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情緣 by 田螺

居然是父子文!
感覺這文所有人都以愛為名在做瘋狂的事..
然後小攻的存在在文章前半是沒什麼作用
也不懂小受怎麼就喜歡上小攻
有缺愛到那個地步嗎
然後那個二皇子居然就接受了
我也是醉了


攻 梵淩羽
受 梵降冰

文案:
因無意中跟蹤三個日本間諜,發現一顆不明來歷的珠子,光榮地加入了穿越大軍,轉世重生在異世的宮廷,從此開始了無奈的皇子之路,千方百計地想要恢復前世的武功修行,儘快離開吃人不吐骨頭的高墻大院,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卻發現在不知不覺中有了牽掛的人。

  1.跟蹤

  漆黑的天空綴著點點繁星,彎彎的月牙掛在遙遠的天際,遠處的高樓大廈、萬家燈火在墨黑的空間中也成了渺小的點綴。

  冰言交疊的雙手枕在腦後,躺在一片公園的草地上,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難得的身心放鬆,睜著墨黑的眼眸,望著遙遠的夜空,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好像一陣風從旁邊的小路刮過,不仔細感覺,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呢,但是冰言知道那不是風,是人。冰言一臉激動,來到世俗曆練快十年了,還沒遇見真正他看在眼裏的高手呢!

  說起冰言的身世還真的挺可憐,從小被父母拋棄,幸虧遇到外出的師傅,才把他撿到山上,從此開始跟隨師傅學武修道,學藝十八年,師傅飛升了,飛升前,師傅交代,一定要入世修行,人生在世俗,如果一味的在山上苦修,對修行不利,渡劫時難免心魔入侵,必須經歷七情六慾,方能抵抗心魔誘惑,師命難違,於是有了現在的飛騰經濟開發有限公司董事長冰言,現在的冰言入世十年來早已經不是當初像一片白紙般的純潔少年了,十年的俗世生活,早讓冰言認識到了人的多面性和矛盾性,在利益面前的自私貪婪,在困難面前的退縮畏懼,信任這個詞在利益面前顯得多麽的蒼白無力。生性聰慧的他,慢慢適應,現在倒也得心應手。

  看到前面的三個黑影小心快速的掠過政府研究所的高墻,冰言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難道是那個國家窺視我國的什麽研究成果?冰言不敢大意,小心跟著三個黑影,突然,看到三個黑影在一個樓房的陰影處停了下來。

  「稻田在外邊接應,我們進去。」

  「果然是來偷盜的!」冰言瞭然。

  緊隨其後,冰言避開留守的稻田,跟著另外兩個人進了一棟僻靜的四層小樓,突然前邊的黑影消失了,冰言一驚,「難道他們發現我了。」似乎不是太可能啊,怎麽說我現在也是靈寂期高手了,看前邊兩人最多是武功高,輕功好點的世俗界高手,怎麽能修道的人相比呢,冰言突然想起平時聽別人說的日本有種功法「忍術」,就跟隱身一樣的效果。

  恩,有可能,冰言不敢怠慢,兩手快速結了幾個手印,虛空一拉,額頭白光一閃,現出一隻菱形的眼,再看前邊,兩個忍者已經打開了一個雙層的保險門,看他們的熟練程度分明是提前把一切密碼指紋都搞到手了,還真是準備充分呢!

  眼開兩個忍者進去,門馬上就要關閉,冰言不敢怠慢緊跟著進了門,這是一間研究儲藏室,以門爲中心,兩邊各擺放了四個密碼櫃,這時其中一個忍者正在破解右手第二個櫃門,另一個忍者,正在注意四周的動靜,冰言提前在身上打了一個隱身決,冷眼看著兩個黑衣人,有點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把日本的高級忍著都吸引來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忍者頭上也冒了汗,看來裏邊還真不是一般的東西呀,冰言還真有點期待了,這是只聽「哢嚓」一生,忍者面色一喜,櫃門被拉開了,忍者迅速從裏邊拿出一個紅色木質小盒,右手從腰間拿出一把薄薄的刀片,三兩下就把木盒上邊的鎖撬開了,從忍者微微顫抖的手不難發現,他們又緊張又激動,慢慢掀開盒蓋,只見盒子中間躺著一顆藍黑相間的拇指大小的圓珠。

  冰言的目光從看到圓珠哪一刻就再也移不開了。那黑色與藍色的紋路像頭髮一樣糾結在一起,冰言的整個人開始不安和恍惚起來,察覺有什麽危險似要降臨,雙手不自覺得揪住前胸的衣服,這時圓珠也興奮起來,整個珠身發出耀眼的乳白色光芒,兩個忍者也被這奇異的一幕驚呆了,他們只是按照上級的指示潛入研究所盜一顆據說很重要的珠子,具體什麽價值還真不知道,中國也是剛剛得到這個東西,正在投入研究,沒想到剛到手驗一下貨居然會發生這種情況。在兩人條件反射般用手擋住眼睛的時候,光芒突兀的消失了,等兩人再看木盒,那裏還有圓珠的影子。

  2.轉世

  羅梵帝國

  皇宮玉泉宮

  冰言艱難地想睜開眼睛,可是就像有無數粘粘的東西粘住一樣,怎麽也睜不開,這時就感覺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下劃去,有一股力量擠壓著他的身體,難受極了,不自覺得向下墜去,擠壓的力量突然消失,渾身一陣輕鬆,跟剛才的黑暗無助相比,現在的冰言舒服得只想嘆息一張嘴,就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冰言一驚,眼睛睜了開來。

  「娘娘,恭喜娘娘,生了,是位皇子呢!」

  「哦,好。」躺在鳳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尖尖的下顎,挺直的鼻梁,額角還隱隱掛著細密的香汗,看起來也就十七八的年紀,端的是一精緻嬌弱的美人啊,但淡淡的語調卻感受不到身爲人母的喜悅。

  「我有孩子了,以後就不會太寂寞了吧!」頭低垂著,眼光飄忽,黯啞的嗓音帶著不確定。

  冰言這時已經有幾分明白了,自己這是轉世重生了,看環境、衣著、裝飾還是在這個不知名的朝代,印像裏是沒有那個朝代這樣穿衣服,重生的罪魁禍首很可能就是手裏的哪個破珠子,而自己轉世的這個貌似是古代的帝王家耶,唉!本來以爲前生沒媽疼,沒爹愛的,這次說不了能從小享受一下親情,可是聽到剛才這世母親的語調,心裏就涼了半截,誰都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看來對於親情還是別抱太大希望了。

  出生到現在滿一個月了吧,連老爹的面都沒見過,僅僅讓人傳了旨來賜名七皇子梵降冰,看這世的娘神情漠然的樣子,估計也不怎麽受寵。

  這樣也好,起碼不會捲入宮廷爭鬥,死的不明不白,在皇宮裏能找到這麽一個安靜的角落還真是不容易啊!冰言,不,現在的降冰樂觀地想。

  日子安靜地過著,每天聽著宮裏人的一些八卦,喝著最營養的母乳,看著窗外的風景,累了閉眼運功,感覺挺愜意,要是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也不錯。

  成人的靈魂,嬰兒的軀體有些彆扭,閉上眼感覺一下新的身體,有些孱弱,經脈細小,很多不通,可能跟母妃身體孱弱有關。自己辛苦那麽多年練的功夫是沒有了,什麽都得從新開始,這樣也好,反正前生也沒有什麽牽掛的人了,一些從新開始吧!

  冰言就這樣安穩地在皇宮住下了,反正是小孩的身體,就正正經經的做起了孩子,現在生活尚不能自理,只能默默練習師父傳授的道法《青靈典》,這是一本以修真功法,前世的冰言花了十八年到了靈寂初期,可是由於之後需要大量的靈氣,而原本的星球靈氣實在是稀薄,往後也就進步很慢,在世俗界待了十年進步甚微,想起來就鬱悶的不行,好在現在的這個星球靈氣比較充盈,就是這個身體作爲容器太差了,經脈細小不說,還有好多的經脈不通,只能慢慢來了,在有能力自保之前最好是低調,低調,再低調,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盡可能地吸收多的靈氣,然後找到靈果,自己打通堵塞的經脈,盡可能地擴充現在細小的經脈,看這個身體中經脈細小的樣子,要練到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原來的水平呀。

  急不得,急不得,梵降冰自己安慰自己,什麽事都得慢慢來不是。

  小孩的身體,成人的靈魂這是外人萬萬想像不到的,這也使得降冰聽到了很多別人聽不到的八卦新聞,他的奶媽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翠蘭,是泉妃以前的一個貼身宮女,進宮之前從自己府裏帶來的,對泉妃自是忠心耿耿,後來泉妃看她到了該嫁人的年紀,就讓她選了個老實的人出了宮,她對泉妃自是感恩帶德,剛生了娃聽說泉妃也有了皇子就自願進宮做奶媽,畢竟是自己熟悉的人,放心些,泉妃也就同意了。

