寬。」
  「必須的!」
  看著一休哥得意洋洋的樣子,郝騰發覺他要的真的很簡單,只要你感謝他的付出,他就會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
  愛情可以很複雜,也可以很簡單。
  郝騰從來不因為自己愛上的是同性而覺得羞恥,同樣的,蘇逸修用行動告訴他自己的情感和立場。男人之間的愛情缺少了法律的保護,真心的付出更顯得彌足珍貴。
  郝騰很獨立,他不希望自己太過依靠蘇逸修,可是又會忍不住,他覺得自己能做的很少,但只要是他能想到的,都想做的很好。
  一頓可口的飯菜,一杯清香的綠茶,一盞等待愛人歸來的壁燈,一個燦爛的微笑,一份不容動搖的信任。
  蘇逸修抱著懷裡的青年,嗅著他髮絲裡熟悉的氣味,心裡是踏實的滿足。他從不知道自己如此戀家,也會黏人。他會願意傾訴自己的心事,郝騰是個很好的傾聽者,自己在說話的時候,他會神情專注的聆聽,有時候會皺眉,有時候會開懷大笑,有時候會不解,在說道難過的事情後,青年會擁抱他。現在青年也會和他說起以前的事,哪怕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這種感覺讓他踏實,彷彿兩個人的靈魂挨得很近。
  雖然兩個背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在生活上難免有摩擦,但是不說重話不說氣話,這是兩人的共識,有問題當時解決,絕對不拖過夜。郝騰不會隨意揮霍蘇逸修給他的快樂和愛,並不會當做這都是理所因當,這讓蘇逸修對他的感情與日俱增怎麼都疼不夠。
  在平靜的生活裡,點點滴滴透著不平凡,像緩緩綿長的溫泉,一直一直流淌在兩人之間。
  許岳的到訪沒讓郝騰太驚訝,不過他眼睛的病情似乎比一個月前嚴重了不少,眼神有些懵懂和迷糊,看上去比以往更楚楚可人了許多。大寶看見他肯定是聞到了林文瑞的氣味,充滿敵意的站起來嗓子裡發出呼呼的聲音。
  「大寶乖,來這裡。」
  大寶看了看郝騰,聽話的在郝騰旁邊趴下,不過還是很警惕。
  蘇逸修因為傷口的原因,有些發燒,郝騰將臥室的門關上,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一邊。雖然許岳很可憐,但是,能和林文瑞這個變態在一起那麼久,也好不到哪兒去。
  許岳倒是很直接的從錢包裡掏出一張支票和一張銀行卡,「這是上迴甦先生給的三十萬,文瑞沒有動,我拿來還給你們。這張卡是我們給蘇先生的補償。」
  郝騰拿回了蘇逸修的支票,打開看了一眼,然後折上收了起來,但是那張銀行卡,「什麼意思?」
  「郝騰,看在多年相識的份兒,這事,我們能不能私了?」許岳的口氣帶著哀求。
  郝騰心裡有氣,但是跟著蘇逸修時間也不短了,遇到事著急是沒用了,重要的是要冷靜,要思考,「這事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現在jc是以故意殺人和企圖竊取他人器官對他進行刑事拘留,你要找的話,應該去找jc。」
  「可是,我們並沒有這麼做不是嗎?你和蘇先生還好好的,雖然蘇先生受了傷,但他的角膜並沒有被拿走。」
  「沒拿走就是能他沒罪了?你什麼邏輯!」
  「反正你們還好好的,什麼也沒發生。」
  「可是蘇逸修受傷了!如果不是我和大寶敢去及時,林文瑞真的會殺了他!!」郝騰忍不住聲音都拔高了,簡直氣死人!
  許岳還是那副表情,「可是,這不是沒殺嘛。」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一點沒錯!!
  「可是他有預謀啊,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的,」郝騰雙手緊握的放在膝蓋上,「許岳,從你們在醫院遇到我開始,就開始計劃了,別否認。這麼長時間,你們倒真有耐心。」
  許嶽立刻委屈起來,「郝騰,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拿你當朋友的,是文瑞,他因為我眼睛的關係遇事有些偏激了,才想出了這麼個爛主意,」
  「這麼說,是怪你家那位太愛你?」
  「你看,蘇先生遇到你的事,也是很著急的不是嗎?所以……郝騰,文瑞真的不是有心的!」
  許岳明顯已經急的腦回路不正常了,郝騰氣的想打人。不,打人都不能解他心頭的氣,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就算有想法有計劃,但最後沒成功,就不成立?」
  「對。」
  「你說的應該有道理,不過你也知道,jc是將證據的,而且,這件事的起因是你,按你說的,如果成立,那林文瑞就是無辜的。」
  「他真的是無辜的!」
  「可是吧,如果他是無辜的,那麼你呢?你作為這件事的最終受益人,如果事情成了,你可是能換一對健康的眼角膜呢,但是你現在說他是無辜的,那jc自己就覺得你有問題。」
  「我有什麼問題?」
  「你如果沒問題林文瑞怎麼能想出這種方法?因為你是起因,所以才了想偷角膜的想法,既然他是無辜的,那就說明這件事不是他想的,那就是你教唆的。要知道,教唆他人犯罪的刑罰一樣很重。雖然林文瑞是實施者,但是你指揮的人,jc可能連你也會抓。」
  「不可能的!」
  「jc是不會管有沒有可能的,他們只講事件、起因、結果、證據。就這樣。」
  「這事不是你說的這樣!」許岳急了,眼睛紅彤彤的看著郝騰,「這事和我沒關係的。」
  「我覺得吧,你和我說沒用,你要和jc說,現在林文瑞已經進去了,還不知道和jc怎麼說呢。故意殺人罪加上搶劫他人人體器官,最少十年起步。」
  「文瑞很愛我,他不會陷害我的。」
  郝騰看著自己的腳尖,「這事不好說,不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嗎?你們這還不是夫妻呢。」
  許岳一下站了起來衝到郝騰面前,「那怎麼辦?我眼睛不好,是要特別照顧的,他們不能抓我!」
  「不是說了嗎,這個你和我嚷嚷也沒用,你應該找jc去,說不定你把事兒說明白,他們就不抓你了。」
  「真的?」
  郝騰看著他,覺得挺悲哀的,替林文瑞悲哀,也替許岳,「真的。」
  「真的有用?」他似乎不相信。
  「現在不都講究坦白從寬?你作為事件的核心人物,找jc聊是最有用的,而且,你家文瑞肯定也想見你。」
  許岳猶豫了一會兒,「那我先走了。」
  「嗯。不送了。」
  「卡你收下。」許岳將卡要塞進郝騰手裡。
  郝騰推開他的手,「給我幹什麼?再說,你給我錢不就表示你理虧了嗎?」
  許岳拿著卡,小聲說,「也是。」將卡收了起來,他走到門口,對郝騰笑了笑,「我走了。」
  郝騰默默無語,不過還是送他走到樓下,一前一後,心情非常難受。外面陽光明媚,單元樓前面的警車就停在那裡,許岳看了看,回頭問他,「你,會不會恨文瑞?」
  郝騰沒說話。
  「你會不會恨我?」
  郝騰想說,我知道事情真相後,真的是恨的,但是現在,更替你們感到悲哀。
  許岳上了警車,圍觀群眾有不少,都在問郝騰發生了什麼事,郝騰只是說,「離家出走,現在被帶回去了。」
  回到家,郝騰打開臥室的門,看見蘇逸修靠在床頭,本來是閉著眼睛,聽到動靜便睜開眼看著他,「走了?」
  「嗯,」郝騰走過去爬上床躺在他懷裡,「你叫的jc?」
  「人都來了不叫jc來太對不起自己了。」見他情緒不高,問道,「怎麼了?心裡難受?」
  「嗯。」
  蘇逸修以為郝騰是看許岳那樣子,想到以前和他們其樂融融的日光難受,剛想罵他,就看到他從兜裡掏出張紙給他。
  「還回來了?」蘇逸修看了一眼。
  「是啊。他果然沒動這錢。」
  「他們對自己的下場應該早就有準備,你何必難過?」蘇逸修有些不高興。
  郝騰說道,「你以為我是因為他們難過?好吧,也應該算是,不過不是因為難過他們被抓走,而是,心裡涼颼颼的。」一開始許岳還堅定的認為著林文瑞是因為太愛他才做出這樣衝動的舉動,只是衝動而已,到後來,「許岳怕被抓,估計會把林文瑞給交代出來。」
  「我以為他會哭著喊著說林文瑞是無辜的。」
  「一開始差不多他就這意思,我都快被他氣瘋了,後來我說jc可能會抓你,他立刻就……」
  「就說和他沒關係?都是林文瑞自己想的主意?」
  「你怎麼知道?你聽見了?」郝騰驚訝的抬頭看他。
  蘇逸修捏了他的臉,「他們兩個還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個大王八。」
  郝騰嘆氣,「所以我覺得心裡憋得慌,這人好的時候能為你殺人為你放火為你不顧一切,一到關鍵上,立刻就一副什麼都和我沒關係的樣子。」
  「如果許岳真那樣,也只能說林文瑞活該。」
  「是活該。但是許岳也不好受吧。」
  「他?」蘇逸修冷哼一聲,「你覺得他在這時候能落井下石,能好到哪裡去,怎麼會不好受?林文瑞能這麼執著的要角膜,和他關係太大了。這事還真不好說誰指使誰,誰出的主意。說不定許岳就拿林文瑞當槍使呢。」
  郝騰死死拽著蘇逸修的衣服,「太可怕了。」
  「不過那是他們的事,我們不是當事人,現在也只能猜測罷了,比較許岳的心思誰能知道呢。」
  「要是真那樣,那他藏得夠深的。」想想就渾身發抖,「那他豈不是比林文瑞更可怕?
  「都是我猜的,你別瞎想了。」
  「不想了,只要你沒事就好。」郝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親了親。
  蘇逸修覺得很癢,呵呵的笑了出來,又問他,「你剛才有沒有因為他們的事想到我們?」
  「我們什麼?」
  「想到我們會不會有一天也會那樣,將責任推給對方,把自己摘個乾淨。」
  「不,我沒想。」郝騰很堅定的說,「你不是林文瑞,我也不是許岳,我不但想都沒想過,而且堅信你不會這樣對我。」
  「那如果我真這麼對你了呢?」
  郝騰手指在他身上滑來滑去,最後來到他身下,一把抓住他的二弟,輕輕說,「我就捏爆你的蛋,讓你一輩子只記得我!」
  蘇逸修身子一緊,然後,反應來的很迅速。二寶再想鬆手已經來不及了。「你在發燒!」
  「人發燒的時候體溫都偏高,你有沒有覺得,它比平時燙了許多。」
  郝騰覺得這人手臂都受傷了,還發著燒,居然還能想這事,「沒覺得!!」
  「那來試試就知道了。」
  「不知道!!」
  「又沒問你,我在問,這裡。」蘇逸修往下摸。
  「沒心情!」
  「錢都拿回來了,他們也進去了,不管許岳怎麼樣,林文瑞肯定跑不掉。」
  「不,我沒想這些,我在想,這張這張支票應該裱起來。」
  「聽你的。」蘇逸修立刻點頭。
  郝騰又轉念一想,「那,還是存在卡裡吧,這樣能做個理財,然後把卡裱起來,意義也一樣,還能賺利息,你說呢?」
  蘇逸修繼續點頭,「聽你的,就這麼辦。」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明天弄完就去買個相框掛起來。
  「嘿嘿,我都讓你滿意了,你是不是該讓我滿意滿意?」
  「別想!傷口癒合前你給我老實點!」
  「別走啊!!」蘇逸修看著身下的小帳篷很鬱悶,我需要你啊!!