  降冰在舒適的小床上閉眼假寐,旁邊打扇的宮女叫小荷,奶媽翠蘭在旁邊做著冰言的小衣服,泉妃的意思這些東西讓內務府安排就行了,可翠蘭不依,說是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人做的放心些,反正也不費多少事,在家的時候都做習慣了。

  「小荷,七皇子睡著了嗎?」奶媽頭也沒擡的問道。

  「恩,睡下了!」小荷答。

  「哦,唉,娘娘就是臉皮太薄了,有了皇子也不去和別的宮爭寵,你看前天蓮妃帶著二皇子去群英殿去看皇上,晚上皇上就駕臨蓮花宮了。」翠蘭邊綉著衣服上的荷瓣,擡頭看了看貌似「睡著」的降冰道。

  「可不是嗎,娘娘都不屑於用那些手段,可是這樣一來還有誰記得我們玉泉宮啊,說不定現在皇上都不記得我們殿裏還有位皇子呢,也不知道娘娘心裏怎麽想的。

  冰言心說:「我這個娘看來還不錯,知道低調,明哲保身,後宮的女人真是活的累啊!」

  「小荷,這些話也就咱們自己人說說就是了,在外邊可別亂說,小心別給娘娘惹禍。」

  「小荷曉得。」

  「聽說過兩個月就是丞相大人的公子傅寒將軍大婚的日子了,可真是有福氣呀,咱們的天香公主可是公認的美人呢,又是皇上的親妹妹,到時候一定很熱鬧。」

  聽著奶媽和小荷的八卦,冰言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天天聽,真是越來越習慣於這樣的催眠曲了!

  3.測試

  這樣清閑的時光降冰前世可是從沒經歷過的,師傅在的時候就是督促他快些修煉,心無雜念,到了世俗界是忙著融入社會,感受人情冷暖,社會上經歷的一切使得他心堅如鐵,感情沒嘗試過,親情不曾經歷過,師傅又忙著修煉,這世更是沒人真正關心他,泉妃無非是把他當成個排泄寂寞的玩具了,在冷清的宮中打發時間。皇帝更是徹底沒見過,據說上邊還有三個哥哥,就是不明白爲什麽到他這就成了老七了呢,不會是另外的四個都夭折了吧,降冰心裏惡意地想著。還真是讓他猜對了,現在只有老大梵降風,老二梵降雨,和老四梵降雲,在就是老七梵降冰,在後宮沒有一點本事想誕下皇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泉妃身後沒有家族勢力,所以別的宮妃都沒把她放在眼裏,即使有了皇子也是棄子,翻不起大浪。(後宮也是憑勢力說話地)

  日子在吃飯睡覺練功中慢慢溜走了,轉眼滿三歲了,這天早上降冰還在暖和的被窩裏夢周公呢,貼身宮女小荷就早早的把冰言拉了起來,又是沐浴,又是更衣的,折騰了半個時辰才算罷休,最後還給他小小的臉蛋上擦了點胭脂粉,嘴裏嘮叨著,「主子滿三歲了,要測試了,測試後就可以根據測試的結果正式學習東西了呢。」

  「怎麽測試?」降冰歪頭好奇地問。

  「殿下不用緊張,就是放很多東西在一起,到時候殿下對什麽感興趣就拿什麽,根據您拿的東西決定以後的學習方向,另外測試殿下的屬性,看殿下有沒有特殊能力的天賦,不過一般人是沒有的,只有極少數人天生帶有屬性,可以學習一些特殊能力,像皇帝陛下就是火屬性,可以馭火,聽說很厲害呢。」小荷眼裏冒著崇拜的小星星解釋道。

  「哦,應該是異能吧。」降冰心裏嘀咕,以前在前世的時候曾經見過一些能夠天生操控風、火、水、土、木、雷電、空間等特殊元素的人,稱之爲異能者,國家對於這些人都非常的重視,一旦發現就收入特殊部門重金培養,以後爲國家服務。據降冰分析這些所謂的特殊元素很可能是從靈力中分離出來的,有些人天生能感知靈力中的個別元素,然後通過修煉操控這些元素達到一定的效果,就可以制敵。乖乖可不得了,那我豈不是把所有的特殊元素都吸收了,要是測試出來那我不就成了重點培養物件,這可不是什麽好現像,有違自己二十多年的做事原則,低調,再低調,現在的悠閑自在的快樂時光我還不想那麽早結束呢,不行,得想個辦法。降冰一邊跟在小荷身後慢騰騰地走著,腦子不停地高速運轉。

  跟著小荷左轉右轉,降冰頭都快暈了,「沒事皇宮建那麽大幹嗎,真是奢侈加墮落,就知道享受。」就在降冰心底第N次詆毀皇帝老爹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今天的目標地測靈殿。

  進入大殿,氣氛好壓抑,皇帝身邊的人怪不得都短命,在這樣的環境中,沒有精神病也能整出精神病來了,梵降冰低著頭胡思亂想。

  「奴婢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兒臣見過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一個有點清冷的聲音不耐煩地道,「開始吧」

  「是」

  降冰偷眼向上瞄了這個所謂的父皇一眼,遠遠的看見一個身穿明黃外袍的青年,最多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面龐冷峻,如雕如塑,精緻深刻,一雙紫眸微微眯著,渾身散發著帝王的霸氣,大殿的壓抑氣氛肯定是他的傑作了,旁邊坐著泉妃,端莊秀麗,粉紅衣衫層層疊疊,看地出來是認真打扮過的,本就漂亮的姿容更是亮麗璀璨。母妃看著下面的兒子,可真正的眼光從沒有離開過身邊的那人啊。

  降冰一看就知道這是典型的愛情中的白痴,眼裏只有那個他,可他眼裏真正有你嗎?

  唉,降冰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微微聳了聳肩,「這和我有什麽關係,雖然是名義上的父母,可他們也沒進過一點父母的責任不是,我終究是要離開這個牢籠的,就不去攪和這些有的沒的了。」降冰心裏想著,邊被小荷牽著手來到了一個大大的圓臺前,只見上邊擺著很多東西,有古琴、棋、各類的書、畫畫的筆,還有各種珠寶,寶劍,匕首,兵符、最誇張的是皇帝老爹的玉璽也在其中,這簡直就是坑人,一個三歲大的孩子知道什麽,萬一找到玉璽那還有命在,長出了口氣,「幸虧了咱不是孩子,就隨便拿點有用的東西吧,省得惹禍上身。」看得出來,這上邊擺的不管是那種類型的東西都是極品,不拿白不拿。降冰打定注意就不客氣了。

  白嫩的小手伸出,在圓臺上扒了扒,拿起一直碧綠的長笛,「恩,應該是個寶貝。」隨後又拿了一把黝黑的匕首,「看起來也不是凡物」,一本好像書的東西,就拿這麽多吧,咱也不能太貪地說。往後退了兩步,開始裝作好奇地擺弄手裏的東西。

  聽到坐在上邊的母妃長長出了口氣,旁邊的皇帝還是沒有什麽表情。

  「賜予七皇子梵降冰碧悠笛一支、匕首黑旋一把、聖手毒經一本」太監尖尖的聲音沒有情緒的喊著,每次聽到這種聲音,梵降冰就渾身難受,外加一身鶏皮疙瘩,冷颼颼的。

  小荷拉了一下降冰的衣服,把神遊的某人拉回了現實。

  -「謝父皇。」

  -「恩,既然選好了,就開始能力測試吧。」皇帝仍然面無表情,對於自己只有三歲的兒子他不覺得需要他花費太多的精力,這只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孩子還小,還沒有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這時從旁邊走過來一個一身白衣的中年人,向皇上彎了下腰,手裏遞過來一個三稜形的條狀物,有點類似水晶,透明的,「殿下握在手裏,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

  「這不是練功的狀態嗎?那我把吸收靈力的道路阻斷不就感知不到外界的靈力了嗎?」降冰心裏琢磨著,趕緊把身體裏的靈力運至丹田,保持身體不再自動吸收外界的靈力,過了有一刻鐘的時間,白衣人示意降冰可以了,梵降冰趕緊把手裏的水晶條遞給白衣人,白衣人面無表情地接過來,看了看沒有什麽變化的水晶條道:「啓稟陛下,七皇子沒有顯示特殊能力。」

  「以後皇兒就在冰蘭院認字,學習音律、醫學吧,等大些再上學院學習。」皇帝低頭考慮了一下道。

  「是」梵降冰低頭答應一聲。

  「時候不早,都散了吧!」

  說完擡腳走了出去。

  4.四年

  跟著小荷回到玉泉宮後面的小院。舒適的嘆了口氣,還是自己的地盤舒服啊!