  「我給你弄點吃的!!」郝騰掙扎的下床,蘇逸修用那只好的手臂一直拽著他,「鬆手!」
  「你別使勁我告訴你,我有傷,你不能欺負殘疾人!」
  「這種爛理由你到底要用多少遍!」郝騰看著那個不能描述的地方沖著天花板就火大,「都這樣了你還不能消停!」
  「你剛才說要捏爆它,它用自己的方法表達一下存在感有錯嗎!它又不會說話,你別歧視它行嗎?」
  跟這麼不要臉的人講話明顯不能太認真,不然再往下說只會越來越沒底線。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蘇逸修貼著他耍無賴,「它說下面吃飽了上面才能吃。」
  「……」
  等郝騰再從房裡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雖然沒有一直做那種事,但不停的被親啊親舔啊舔摸啊摸的,比做還難忍。就好像自己是塊糖一樣,又怕會吃完,又怕會化了,又怕糖蛀牙的。
  淘米的時候,郝騰把米都揉爛了。
  後來jc局有找了蘇逸修和郝騰幾次,因為許岳進去後不知道到底怎麼說的,總之將責任都推給了林文瑞,表示自己對他的計劃一點都不知情,他覺得自己也深受打擊。林文瑞自然是難以置信,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許岳的主宰者,結果現在他的奴隸背叛了他,甚至不想見他一面,這讓林文瑞有點崩潰。
  jc當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詞,但許岳的父母比起林文瑞的家人動作的更快,不但出具了許岳因為身體原因絕對不可能坐牢以外,還請求給許岳做精神病檢測。最後的結果是精神異常。
  蘇逸修中間和餘光聯繫了一下,舉報市里或者周邊有非法的人體器官黑市交易和非常器官移植。
  「知道在哪兒嗎?有具體線索嗎?」餘光知道這是個大新聞。
  「我要是知道的話還要記者幹嘛?」
  餘光覺得有點為難,「那總要提供點什麼吧,不然就是造謠。」
  「我差點被人挖眼睛摘器官了還不是線索?」蘇逸修給他扣了個高帽子,「你這麼厲害就和彭翔勾搭上了,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餘光徹底無語了,明明是他勾搭我的好嗎!「行吧。」
  私下的器官移植就肯定牽扯到器官交易,這件事餘光還是很重視的,在充分發揮了記者線人很多可以隨意潛伏沒節操臥底後並能扮演各種角色後,終於在半個月之後查到了一個隱藏破身的人體器官黑市,同時查處了好幾家分工不同的無牌照進行醫館移植的黑診所,大部分都不在市里。
  事情曝光前許岳就出來了,現在一曝光,甚至有人為了減少刑期,出來指認林文瑞有和他們約過手術,併稱自己有角膜源。林文瑞的判決是板上釘釘的事,他的家人再怎麼找律師四處拖關係都沒能改變什麼,林文瑞的父母去請求許岳的父母,讓許岳能為自己兒子說說話,看著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可是做家長的哪有把自己孩子再往火坑裡推的到底,這種時候,巴不得撇清關係。
  但讓郝騰怎麼也想不到的是,林文瑞居然就認罪了。法院的判決出來,林文瑞被判了十年。並表示不上訴。對蘇逸修的民事賠償也下來了,但實際上沒多少錢。他們委託了律師全權代理,自己沒去。
  過了一陣子,蘇逸修告訴郝騰,許岳死了。
  這個消息讓他目瞪口呆,「怎麼可能??」
  「真的。自殺的。」
  郝騰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蘇逸修在一邊一言不發的陪著他,大寶也很乖的在那裡和線團做鬥爭,一時間屋裡只有牆上掛鐘的走針聲,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說,「我想回趟家,給我爸媽掃掃墓,你和我一起去吧……」
  「嗯。」


☆、第 45 章

  郝騰想到過許岳會離開這裡去別的城市,或者選擇出國,但沒想到他能自殺。
  他都能和林文瑞那個人渣在一起生活那麼久,按道理說沒理由會想不開的。
  一直想不通,導致他整天都沉浸在想不通的思考裡,而完全忽略了明顯已經怒氣衝天的蘇逸修和很想和他玩大眼瞪小眼遊戲的大寶。
  終於在晚上床上之前,一休哥發表了抗議聲明。
  「你要是想不明白可以來問我!為什麼一直自己在那裡冥思苦想!」
  「啊!你怎麼知道我想不明白?」
  蘇逸修指指自己,「我都這樣的躺在這裡了,你居然不看我一眼!你不看我也就算了,居然大寶也不看!你居然當著家裡兩個男人的面想其他男人!要不要罰你?」
  郝騰看著只穿了條性感彈力小內褲的一休哥,指了指某個部位說,「這麼緊會不會不舒服?」
  「……」
  「別這樣啊,我就是想不明白,可是你一看就很明白了,我怎麼好意思問,問多了又被你說蠢。」郝騰瞄了眼這幾天都在他們屋裡睡覺的大寶,「家裡已經有一個蠢的了,我才不要當第二。」
  蘇逸修簡直被他氣樂了,「這知道這個案子多大?」
  「嗯,很大,前陣子看電視台都報了,不過重點說的是非法器官移植和交易的黑窩點。」
  「沒錯,雖然林文瑞他們的事沒有怎麼強調,但是,認識他們的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而且他們還是同性關係。」
  郝騰這才想起來,現在是2009年,不是2014年,現在的社會和人對同性戀還是不太能接受的,並不像若干年後,不管男人女人都捧臉說好萌,個別反同的人都會被說你是不是歧視,在當下,這種關係還是很敏感,尤其還有一個很恐怖的艾滋病,雖然這種病是因為性交造成,和男男還是男女沒有太大關係,可人言可畏。
  「莫非是,被人說了?」
  「因為你沒有這樣的想法,自然不會明白,他在警局將自己摘的乾淨不說,家裡還給出了證明幫他免責,可是他有眼疾卻是沒辦法掩蓋的試試,就算企圖將別人的角膜換給他是林文瑞的個人行為,可是你想想,誰還敢和他接近,個個都有多遠避多遠。生怕他打自己的主意,他說他從沒想過自己不知道,誰心裡會真的相信呢?再加上林文瑞的父母上門去鬧,撕破臉了有的沒的全都能說出來,反正林文瑞也判刑了,那大家都別好過唄。」
  郝騰胳膊上起了一層小疙瘩,「太過了。」
  「現實就是如此的,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之前,大家都能保持一個蓮花般的心,可是真要危及到自己呢,還是那句話,每個人底線不同,加上以訛傳訛,心理素質差一點的肯定受不了。你別忘了,許岳也許可以一輩子不出家門,可是他父母還是要出去的,你能保證他們不把氣撒在自己孩子身上?做精神病鑒定說是為了免罪,可是這個帽子一輩子都摘不掉。」
  「那林文瑞最後會認罪,八成也是知道外面鬧的風言風語,出去了還不如在裡面待著,而且就算他真想出去,折騰的還不是自己父母。」
  蘇逸修用手指在他手臂上劃來劃去,「我倒不這麼看。他如果真會為父母著想,這件事就根本不會發生。我覺得,他還是愛許岳的,但對他的行為難以接受,不過事已至此,可能也是心寒了。」
  「哎,」郝騰嘆氣,「其實他算不算挺狠的,把許岳一個人扔在外面對面那一切,然後自己在裡面挺清靜?」
  「哼哼,不好說,他的想法正常人還真猜不到,說不定還真是這樣,知道許岳心裡承受力差,你既然都這樣對我了,那我也送你一程唄。」
  「太累心了。」
  「你不想他們不就行了!!」蘇逸修搖著他,「你多想想我!!!你怎麼從來沒有對我這麼上心過!!」
  「我冤枉啊!我人都是你的了還要怎麼上心啊!」
  「我都快脫光了你都無動於衷!」
  郝騰無語了,「這幾天不是事兒太多了嗎。吃醋了?」
  「沒!」
  「真沒?」
  「真沒!!」
  郝騰好失望,「本來還想補償你一下呢,既然沒有,那算了。」
  「我要肉償。」
  「哼哼,你求求我,我考慮一下。」郝騰伸手戳戳他的臉,「問你,你父母,是不是也拿這個說你了?」想到上迴甦逸修回家出櫃,多半也會被這樣說教吧,「比如,『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你居然喜歡男人,你讓我們的臉往哪裡放』這樣?」郝騰甚至還憋尖了聲音模仿自己婆婆的聲音。
  蘇逸修倒沒否認,「一般第一個反應似乎都是這個。」
  「哎,」郝騰躺倒在床上,「活著好累。」
  「誰能完全不受別人干擾的活著?又不是真空的。」蘇逸修捏捏他的鼻子,「愛聽的就多聽一點,不愛聽的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唄。」
  「我能不能理解成,你把爹媽的話當耳邊風?」
  「那我都是為了誰!!」蘇逸修勒住他的腰沒命的撓他,「倒是被你抓住話柄了是吧!」
  「我錯了我錯了!」郝騰最怕這個,特別是被完全固定住根本跑不掉也動不了,只有大喊救命一邊笑一邊笑的又想哭的份兒。
  大寶對他們這種行為表示非常的不恥,一看就特別的幼稚!!而且動作單一一點都沒有技術含量,它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玩,根本不符合他的風格。
  所以它直接跳上床,然後很落井下石的趴在了郝騰的胸口,長長的毛撲在他的臉上,郝騰都沒法張嘴,一張開就一嘴的毛。
  「兒子,幹得好!!」
  郝騰非常著急,這種時候站錯隊大寶你是不想吃我做的大骨頭了嗎!!
  大寶非常淡定的趴在那裡,估計是想著再爬下去下次就沒的玩兒了,於是起身抵著頭看著床上的郝騰,郝騰整張臉被憋的紅紅的,兩個欺負他一個簡直可氣。
  大寶覺得這個姿勢挺合適,腦袋只要稍微低一低就能啃到郝騰的嘴,於是他也這麼做了,不過在快要挨上的時候,被蘇逸修弄下了床。
  「這種事,我能你不能。」蘇逸修說完狠狠的親上了郝騰的嘴並且非常粗暴。
  大寶覺得他爹幼稚極了,這麼認真那下次我可不和你一起欺負他了,哼。
  郝騰覺得整個人力氣就好像被對方用嘴抽乾了一樣,不但是力氣,還有呼吸和靈魂一起都快飛走了,只有飛快跳動的心臟和激動的情緒,整個人欲死欲仙的。
  不過,再不將蘇逸修的腦袋推開自己真的要窒息了,蘇逸修鬆開他看著他大口大口喘氣,「感覺怎麼樣?」
  「艹!差點死了!」爽死了。
  「接吻會覺得爽,是因為呼吸不暢造成窒息感,而恢復呼吸後,你當然會覺得爽。」
  郝騰朝他扔了個枕頭,「破壞氣氛。」
  蘇逸修接過枕頭塞在了他的身下,「這麼主動,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折騰了半宿,這邊的房子隔音沒有蘇逸修家那麼好,對面有時候大聲說話都能聽見,所以郝騰壓力很大,腦子想著要忍住別叫喚,可是這種事不是你想不叫就不叫的,更何況還有個人成心看你出丑。
  不過好在一休哥知道適可而止,欺負一下就行了,欺負太狠了下回就沒得玩了,看著郝騰回頭紅著眼委屈又瞪眼的樣子,他才慢慢放緩了力道。
  等洗完澡,郝騰基本是爬回床上的,倒在枕頭上睡著感覺不舒服,翻了個身乾脆趴著,等蘇逸修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記得,週末陪我回去……」
  他的聲音已經是氣若游絲了,蘇逸修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好,睡吧。」
  小呼嚕很快響了起來,蘇逸修看著他,很希望他以後就在家裡待著,在自己身邊待著,不要出去工作上班,外面的人和事都太多複雜,他很怕郝騰因為心思單純而受到傷害,他甚至沒有告訴他,林文瑞在聽聞許岳自殺後並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後來他將獄裡的一個犯人打成重傷,所以刑期又加了。看樣子,他是根本就不想出來了。到底什麼原因,只有他本人自己才知道。
  說到底,這個世上,你遇到誰,是好還是壞,應該都是注定的。一切的開始,注定了最後的結局。
  世上只有一個你,所以我才那麼想偷偷珍藏。
  蘇逸修看著郝騰的目光都快柔的滴出水來了,彭翔問過他,到底他有什麼好,讓你這麼愛他。
  他真的說不清楚到底郝騰哪裡好,但是又覺得哪裡都很好,就是喜歡的不得了。
  郝騰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突然裂開嘴笑了出來,就在蘇逸修以為他夢見了自己時,聽見帶著笑意的青年喚了聲,大寶~
  大寶耳朵不要太尖,如此小的聲音都聽見了,推開門站在那裡,看著他爹如同看著一個和自家愛人通姦在床的情敵,眼神是如此的犀利。
  「靠!」
  蘇逸修終於下定決心,要給大寶找個伴兒了。
  生活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靜,兩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談論那兩個人的事情,之前關於那些事情的風言風語,也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消失,就好像那些人,那些事,只是過了季的飯後八卦而已。
  郝騰做了一大鍋的香辣豬蹄,準備第二天給蘇逸修帶到那邊和同事們一起分享,蘇逸修下班回來就聞到滿屋子的香味。
  「太多了,明天早上你走的時候帶走好了,你正好開車,比較方便。」郝騰把大號的飯盒準備好。
  蘇逸修洗乾淨手換好衣服衝進廚房,拿著筷子和碗就從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鍋裡夾了一個出來,「太便宜他們了!!」
  「不會啦,然後給大寶做的,正好多買一點順便。」
  「……」還能愉快的相處了嗎?
  蘇逸修端著碗走到大寶跟前蹲在,在他面前賭氣的啃豬蹄,大寶冷眼看著它爹這種幼稚的舉動,一連看著蘇逸修吃了好幾塊後,大寶的眼神變得不太一樣了。
  第二天,蘇逸修因為抱著『那麼多豬蹄都是我家郝騰做的給你們吃我心裡真真的不太爽所以一定要多吃一點才能心理平衡』的態度,有點拉肚子了,所以一進家門就奔進了廁所。
  郝騰家的衛生間自然是比較小,門是下面有一條條排氣孔的,而且還斷了兩根。具郝騰說是大寶弄斷的,因為排骨塞不進來。它想給郝騰吃。
  當時蘇逸修還笑話了郝騰很久,這會兒他正在面目猙獰中,猛然看見大寶過來了,然後,一根豬蹄的骨頭被塞了進來,接著又是一根,他看著掉在地上的幾根豬蹄骨,覺得肚子更難受了。
  所以,千萬別落井下石,搞不好哪天就輪到自己了。
  兒子孝敬爹的,怎麼辦?不能當面扔掉啊。於是他只能在衛生間將骨頭撿了起來,想等到大寶看不到的時候扔了。可是大寶特別渴望的看著他,蘇逸修讀到了『你要當著我面吃不然我會心碎』的信息。
  於是,輪到郝騰笑他了,甚至在一旁拍桌子,「你吃啊,吃啊!」
  挑釁的結果只能是自己被吃了而已,沒有其他。中間正酣暢淋漓的時候郝騰還不知死活的突然問了句,「你要不要吃一點正露丸?」
  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大寶對他們這樣的活動開始也沒覺得什麼,畢竟它這麼冷艷,怎麼會想這些沒品的事情,但是最近,它總是想蹭地板。
  所以,大寶有點心情不太好。
  作為二爹的二寶還是很著急的,「一休哥,你說它是不是想家了?」
  「不會吧。」
  「怎麼不會!這裡好狗少,年輕人少,院子也小,它這麼……」郝騰摸著它的前腿上的毛,「告訴你,每次出去我都恨不得抱著它走算了,這一身毛!」
  「可是我很喜歡你家。」
  郝騰覺得不解,「為什麼?我家這麼小。」
  「就是因為小啊,一伸手就能抱到你了。」
  「煩不煩!」郝騰耳根紅了起來,動不動就說這種話難道不是應該晚上悄悄的躲被窩裡說嗎!
  蘇逸修掰開大寶的嘴給它檢查一下牙齒,「我爸媽說要來到現在都沒來,越來越沒譜了。咦,牙很乾淨,你有給它刷牙嗎?」
  「必須的!每次吃完肉和骨頭,它都自己跑過來要求刷牙。」
  「你怎麼知道?萬一它找你只是因為還想吃而已呢?」
  「……」郝騰實在不想說,你越來越不了解大寶了,只好換個表達方式,「它是自己叼著牙刷過來的。」
  「好吧。」蘇逸修捧著大寶的臉,「兒子,我給你找個媳婦兒吧。」
  「真的?!」郝騰激動了,想想不就之後會有很多小阿富汗犬出生,那麼一排,簡直就是驕傲男神排成排的即視感啊。「那要取個高大上的名字,不能再叫三寶四寶了!」絕對不能!!
  「三寶四寶不錯啊,通俗,叫起來也方便。」
  「不行!大寶這樣的,必須起個洋名字。」他向蘇逸修展示著大寶的毛髮,「必須是那種亞歷山大凱撒路易十幾這樣的!」
  「……」十幾,「那到底路易十幾?」
  「隨便十幾!反正前面要跟路易!!」郝騰甚至開始幻想自己帶著大寶和它的孩子出去的場景了,藍天白雲青山綠水,他呼喚著路易十幾的名字,小狗狗猶如儀仗隊一般的走過來,爽啊!
  蘇逸修絲毫不想和他討論,起身走了。
  「定下來啊,萬一以後來不及想呢?」郝騰扯著他的胳膊露出哀求的眼神。
  蘇逸修撇過臉,必須不能妥協,但是直接拒絕絕對會打擊他的積極性和感情,好好說,「你起的名字很好,也很適合它們,但是你想啊,我們是中國啊,叫個外國名字,我們家的狗是外國的嗎?你和它說英語嗎?對,你以前是英語老師,但你說了它聽得懂嗎?」
  「這個……」
  「別這個那個了,現在他媳婦還沒有呢!」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不過郝騰並沒有放棄,一有時間就捧著字典查。終於等自己有空了,拉著他去了他的老家。
  帶著白色的百合花和紙錢貢品來到了郝騰父母的墓碑前,蘇逸修用濕布把墓碑擦的乾乾淨淨。郝騰則是看著墓碑上父母的照片一言不發。
  如果自己沒有重生,誰會把他燒成一堆灰後埋在這裡?有沒有可能,自己真的死了,現在自己重新經歷的,不過是另一個平行的世界而已?那,那個世界裡的自己呢?有沒有被好好的安葬,還是成為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再或者,怕被知道而偷偷處理掉。
  「別難過,我在你的父母前面發誓,永遠愛你疼你護著你信你,直到我們都老了,我們還要過來,一起來看你父母,讓他們看看我們過的很好,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郝騰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眼角有點濕,聽了蘇逸修的話,他感動的說道,「其實我剛才在想,你比我大,自己比我先老,到時候你都兜上尿布了怎麼辦?」
  「……」深呼吸,別衝動,「你自然會比我先兜的。你後面比較容易漏。」
  倒了三杯酒,點了幾根煙,將紙錢壓在那裡,郝騰拉著蘇逸修跪在地上磕了頭,「爸媽,他叫蘇逸修,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愛人,我已經想好了,就他了,不改了。我就是和你們說一下,反正不同意也沒轍,他人都是我的了,我總要對他負責對不?這不是你們教我的嗎?所以,請保佑我們,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他轉頭催促蘇逸修,「快叫人。」
  「爸媽,你們就放心吧。」
  郝騰看著他眼淚都笑出來了。
  大寶帶出來不方便,大部分的飯館都不讓進,所以出來前,蘇逸修將它寄養在了彭翔家,餘光也說要是白天有空會帶著大寶出去轉轉的。
  對於彭翔,蘇逸修還是挺放心的,不過郝騰似乎對餘光不太放心,有餘光就說明有壯壯,壯壯對大寶是很癡迷的。
  所以帶著蘇逸修轉了轉自己以前居住的城市後,他就很著急的想回去,蘇逸修好說歹說讓他放寬心多玩一天,好不容易二人世界還不抓緊機會。
  回去的路上郝騰腦補了很多場景,但惟獨沒能想到是這種,當他們到了彭翔家的時候,他立刻搜索大寶的身影,餘光笑呵呵的說,「他們在書房玩兒呢。」
  於是,郝騰悄悄的走過去,他想知道它們在玩什麼,所以腳步很輕,他覺得它們聽不見,但實際上它們只是專注於某見事情而沒有經歷去聽。
  腦袋探了進去,郝騰就斯巴達了,大寶腦袋靠在矮沙發上,壯壯正在津津有味的給他舔著某個不能描述的器官,而且,大寶的表情,你不要露出那種『只是買|春一|夜|情我是大爺你給我好好伺候著的』氣場好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蘇逸修: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釣魚吧。
  郝騰:好啊好啊!釣上來魚能吃嗎?
  蘇逸修:當然可以。
  郝騰:那我們快走啊!
  蘇逸修:不著急。
  郝騰:為什麼?你幹嘛脫我衣服?
  蘇逸修:你見過哪只魚是穿衣服等著被釣的嗎?
  郝騰:我不要!我要吃魚!
  蘇逸修:我也脫光了,來吃吧!
  郝騰:……


☆、第 46 章

  郝騰已經快崩潰的,餘光看到他表情不對立刻走了過來,看到屋裡壯壯還在那裡舔的非常投入,表示也狠狠震驚了一把。
  「那個……」
  「你閉嘴!」
  餘光依舊脾氣非常好的承受著郝騰的怒火,但郝騰滿腦子全是舔啊舔的,完全忘記了蘇逸修告訴他的,餘光這個人就特別喜歡別人凶他!!
  「你看,你完全沒必要這麼生氣,說起來還是我家壯壯比較吃虧的。」
  臥槽「你閉嘴啊!!」
  「呵呵。」
  「我告訴你,大寶是不可能負責任的,這種事,只能算一時衝動!」
  蘇逸修將郝騰拉回客廳,「冷靜一點兒,就是一時衝動,你千萬別多想!」
  「都是你!」郝騰瞪著蘇逸修眼睛都紅了。都是你晚上這樣那樣大寶就在屋裡也不知道消停點,結果全學會了!!
  當然後面的話自然不可能說出來。畢竟他還要臉!
  說話間,大寶已經從書房出來了,它挺胸昂頭站在那兒看著他爹和二爹,然後目不斜視的走了過來,嗯,完事兒了。
  緊跟著壯壯才出來,一出來就哈哈哈的往大寶身上貼,大寶態度很疏離,明顯是用完了就不想再有任何牽連的態度,可是壯壯非常執著,最後沒轍,見大寶不理它,只要趴在它的正前方。
  「一起吃個飯吧。」餘光笑眯眯的提議。
  蘇逸修看看時間,多過了飯點了,郝騰摸摸肚子看著他,他附和道,「好,我請客,這幾天謝謝你們了。」
  「太客氣了。」
  郝騰看著兩人互相吹捧,簡直虛偽極了,哼,我只關心大寶的終身大事!
  最後選在附近的一家西餐廳,環境不錯,人也不太多,郝騰翻著菜單就有點想落淚了,西餐廳裡菜譜上的菜名多半都是西方化的,而且一看就知道非常貴,他想到了給小小寶們起的那些名字,尼瑪,用不上了嗎?簡直太悲慘。
  蘇逸修看著他舉著菜單遮住自己的整張臉,乾脆幫他把東西都點了,菜單收走的時候,他看見郝騰的眼眶有點紅。
  餘光和蘇逸修聊了一點工作上的事,基本在郝騰聽來就是『大人的世界』,隨後餘光得知郝騰以後是中學老師,現在辭職了,便問他,「那你以後還準備當教師嗎?」
  郝騰想了想,「如果可能的吧,會當幼兒園老師吧,不過不知道人家要不要。」
  「幼師很好啊,現在幼兒園很需要男老師!」餘光表示很讚同。
  「可是我要真去了,大寶沒人管了啊,讓它又自己在家,我捨不得。」
  「可以不做全天的那種,你不是教英文的嗎?可是只教英文,這樣時間很靈活。」
  郝騰想了想,有點動心思了,他看看蘇逸修,蘇逸修倒也沒反對。不過一休哥心裡還是有點不樂意,因為幼兒園裡,女老師很多很多,而且都是年紀都不大,除了班主任年紀大一點意外,一碼的小姑娘。你們懂的,幼兒園的小姑娘們長的都不錯,所以……
  「其實,不用非要跑去幼兒園教英語,你這樣的水平,在小區裡開個補習班給小學生初中生補補課也可以啊,而且時間更靈活。」
  郝騰來勁了,「對啊。又不耽誤照顧大寶,也不耽誤做飯,」他開始掰手指頭算,「現在一對一的補習一個半小時是150,我上午補一下,下午補一個,一天就三百,那一個月30天,九千塊啊!!!」這回他徹底激動了。
  蘇逸修看著他蠢呼呼兩眼放光的樣子真想衝過去親兩口,不過,「週末你不休息?」
  「啊,休息的一天就少三百,週末兩天就是六百,一個月就少兩千四……」心疼!「大寶能吃好幾頓大棒骨呢。」
  餘光哈哈笑了起來,「你跟大寶感情真是沒話說。」
  「那必須的!」
  蘇逸修看著他,要是他身後有個尾巴絕對搖起來了,但是,大棒骨重要還是我重要啊!!這個問題必須回家後好好探討一下!
  郝騰沉浸在了補習帶來的九千塊錢裡面,深深的不能自拔。暫時忘記了壯壯和大寶的無節操行為。
  然而這樣的快樂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服務員端上了一杯白色的荔枝冰品放在他面前,並報出一個高端大氣的名字,『伊麗莎白』後,郝騰再次悲哀了。
  「如果生個母的,我都想好了,就叫伊麗莎白!」他聲音顫抖的說。
  蘇逸修和餘光都閉嘴了,默默吃飯。
  要知道,心情不好吃飯,不但影響消化,所以沒有意外的,化悲憤為食慾的郝騰光榮的胃疼了。
  蘇逸修抱著疼的直冒冷汗的二寶下定決心,給大寶找媳婦兒刻不容緩。
  吃了藥睡著的郝騰在睡夢裡數著小小寶,蘇逸修在阿富汗獵犬的圈子裡發帖子徵婚。
  大寶的諸多靚照一上,狗友們立刻瘋狂了起來,紛紛表示可以帶著自家母犬上門交配。因為一看就知道大寶的種是相當純的,這樣小狗的品相也會非常好。
  可是蘇逸修自然不傻,生小狗不但要看大寶還要看母狗的品相,所以要看照片是必須的,打字的時候都會說自家的狗如何如何好,但還是要看照片篩選才好,雖然照片也會騙人。
  一夜之間他的帖子變成了超級熱門,甚至火到了周圍幾個鄰近的城市,連報紙都登了出來。
  郝騰捧著報紙百感交集,「大寶出名了。」
  「是啊,求交配都求的這麼高調。」
  「謝謝你。」
  「謝什麼?」
  「不枉費我想那麼多名字,你果然很愛我!!」
  蘇逸修表示,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天天因為沒有小小寶而傷心而已,絕對跟名字沒關係!
  「名字的事也不著急,這連母狗都還沒見到呢。」
  選狗媽媽絕對要慎重,兩人一起看郵箱裡收到了各種照片,對於毛色方面,兩人要求是一致的,最好和大寶一樣,就算不一樣最起碼也要是金色的。可是收到的照片裡,金色的毛有,可是品相一般。
  「要不,我們先把品相好的挑出來,然後再選毛色?」蘇逸修提議。
  郝騰覺得靠譜,於是開始幹活。對於蘇逸修來說,狗的品相是看四肢後背尾巴臉毛還有眼睛。對於郝騰來說,大寶的樣子就是品相,所以他都是按照大寶的標準再看。在幾百張照片裡,他看中了一隻淺灰色的阿富汗母犬。
  「這只怎麼樣?」
  蘇逸修看了看,「我剛才也看中這只了。」
  最後他們選了三隻,有一隻是本市的,另外兩隻是外地的。郝騰面見了本市的那個,覺得性格有點2,而且大寶對人家一點都不感冒,所以他婉轉的表示再看看另外二個再做決定。
  週末的時候外地的兩個帶著自家的小公主開車來看大寶,兩隻品相都很好,大寶一眼就相中了郝騰看中的那只淺灰色的母犬貝拉。
  雖然兩隻併排蹲坐著沒啥交流,但是郝騰太熟悉大寶的尿性,能讓它多看兩眼,那就已經是不得了的事了。
  就在郝騰為未來的小小寶歡欣雀躍的時候,讓他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另一隻受到冷落的金色毛髮小美女美麗,很不甘的走到大寶的旁邊,趴下,爪子搭在大寶的前爪腳面上。大寶挪開,它又搭了上來。
  雖然美麗的毛色和大寶更搭一些,但是郝騰對它的名字表示不太滿意,因為大寶的名字已經夠土了,它居然叫美麗。
  美麗主動的行動讓貝拉非常不高興,貝拉突然站起來沖著美麗發出警告,美麗一點不為所動,依然情深款款的看著大寶。大寶沒啥反應。
  沒有反應就是最大的反應。
  郝騰有一種特別沒節操的預感。一王兩後什麼的不是沒可能啊,從它不拒絕壯壯的舔,就能看出來這傢伙還是崇尚享受多一點。
  最後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協商的,反正算是和平相處了。
  「選好了嗎,喜歡哪一隻?」蘇逸修問他。
  郝騰看看貝拉和美麗都在討好大寶,沒羞沒臊的說,「和兩隻都配不行嗎?」
  「……」
  母狗的主人當然沒有意見,只要大寶同意,時間是可以錯開的。最後蘇逸修居然同意了。
  「你想要幾隻小狗?」蘇逸修拉著郝騰到一邊。
  「一邊要一隻行不行?」
  「一般來說,不要錢的話是給一對。」
  「一對太多了,兩邊就是四隻。我們又不賣的。」雖然一群小小寶在家裡很熱鬧,但是四隻這樣的狗,真的會要人命的。
  蘇逸修點頭,「明白了。」
  「等一下,我有個問題,如果抱回來的是母狗,那大寶……」會不會發情啊!
  為了以防萬一,「要公狗就好。」
  最後蘇逸修和他們商量好,兩邊各要一隻公狗,如果沒有懷上就再配一次,等生了讓蘇逸修他們自己來挑。
  於是為了培養感情又不至於長期見面失去新鮮感,每個週末大寶和它們分別見面。餘光說壯壯在得知大寶找媳婦兒的後,情緒一度有些低落,兩隻狗見面後,壯壯從它身上聞到了母狗的氣息,一直發出聲聲哀鳴。
  郝騰每天變著花的給大寶吃好吃的補補,「一定要一發就中啊!!」
  蘇逸修也被補的有點上火,每天壓著郝騰蹭,郝騰幾乎都快以為自己要懷孕了。
  地點選在了蘇逸修的家裡,因為需要是公狗熟悉的環境,不然會不願意配,所以郝騰提前回去做衛生收拾,大寶回到家裡上躥下跳非常高興。郝騰覺得很對不起它,比較如果不是他的話,大寶還在這個大房子裡享受,不過去那邊小屋子憋屈的要命。
  撅著屁股把家裡衛生和地板都擦了一遍,連玻璃都擦的鋥亮的,大寶突然跑到了房門口,沒一會兒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郝騰以為是蘇逸修過來了,光著腳丫跑過來,結果……
  「你是……」
  「……」郝騰看著門口一男一女,看年紀,看樣貌,而且還有鑰匙,「叔叔好,阿姨好。」除了一休哥的爸媽還能有誰!