  「泉妃娘娘到」還沒等我喘口氣,喝口水呢,這邊就喊上了,不得已站門口迎接。

  誰讓咱是別人兒子呢;

  誰讓咱在別人屋檐下呢;

  誰讓咱現在吃喝拉撒都指望這個身份呢;

  綜上所得,咱還是得按這裏的規矩來。

  見禮之後,泉妃坐在椅子上,冷冷看著下邊僅僅三歲的兒子,本來希望有了孩子就可以分散精力,對皇帝少份思念,可是看著孩子的眉眼,心中還是止不住的想著那人,一入後宮深似海,後宮女人沒有三千,也有三百,再加上好幾十個男妃,一個妃子一年又有多少機會接近帝王,心中的那份寂寞又有誰知。

  「冰兒今天表現很好,母妃很高興,既然喜歡音律和醫學就好好學習,明天就搬到冰蘭院吧,也省得來回跑了,你父皇已經給你安排了這方面的先生,你要虛心學習,不要出風頭爭強好勝,咱們也沒什麽後臺,你凡事多思考,現在跟你說了也聽不明白,總之別再外面惹事就好。」

  「兒臣知道」梵降冰恭敬地說,對於這種父母關係,梵降冰覺得還不如沒有的好,虛情假意,不知道那句真,那句假,在這個人人嚮往的地方,梵降冰只想著趕快恢復功力,好逃出這個令人壓抑的牢籠,當然,沒出去之前,儘量讓自己不捲入是非之中,低調是唯一的辦法了,反正自己的母妃也沒有勢力,對別人構不成威脅,自己這個皇子再笨一點,傻一點,表現得天真幼稚一點,應該不會惹人注意了吧。

  「那你趕緊收拾一下。」說完起身悠悠地走出去。

  「唉,跟後宮的人相處真是壓抑呀,連自己的母妃也不能例外,還真是可悲呢。」梵降冰心裏默默地想著,看著屋裏某處出神。

  冰蘭院

  花園涼亭上,

  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孩子,手裏拿著一把碧綠的笛子,目光盯著前方的蓮池,空中悠揚的笛聲好似一窪清泉咚咚的流向人的心間,這孩子旁邊的矮凳上坐著一位二十左右歲的青年,溫和的笑容看起來暖洋洋的,面容俊秀,欣慰地看著那個他教了四年的孩子,滿意地點點頭,均嵐是一名宮廷樂師,自從四年前被皇上安排在七皇子身邊教授音樂開始,均嵐的內心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影響他最深的就是這個七皇子梵降冰,儘管開始時還有些不情願來。宮中對於這個七皇子可以說是三歲之前都沒有什麽存在感的,不往外跑,天天待在自己的院子裏,見過他的人都沒幾個。

  記得第一次見到梵降冰的時候,看著那個站在自己面前,淡淡微笑的孩子,均嵐心中很是震驚,怎麽會有人的眼眸如此乾淨,纖塵不染的衣著,精緻的小臉,掛著淡淡的笑容,不似凡塵中人。均嵐現在是慶幸自己來到了他的身邊,有機會感受那清水撫面般的清爽氣息,普通的琴曲根本不配讓他彈奏,皇宮根本不是他最終的歸宿,這樣的人應該站在靈山之巔、玉峰之最,俗世會污染那飄逸的人兒,這樣的心態也造成了每次皇上過問七皇子的時候,他都是模糊回答,均嵐不願意讓皇上看到七皇子聰明的頭腦,明朗的氣質,過人的一切一切,他想把他掩蓋起來,藏在黑暗的皇宮背面,不讓那乾淨的人受到絲毫污染。這也是爲什麽四年過去了,皇宮中的人都快不記得還有一位七皇子了,皇帝雖然精明,但是對於不熟悉、不惹事的兒子關注還是很少的,何況對於均嵐他找不出理由棄位高權重的帝王而該投一個沒有勢力的皇子。

  梵降冰幾乎從不走出冰蘭院,有事出去也都是找沒人的時候,儘量不讓人見到,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外貌是多麽的引人注目,他不敢冒險,他還想在過幾年平靜日子呢。

  一曲終了,均嵐才悠悠回神,每次聽梵降冰吹笛每次都深陷其中,擡頭看著已坐在凳子上喝水的人猶豫著:「降冰,你怨我嗎?如果我把你十分之一的好稟告皇上,你也不用受到如此冷遇了。」

  梵降冰喝了口水擡頭直直看著這個教了自己四年的朋友,淡淡地道:「沒有如果,難道你想讓我站在後宮爭鬥的中心?每天面對無數的陰謀與刺殺?你是我第一個朋友,我信任你,以後別在說這種危險的話了,連這種想法都不要有。而且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平靜悠閑,不用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我現在很快樂,如果有可能我想一直這樣下去,即使不能我也要多留幾年這樣的生活。」

  有時候均嵐覺得梵降冰一點也不像個孩子,沒有孩子般的吵鬧,沒有孩子般的好奇,對什麽都是無所謂的淡漠,道理比他這個二十多歲的成人懂的都多,這也造成了現在先生不像先生,學生不像學生的關係,最後只得朋友相稱。

  「既然是你的選擇,我儘量幫你隱瞞,要是有一天皇上知道了你的存在,我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得了吧你,父皇你倆的交情別以爲我不知道,就這點小事他不會拿你怎麽樣的。」梵降冰撇了撇嘴道。

  「哈哈,他肯定羨慕我多和你處了那麽幾年,到時候我可是得過逃亡生活了,你可別見死不救啊!」均嵐哈哈笑道。想起那個冰塊臉的皇上,愕然打了個寒戰。

  「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那個降冰啊,你看我現在也沒什麽可教你的了,我知道的東西你都知道了,可能我不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馬上你就滿七歲了,到時候上了學,肯定要身份曝光的,爲了避免意外傷亡,我看我還是出去避避風頭比較好,以後我就不來了哈,你好自爲之吧。」說完趕緊收拾東西閃人,想想那個皇上要是知道我把他這麽優秀的兒子藏在他眼皮地下這麽多年,還不得刷我一層皮,越想越怕,躲去那裏好呢,到處都是那個冰塊臉的地盤,還是去山裏好了,風聲過去了我再回來。邊想邊匆忙的收拾東西。

  梵降冰在一旁看了好笑,這個均嵐也太害怕那人了吧,真不明白那麽害怕那個人,幹嗎還想方設法幫自己隱瞞,其實在選擇學習之前,他就有了被人發現的覺悟,畢竟是一個皇子,不可能各方不關注,他只是怕麻煩,在他四歲的時候母妃鬱鬱而終,他知道他能救母妃的身,卻救不了那已死的心,死亡有時候也是一種解脫吧,所以變成了無母的孩子,皇帝更是從來沒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過,他也就把自己當成了前世的孤兒了。

  夜晚小心地探查著皇宮裏的每個角落,這是他在這裏唯一的樂趣,梵降冰知道黑暗的皇宮一定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小心地避開宮裏暗藏的高手,用微弱的神識觀察著每個疑似機關的東西,這也是對靈力的一種鍛煉,現在對靈力的控制已經達到的很熟練的程度。左轉右轉來到御花園,「真是奢侈啊」,每次看到夜晚的御花園,梵降冰都難免感慨,皇宮就是皇宮,一定是整個國家最奢侈的地方。

  發著感慨,腳尖一點,輕輕落在假山頂上,席地而坐,看著天上的群星,想著自己的經歷,究竟算什麽呢,從新投胎怎麽會還保留前世的記憶,難道是地府的人跳班,錯過了喝孟婆湯?來到這個時空已經快七年了,基本沒有出去看過,天天待在院子裏,最主要的就是儘快恢復以前的實力,然後就可以離開到外面闖一闖,看樣子這裏的人也不在意這個七皇子,失蹤了也不會有人找自己吧。母妃死了,奶娘離開了,就只有小荷了,恩,走前把小荷安頓好就萬事OK了,再就是均嵐,那個人肯定是父皇派來觀察自己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沒有對皇帝如實回報。

  「唉」梵降冰長嘆了口氣,自己的身體還是太弱,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儘快找到靈果,然後打通堵塞的經脈,進行細胞重組,總之現在先把這個身體的等級升上去以後才能有更好的修煉。可是他一個七歲的孩子,連皇宮都出不去,更不要說找靈果了,即使在外面,一枚靈果也是價值很高的,儘管這裏的人不會利用這個練功。

  「不行,要儘快想辦法搞到靈果,完成自己的身體改造,真的是等不了了。」梵降冰下定了決心,站起身來小心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沈陷在自己思緒中的梵降冰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異樣。

  御花園假山的後邊轉出一個黑衣男子,看著梵降冰離開的方向疑惑地想著什麽。

  下一刻便快速的脫去外衣

  「零」

  空氣一陣波動,同樣身著黑衣的人顯出身形,熟練地遞上明黃外套,黑衣男子快速穿好遞過來的衣服,扯掉頭上的黑巾,收拾好後,走到明處,儼然就是羅梵帝國皇帝梵淩羽。

  「去查一下剛才離開的孩子的身份。」

  「是」身形驟然消失。

  「看來朕的後宮也不是那般無趣呀!」那人笑著離開了御花園。

  5.檢查

  梵降冰自從下定決心儘快拿到靈果,就開始了每晚的皇宮探索活動,他就不信,諾大的皇宮就沒幾枚靈果,可是皇宮實在是太大了,他又不熟悉,不知道該從那裏入手,只好挨個排查了,他的那點靈氣一晚上也就能查一兩個宮殿,還要小心避著皇宮侍衛,可謂辛苦之極,每天睡不了兩個時辰,幸虧均嵐已經不來教授音律課了,梵降冰有了大量的時間在白天休息,反正也沒有人約束他。