  「……」蘇爸爸沒說話,沒想到一進家門就看見郝騰,不是說搬走了嗎!
  蘇媽媽還是稍微好一些,畢竟他心疼兒子,「你是郝騰吧。」
  「是的阿姨。」
  「你在,做衛生?」
  「嗯。」
  蘇爸爸脫了鞋進了屋裡,沒理他,看得出來非常不高興。
  「我還有一會兒就做完了。」郝騰忙先放下手裡的活進廚房,「叔叔阿姨是喝茶還是喝白水?」
  蘇媽媽跟進了廚房,小聲問,「我聽逸修說他現在住你那裡?」
  郝騰覺得蘇媽媽人挺好,至少願意和他說話啊,他本來害怕的要死,來做個衛生突然遇到公公婆婆,簡直人品好到極點!原本以為兩個長輩都不會給他什麼好臉,甚至會見了他就火大,不過先蘇媽媽主動和他說話,他頓時覺得放鬆了不少。
  「嗯,是的。」他也不敢多說什麼,多說多錯。
  蘇媽媽看著郝騰臉紅紅的樣子,小夥子也很精神,她本來以為同性戀都會比較女氣一些,但是郝騰明顯不是那樣的,雖然樣子挺害羞。加上家裡很乾淨,郝騰一看也不像是那種壞孩子,蘇媽媽本來也不是很情願,可是現在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就是心裡依舊覺得怪怪的。
  郝騰被她看的彆扭的不行,「阿姨,要不你去沙發上坐一會兒,水馬上就開了。」
  「哦,好。」
  大寶是認識他們的,雖然只見過幾次,但是知道是他爹的家人,所以在他們跟前聞了聞嗅了嗅後,就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蘇媽媽看看大寶,對蘇爸爸說,「長大了啊,小時候還是蠻好玩的。」
  「現在好丑!」蘇爸爸一邊說一邊看著大寶,「過來。」
  大寶沒動。
  「來。」
  大寶起身去找郝騰了。媽的說我丑的都是我仇人。
  郝騰本來看到大寶圍著他們心裡有點低落,不過這會兒看見大寶過來,覺得有人跟他一起了,心裡也比較有底,「謝謝你大寶。」他抱住大寶的脖子小聲的表示了自己的感謝,大寶則是用是嘴碰了碰他的臉。
  兩個受傷的靈魂瞬間又產生了共鳴。
  端著茶水出去,「叔叔阿姨,喝茶。」擺好後郝騰就站在那裡。
  「坐啊。」
  「坐什麼坐!看著就礙眼!」
  蘇爸爸的話讓郝騰心裡很難受,蘇媽媽覺得很尷尬,郝騰扯出一臉微笑,「那叔叔阿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哦,好。」
  大寶聽話的跟在他身後,知道他心情不好,走路的時候時不時的看看他。郝騰確實心裡難受,一方面是蘇爸爸對他的態度,更多的是不知道怎麼去處理這種關係,而且家長突然的到來,肯定會讓蘇逸修難做。
  他坐在小花園裡,大寶圍著小院子來回的跑著,跳上跳下,但都不忘記回來湊湊他。拿出電話給蘇逸修打了過去,告訴他他的父母來了。
  蘇逸修沉默了一會兒,「好,我知道了。」
  「那個,你晚上別著急回來,陪他們吃個飯吧。如果住那邊就和我說一聲,我就先不一起了,緩一緩的。」
  「先委屈你一下,我會盡快解決的。」
  「別這麼說,我覺得這是個機會,雖然有點困難。」郝騰說,「放心,我不會退縮的。」
  「好乖。那先這樣,晚上記得好好吃飯。」
  蘇逸修掛了電話後和同事說家裡有事先回去了,路上打了電話過去表示自己馬上就到。
  等進了家門,蘇爸爸看了看自己兒子,然後抱怨道,「不是說一會兒回來,怎麼那麼久。」
  蘇逸修將鑰匙丟在門口鞋櫃上,「腿不好,自然走得慢。」
  蘇媽媽立刻心疼的問道,「腿還沒好啊,都好久了!」說完就去拉他胳膊。
  「別捏,疼!」
  「咋胳膊也疼啊?」蘇媽媽收迴手不敢動了。
  蘇逸修的胳膊被紮傷後,才養好,但上面縫合的印子還在,他撩起來給他媽看了一眼後把袖子放下,「上回當棍子擋的,腫了,後來化膿了,要切開放膿,養的時間長了點。」
  「哼!要不是你整這些事情,我能打你!」蘇爸爸忙開口。
  「對,你打的對。不過打也打了,事情也發生了,你倒是想個解決辦法?要不是郝騰沒日沒夜的照顧我,我的腿和胳膊早廢了,我要是殘疾了,你覺得誰會要?也就他傻兮兮的。」
  「這不是沒殘嗎!」
  「要不你再打一次把我打殘了算了。」
  「行了吧,這當見面就吵。」蘇媽媽開腔,「你爸也是從報紙上看到你給大寶找母狗配,非要過來看看你,這一見面又吵。」
  蘇逸修想不出來大寶找狗配種和看看他有什麼聯繫,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爸爸也想他了,並且也是關心上回將他打傷的事,想看看到底有沒有養好。
  「我沒想和他吵,你也聽到了,從我進門他就沒給好臉。」蘇逸修對他媽說,「我都能想像下午郝騰在這他怎麼說的。」
  「喲,告狀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告訴我你們來了,讓我趕快回來陪陪你們。」蘇逸修皺著眉,「你別這麼陰陽怪氣的好嗎?有事能好好說嗎?」
  「和男人怎麼能過一輩子!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王叔叔家的兒子孩子都有了,他們問起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蘇逸修沒說話,這種事確實不好說,他父母年紀都大了,也不可能對別人說『我兒子是同性戀』這樣的話。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你可以說我不想結婚找對像。」
  「那總不能一輩子不找吧。」
  「那怎麼辦?我已經把人給睡了,你現在是叫我甩了他在找個女人?你也不怕別人嫌噁心!」
  「你,你要不要臉!」
  「爸,我都快三十了,有生理需要很正常的事情好不好!」
  「你……」蘇爸爸突然想起郝騰剛才在他們面前的樣子,拋開其他不說,看上去乖乖的很聽話的樣子,「他是男人,怎麼會同意?」
  蘇逸修自然不會真的和他爹討論男男上炕的問題,不過,「他不同意能怎麼樣!他打的過我嗎?!!」
  蘇爸爸徹底驚呆了,腦子裡一直是他兒子剛才說的那句話,事情好像有點跟他想的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一,很快就要完結了。
  二,週五上午要開車回家,預計理論車程是十個小時,不過實際不一定。所以週六的更新,可能會沒有,可能會很晚……因為沒存稿嘛。所以先報備一下下。
  蘇逸修:你打的我過我嗎?
  郝騰:打的過。
  蘇逸修:你再說一次!!
  郝騰:再說十次也打得過。
  蘇逸修:強bao你,讓你反抗,我看你打的過我!!
  郝騰:你敢碰我一下以後都別想碰我,不信試試!!
  蘇逸修:二寶我錯了!


☆、第 47 章

  蘇逸修看著他爹嘴唇哆哆嗦嗦,臉色變來變去,就知道他誤會了,不過誤會就誤會吧,細想想這樣的誤會還挺好,說不定他父親對郝騰的印象就從勾引他兒子走上彎路的壞人,變成了備受欺壓無力反抗只能任他兒子蹂|躪的可憐蟲。
  「爸。」
  「你閉嘴!」蘇爸爸凶巴巴的說道,「別叫我,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那怎麼辦?」蘇逸修挺委屈,「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控制不住。」
  「你還有臉說!」
  蘇媽媽趕緊拉著兒子坐下,「行了行了,孩子這傷才剛好,你又要吵,早知道你是來吵架了我就不和你來了。」
  「怎麼是我要吵架?你剛剛也聽見他說什麼了,這種事他都做的出來,簡直……不要臉!」蘇爸爸憋了半天,說了那三個字。
  「控制不住就不要臉了?那我是不是要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蘇媽媽一臉不高興,「怎麼說也是你兒子,你都怕他不要臉,那外人會怎麼說他?」
  蘇逸修聽了他媽媽的話,覺得很感動,他發現他媽媽還是比較明事理一些,然後就聽見他媽媽繼續說道,「就算真不要臉那也只能關起們來偷偷說說,男人這種事絕對是提都不能提的!」
  「……」蘇逸修被強bao那兩個字驚到了,「媽,我沒……」
  「沒事,媽懂。」
  你到底懂的是什麼啊!強迫發生關係和強bao那是兩回事啊!!強迫到後面還會變成合jian,但是強bao從頭到尾人家都不樂意啊!
  算了,不解釋了,已經這樣了,再解釋也沒啥用。
  「晚上想吃什麼?我們出去吃。」
  「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
  蘇媽媽拉著兒子,「你爸不吃我們出去吃,你不知道每次我想和你爸出去吃個飯,他都不情不願的,前幾天有個電影,我還蠻想看的,結果你爸說有什麼看頭,真是氣人。」
  「媽想看什麼電影,我陪你去。」
  「現在電影都是3D的,你進看肯定暈,我是這個意思。」蘇爸爸解釋。
  「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蘇逸修起身,「你們睡我房間吧,我去收拾一下。」
  看著兒子上樓,蘇爸爸對蘇媽媽顯而易見的偏袒很不滿意,「來之前說好的,要統一戰線,讓兒子迴心轉意,現在倒好,哼。」
  蘇媽媽揚眉有些得意的說,「你當我傻啊,和你統一戰線就是失去兒子,之前是因為兒子離開太久了跟你待一起差點忘記了誰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特別是那天兒子被你打傷又被你趕出去,我告訴你,兒子是我生的,你不要我要。」
  「可你在家裡不是這麼說的。」
  「我要說不和你一條線你能帶我來?」
  「……」好吧,你贏了。兒子一定是遺傳了他娘了。
  蘇媽媽做到自家老公身邊,小聲的說,「你看,今天看見那個孩子,年紀也不大,也不像亂七八糟的人,看上去挺乖的,而且聽兒子的意思,多半是他強迫人家的吧,那怎麼都是你兒子對不起人家,反正要待一陣子,要不先看看?」
  蘇爸爸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雖然覺得自己兒子做的不對,不應該強迫對方,可是,他對兩個男人在一起還是頗有微詞,「我不會同意的。」
  「你同不同意兒子都要和他在一起,不如先看看再說,你這樣一直和兒子對著幹,那他只會越來越討厭我們,你也不希望以後兒子不回來了吧。」
  「他敢。」
  「有什麼不敢的?上迴迴家一趟進門直接就說喜歡上男人了,他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我是這麼想的,就算他喜歡女人,但是找不到心儀的對方他也不會隨便找個結婚,所以啊,很有可能就拖到四十歲了,再拖一拖一輩子就過去了,這打一輩子光棍和現在比起來,肯定是光棍比較可憐。」
  「這兩件事根本沒有可比性!」
  「我這不是在自我安慰嗎?難道要跟你一樣天天除了生氣就是唉聲嘆氣的,你還能陪他一輩子?等我們不在了還不是他自己過日子?你換個方法,如果他不告訴你,就是生拖著瞞著,你到死不是也不知道嗎?」蘇媽媽很欣慰,「至少我們兒子很誠實,很尊重我們,至少願意讓我們知道。」
  「……」蘇爸爸無語了。
  蘇逸修收拾好房間下來,特意說道,「我的房間就我自己睡的,東西都換了新的,放心。」
  「哦。」蘇媽媽點頭,「你們沒睡一起啊。」
  「我一般都去他房間。」
  「……」
  休息了片刻,蘇逸修準備待他爸他媽出去吃飯,上車後,蘇媽媽忍不住問,「那個誰不來嗎?」
  「不來了,他說希望你們開心點,今天這頓應該算他請,前陣子刮獎刮了三千塊錢,他就說攢著請你們吃飯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趁著去上廁所,他給郝騰打了個電話,囑咐他記得吃飯,晚上溜大寶別溜的太晚,回家記得反鎖門,睡覺前要打個電話。
  郝騰一一應了下來,「記得有話好好說,別和你爸媽生氣好不容易來一趟,而且,」他覺得,「阿姨人挺好的。」
  「行,我有分寸。」
  「但是要是再揍你你就趕快跑出來。」
  蘇逸修笑道,「不會的。」
  掛了電話,他一回身看見自己父親,「小心點,這邊地上有水。」
  「嗯。」
  想著剛才和郝騰說的話八成他爹都聽見了,既然他爹什麼都沒說,他也不會提。看著父親兩邊的鬢角已經變白,髮絲裡也有不少白頭髮,心裡挺難受的不是滋味,可是這種事,從來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和父親一起回到了座位,一家人好像都忘記了先前的事情一樣,其樂融融,蘇逸修說了點醫院的事,還有各種小動物生的奇怪的病,蘇爸爸說進屋看見大寶了,結果說了句好丑,大寶就扭頭走了。
  蘇逸修笑出聲,「大寶不會生氣,因為它覺得你根本不懂得欣賞,不過會記仇,你慘了。」
  回去後蘇逸修一起進了家門,打算晚上和爸媽一起住下,洗完澡後,他和父親坐在陽台喝著啤酒,兩個人都沒說話,很怕說著說著就會吵起來。
  各自喝完兩罐啤酒,很有默契的回屋準備睡覺,蘇逸修在父親準備上樓的時候伸手擁抱了他,「我沒怪過你的。」
  蘇爸爸一時間有些語塞,第二天蘇逸修出門上班前,他說,「晚上一起吃飯吧,把他叫上。」過來一會兒又補了句,「就在家裡吃。」
  「哦,好。」
  不管父親是嫌出去怕人說還是覺得在家吃比較方便,但對蘇逸修來講,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郝騰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給大寶梳毛,聽到晚上要過去吃飯,心蹭的一下跳的飛快,「那,我要準備什麼?叔叔阿姨喜歡什麼?我要不要去剪個頭髮啊你說?」
  「不用了,那天你在家裡幹活,又不是沒看到你的髒樣兒。」
  放下手裡的數字,大寶趴在他腿上,郝騰摸著它的頭對蘇逸修說道,「你放心好了,不管晚上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讓你難做的,蘇逸修,我從來沒想過他們真的會接受我,我明白的,這種事,你父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我已經很意外了,」他心裡一酸,「就算是鴻門宴,我也謝謝他們能給我這個機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就算他們真的堅持自己的意見,我也不會和他們爭辯什麼。」
  「別這麼說,你這麼說,我倒覺得當初回家出櫃太唐突了,應該想的更周到一點才好,不然也不會讓你難做。搞的你現在這麼難堪。」
  「你知道其實很多同性戀都是瞞著家裡的,不敢說,因為不但家裡接受不了,社會也接受不了,所以他們會和喜歡的男人談戀愛,在結婚之前分手,有的在婚後還會保持聯繫,這就是現實,出櫃不但要考慮家庭因素,還有社會因素,周圍人的看法。」郝騰很無奈,雖然很多年後社會大眾看似對同性戀寬容了很多,但實際上,牽扯的事情太多了,大部分人都覺得『他是同性戀他很迷人我很支持』,但是一旦這個同性戀喜歡的是自己喜歡的人,那事情又另當別論了。
  「是啊,都覺得人活著是為了自己,可是卻忘記了身在其中,身不由己。」
  「所以,你能坦白,我真的覺得你好棒。」蘇逸修雖然沒在他面前,但是他還是紅了臉,「蘇逸修,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喜歡你?」
  蘇逸修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好像,沒有。」
  「騙人吧。」
  「那種時候的不能算數。」
  郝騰笑了笑,「我喜歡你,好喜歡。特別喜歡。真的。你是個很棒的男人,我很幸運。」
  「我們都很幸運,好了,下午我去接你。還有,愛你。」
  「我也愛你。」
  掛了電話,郝騰看看時間雖然還早,但是約好給大寶洗澡的日子就是今天,當時沒想到要搬走,這邊離那裡太遠了,「要不我幫你洗吧。」家裡有吹風機,洗完了慢慢吹應該可以。
  大寶聽到洗澡,就很自覺的站起來走到門口。
  郝騰尷尬的笑了兩聲,「大寶,今天我給你洗。」
  在大寶的印象裡,洗澡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而且每次洗完澡,毛都順順滑滑亮亮的,特別帥氣。所以它也沒覺得二寶給它洗有什麼不好。
  不過他還是在門口等著。
  「那個,我們去廁所洗。」
  廁所……
  郝騰打算先讓大寶冷靜冷靜,自己拿著卡片給上麵店主的手機發了個短信,說今天不去了。店主回復說ok。
  估計大寶也冷靜的差不多了,他帶著大寶進了洗手間,浴缸是不可能有的,因為衛生間小,不過有個玻璃隔斷的淋浴間,所以他對大寶指了指,「大寶,放心,我保證不會弄傷你。」平時出去散步吃東西弄髒了毛,不是一樣他來弄的嗎?安啦,可以的。
  他脫了褲子穿著褲衩,光著膀子,拿出大寶用的高級沐浴露,還有梳子和它的大浴巾,吹風機也準備著。
  水從花灑噴出,郝騰調好水溫,先沖它的爪子,大寶趴下,他給沖後背,洗腦袋的時候伸手抬起它的腦袋,「眼睛閉一下。」
  大寶看著他。
  不要這麼囧囧有神的看我啊,我壓力好大。
  其實郝騰還是很緊張的,上回看到一直大金毛眼睛紅紅的,後來問主人,說是在家洗澡,沐浴露進眼睛了。大寶一直在外面洗,沒有這樣的情況,這會兒自己給洗,心裡祈禱千萬別出什麼岔子才好。
  「乖,閉上。」郝騰哄著它,「別怕,我會很小心的,洗好了給紅薯幹吃。」
  大寶閉上了眼睛。
  因為頭部最難攻剋,所以他決定先洗頭,把東西擠在手上打出泡沫,然後頭頂和耳朵上的毛小心的揉著,在用梳子梳,大寶的毛雖然長,但好在自己勤快,梳毛上從來沒犯過懶,所以不會打結梳不通。
  臉和鼻子是他用手接著水洗的,洗好了乾淨用毛巾擦乾,這樣睜眼也不怕。
  大寶覺得很舒服,便將腦袋擱到郝騰的腿上,郝騰累得慌,「別這樣啊。」
  可越說大寶還越來勁了,在自己家裡還是自由一些,不怕郝騰凶他,所以它突然站起來開始死命的甩毛,甩了郝騰一臉一身的水。
  兩人在裡面一頓鬧,最後郝騰收拾起來可要了命了。大寶愛上了在家裡洗澡。
  地上鋪著幹的大浴巾,大寶趴在上面,郝騰拿毛巾給它的毛吸著水,爽啊。
  而且郝騰還會跟它說話,會和它玩,就算鬧的凶了,也最多是氣一下下,二寶果真最好!
  大寶仰起頭伸出舌頭在郝騰的臉上舔了一下,郝騰笑哈哈的叫它別鬧,「再鬧給你剪頭髮啊!」
  等到吹毛的時候,郝騰才發現,給阿富汗洗澡最難的不是洗,而是吹,而且家裡的吹風機帶保險,裡面的電絲達到一定溫度就自動歇菜了,要等溫度下來才能工作。
  不過好在大寶後來可乖,郝騰看外面太陽白花花的,扯著毛巾鋪到了小陽台上,插上接線板,陽台上接著幹,有陽光照著,又能補鈣還能節約時間。
  等收拾利落都快12點了,給大寶拿了幾個紅薯幹,大寶抱著啃的歡實,郝騰也去沖了個澡,給它洗個澡真是累死,想到寵物店一天要給那麼多狗洗澡,還有美容剪指甲的,真的是辛苦,什麼工作都不容易啊。
  等郝騰洗完澡出來,忙活了一早上,中午還沒吃飯,頓時有點犯暈,躺在沙發上緩著勁兒,一點力氣也沒有。
  大寶看出郝騰不舒服,頓時跑過來看,郝騰沒說話,他要是說一會兒吃了東西就好了,他知道大寶絕對會叼著紅薯幹過來逼著他吃,絕對會。
  蘇逸修下午來接他,進門就看到他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沒怎麼。」
  「喲,大寶洗澡了!」大寶美滋滋的給他爹得瑟,「你給洗的?」
  「你咋知道的?」
  「大寶一直是中分,今天,」蘇逸修用手指,在大寶的發頂劃了一下,「有點偏分。」
  「啊,」郝騰仔細看了看,「只偏了一點點啊。」
  「那也是偏分。」
  「……其實你有沒有覺得,大寶偏分更好看!」
  「偏分適合剪短頭髮。」
  「然後很帥氣,很幹練。」
  「你是說梁朝偉那樣?」
  「不,就你這樣。」郝騰說這話,給大寶將頭上兩邊的毛髮攏到中間,給紮了一個小辮,顯得更精神一下,「這樣涼快。」
  「是啊,夏天它最難過,剪毛他又不喜歡。」
  郝騰拿著梳子得意的說,「我早就看好了,給大寶編起來一定很美。」
  從脖子下面一直到後腿那裡,他給大寶編了一個側邊蜈蚣辮,兩邊對稱,這樣一溜下來,背兩側的毛都編在了辮子裡,不會耷拉著。在整整松,「怎麼樣!!!」
  「好看極了,安能辨我是雄雌。」
  「靠!」郝騰才不被他打擊,「我這是練手,以後給小公主編辮子。」
  蘇逸修看著他一臉幸福的摸樣,想著,如果他沒跟自己,或許會有個妻子,然後生個女兒,他會給自己的女兒梳頭髮紮辮子,可能也會給自己的妻子梳辮子。
  他摸摸自己的頭髮,編不起來。有點小失落。
  「大寶已經很帥很美舉世無雙了,那二寶,你是不是該穿衣服了?」
  郝騰才發現自己還穿著褲衩,「馬上馬上。」
  「嘿嘿,我幫你穿。」
  蘇逸修拉著郝騰進屋穿↑衣↓服↑,大寶走到門口的穿衣鏡那裡照鏡子,雖然鏡子小了一點瘦長了一點,但還是能看清的,嗯,不錯。
  折騰了一通出來,郝騰腿還有點打漂,到了超市門口,蘇逸修讓他做車裡等著,自己去就好。
  郝騰看著他走進超市,過來半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居然是變成兩個人。他仔細看了看,那個人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人叫宋恩之。
  兩人在超市門口說了挺久,等蘇逸修上車的時候,郝騰趕緊問他,「怎麼碰上他了,沒什麼事吧,他有沒有說讓你去存個理財什麼的?」
  「有,他說他們公司現在有個不錯的產品,保本高收的,不過是三年期。\\\\\\\\\\\\\\\"
  「你沒同意吧!!」
  「有點心動,但是我們錢不是都買黃金了嗎?而且我看了,漲的不錯。」
  「以後還會高呢。」
  蘇逸修笑了笑,「我跟他說現在手上沒錢,畢竟放在不熟悉的地方還是不放心。」
  必須不放心啊,「反正他們公司的都別信。」
  「怎麼?」蘇逸修問,「他們公司現在挺厲害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規模越大需要的錢就越多,不然滾不起來。」
  「小子,」蘇逸修捏捏他的臉,「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屁的醋啊,真的,反正只要是你認識的,千萬別讓他們買那家公司的理財。」
  蘇逸修見他這麼認真,忙應了下來,「好。」
  到了家,大寶因為自己的新形象很得瑟的先衝進了門,結果蘇爸爸完全欣賞不來,倒是蘇媽媽對大寶的辮子喜歡的不得了。
  「這好看啊。」
  「郝騰梳的。」蘇逸修說。
  郝騰乾笑了兩聲,「叔叔阿姨好,我把東西拿到廚房,你們聊。」蘇逸修要進廚房幫忙,被他推了出來,「你快出去,晚飯交給我就好。」
  兩人說話自然沒有被長輩聽到,所以蘇媽媽看著自己兒子從廚房出來,讓郝騰一個人在裡面,「你不幫幫他?」
  「讓他弄吧,他自己可以。」
  蘇爸爸覺得自己兒子有點渾蛋了。
  郝騰的廚藝自然是得到了好評,蘇媽媽覺得這孩子真是挺好的,話不多又能幹,雖然自己兒子總『欺負』他,但還是和和氣氣的,看來真的是打不過蘇逸修啊。
  蘇爸爸沒說什麼,不過從吃了兩碗飯來看,還是很滿意的。洗碗的時候,蘇逸修主動攬活,郝騰不讓,「洗碗而已,逸修去吧,你過來陪我們說說話。」
  郝騰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規規矩矩的坐下,蘇媽媽也不知道開口先說啥,他們沒開口郝騰自然不敢挑話題,最後還是蘇爸爸說話了。
  「你們將來有什麼打算嗎?」
  「叔叔指的是什麼?」
  「規劃,計劃,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生活上的。」
  郝騰想了想,「應該和現在差不多。」
  「如果,我兒子以後突然哪一天想結婚了呢?」蘇爸爸問他,「如果他看別人有孩子,突然有一天想明白了,會和女人結婚呢?」
  郝騰一愣,隨後笑著說,「不會的,不可能。」
  「為什麼沒可能,他現在的想法不代表他以後的,人經歷的不同,想法自然也會發生改變。」
  「我知道,」他說,「他可能會變,變的更成熟,更成功,甚至變得更忙,但只有一個,他是不會變的。」他看著廚房的方向,裡面的是他的男人,他勾著嘴角,很自信的說,「不管他再怎麼變,唯獨這一點,一定不會變,」他看著蘇爸爸,「不管你覺得我傻也好天真很好,我信他。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負責任!
  根據上下文能產生不同意思的三個字,蘇爸爸想到了自己兒子的強bao行為,臉上表情有點精彩。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熬夜搓了一萬字,定時兩天,週六更四千多,麼麼噠,抱歉啊!
  然後,開了個新文,《重生娛樂圈之獨一無二》,文案先掛上,感興趣的可以收一下,回家後陪陪爸爸媽媽,月底開文,鞠躬感謝。保姆文案下面有傳送門。
  請用負責任造句。
  郝騰:我們不能光注重考試的分數,還要注重自身的素質教育,要做個負責任的人。
  蘇逸修: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感到……不後悔,但是別擔心,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郝騰:老師,他造的不對。
  蘇逸修:我沒有不對,我不但對,我還是在用陳述句和肯定句。根據之前那個,我還能造一個,我是個負↑責↓任↑的好人!
  郝騰:符號能去掉嗎!