  這天一大早,梵降冰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聽外面小荷的敲門聲:「七殿下,該起了。」

  「哦,進來吧!」梵降冰模模糊糊地回了一聲,心裏還犯嘀咕呢,「這丫頭今天怎麽這麽早啊。」

  小荷輕輕推開門,臉上還帶著激烈運動的紅暈,嘴裏喘著氣道:「七殿下,快起來準備準備,皇上剛才下旨,各位殿下一會都要到御書房候著,等皇上下朝,要檢查各位殿下的學習情況呢。」

  「還有這一說,以前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個事?」梵降冰疑惑地問。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小荷利落地給梵降冰穿好衣服,伺候著梳洗完畢又道:「殿下快點再熟悉熟悉跟先生學的知識,我去準備早飯。」

  梵降冰心裏暗樂:「怎麽有點像要進考場的感覺,也不知道這個便宜爹想什麽呢,沒事就會折騰人。」

  主僕二人吃了早飯又歇了一會,梵降冰就跟著小荷來到御書房外等著。其實梵降冰對皇宮現在已經很是熟悉了,他的院子裏也就小荷一個宮女,連個太監都沒有,據說是皇子滿七歲才能選兩名小太監伺候,平時院子裏也就主僕二人,梵降冰不受寵,也就沒有什麽人來他的院子,兩個人就有點相依爲命感覺,小荷可憐七殿下沒人照看,本來到了該出宮的年齡也沒有出去,反正家裏也沒有人,當年是被人販子買進宮的,出去了也沒有地方落腳,乾脆就把這裏當家了,盡心盡力地伺候梵降冰,梵降冰平時也沒個主子樣,對小荷也是客氣,兩人感覺這樣過著也舒坦,別的也就不去追究了。

  這時走廊的盡頭走過來三個少年,後面還跟了幾個太監。

  「殿下,那位紫衣服的是大殿下,白衣服的是二殿下,青衣的是四殿下,您待會可別叫錯了。」小荷在旁邊緊張的介紹,

  「知道了,不用擔心。」梵降冰沖小荷微微一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小荷頓時一呆,「從小看著這孩子長大,對這純粹的笑容還是沒有免疫呀!」小荷想著自己家主子那泰山崩於前而變色的境界,也就不那麽緊張了。

  待三人行到,梵降冰故作緊張地行禮:「梵降冰見過三位皇兄。」

  「不用多禮。」大皇子梵降風淡淡地說。

  「你就是老七呀,平時怎麽都不見你,天天待在院子裏不悶嗎?」四殿下好奇地問。

  「平時就在院子裏跟先生學習,出去也沒什麽事,也就懶得出去了。」梵降冰恭敬地答。

  打量了一下這三個哥哥,大皇子一身紫衣,十二歲的少年,已經有一米七的個子了,身體看起來很是結實,英俊的外表,已經有了皇帝七分的相貌,臉上面無表情,一雙黑眸泛著冷漠。二皇子梵降雨一身白衣,比大皇子稍柔的面龐,總是掛著淡淡地笑,十一歲已經有一米六五了,不像老大那麽結實,柔韌的細腰,修長的腿,整個人看起來那麽和諧、自然。四皇子只有十歲,可能是跟大皇子一母所出,平時保護的好,臉上還存著天真稚氣。

  「基因好連後代都沾光,嘖嘖,看看這皇帝的孩子是一個賽一個的。」梵降冰邊打量心裏邊感慨著,他自個壓根忘了他也是其中一員。

  「自家兄弟,說話不用那麽客氣,以後七弟就叫我二哥吧,沒事了就到我那玩,二哥帶你到處逛逛。」二皇子梵降雨溫和地說。

  梵降冰微微一笑道「謝謝二哥,有空了我一定去你那玩。」心中不以爲然,皇宮那裏有真正的兄弟。

  這時只聽一個尖尖的聲音喊道,「皇上有旨,四位殿下御書房回話。」

  聽到這個聲音,梵降冰頓時一抖,幾年沒聽過這個聲音了,還是一點沒變呀,冷颼颼的感覺,久違了。

  「是」四人回道。

  依次走進御書房,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都平身吧。」四人起身,依次站好。

  「朕平時比較忙,也沒時間親自督促你們的學習,今天趁這個時間看一下你們的學習情況,降風,從你開始吧,跟父皇講一下這幾年都學到了什麽。」梵淩羽掃視了一下才慢慢說道。

  皇上看著大皇子,梵降冰卻有種被盯上的感覺,心裏疑惑,我平時沒見過皇上,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感覺,看來今天還是小心爲好。

  「是,兒臣自三歲開始學習排兵布陣,攻守獵殺等軍務知識,五歲開始跟隨師傅練武,至今已將《羅梵決》練至第六層。」梵降風像將軍一樣筆直地站在皇上面前,梵降冰總覺得這個大哥是一個驕傲且自信的人,可是看著梵降風在皇帝面前微微發抖的腿,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低頭沈思「難道冰臉大哥會怕父皇,可是看起來皇帝也沒什麽可怕的呀?」,梵降冰有點不解,這也叫無知者無畏了,他天天不接觸外面的事務,當然不知道羅梵帝的手段。

  梵降風現在是又激動又害怕,他從小就是聽父皇的故事長大的,從羅梵帝十歲開始的四處征伐,開江拓土,到平定內亂的鋼鐵手腕,治理江山的無窮智慧,每一件都令他聽得熱血沸騰,恨自己晚生了十年,可是崇拜之後就是害怕,這樣一個在羅梵帝國像神一樣存在的人是自己的父皇,而自己就在這樣一個人的眼皮底下生活,真的有一天這樣一個人用自己的手段對付自己怎麽辦,自己能應付得了嗎?他從小就一自己的父皇爲目標,想像有一天能趕上那個人,可是越往後感覺差距越大,心中漸漸有了一種無力感,如果可能他真的想做一個懶散王爺算了,皇位二弟想要就給他好了,可是身不由己呀,他不知道即使把皇位給了二弟,老二會不會放過他,別看老二平時看起來總是樂呵呵的,心思可深著呢,宮裏出來的孩子梵降風壓根不相信有真正單純的存在,即使自己的親弟弟也不例外。

  「哦?好,要不了幾年朕身邊就又多了個幫手了。」梵淩羽嘴角往上勾了勾,瞬間又恢復如初,又問了大皇子幾個軍事戰略方面的問題,大皇子都一一答了,看起來皇帝還算滿意。

  「降雨,說說你的學習情況。」皇上的目光轉到二皇子身上。

  「兒臣學習的是治國之道,《羅梵決》練到了第五層。」二皇子仍然是一副樂呵呵的欠扁樣。

  「說說你的學習感想。」

  「爲君者果斷,爲相者仁慈,自古都是大國走向強盛的開端,這是兒臣這些年學習得出的結論............」二皇子不慌不忙地回答。

  梵降冰聽得昏昏欲睡,這幾天晚上實在是累的很,聽著這些不感興趣的東西,耳朵自認爲催眠曲了,正在這時,恩?有人靠近,武功雖然不在了,但前世的境界還在,感覺沒有殺氣,繼續睡。

  6.靈果

  羅梵帝梵淩羽伸手輕輕擡起梵降冰低垂的下巴一看,不由嘴角又向上彎了彎,「看來這小傢夥是天天晚上不睡覺出去轉悠啊,大白天的,瞌睡成這樣。」

  梵降冰感覺到下巴被擡起頓時一驚,眼睛迷蒙地睜開,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離自己的臉僅有一指,思緒慢慢回歸,幾位哥哥早不知去向,連忙跪倒在地。

  「父皇恕罪」

  「起來吧,我可不認爲你會怕我,屋裏沒人,你就不用裝了。」皇上沒好氣地說。

  「啊」梵降冰吃了一驚,不會是他發現什麽了吧。

  「父皇在說什麽呀,兒臣不懂。」梵降冰站起身,試探著問。

  伸手抓住梵降冰前襟的衣服,臉幾乎貼到了梵降冰的臉上,梵降冰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襲到了臉上,小臉立馬紅了。

  「皇兒是真的不懂?那每天晚上不睡覺在宮裏晃悠的人是誰呀?恩?」皇帝看著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仍然面無表情。

  「果然被發現了,怎麽辦?」梵降冰心裏懊惱地想,早知道皇宮臥虎藏龍,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闖的,但是受不了靈果的誘惑,早知近日,何必當初,後悔是晚了,既然如此,只能裝傻到底。