☆、第 48 章

  「那個,說點別的。」蘇爸爸自然不好意思和受害者討論負責任的事情,一般談這種事,家長出面都是直接談賠償款了。他覺得如果自己有這種想法,蘇逸修一定會翻臉,而且他覺得這樣挺侮辱人的。
  雖然之前對郝騰意見非常大,簡直是仇人一樣,但相處這一會兒看,這孩子還不錯,特別是,他是受害者。
  不僅如此,作為受害者居然還能如此信賴對他施暴的蘇逸修,蘇爸爸突然在他身上發現了閃閃發光的品質。
  「那你……」
  「我更不可能了。」郝騰說,「我父母早幾年就去世了,現在就我一個人,先不說有沒有孩子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哪裡會有女孩子願意跟我呢,所以我更不可能了。」其實他想說,我有蘇逸修了,但是當著人家父母的面,這樣實在太直白絕對會被罵死,還是含蓄一點。
  蘇媽媽不準備讓蘇爸爸說話了,忙問道,「那你現在在哪裡工作?」
  「之前當老師,後來辭了,一休哥上班有時候沒點兒,大寶自己在家怪可憐的,我現在就照顧照顧他們。」
  「那不是委屈你了。」
  「不會,我挺喜歡。而且我想好了,可以給小區裡的孩子補習英文,我和一休哥說過了,不要多,上午一個下午一個就行。」不過應該是挺久以後的事了,如果大寶的孩子順利出世,那差不多半年後家裡就多兩隻兩個月大的小狗,夠自己忙活的。前提是要大寶能一擊必中。
  大寶回來興奮的上下竄,這會兒吃完東西趴在郝騰的腳邊。
  蘇媽媽自然知道現在單獨補習都不便宜,郝騰為了照顧自己兒子和大寶犧牲自己什麼的,這想法忍不住就冒出來了。
  郝騰不知道他的形像在蘇爸爸和蘇媽媽心裡已經高大了許多,而且身為受害者,自然還有些愧疚之情。
  晚上蘇逸修說送郝騰回去,蘇媽媽說,「這麼晚了別走了。」說完他看著自己老公。
  蘇爸爸好半天站起來說了句,「太晚了,你們就擠一擠吧,湊合一下。」
  「……」
  兩人帶著大寶到下面去遛圈撒尿,兩人都挺高興,雖然父母沒明說,但這樣已經是非常非常難得了,簡直比想像中順利很多,「我覺得這樣就挺好了,你也別逼著你爸你媽非要怎麼,現在這樣已經很出乎意料了。」
  「是啊。」看來誤會還是非常有效的,但是蘇逸修不準備告訴郝騰。
  兩人碰見小區的熟人聊了幾句,等大寶不轉了,他們才往回走。回到家給大寶擦乾淨爪子,為了水,大寶顛兒顛兒回自己房間去了。
  郝騰洗完澡以後,看見兩位家長都坐在那裡看電視,便想著過去再陪一陪,可是蘇逸修拉著他往房間裡走,他自己說不行,家長都沒睡,他們怎好意思先關門進屋啊,太不和諧了。
  「睡覺了。」
  「不不不,再等會兒!」
  「你都累了一天了,聽話,早點睡。」
  「真的真的,一點都不累,我再待一會兒。」
  「進不進!!你睡不睡!!」
  「……」
  蘇爸爸和蘇媽媽看著蘇逸修完全不顧郝騰的反抗將人拉進了屋裡關上門,「你說,要不要告訴兒子,不能這樣?」
  「現在去?你瘋了!」蘇爸爸一百個不贊同,「要去你去,誰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我去幹嘛!他們兩個男人你好意思讓我去!」
  「一個是你兒子,一個是你兒子的男朋友,說白了還不是你兒媳婦,有什麼不敢的,不就和你兒子一樣嗎!」說完後,蘇爸爸站起來,覺得剛才的話一定不是自己說的。「我睡覺去了。」
  蘇媽媽關了電視跟著上樓,「你同意了?」
  「沒同意!!」
  郝騰被蘇逸修抱著,「和爸媽聊什麼了?」
  「沒聊什麼。」
  「說不說?」他手上緊了緊,「不說我不客氣了啊。」然後含住郝騰的耳垂。
  「真沒什麼,你爸媽都挺好了,沒為難我,別咬!」郝騰捂著耳朵瞪他,「我說我相信你,不管以後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信你。」
  「真的?」
  「真的。」
  蘇逸修咂咂嘴,「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有反應了,」他頂了頂郝騰,「你一說這樣,我老激動了。」
  郝騰緊張的不行,「你給我老實點,好不容易有點進展,你別全搞砸了!」
  「你用枕頭把臉壓住。」
  「……」會死人的啊!「你忍忍好不好?」他知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一般蘇逸修還是很吃他這套的。
  可是今晚蘇逸修就是特別激動,他按住郝騰的腦袋,「用嘴。」
  「……」
  「你看,用嘴多好,你既不會出聲,還不會弄髒……哎喲!」
  郝騰鬆開了牙,「用嘴了,感覺怎麼樣?爽不爽!!」
  「好吧好吧,」蘇逸修拉著他的手給自己揉胳膊,「那先欠著,下回一起補上,我拿個本子記上免得你耍賴。」
  不想跟他耍嘴皮子,神經緊張了一天了,蓋好毯子一關燈,困勁兒就上來了。
  蘇逸修看睜眼看著他呢,他小呼嚕就扯上了,「真是的。」他親了親郝騰微微張開的嘴,「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人睡著的時候,臉部肌肉放鬆下來,嘴巴都是有些微張的,側臥的話還會流口水,樣子都會傻乎乎,可是看喜歡的人睡覺就是一件特別快樂的事情,不管他是流口水還是傻兮兮的做著夢笑,都覺得很美好,因為這個人現在在他的床上,在你的眼前,這樣的不設防,也只是對著你一個人。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愉悅感,身心和靈魂的滿足。
  早上起來的時候,客廳裡沒人,蘇爸爸和蘇媽媽都不在,「他們可能出去了。」
  「這麼早!」
  「年紀大的醒得早。」蘇逸修圈住他,「我還沒怎麼醒,給我一個早安吻吧。」
  郝騰聽話的撅起嘴。
  蘇逸修笑著低下頭。
  大門開了……
  「你們在幹什麼!」
  蘇逸修看著自己父親,淡定的說,「他眼睛進沙子了,我幫他吹吹。」
  「……」蘇爸爸有點無語,「好吧。」
  郝騰本來被抓個正著就臊的慌,蘇逸修說的謊蘇爸爸居然沒有反駁,看著他們手裡拿著早餐,他忙過去接了過來。
  「我們都起得早,出去轉了一圈就順便買了。你們年輕人多睡一會兒。」蘇媽媽招呼郝騰坐下。
  「謝謝阿姨。」
  「謝什麼。」蘇媽媽說,「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叔叔多買了幾樣,你別客氣。」
  郝騰看著不說話的蘇爸爸,「謝謝叔叔。」
  沉默。
  雖然蘇爸爸沒說話,但是郝騰還是忍不住樂呵呵的。
  蘇逸修的父母待了一週後就準備走了,臨走時還叫郝騰過去玩,把他們送車,郝騰給他們買了一些東西,還囑咐他們路上當心,到家了來電話。  、
  也許他們的心裡還是不能接受,也許他們已經開始慢慢接受,不管怎麼說,現在這樣就很好。
  郝騰對蘇逸修的父母說實話,還是蠻喜歡的,缺少家庭關愛的他來說,他是很渴望父母的關心的,不管是責備還是嘮叨,雖然蘇逸修給他的愛很多很多,但愛人之間的情感還是和父母之間的不一樣。
  蘇逸修看出郝騰的失落,便想讓他開心,「過陣子放假,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方便嗎?」畢竟那邊有很多他們的熟人,遇上了不太好。
  「沒事,我和他們說了,你是我表弟。」
  郝騰知道他的意思,「那我們現在是回我家還是回你家?」
  「回你家吧,」蘇逸修說,「收拾東西準備搬回來,讓大寶好好休息。」
  「他們會把剩下的孩子賣掉嗎?」
  「如果多的話應該會賣一隻。」
  郝騰有點難過。
  「沒辦法的。好的血統是需要留下來的,不然有缺陷的基因只會給它們本身帶來痛苦,壽命的減少和疾病,都是很現實的問題。」蘇逸修告訴他,「像大寶這樣的阿富汗,如果是在犬捨,只會被當做種犬用。」
  「我突然覺得……」
  蘇逸修知道他要說什麼,忙摟住他的肩膀,「行了,有小寶也好,大寶遲早有一天會離開我們的,不管什麼時候吧,但肯定比我們早的多,如果身邊有它的孩子,雖然還是會很難過,但怎麼說都會好一些。總比等那個時候後悔,當初要是能留下一個後代就好了。」
  「可我不想大寶離開,不想。我希望大寶能活很久很久,就算老的走不動了,我也買個小車推著它。」
  「我倒不奢求別的,只希望,它走的之前一直都能健健康康的,不受病痛折磨。」
  郝騰還沉浸在悲傷裡,雖然明明大寶還很年輕,可是大腦裡很清晰的知道,它會離開,就會忍不住的難過。
  據說,狗狗在臨終前都會知道自己要不行的,它們會守在主人身邊,然後閉上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樣。你在那裡看著它,那麼安詳,就好像再多睡一會兒,它們還會醒過來一樣。
  越想越難過,特別是看見大寶衝他跑過來蹭著他,睜著大眼睛看著他,他就受不了。
  蘇逸修見不得他掉眼淚,忙說,「診所那只盆骨粉碎性骨折的狗康復了。」
  「是嗎?真快啊。」郝騰的聲音還有點哽咽,「那要怎麼辦現在?」
  「以前有人說要收養它了,我們在刪選。」
  「那太好了。」
  「是啊,希望它以後都能幸福。」
  郝騰又問,「貓咪呢?」
  「也好多了,這段時候事情太多,你也沒顧得上去看它。」
  「它有人想收養嗎?」
  「有。並且治療費對方也願意出。怎麼?你想要?」
  郝騰搖頭,「開始有想過,但是只是想想,它受過傷肯定需要更多的陪伴,我每天花在大寶身上的時間就好多,根本不可能在分心照顧它了,所以還是不要委屈它,收養了就要好好照顧,而且我對養貓一竅不通。」
  「放心,收養人我們都有嚴格把關的,畢竟它們禁受不住二次傷害了。」
  貝拉發情的時候被主人帶了來,第一次配,貝拉還是有些小緊張,他的主人在一邊安慰它,大寶非常紳士的在一邊保持距離。蘇逸修帶著貝拉進了大寶的屋子先熟悉一下,免得一會兒受驚。等貝拉適應了,大寶才進來。
  門開著,主人在一邊看著,免得有突髮狀況。情況還算順利,郝騰沒想到,大寶還挺溫柔的,如果跑開它們是狗這一點來說,兩隻高貴冷艷的狗狗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狗狗的尾巴相互卷在一起,持續了挺久。
  事後,貝拉在屋子裡休息了片刻,它的主人給它吃了一點小零食。郝騰不知道應該給大寶什麼吃的。
  不過大寶也沒要吃的,只是在客廳裡趴著,臉沖著陽台。郝騰覺得大寶是不是也需要安撫。
  過了一週後,應該和另一隻淺灰的母犬配了,但是大寶怎麼都不肯靠近,郝騰見狀立刻斷了想要只顏色不一樣的念頭,「真是抱歉。」
  「沒事,情緒不好人也控制不了,有機會再說吧。」
  「好的。」
  蘇逸修送他們下去,郝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給它順著毛。知道它心情不太好,他決定帶大寶去外面轉轉。
  約了一家寵物公園,大寶在裡面玩的很開心,雖然你它不太合群,但和一隻哈士奇處的還可以,兩個傢伙跑來跑去的,哈士奇總是追不上它。
  從樂園出來後,郝騰帶著它依舊打不到車,今天人品沒有爆發,好在離家不太遠,11路還是可以的,於是一人一狗在人行道上走著。
  下午路上行人不多,郝騰牽著狗鏈的手也不是很緊,突然之間,手裡的鏈子被抽走了,他猛地轉身,看見鏈子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裡,他衝上去,另一個男人過來擋住他,而且馬路邊一輛車吉普車的車門大開著,裡面還坐著一個男的,郝騰立刻反應過來,是偷狗的,不,是搶!
  「把它還給我!」郝騰一邊大喊一邊沖著擋住他的男人揮拳頭的,「搶劫啊!有人搶狗啊!快幫我報警!!」

  作者有話要說:定時定時,熬夜碼出來了。
  郝騰:一休哥快救命,有人搶狗!
  蘇逸修:大寶咬他們!!
  大寶斯巴達模式啟動。


☆、第 49 章

  那些人顯然是有備而來,郝騰根本沒時間想其他的,這麼多人,就算大寶再凶也不過只是一隻狗而已,他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讓大寶被他們擄走了,只要上了車,根本就不可能再回來了。
  越想越著急,郝騰發了瘋的去和堵著他的人廝打,一個人抓著大寶的項圈將它往車那邊拉,大寶死命的往後扯並且發出狂躁的犬吠,張嘴撕咬在他正面的人。
  那人手臂已經見血,他們沒想到這狗能這麼凶,當初看到照片的時候覺得這狗太好看,一定能賣個好價錢,而且樣子也優雅,沒有很凶的感覺,但是因為知道是大狗,也天天有人看著,所以多找了幾個人。但是沒想到掙扎起來兩個人弄都有點吃力,便想叫車上的人下來。
  路邊的人被這一幕給嚇到了,對方好幾個男人又有被咬傷的,加上大寶已經發狂,根本沒人敢上前幫忙,震驚了好一會兒後才有人掏出手機報警。
  車裡的人下車從兜裡掏出一圈東西,郝騰看了頓時眼睛都紅了,「艹你媽臥槽大寶趕快跑!!!!」
  郝騰不留餘力扭打著對方,那人掏出鐵絲如果大寶被他弄出,照著大寶反抗掙扎的勁兒絕對不死也殘了。他寧願大寶先自顧自掙脫出去趕緊跑掉,也千萬千萬不要掙脫出來了還來管他。
  死命的抱著那人的脖子不顧對方的拳頭,郝騰張嘴照著他一側的血管就咬了上去,膝蓋抬起來撞著他的下身,趁著對方血流如注他趕快撲過去抱住的準備用鐵絲纏住大寶脖子的人。
  那人沒辦法給大寶下套,被大寶咬傷的男人罵罵咧咧的奪過鐵絲纏住了大寶。郝騰轉身奔過去,卻被人攔腰抱住,郝騰急的大喊,「報警報警快點幫我報警!!!」
  「先別管了趕快把狗弄上車走,我靠!」
  郝騰用腦袋往後撞,本來就沒留餘力,雖然頭很痛,但是對方也一定會更痛,所以他一連撞了好幾下。
  「啊!!」
  聽著對方的呼痛聲,他覺得那人的鼻樑絕對斷了,他本來就是這個打算。另一個人見不妙便過來幫忙。
  郝騰並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他已經完全沒了痛感,只想把大寶脖子上那個該死的鐵絲給弄下來,「大寶別動別亂動。」不然會越纏越緊,最後窒息。
  大寶知道有人在搶它,看見郝騰和別人打架,知道脖子被套出,也知道他們想把它弄上車,所以它也在努力反抗和掙扎,能咬就咬,絕不嘴下留情,當聽見郝騰的聲音時,它看見郝騰鼻子臉上都髒乎乎的,雖然它看到的世界都是黑白的,但是它聞到了血腥味,那是郝騰的血。
  比之前更凶更瘋狂的掙扎讓拉著它的人根本拉不住,而且鐵絲也越來越緊,好像這狗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一樣。
  他們的目的是把狗拿去賣了,下家都找好了,如果狗死了,那就沒有意思了,而且大寶已經咬傷了一個人,此時它就在自己的手裡全力反抗,不但叫聲很大而且眼神也極凶,所以手上下意識的鬆了鬆。
  大寶感覺到了鬆動一個扭頭撲過去開始咬那人,那人看著大寶的犬牙就有些犯怵,手裡變拉緊了項圈和鐵絲,希望它快點脫離不要咬自己。
  可是大寶越掙扎力氣越大,直到血從脖子上厚長的毛裡滲了出來。
  周圍有人看不過去了,拿著商店門口桶裡的拖把就掄了過去。郝騰看見大寶已經受傷,很想叫它讓它別再動了,可是又怕自己叫它的名字,它會以為自己是在叫他救自己,於是根本不敢叫它名字,只能喊著,「快點救救它,讓它先走!求求你們了!」
  郝騰被一腳踢到胸口摔在地上,因為有一個人幫忙,大寶找到機會狠咬了男人幾口得以脫身。
  「快跑!跑!!」郝騰大吼道。
  大寶本來想跑到他跟前,但聽見他說跑,收了腳步一個轉身迅速的奔了出去,血滴了一地。
  那些人見狗跑了,還被咬的不輕,有個人還被郝騰踢傷了下身,現在看見郝騰倒在地上,便將氣都撒在他身上,眼看著好幾萬就沒了,想想都搓火,打打人解解氣就行。
  剛才幫忙救大寶的人見他們實在是太過囂張,便再次出手相助,可是也僅僅只有他一個而已。
  車裡的人見形勢不妙趕快下了車過來加入了混戰,一時間場面有點失控。
  郝騰已經徹底沒力氣了,大寶已經跑走了,他知道大寶不會丟,它身上有傷,一定會有人幫助它的,如果它傷的不重,一定會跑回去找蘇逸修,只是,大寶收拾了,他平時給它梳個頭髮都不敢用力,他們讓大寶流血了,如果自己沒帶它出來,如果他會開車,如果拿著鏈子的時候攥的緊一點……
  都怪他。
  「趕緊走吧,剛才有人報警了。」幫忙的人也受傷了,那幾個人見郝騰半死不活的樣子,也差不多了,便趕快準備上車。
  郝騰見他們要走,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他蹭的站起來,過去抱住走在最後的那個人,將那人摔在地上,幾乎已經是自己最後一點力氣了。
  那些人見郝騰不依不饒的很是煩,而且這次太不順利了,見郝騰居然還能動便想再教訓教訓他解解氣。
  剛準備動手,就聽見由遠到近的狗叫聲,還不止一隻。抬頭看過去,好幾隻狗往這邊衝過來,帶頭的就是剛才他們準備搶的那隻。
  「靠!」
  想走已經來不及了,狗並不多,加上大寶也才三隻而已,但是另外兩隻一看就是流浪狗,巨髒,體型也就比大寶小一點,這種狗一看就肯定有病的啊,被咬了還得了!