  「嘿嘿,父皇有所不知,聽宮裏人說那個什麽靈果特別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好想嘗嘗,可我那裏沒有,我就想可能其他宮裏會有,所以兒臣就想晚上去碰碰運氣,結果找了好幾個晚上也沒找見那裏有,我都打算放棄了,這不就被您發現了。您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貪吃了。」梵降冰說得是可憐巴巴的,霧濛濛的眼睛一眨不眨,萬分委屈地看著「父皇」,皇帝聽得也是心裏酸溜溜地難受,雖然不知說的是真是假,就憑這份委屈的神情,梵林羽咬牙信了。

  這孩子那麽小就沒有母妃,自己又不喜歡小孩子,一直受到冷落,院子裏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見他,派人調查,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出色的孩子呢。

  想到這,梵淩羽伸手把梵降冰拉進了自己的懷裏,「好了,以前是父皇沒有照看好冰兒,以後父皇補償,冰兒想要什麽?」梵淩羽難得露出溫柔的表情。

  梵降冰很吃驚,這還是那個冰臉皇帝嗎?怎麽差距這麽大,難道幾年不見轉性啦?不過臉看起來那麽冰,懷抱還真是溫暖呢,趁機好好享受一把,小臉不僅在溫熱的胸膛蹭了蹭道:「兒臣就是想嘗嘗靈果的味道,沒別的要求,而且兒臣住在冰蘭院也很好,沒有人來打擾,很清靜。」

  梵淩羽心裏更酸了,這是孩子說的話嗎,小孩子這個年齡不都是喜歡玩鬧嗎,怎麽會有喜歡清靜的孩子,看來這孩子的童年是毀了,而罪魁禍首就是自己,越想越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

  「父皇一定拿靈果給冰兒嘗嘗,只要冰兒喜歡就好。」

  「恩,父皇最好了。」從溫暖的懷裏不捨地擡起小臉笑嘻嘻地道。

  「零」又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空氣一陣波動,顯出一個黑衣人來

  「去拿一枚靈果過來。」

  黑衣人一楞,遲疑了一下才答應一聲,身影一下又消失了。

  「父皇,那個是什麽人呀,好厲害!」梵降冰眼帶崇拜地問。

  梵淩羽坐到椅子上,把梵降冰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淡淡地道

  「那是皇室地暗衛,是保護父皇的。」

  冰兒怎麽可以對零露出那種眼神呢,梵淩羽心中不悅地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對梵降冰的佔有欲是多麽的強烈。

  不一會,零再次出現,手裏多了一個通體碧綠的玉盒,梵降冰一看就知道是珍貴的寒冰玉製成的玉盒,前世師傅曾經給他講過對於玉的識別,修道之人要做靈符,擺靈陣,離開玉是不行的,越高品質的玉效果越好,當然,品質是看玉中所含靈氣的數量來分高低級別。

  梵淩羽接過來,遞於梵降冰:「冰兒拿去吧,這裏邊有一枚靈果,是父皇前幾天得到的,打開玉盒就必須立刻吃掉,不然就沒有效果了,你的身體從小就弱,吃了這靈果身體就能恢復,也就可以練武了,回頭父皇在給你修煉功法,去吧。」

  梵降冰接過玉盒,直直看著梵淩羽,輕聲道:「謝謝父皇,兒臣知道靈果很珍貴,但是我現在真的很需要它,兒臣記得父皇的這次恩情,以後必有所報。」說完行了個禮,徑直離開了,心中得意呀,看來孩子的身體也不是沒有好處嘛!起碼可以裝可憐,博取同情。

  7.築基

  梵淩羽看著梵降冰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第一眼看到那孩子就知道他不簡單,雖然只有七歲,可是那孤落的神情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梵降冰: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情不自禁的想對他好,想讓他快樂起來。後來隨著零的回報心裏更加憐惜,暗恨均嵐的隱瞞,禁不住找了個藉口把他叫進御書房,可是他居然在自己面前睡著了,真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別人看到自己都嚇得神經緊綳,小心翼翼,他居然一點不怕,還天真地說想嘗嘗靈果的味道,靈果千金難求,宮裏人的下人不可能有人吃過,明知他說謊,可還是把千辛萬苦尋得的靈果給了他,就是想看看他一個孩子千辛萬苦地找靈果有什麽用。

  梵降冰可不知道梵淩羽的心裏翻江倒海,他就知道自己有靈果了,可以築基了,那樣要不了幾年自己的功力就有可能恢復了。

  高高興興地回到了自己的冰蘭院,吩咐小荷沒有自己的吩咐不許有人進來,小荷應了一聲,帶上房門出去守著。

  爲以防萬一,梵降冰又在屋內設了幾個簡單的陣法,才做在床上,打開寒冰玉盒,一縷清香撲面而來,只見玉盒之內躺著一枚小果子,跟核桃一般大小,通體綠油油的,梵降冰不敢怠慢,拿起來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喉嚨流入小腹。

  梵降冰趕忙盤腿坐好,氣陳丹田,閉上眼睛慢慢引導這一打股靈氣擴充著自己細小的經脈,開通堵塞的經脈,其過程可謂千險萬難,擴充經脈的痛苦使梵降冰渾身衣服都被汗透了,好不容易把經脈擴充的跟一般人一樣寬廣了,看著還有三分之二的靈氣還在自己經脈裏橫衝直撞呢,趕緊把丹田裏這七年來所吸收的靈氣一幷調出來,慢慢朝著堵塞的經脈衝去,一波波的衝擊痛得梵降冰如墜地獄,可他還是咬牙堅持著,修煉之人本就意志異常堅定,這些痛苦他還是可以忍受的,看著靈氣股一點點的變細,梵降冰也快到了疼痛的極限,千萬不能暈過去,他在潛意識裏給自己下了命令。

  好不容易最後的任督二脈打通,渾身的靈氣也消失無蹤了,梵降冰無力地倒在了床上,呼呼地喘氣,閉眼恢復了一下體力,起身收了陣法,換小荷打來熱水,關上門,梵降冰才從被子裏怕出來,虛脫了一般,看著自己渾身的血與黑粘的東西交織者,好不嚇人,心裏暗想,要是小荷看到自己這個樣子還不要嚇死了,幸虧自己有自知之明把她打發出去了,好不容易爬到浴桶裏,舒服地伸了伸胳膊,清洗起來。

  築基之後,梵降冰只覺得渾身輕鬆,走起路來也輕盈很多,打坐也比以前吸收靈氣快了很多,不過皇宮實在不是練功的好地方,擡污穢,氣悶,以前沒感覺那麽明顯,現在再看這個地方,真是不夠清爽,心裏嘀咕著找機會一定要出去,最好到山裏靜心修煉,反正這個世界也沒什麽留戀的人、物,早日得道,說不定還能再見師傅呢!

  可是問題是現在的自己連自保能力都沒有,怎麽出這個皇宮呢,看來還得再熬幾年,梵降冰坐再涼亭裏無奈嘆息。

  8.禮物

  「冰兒,怎麽又在嘆氣,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父皇,父皇幫你出氣。」皇帝梵淩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大步從遠處走來。

  梵降冰趕緊站起身來,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行了,也沒有外人,不用那些個虛禮了。」梵淩羽來到涼亭坐到旁邊的石墩上,一把抱起梵降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道:「靈果冰兒可是服用過了,我看現在冰兒全身的經脈都打通了。」

  梵降冰把頭埋在梵淩羽的胸前,悶悶地「恩」了一聲,心裏還納悶,這皇帝怎麽每次見自己都抱來抱去的,仔細想想,難道七歲在這個世界還是在父母腿上撒嬌的年齡,可能吧,反正也不討厭他的懷抱,還有一股挺好聞的味道,說不清道不明,都不想離開了,難道這就是父愛?

  梵淩羽看著埋在自己胸膛的微紅小臉,臉上溫柔的表情恐怕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皮膚好像比上次看起來更細緻光滑了,難道靈果還有美顔的功效,梵淩羽不自覺得低頭在小臉上親了一下,口感不錯,右邊再來一下。

  「嗚」梵降冰有點發蒙,活了近三十歲,還真沒人跟他這麽親近過,難道這就是父母對孩子表達愛的方式,那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表示反正是小孩子嘛。

  想到就做,擡頭,伸手摟上父皇的脖子,嘟著粉嫩的小嘴對著梵淩羽的臉頰就「啵」了一個,梵淩羽寵溺一笑,在梵降冰柔軟的頭髮上蹭了蹭道:「冰兒快滿七歲了吧,想要什麽禮物?」

  「父皇給冰兒的靈果就是最好的禮物了,暫時也沒什麽想要的,過了七歲冰兒想去皇家學院學習,在宮裏待著好無聊,都沒有人跟冰兒玩。」

  梵淩羽沈吟一下道:「也好,在宮裏父皇也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過了生辰就去皇家學院上學吧,我給你兩個暗衛,在找個侍讀,出去了父皇也放心,有什麽需要就跟暗衛說。」

  「謝謝父皇」梵降冰興奮地在梵淩羽臉上又啵了一個,煩惱了那麽就的出宮問題,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解決了,早知道早就跟父皇提了,還浪費那麽多的腦細胞,懊悔呀!

  梵淩羽看著梵降冰高興的樣子,心裏充滿了幸福和滿足。

  翌日

  梵降冰躺在花園的草地上,感受著風的律動,花草的嬉戲,水的溫柔,舒服地閉上眼睛,神識展開,兩米,五米,十米,周圍的事物清晰的映入腦海,一直到了五十米才漸漸模糊,原來極限到了五十米,剛想收回神識,突然感覺有兩處不尋常的波動在五十米處停止。

  「出來吧。」

  遠處隱藏的兩個黑衣人詫異地相互看了一眼,現出身形,一齊走上前去,低頭行禮

  「見過七殿下」

  「你們就是父皇派給我的暗衛嗎?」梵降冰坐起身,回頭好奇地打量著兩人,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長的面容清秀,更難得的竟是一對雙生子。

  -「是」

  -「名字」

  -「一」「三」

  -「原來的名字?」

  -「哥哥林翔,我林超。」

  -「好,從今天起你們的名字就是林翔、林超了,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來,退下吧。」

  -「是」兩人的身影慢慢消失。

  又過了兩個月

  小荷手裏端著一碗麵條,「殿下,今天是您七歲生辰,咱院子裏也沒什麽好東西吃,奴婢做的長壽麵,您嘗嘗好吃不?」

  梵降冰不在意地笑笑,「放下吧,只要是小荷做的,都好吃。」

  小荷高興地笑眯了眼,自從奶娘走後,就剩自己一個人照顧殿下,因爲娘娘在世時不得寵,走了更是到處受人欺負,可憐殿下那麽小就懂事得不像個孩子,從來不出門惹事,生活也樸素,沒有多少月錢,,做什麽都要精打細算,可是殿下從來不喊苦,即使天天吃素,也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在旁邊看了都爲這孩子叫屈,多好的孩子怎麽就沒人疼呢!

  梵降冰吃完長壽麵,開始打坐,現自吸收靈氣已經非常快了,以前的功力沒有,但境界還在,練起功來事半功倍,也不怕皇上派人監視,自己也明白,他的一舉一動,林家兄弟肯定是要向皇上回報的,也就不在乎了!

  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了,洗了把臉,準備出門透透氣,現在梵降冰幾天不吃飯已經沒有問題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達到辟穀期,到時候沒有了食物的羈絆,幹什麽就方便多了,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吃飯要錢,錢從那裏來,得花時間掙,咱是良民,不能偷,不能搶的,還是不吃飯方便!

  信步來到荷塘邊,看著滿天的星斗,不知道地球是那顆星,師傅又是飛升到什麽地方去了呢。梵降冰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身體一僵,正要反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父皇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體香,不濃烈,聞起來很舒服、很安全,沒有回頭,身體逐漸放鬆下來,往後靠了靠:「父皇怎麽來了?」

  「今天是冰兒生辰,父皇怎能不來。」梵林羽好笑地開口。

  「呵呵!父皇還記得冰兒出生的日子?」聽不出話中嘲諷,平靜地像在敘述事實,這本就是事實。

  「冰兒是在怪父皇七年的冷落?」梵淩羽嘆息一聲。

  「沒有,只是父皇突然改變對兒臣的態度,兒臣覺得很奇怪,可否知道原因?」梵降冰疑惑地轉頭看著那張柔和了很多的冰塊臉。

  「以前朕不知道你的存在,就無所謂冷落了,現在朕決定對你好,你也不用多想。只要記住你在父皇心中是特別的存在就行了。」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

  「這是出入皇宮的權杖,可以調動千人以內的禁軍,算是送你的禮物,以後到了學院,也可以經常回來看看父皇,明天我給你挑的侍讀就過來接你去上課了,晚了,回去吧!」說完扶起梵降冰起身走了,看著雖然挺直卻無比落寞的背影,梵降冰一時間怔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晚上皇上和平時有許多不同,「脆弱」這個詞不期然地跳了出來,梵降冰一個機靈,帝王有情嗎?答案是否定的,那又何來脆弱,梵降冰搖了搖頭,向屋裏走去。

  9.入學

  第二天一大早,小荷就在屋外敲門

  「殿下,起了嗎?皇上給您找的侍讀來了,等您一塊去學院報道呢!」小荷在外面著急地說,小荷知道七殿下有個習慣,他不吩咐,不許進他的屋子,這是七殿下兩歲就定下的規矩。

  「進來吧。」想想以後就不用待在皇宮裏了,心裏也一陣興奮。

  梳洗完畢,吩咐把人叫進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十歲左右的小男孩,麥色的皮膚顯得很健康,俊秀的臉龐,一雙鳳眼微眯著行禮:「草民傅月見過七殿下。」

  「起來吧,你性傅,跟丞相什麽關係?」梵降冰不經意地問。

  「那是我爺爺。」傅月低頭躬身,看起來禮儀學的很好。

  「哦,小荷,收拾一下,我們快走吧,第一天去遲到就不好了。」

  小荷昨天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反正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只有那個玉盒和權杖是寶貝,隨身帶著,小荷提了個小包裹,我們一齊上了車,向宮外行去。

  終於要出去了嗎?真是有點不敢相信這麽輕易就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雖然旁邊有人監視,對於梵降冰來說是無所謂了。他現在只關心修煉進度,別的看起來都是小事情,何況監視的人也是保護他的人,他現在還沒有自保能力呢。

  坐在馬車上,小荷也很興奮,宮女是不可以隨便出宮的,小荷十二歲進宮就沒出去過了,看到東西也是滿眼的好奇,旁邊坐的傅月一直很沈默,冷眼看著這一對主僕,眼裏閃過一絲不屑。

  梵降冰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過的不屑,低低一笑,也沒往心裏去,在他心裏就把傅月看成孩子了,可能是看自己不得寵不願意跟著自己吧,其實他是不願意要侍讀的,但怕皇帝老子不願意,只好應了。這樣也好,省得來個太熱情的問東問西,到時候他可受不了。

  --

  御書房

  「你是說冰兒第一次就發現了你們倆的行蹤?」梵淩羽眯著眼睛問道。

  「是」林翔、林超跪倒在地,

  「一個沒有內力的七歲孩子居然能發現一級高手的高級隱身術,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你們去吧,以後一切聽冰兒的吩咐。」

  「是」

  御書房又剩下了皇帝一人,「冰兒...冰兒...朕的孩子...朕是越來越想瞭解你了,如果你是想以此吸引朕的關注,那麽你做到了。」梵淩羽低聲囁嚅道。

  這時候梵降冰一行人已經在一個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皇家學院,皇家學院在羅梵城的西南角,面積很大,學院周圍五百米內是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的,可能早聽到吩咐,梵降冰幾人也沒受到阻攔直接坐車來到門口才下車,打發車夫回去,傅月提了包裹跟在梵降冰身後,來到門口,早有學院的人在這等著了。

  「請問是降冰同學,傅月同學嗎?我是四年級的謹文。」說著沖他們抱了抱拳。

  梵降冰擡頭一看,這個謹文看起來十三四的樣子,長的白白靜靜的,齊腰長髮微攏著,露出雪白的耳朵,相貌斯文秀氣,氣質純淨清爽,一身粗布衫,束腰,給人的第一印像很好。

  「謹大哥好,我就是降冰,這是傅月,這是侍女小荷,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梵降冰客氣地說。

  謹文臉一紅,「你們不用客氣,請隨我來吧,先到住的地方安頓好了我領你們去報名。」

  「好,有勞了。」

  一行四人,在謹文的帶領下來到學院北面的住宿區,一趟趟柳樹溫順地垂著,芳草萋萋,綠水瑩瑩,周圍的建築彌漫在一股白茫茫的霧氣之中,真是猶如人間仙境,梵降冰心裏嘖嘖稱贊,「這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紀,開發一下,不定能賺多少錢呢!」

  來到一個白屋襄紅邊的兩層小樓旁,謹文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各位請進吧,以後這就是你們的住處了。」

  進了房間,小荷利落地收拾著,這裏雖然沒有冰蘭院大,但是東西比那麽要全,後院還有一個小花園,可以養一些花種一些菜,以後就可以剩下不少錢了。

  洗了把臉,三個男孩做在客廳的椅子上休息。

  「你們想好報什麽科系了嗎?」謹文好奇地問,看這兩人都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怎麽不在家裏請先生,而到這學院來受苦呢?謹文想不明白,他自己家裏窮,要不是天賦好,被一個大人看上,送到學院,還沒有機會來學習呢。但是對於富裕人家的小孩會有更好的選擇。這個降冰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長的也好,雖然只有七歲,仍可看出以後的不凡,沒有別的富裕孩子的刁蠻任性,也沒有嫌棄他衣著寒酸,所以謹文得出結論,降冰是個天真可愛的富家少爺。至於傅月,一直冷著臉不說話,看起來酷酷的,肯定不大好相處,還是不惹他爲妙。

  「我學醫吧,以後就可以治病救人了,傅月你呢?」梵降冰沒忘記他現在是七歲小孩,努力地裝純真,還不忘了調侃傅月。

  「我也是。」傅月恨地咬牙切齒,我是你的侍讀,你學醫,難道我還能去學武了不成。

  梵降冰看著傅月一字一字地擠出三個字,臉都青了,也不好在逗他了,真是個彆扭的小孩。

  謹文看著這兩個孩子的表情,有點摸不著頭腦。只得說:「那好吧,咱們去報名吧,順便帶你們熟悉一下環境,找一下上課的地方,今天報名,明天就可以去上課了。」

  「好」梵降冰笑眯眯地說。

  10.上課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梵降冰就和傅月出門了,一路走來誰也不說話。

  到了醫學院上課的地方,一個是七八歲的姑娘領著二人來到屋裏,裏邊已經坐了十來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這是新來的同學降冰、傅月,你們倆自己找空位坐吧。」

  屋裏的少年打量著新來的兩人,嘴裏嘖嘖稱奇,真是兩個極端的人呢,一個天真可愛,一個冷酷無情,這樣的兩人是怎麽相處的呢?這下上課不會那麽無聊了吧!