  而且,回來尋仇的狗,除了更加凶更加嘴下無情以外,沒人制止估計能被咬死。大寶前胸的毛已經都是血色了,剛才套著的鐵絲還在脖子上掛著,但是力量和攻擊力絲毫沒有減弱,看的讓人慎得慌。
  跑是第一個反應,但是跑已經來不及了,大寶幾個加速跑後直接躍起沖著剛才將郝騰踹到的人就撲去了。
  另外兩隻流浪狗擋在其他人跟前狂犬,那些人根本不敢上車也不敢動,稍微動一下,那兩隻狗就會上前準備開咬。沒一會兒警車來了,救護車跟著也來了,但是情況顯然比他們想的要糟糕,一輛車根本不夠。
  郝騰被抬上救護車,大寶跳了上去,伸手摸到大寶的脖子,還濕漉漉的黏稠,「醫生,幫我打個電話,然後先到新安醫院,先把它送過去,它傷到脖子了!」
  醫生安撫他,「你先別急,我會幫你看它,但是你要先讓我幫你做檢查。」
  「先別管我,我死不了,但它不一樣啊,它傷了脖子!」
  醫生趕快叫另一個急救員過來檢查郝騰,然後說,「我辦你看看它,但你也要配合,然後我需要把它脖子上的毛都剪了。」
  「趕緊剪,電話給我。」手機掉了,已經是剛才弄丟了,不過此刻沒工夫去管那個。
  他看著醫生給大寶剪毛,大寶專注的看著他,他也看著大寶,電話通了,裡面是蘇逸修的聲音,但手機被急救員搶了過去,示意他趕快躺好,「怎麼,到家了?想我了?」
  蘇逸修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郝騰鼻子一酸頓時哭了出來,呼吸一急頓時覺得身體裡面外面都極疼。
  「怎麼了你?受傷了?怎麼回事?」他聽見郝騰的聲音不太對。
  「一休哥,大寶脖子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嗚嗚嗚嗚,被鐵絲勒的,現在要怎麼辦,送到你那裡是不是太遠了,嗚嗚……」郝騰剛說完,電話就被抽走了。
  「你好,我是急救中心的,是這樣,患者叫郝騰,他遇到了搶狗的,人受了傷,狗也受傷了,人我們準備拉去最近的醫院,現在狗要送去哪裡?」
  蘇逸修一下子就懵了,
  急救員見他不說話,又說道,「現在你朋友一定要先安排好狗,不然不肯配合檢查。你看,寵物要怎麼處理?」
  「那個,」蘇逸修心裡慌的不行,但聽見郝騰的哭聲條件反射似的交代道,「狗脖子上的毛都剪了,如果可以的話幫忙做一下止血和清創。送到我這裡太遠,」他一邊講電話一邊走出去找到彭翔,然後翻開和他麼診所有往來的寵物醫院名單,指著一個說,「到南京路的錦榮,我和他們聯繫,他受傷了沒?他是不是也受傷了?嚴不嚴重……到底現在情況怎麼樣?」
  這種場面他無法想像,大寶傷得重郝騰必定更重,但現在又看不到,心裡著急雖然沒用,可是就是很著急,「說實話。」
  「狗的話出血量很大,但是很鎮定目前沒有暈厥的現象,」他看到大寶脖子的毛已經剃乾淨,醫生用雙氧水給它做了清創,傷口已經能看見,脖子下面的傷口不深,有一側的比較深,但不是大動脈那邊。鐵絲已經被剪斷取了下來,做了止血,「狗的傷口看見了,情況還可以,但是我們沒有治療寵物的經驗,所以只是取下了鐵絲,做了清創和止血,希望你理解。」急救員看著郝騰的各項監控指標,「你朋友的話,」他看著郝騰吐了一些嘔吐物和黑色的東西,「有胃出血,還有腦震盪。」
  「你們會到哪家醫院?」
  「最近的307。」
  「行,那多謝了。」蘇逸修說,「我和他說幾句。」
  「抱歉,我們準備出發了。患者現在的情況不適宜接電話。」
  「好。幫我……轉告他,我馬上過來,還有,我愛他,讓他乖一點,不用擔心大寶,大寶會沒事的,讓他好好安心治療。」
  「……」急救員一下沒反應過來,然後機械的哦了 ,就結束了通話。
  彭翔已經趁著蘇逸修接電話的功夫和那邊錦榮那邊打過招呼了,「我過去,你去看郝騰。」
  蘇逸修坐在椅子上很矛盾,「我很擔心郝騰想先去看著他,可是我也很擔心大寶,」他搓了搓自己的臉,「雖然大寶的情況聽上去挺樂觀,但是失血可大可小,特別是大寶這樣的,什麼事都喜歡頂著,等真頂不住的時候……它什麼都不表現出來,我真的好擔心。可是我也一樣擔心郝騰,這種時候我應該在他身邊的,你看我,我真的是……」
  彭翔非常理解他,「這就是媽媽和老婆掉進河裡的問題了。」
  「我想,大寶會理解我的。」
  「會的,」他拍拍蘇逸修,脫掉白大褂,「放心,我過去有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你,如果需要手術我來做,別難受,郝騰那麼疼大寶,遇到這種事肯定是全力反抗不讓大寶被搶走的,你如果先去看大寶,搞不好他會以為郝騰怎麼了呢,大寶心很細的。還有,如果你先去看大寶,雖然郝騰真心對大寶後,但是吧,他到時候始終會覺得他在你心裡的位置不如大寶,雖然他不會說什麼,但終究心裡會難過。」
  「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所以,聽剛才的情況,大寶的情況要好過郝騰,別糾結了,先去看郝騰,如果郝騰情況穩定了,你再來看大寶,就這樣。」
  蘇逸修點頭。
  救護車開走之前,郝騰還想著因為幫忙而被打傷的人,還有那兩隻被大寶叫來的流浪狗,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和大寶不會這麼容易得救,那個人也被送上另外一輛救護車了,他請求jc一定要記下那人的電話,現在都屬於被拉去醫院的傷患,這事一定要好謝謝人家才行。
  還有那兩隻流浪狗,他求jc先將那兩隻狗先帶到警局,他打算自己掏錢讓蘇逸修先給它們做檢查和治療,其他的事情等狗好了再說。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好人家願意收養它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昨個半夜寫的小劇場,結果網頁連接錯誤打不開,睡了一覺起來,把小劇場給忘了~~~
  想起來了。
  蘇逸修:你又受傷了。
  郝騰:什麼叫又,明明第一次受傷。
  蘇逸修:不,第一次是菊花,你忘記了?看來我有必要讓你加深印象。
  郝騰:(#‵′)


☆、END

  救護車開走的時候,郝騰突然坐起來大叫,「別讓他們跑啦!他們搶狗!!還讓大寶受傷!!」
  醫生忙將他按下去,「你別激動,jc已經處理了,周圍的群眾也能作證你放心,現在你的狗問題不大,但是你問題比較大,別激動好不好?」
  「好,好……」郝騰點頭,然後突然摀住頭皺眉,「我想吐。」
  「腦震盪的典型表現。」急救員給他掛上水,「你別說話了,前面就到寵物醫院了,狗狗會先下去。」
  「一定要交代清楚啊,然後要告訴他們,這是蘇逸修的狗,是他兒子,蘇逸修知道嗎?」他一個勁兒的交代,「就是新安寵物醫院的蘇逸修,前陣子還上過電視的,特別帥,很高,一表人才,人特別好……」
  「是是是,我們知道!」你趕快閉嘴吧!「聽得出來他特別好,而且他剛才說他愛你,如果想活著見到他,還有你們的大寶,你最好先配合我們治療好嗎?!!」
  郝騰閉嘴了,臉紅的一塌糊塗。
  「他剛才說,他愛我?和你說的?和別人說的?」他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趕緊閉嘴了,不過心裡很的是美的冒泡,「呵呵。」
  「……」
  大寶到了錦榮到了很隆重的接待,一開始大寶不肯下車,人家下面寵物擔架都準備好了,可是大寶就巴巴的看著郝騰,又不敢直接抱,畢竟不熟,之前大寶又受過這麼大的刺激,保不齊還沒緩過來。
  郝騰手朝它伸過去,大寶頓時起身走了過來,用腦袋和嘴蹭郝騰的手心手背,「乖,趕快治好了我們好回家,到時候我和你爹一塊兒來接你,要是你先好,就你和你爹一塊兒來接我,大寶最棒最聰明。」
  大寶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不肯離開。
  郝騰用手推它,「快點走,不然我要吐了,吐你一身,你可不漂亮了啊。」看著脖子上少了毛的大寶,有毛裹著還看不出來,現在沒毛了傷口看的很清楚,雖然聽醫生說沒大問題,但是在他眼裡太觸目驚心了。看著他只想哭。
  大寶知道他在逗它,又和郝騰膩歪了一會兒,才到擔架上趴下。大寶被抬走了,郝騰知道它會沒事,可就是放心不下,在車門關上之前大喊,「有情況隨時告訴我啊。」
  他手機都沒了,誰能和他聯繫啊。
  蘇逸修趕到醫院,郝騰正在裡面做胃鏡,被推出來的時候,臉都白了,他當然知道做胃鏡很難受,忙走過去想安慰一下身心受創的二寶。
  郝騰看見他眼睛瞪得老大,「你怎麼來了!大寶怎麼辦!」
  聽見他聲音啞啞的,蘇逸修摸著他的額頭跟著病床往電梯走,「有彭翔呢,剛才通過電話了,沒有傷到大血管,他會給大寶親自縫合的,放心,都會美容線,一點都看不出來。」說完見郝騰還是不放心,忙補了一句,「你只見過我的手藝,沒見過他的,這回讓你見見。」
  郝騰不說話,眼睛不自然的看著別處。
  蘇逸修呵呵的樂,「他可真是賺了,我家兩個他都上過手了。」
  「換個話題,我頭暈。」
  郝騰皺著眉難掩痛苦之色,大寶沒事,這太好了,一顆心放了下來,精神也沒那麼緊張了,於是,注意力在神遊了一圈後又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頓時哪兒的疼的厲害,簡直喘不過氣,胃裡想火燒一樣,還想吐。
  雖然和蘇逸修都這種關係了,但就是因為這種關係,他尤其會注意自己的形象啊,誰會希望讓心愛的人天天看到自己牛頭馬面的樣子。
  壓著陣陣噁心的勁兒,他趕快交代事情,「搶狗的被jc帶走了,一定一定不能放過他們啊,我這裡沒事,你趕快過去看看,我真怕把他們放了!!」
  「不會的不會的,放心,就算這放了,那更好,我給他們就套上麻袋狠狠打一頓。」
  「不行!」郝騰鼻子一酸,眼淚都下來了,「他們用鐵絲勒大寶,用鐵絲!大寶……它多聽話啊,就算淘氣的時候我都捨不得說它一句,他們居然……嗚嗚嗚……」
  推著床的護士見他這樣忙厲聲斥責一邊的蘇逸修,「這位家屬你能不能先離開,你在這裡太影響病人情緒了,他的情況很容易惡化的,這樣還怎麼治療!」
  「是是是,我躲開。」蘇逸修忙閃到一邊,「你乖乖的,我先把這事去落實了,讓你安心,好不好?」
  病床推進了電梯,郝騰又喊了句,「還有兩隻狗,它們救了我們,還有一個好人,他也受傷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蘇逸修沒花很多時間便在外科找到了那個好心人,看上去傷的挺厲害,但值得欣慰的是好在都是皮外傷,他由衷地表示了自己的感謝,並且要求給他做全面的檢查以確保真的沒事,費用自然是他來出。
  但是他平時出門都不帶儲蓄卡只拿著信用卡,沒辦法,他從醫院的提款機裡用信用卡臨時取了兩萬塊錢給對方,並表示後期的營養費誤工費他都會出的,並把自己的名片給他,有問題隨時打
  「不不不,我自己開店的哪有什麼誤工費,醫生都說沒事了,小傷,回去養養就好了。」
  「不行不行,出來太急了錢也沒太多,你不但救了我的狗更救了我的家人,我真的非常感謝你。」
  最後一頓扯,那人收了五千,因為他說就算要賠償也肯定是那幾個搶狗的來賠償。
  付完了治療費,蘇逸修又和jc聯繫,一共四個人,他們是屬於一個盜狗團夥的,差一點的狗就論斤賣肉,好的就轉手賣錢,這次又傷了人,jc囑咐蘇逸修讓醫生給郝騰開傷情鑒定,至於那些人被大寶咬傷和其中一個人被郝騰咬傷和踢傷根據當時的情況和周圍群眾的口供,郝騰屬於正當防衛。
  蘇逸修也放心了,「是不是有兩隻狗在那裡?」
  「對,你家狗找來的,挺厲害啊。」
  「謝謝,我馬上派人過來把狗接走。」
  給自己醫院去了電話,告訴他們開車到jc局把那裡的兩隻狗接回去處理一下。想想沒別的什麼事了,趕忙去看郝騰。
  走到病房門口,看見兩個jc在郝騰的床邊一邊做記錄一邊和醫生了解情況,蘇逸修主動亮出身份後,jv又和他了解了一下狗的情況。
  等警察走了,蘇逸修坐過去拉著郝騰掛水和輸血的手,「疼不疼?」
  「渾身疼。」郝騰頓時開始哼哼唧唧。
  蘇逸修知道他是真的疼,看一臉傷就知道,「你還沒照鏡子吧。」
  「沒……」
  「嗯。」說完,他掏出手機卡卡的拍了幾張照片,「留念。」
  「啊,別啊,快刪了!」不用看也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丑。
  「不能刪,絕版。」蘇逸修看了兩眼就收了起來,「以後你再也沒有機會受傷了,你必須跟在我身邊才行。」
  「我這不是沒事嘛!!」郝騰雖然虛弱,但也在努力的爭取自由。