  上課是無聊的,對於梵降冰和傅月來說,梵降冰早在七歲前皇宮裏醫學方面的書都被他裝進腦子裏了,何況還有一本聖手毒經呢,救人和害人本就是相輔相成的,所以梵降冰把那本毒經已經研究的非常透徹了。對於課堂上講的幼稚東西,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傅月本就不願意學醫,要不是這個侍讀的身份,他早報名學最愛的武功去了。

  安安靜靜上了三天課,傅月忍無可忍了,晚上吃飯的時候

  「七殿下,我對學醫實在是不感興趣,以後可不可以不去上課了,反正我跟不跟著都一樣。」傅月有點不耐煩地提出要求,不能因爲一個無關緊要的七皇子,就把自己的大好時間浪費了吧,不一齊去上課也沒人知道,通過前三天的觀察,傅月得出結論,學院上課都是愛上上,不上也沒人管你,只要考試的時候通過就行。

  「那好吧。」梵降冰咬著嘴唇,委屈地答應,心裏卻樂開了花,早等你這句話呢。即使你不說,我也要想辦法弄走你這個跟屁蟲。心說,自從來到這裏不但越來越像個孩子了,而且演戲的水平也越來越高,要是放在前世,是不是也可以那個奧斯卡大獎玩玩。

  看著梵降冰委屈的樣子,傅月心裏也有點不忍,通過這些天的接觸,傅月對梵降冰的印像還是不錯地,他身上本就有一種親切的氣息,待人又沒有架子,吃穿都很樸素,不出挑,也從來沒有爲難過自己,但是一點點的不忍瞬間被可以練武的喜悅打的無影無蹤了,面無表情的臉上因興奮犯著可愛的紅暈。

  「真是個小孩子。」梵降冰心裏感慨。

  「你以後就留在這裏練武吧,林翔,林超。」兩個黑影在前方出現

  「從明天開始,我去上課,你們倆就不用跟了,在家裏指點傅月武藝。」

  「是」林氏兄弟想了想,在學院裏應該也沒什麽危險,就應下了,身影隨後消失。

  傅月坐在旁邊看得是目瞪口呆,暗衛是專門保護歷代皇上的,當皇子十五歲成年之後,爲了保護離了皇宮的皇子,皇帝一般會派一個暗衛暗中保護,他的大娘天香公主因爲是皇帝的親妹妹,皇帝很是喜歡,出嫁的時候才送了一個暗衛,這也使得傅月有機會見識到暗衛,也僅僅見過一次,沒想到這個據說不得寵的七皇子以七歲的小小年紀居然會有兩個暗衛。

  看到傅月吃驚的樣子,梵降冰趕忙說:「剛才那兩個人是父皇派來保護我的,因爲出了皇宮身邊沒人不太放心,而且我又不會武,不過他們倆的功夫都應該是不錯的,你要是不願意跟他們學,我再給你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

  傅月一聽趕忙搖頭:「不是,不是,我願意跟他們學,只是有點吃驚。」開玩笑,那裏還有比暗衛更好的老師,這次真是撿到便宜了,同時心裏更是覺得這個七皇子天真可愛,待人真誠,心裏發誓以後學好了武藝一定保護七皇子周全,這樣毫無心機的孩子再皇宮裏怎麽能安全呢。

  梵降冰松了口氣,「終於把他們都打發走了,明天就可以實施修煉計劃了,

  就這樣,經過這次談話,第二天大家皆大歡喜地分道揚鑣了。

  11.進後山

  梵降冰一大早就收拾好了,早早地跟他們道別出門去了,傅月也開始了自己新的一天的生活。

  看看左右無人,梵降冰悄悄在自己身上用了個隱身咒,小身影忽然消失了,慢慢出了學院大門,向學院後邊的山中進發。

  他早就打探好了,學院的後山很大,平時也沒多少人進來,學院規定只有武技班的學生到了四年級,才可以進後山,畢業的考試更是出人意料,只要能單人從後山通過就可以畢業,所以一些快畢業的學生沒事就來後山試練。據說後山上有很多可怕的動物,沒有能力的人一般是進不了後山的,只有達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進入有人設定的結界,所以也不怕人亂闖。

  梵降冰在聽說有這麽一個特殊地方的時候就心癢難耐了,今天終於可以看看傳說中的結界的真面目了,看看究竟是道中的陣法厲害,還是異能中的結界厲害。

  梵降冰施展輕功,不一會就來到山腳下,只見前面是密密的樹林,高大的不知名樹種,把天都遮起來了,看起來有點陰森怕人,梵降冰剛想繼續往前,突然身體似乎是撞到了一層透明的東西上,直直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腳跟。

  梵降冰用力揉了揉撞疼了的鼻子,皺了皺眉:「是水系的結界‘水波紋’了。」梵降冰在皇宮那麽多的藏書可不是白掃描的,他的腦袋現在就是一台電腦,可以隨時查閱,各系異能介紹還是有不少的,‘水波紋’是極難施的一種結界,因爲需要的能量太多,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更不要說包圍一座不小的山了,可見這個結界一定是不少超能力者的共同作品了。

  梵降冰把身體內的靈力中水分子分離出來,布滿全身慢慢地向結界靠去,就像向平靜的湖面投了一粒石子,平靜的結界蕩起了圈圈波紋,梵降冰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去了。

  這還是梵降冰第一次用分離過的靈力施法呢,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心裏也是高興的很,說明分離出來的各系元素真的可以單獨作爲異能使用,以後自己也可以稱異能人士了,之前梵降冰一直不敢使用道術,實在是怕這個時空的人拿他當白老鼠,或者逼他交出修煉法訣之類的就不太好了,所以才決定以後儘量不在人前用道術,現在確定了可以單獨使用的異能,以後也有自保的資本了!

  越向上走,越覺得這裏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怪不得這裏的樹木如此茂盛呢。

  小心地避開那些有危險的動物,行了有半個時辰,才看到快不大的平地,四周鬱鬱蔥蔥的樹木把這塊平地遮擋的很嚴,不走進來根本看不出這塊小小的平地,梵降冰看了看,還比較滿意,伸手拿出匕首黑旋和寒玉盒,聚起靈力把寒玉盒切開呈均勻的長方形塊狀,總共做成15塊,收起匕首,從中撿出八塊,把剩下的收好,開始佈置熟悉無比的聚靈陣,前世因爲靈氣稀薄,他開公司掙的錢幾乎全買玉擺聚靈陣了,可是那個時代普遍沒有靈氣,有靈氣的玉是有錢也買不到啊,所以梵降冰第一次見到那麽大塊的寒冰玉才激動得不能自抑。

  八個方向全都擺好了玉塊,纖細的小手快速在空中打起靈訣,不一會,濃郁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這下連梵降冰都大吃一驚,他也沒想到這個小山中的靈氣如此的充盈,才一會光景,聚靈陣中靈氣竟然呈液體狀了,梵降冰不敢怠慢,盤膝坐在正中,運轉《青靈典》吸收外界的靈氣進入丹田,然後分股進入經脈開始了再次的洗經伐髓,這麽濃郁的靈氣不用實在是太可惜了,這得多少靈果才能積起這麽多靈氣呀。

  上次經脈雖然全部打通,可是因爲靈氣不足,沒有來得及擴展的經脈都得道了極限的擴展,連細胞都進行了重組,廢棄的、糟粕的全部從毛孔擠壓了出去,又運轉了幾個周天,梵降冰睜開眼睛,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西了,趕緊收起玉塊,找了半天,尋了挑小溪,跳進去清洗掉身上的雜質,用靈力烘乾了衣服,才急急忙忙地往學院趕去。

  回到小樓,傅月已經收功了,坐在後院的石頭上擦拭著手中的寶劍。

  看到梵降冰按時回來,林氏兄弟也放心了,不過總覺得這個七殿下出去一天身上好像發生了一些說不清楚變化,好像皮膚更好了,身體更纖細了,人也有點不真實,林翔疑惑著看著兄弟,林超沖大哥點點頭。