  蘇逸修冷笑兩聲,壓低聲音,「沒事?既然你戰鬥力這麼強,身體還抗打,那想必,在床上也一定是相當耐cao的吧,可憐我以前處處小心,唯恐把你累到了弄疼了,但來我完全是多慮了啊。
  「……」怎麼又扯到這種事上來了!「我是受害者啊。」
  「等你好了,我會滿足你的。」
  「……」
  「閉眼睡一會兒吧。」
  郝騰臉又擰到了一起,「疼的厲害。」
  蘇逸修出去找了醫生,醫生給郝騰在屁股上打了一陣舒樂安定,沒一會兒,郝騰就睡著了。
  看著已經快變成豬頭的郝騰,蘇逸修手伸過去小心翼翼的探著他的鼻息,有呼吸的。
  天知道他有多怕,這會兒人睡覺了,他才能讓自己的恐懼暴露出來,這人怎麼這麼傻啊!但更讓觸動的是,郝騰和大寶之間的感情。
  他一直都知道阿富汗是不會想主人獻媚的狗,別的狗天天賣萌圍著主人轉,它們只會孤傲的待在那裡凝視遠方。當初買回來也不是為了讓它平時討好自己的。
  雖然一開始小傢伙很不聽話,可它本來就是動物不是嗎?到後來他慢慢了解了大寶,發現它會自己說的話和發出的指令不是不懂,只是不願意去做。說到底,它骨子裡都是出色的獵犬,現在要在家裡聽人的使喚,對大寶來說,這簡直不能忍。
  可是慢慢的,蘇逸修學會和大寶以另外一種方式相處,不是主人和寵物,而是朋友和家人,你對她發出的不是指令,而是交代和囑咐。在家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覺得大寶可能不是太喜歡自己,可是當有外人和出去的時候,它發現大寶是很深沉的一種狗,它不會將任何情緒放在臉上和表露出來,但是在人群裡,它總是一眼看到你,而且只看你。
  和一些狗友交流後,他發現,阿富汗就是這樣一種狗,雖然有時候他們會感覺狗狗非常瞧不起他們,所以說,喜歡阿富汗絕對都是真愛。
  郝騰照顧大寶,大寶對郝騰好起初是因為蘇逸修的原因,後來是因為郝騰自己有狗緣,但發展到現在這樣他們一人一狗為了保護對方而不竭餘力,真的是超乎他的想像。
  郝騰不怕死嗎?肯定是怕的,但是大寶的安危讓他根本忘記了這個。大寶不怕死嗎?蘇逸修想說,就他對大寶的了解,它真的是不怕的,它甚至在骨子裡認為,為了他們放棄自己的生命,是應該的。這就是它們的忠誠,雖然平時都藏的很深。
  蘇逸修摸著郝騰的頭髮和青紫的臉,真的是被他嚇的魂兒都快沒了,必須要對他們禁足,雖然不是他們的錯,可是他們這樣玩兒命的態度,必須禁足。
  起身談過去親吻了一下沉睡中的郝騰,蘇逸修到走廊上給他父母去了一個電話,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極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
  果然,蘇媽媽聽到後迫不及待的拉著蘇爸爸趕了過來。郝騰病情穩定後轉到了離家比較近的醫院,蘇媽媽讓蘇逸修放心,如果他忙就忙自己的去,郝騰這邊他們會照顧的。
  大寶在錦榮觀察了一天後,被接到了新安,另外兩隻狗因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也在接受治療,不過看來大寶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除了有點傷以外,兩隻流浪狗的身體都挺好,皮毛有點糟糕,不過可以養回來,但也能一眼看出來一隻是狼狗另一隻是拳獅犬。
  彭翔很喜歡拳獅,因為這種狗體型大,看上去有點丑和凶,有些人會怕,但實際上這種狗對人很有感情,而且服從性好,可以做導盲或者工作犬,尤其是喜歡小孩子。雖然他沒孩子,但這狗他喜歡,所以,他準備收養這只拳獅,並且名字都起好了,叫毛豆。
  另一隻狼狗被前台的護士妹子看中了,這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怎麼?女的不能養狼狗啊!」
  「不是不是。」
  「就因為我是女的所以要養啊!」護士妹子抗議。
  蘇逸修腦子裡想著,還好狼狗是母的,不然這話太有歧義了。
  「名字我想好了,就叫花生。」
  你們還能正常點嗎!你們考慮過它們的感受嗎!不過貌似花生和毛豆對這樣的名字很喜歡,因為一直在搖尾巴。
  兩隻狗的問題解決了,郝騰躺在醫院也鬆了一口氣。大寶在新安養傷的時候餘光帶著壯壯來了一次,壯壯看到裡面的大寶很是激動,它對大寶的友誼非常的身後,雖然發生的那種事情,但是蘇逸修一直覺得,它們是屬於超友誼,但還沒到愛情的那種關係。
  誰說兩隻狗就不能成為好兄弟啊!不過是中間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好嗎!再說,大寶都沒碰過壯壯好不好,哎,不過看壯壯熱情的樣子,好糾結。
  餘光拍拍蘇逸修的肩,「兩隻狗的事情,就讓它們自己解決去吧。」
  「大寶快要當爹了。」
  「我覺得狗很忠實自己的感情,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你非要讓它去討厭一個自己喜歡的狗,其實它們做不到。這一點,它們比人單純的多。」
  「它們的思維要真的能複雜成這樣,那世界遲早被它們統治了。」
  大寶自然是聽見了壯壯的聲音,它看著趴在窗口的壯壯,尾巴晃了一下。不過,大寶的心思真的是難猜。索性蘇逸修也不去猜了,它相信大寶有自己的想法,它會自己解決的。
  郝騰的輕傷鑒定,讓那幾個搶狗的都進了監獄,並對郝騰和蘇逸修還有那個受傷的市民作出了民事賠償。錢依舊是不多,可這意味著他們的這種行為是犯罪的。
  只是沒辦法對大寶作出賠償,因為大寶不是人,不過郝騰和蘇逸修會更加疼愛大寶的。
  經過一陣子的相處,蘇媽媽和蘇爸爸對郝騰的印象也越來越好,不過,「你們在幹什麼!!」蘇爸爸看著自己兒子又扯著郝騰在親啊親啊,頓時吼了出來。
  蘇逸修給郝騰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衣服扣子扣錯了,我給他重扣一下。」
  「哦,」蘇爸爸嘖嘴,「都多大了,扣子都不會扣。讓蘇逸修幫你扣吧。」
  「……」
  蘇爸爸自欺欺人不知道是為了啥啊!
  大寶的脖子上少了圈毛,從中間脫節,甚是難看,郝騰索性給他把毛剪短了點,頭上的不但剪短還梳了個三七分,簡直酷斃了。
  「太二了!」蘇逸修抱怨。
  大寶和二寶不依不饒的追著他滿屋子跑,最後戰爭以蘇逸修將二寶幹暈過去而告終。
  三個月後,大寶的孩子誕生了。一共四隻,三公一母。蘇逸修要了一對,一隻淺灰色,一隻金色。
  又過了兩個月,蘇逸修將兩隻小寶貝接了回來,郝騰抱著小小寶放在大寶跟前,「大寶,這是你的兒子和閨女!」
  大寶看了一眼,太丑了!然後走了。
  郝騰很鬱悶。
  「等大一點會好看的啊!!你不能嫌棄它們!!!」
  蘇逸修在一邊狂樂,「確實難看。」
  「你閉嘴!」郝騰看著兩隻小傢伙無辜的看著他,比大寶可愛多了,也逼蘇逸修可愛,哼,「母的我要叫伊麗莎白。」
  「好,」蘇逸修讚同,「公的我也想好了,叫太子。」
  我靠!!!
  明顯就很有氣勢有沒有!!
  「那我還能改名嗎?這只叫女王。」
  「就叫伊麗莎白,就這麼定了。」
  「你也覺得我起的名字不錯嗎!!」郝騰抱著兩隻狗膩歪。
  蘇逸修起身說道,「好叫好記,縮減一下叫伊利就行。」
  「靠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兩隻小傢伙不老實在客廳跑,大寶走過去,將伊利和太子叼回了自己的窩裡,然後鎖門。
  壯壯找到了一直母的大金毛,不過他還是很喜歡和大寶在一起玩,用郝騰的話來說,可能是氣場的原因,大寶的氣場太足了,壯壯很崇拜它。蘇逸修說胡扯,但郝騰堅信,自己家的大寶就是有這樣的魅力,因為毛豆和花生一看見大寶立刻就前呼後擁的,大寶則是慢慢悠悠依舊高傲姿態優雅的自顧自走著。
  郝騰看到了覺得很滿足,因為它們之間是走心的。
  小狗有大狗帶,生活習慣很容易就學會了,大寶的習慣很好,所以兩隻小狗非常省事,雖然看上去大寶根本不想理它們,但實際上,大寶無時無刻不在關心它們,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父愛果然是像山一樣的。
  蘇逸修每每聽到這一句都扶額。
  郝騰每天親手給它們做很多好吃的,還會讓蘇逸修帶去給毛豆和花生吃,當然也給壯壯。蘇逸修吃醋的時間越來越多,郝騰自然要花很多時間去安撫,久而久之,他居然將自己準備當家教的事給忘的乾乾淨淨。
  有一次郝騰因為十句話裡有八句是說太子和伊利的,還有兩句是大寶了,蘇逸修覺得自己的地位完全降到了全家最後一個,他表示強烈的不滿,一天都沒和郝騰說話。
  等回家後,郝騰讓蘇逸修閉上眼睛。
  「一休哥,雖然有時候我會忽略你,但是,我的心和我的大腦裡,刻得可都是你的名字,所以你不用生氣的,」他將東西放在蘇逸修的手裡,「我可全部都上交了。」
  蘇逸修睜開眼,看見手裡的一張銀行卡和一個房屋出售合同,「這是?」
  「我把自己的房子賣了,因為賣的急,價格還不是最高,不過錢都在卡裡了,都給你。」郝騰紅著臉低著頭有點不安,要知道,房子對他來說,意義太重了,「我可是一點退路都沒了。」上輩子房子那兩個人渣賣了,這輩子房子在自己手裡牢牢抓住,他想過自己可能會孤獨無助,那房子始終會是他最後的庇護所。
  現在他把房子賣了……
  郝騰抬頭看著蘇逸修,「你以後可不能不要我。我沒有家了。」
  蘇逸修一把抱住他,「怎麼沒有!這裡一直都是你的家。」他捧著郝騰的臉頰,「我早就想過了,我們結婚吧。」
  在震驚之後,郝騰裂開嘴開懷的笑了,「好。」
  end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了,休息兩天寫番外,麼麼噠啊!!!感謝寶貝們的一路相陪,我也很捨不得,超級喜歡大寶,其實每一隻都很喜歡,都是我的孩子!!!
  我的新文《重生娛樂圈之獨一無二》,月底開,感興趣的可以收一下,風格的話,反正還是我自己的這種風格吧。
  揮手絹~~
  蘇逸修:結婚。
  郝騰:結婚!
  蘇逸修:入洞房!
  郝騰:等等!只是說結婚,但還沒結啊。
  蘇逸修:一個儀式而已,我相信換個儀式你一樣會喜歡。這是我們的結→婚←儀→式←!
  郝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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テロメア

Author:テロメア
重度耽美小說讀者
自行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從此一去不復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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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自己看過的文文~
如果是最近才看的會有感想啦~
很久以前看的,又忘了的就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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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BE的文出現
現實已經很殘酷
小說的世界就更美好一點吧!
中間虐到死去活來也不要緊
HE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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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盲...
看文的時候名字什麼的才不重要
只有姓氏重要
人物分別方法是
攻和受, 然後就是攻的爸爸,受的好友ETC
所以...名字只差一個字的兄弟什麼的
我會很困擾
---------
最近迷上了4円~ *v*
其實已經迷上他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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