  晚上吃了飯,累了一天,都早早地休息了,二樓的臥房共有四間,梵降冰一間,小荷女孩子一間,傅月一間,林氏兄弟一間,現在的林翔、林超基本不隱身了,梵降冰不喜歡被人窺探的感覺,就把他們當成侍衛使用了。

  皇宮

  寢殿飄羽殿

  聽了林翔的回報,梵淩羽低頭想了一下,道:「你先回去吧,保證冰兒的安全。」

  「是」身影消失無蹤。

  梵淩羽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我的冰兒,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是父皇不曾知道的呢,就讓我一點一點挖掘吧。」

  今天吸收的靈氣過多,都儲存在丹田,梵降冰盤膝坐在大床上,引導體內靈氣慢慢洗滌著自己的身體,經脈、肌肉、骨胳,一點一點,一處都不放過,他現在已經越過心動初期,到了心動中期,睡覺已經沒有必要了,運行了三十六個大周天,才停下來,閉著的眼睛睜開,黑暗的屋子立刻打了一道厲閃,最終歸於平靜,黑暗與白天已經沒有分別,梵降冰正考慮著接下來幹點什麽的時候,一個黑影從窗子閃身跳進了屋子,梵降冰一驚,低聲問「誰?」

  「朕」黑影說著話已經來到了床邊,不容抗拒地抱起梵降冰軟軟的身子放在自己懷裏,坐在床上,梵降冰回過身,眼睛吃驚地瞪著黑影:「父皇,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深夜到此?」

  伸手捏了捏梵降冰挺秀的鼻子:「父皇就是想冰兒了,來看看你,怎麽?不希望父皇來?」

  「沒有,冰兒也想父皇了,冰兒很高興父皇來看我,只是明天還要上早朝,晚上不好好休息怎麽行?」梵降冰搖頭皺眉道。

  「沒有關係,今天父皇想和冰兒說說話,來,到床上躺好。」把梵降冰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自己也脫了外衣,躺在外側,伸手摟過梵降冰。

  靠在這個男人的懷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心,梵降冰心裏有些緊張,他還沒有和人同睡過一張床,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心跳有點加速,梵林羽安撫地撫摸著梵降冰柔軟的頭髮,父子二人就這樣躺在床上,慢慢地聊天,梵降冰終於放鬆下來,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一摸,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床鋪都有些微涼了,起身搖了搖頭,如果不是相信自己,還以爲是場夢呢。

  拋開這些念頭,開始了一天的修煉生活。

  12.考試

  就這樣,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日月飛梭,轉眼一年過去了,期間梵淩羽幾乎每天晚上都來小樓陪著梵降冰,說說話,聊聊天,然後相擁而眠,漸漸地梵降冰也習慣了梵淩羽的陪伴,養成了正常人的生物鐘,白天仍然去小山修煉。他開始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有正常人的生活,也不耽誤修煉,兩全其美。

  這天梵降冰沒有去後山,學院要考試了,梵降冰總共上了三天課,來到教室,估計那些同學老師都不記得有他這個人了,隨便找個座位坐下,旁邊的同學都嘰嘰喳喳的猜測著考試內容,梵降冰低著頭,考慮著要不要棄考,實在是太無聊了,算了,爲了以後三年的幸福時光,堅持就是勝利。

  在同學們的焦急不安等待中,還是一年前的那個女孩子,抱了一堆的花花草草的進來了,據說這女孩是京都第一御醫收的關門弟子叫周敏,天賦很高,別看年紀小,醫術繼承了第一御醫的七成,現在在學院任教,脾氣溫和,長得也好,所以在學院很受歡迎。

  「大家靜一靜,現在開始考試。」說完,把那些花草分發給同學,人手一顆,但多不相同。

  「大家手裏那個植物就是今年的考題了,請大家在紙上寫下手裏所拿植物的名稱,生長地,習性,藥用價值。現在開始吧,半個時辰爲限。」完畢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開始修指甲。

  梵降冰早就不耐煩了,提筆刷刷點點寫完,去前面交給周敏,正要離開,

  「這位同學請等一等。」看到周敏叫住自己,梵降冰只好停住,等著下文。

  周敏看了看答案,又擡頭看了看梵降冰,一股喜悅之情油然而生,「這位同學以前上課的時候怎麽都沒見過你?」周敏很高興,這個七八歲的孩子寫的答案很準確,恐怕自己也僅知道這麽多,一顆好苗子啊,可不能埋沒了,另外還有點疑惑。

  「我以前沒怎麽來上過課,可能老師對我沒什麽印像,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說完不等周敏反映就逃也似的不見了蹤影。

  「咦,我長的那麽難看嗎?怎麽這個孩子很怕我似的。」周敏依舊不解,搖搖頭,反正你是學生也跑不了,我一會就去尋人,非得拜師不可,師傅可是說過一個有天賦的好徒弟難求啊!

  梵降冰逃回了小樓,走進自己房間,拍拍胸脯,心說以後可得小心這個女人,剛才她看我的炙熱眼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得避避風頭,恩,晚上等父皇來了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出門一趟,順便也掙點錢,經過一年的修煉,那個寒玉盒分解的玉塊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修煉是頂費錢的,沒有錢就買不來好玉,梵降冰也不想跟梵淩羽要,總覺得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想辦法的好。

  晚上躺在梵淩羽溫熱的胸膛上,梵降冰就覺得好滿足,在這個不知名的時空,起碼有一個人在心裏寵著自己,願意讓自己依靠,心裏就有了歸屬感,不像剛來時是以旁觀者的心理看著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的人。

  「父皇,冰兒有件事想跟您說。」梵降冰無意識地透過軟滑的布料在梵淩羽的胸膛揉捏著,心說,:「父皇的皮膚真是好啊,又嫩又滑的,真想咬一口,恩?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梵降冰自己吃了一驚。

  梵淩羽的呼吸有點淩亂,聲音低啞:「什麽事?」

  梵降冰趕緊坐正身子,與梵淩羽平視;「父皇,你也知道我有一直在練功,只是我沒有打鬥經驗,我想有時間去江湖上轉轉,長點經驗,你看合適嗎?」

  「不行,江湖太亂了,那是你這種小孩子所能想想的,好好在這裏待著。」梵淩羽一聽就怒了,一八歲孩子去闖江湖,有沒有搞錯啊。

  梵降冰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能感覺到梵淩羽是打內心關心自己的,看來得交代點東西了:「你聽我說,我真的有練功,不過不是這裏的功夫,我現在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這種練習方法。唉,實話跟你說了吧!」

  梵降冰咬咬牙,豁出去了,「我是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投胎的,我前世可是很厲害的,現在雖然沒有恢復以前的功力,但是你派的那兩個暗衛恐怕就打不過我。」

  說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梵淩羽。

  「就這樣?」梵淩羽好似一點也不吃驚得看著梵降冰。

  「嗚...。你怎麽一點都不吃驚,害我還擔心說了你就不認我了呢。」梵降冰拍拍胸脯,好像真的嚇倒了似的。

  「哈哈,冰兒,你這個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即使帶著前世的記憶又怎麽樣,你仍然是我的孩子,我的冰兒,不管你以前是誰,,答應父皇,不要輕言離開。」邊說邊把梵降冰拉入懷中,緊緊抱著,使勁地揉搓著,好像要融入自己的身體才放心,聲音由高轉爲呢喃。

  梵降冰眼睛也紅了,何其有幸,前生沒有感受的親情,(真的是親情嗎?)這世得以補償:「父皇,冰兒永遠也不再想著離開父皇了,這個世上父皇是對冰兒最好的人,冰兒怎麽捨得離開呢。」

  「不再想?那就是以前想過離開了?說吧,該怎麽懲罰不乖的孩子呢?」梵淩羽危險地眯起了鳳眼。

  「父皇不講理,怎麽摳人家字眼。」

  「反正要懲罰,要不冰兒親父皇一下?」梵淩羽揚起邪魅的笑。

  梵降冰無奈,暗駡狐狸父皇,嘟起笑嘴在梵淩羽的臉頰上軟軟的親了一下,「我是小孩,我是小孩,我是小孩............」自我催眠中......

  梵淩羽心裏一陣狂喜,「好,父皇答應你,可以出去一趟,但是必須在三個月之內回來,不然父皇會擔心的,明白?」

  「明白!」梵降冰高興地大聲說。

  「好了,快睡吧,明天我找人把江湖上的一些事情給你講講,心裏也有點底。」梵淩羽摸著梵降冰的頭,眼裏滿是寵溺。

  13.江湖事

  第二天,皇帝果然派了個人來給梵降冰講了很多江湖上的事,更多的還是一問一答。

  羅梵帝國的所謂江湖比梵降冰前世看的武俠小說簡單多了,四大世家,兩大山莊,一教,二宮,剩下的就是些獨行俠或者怪胎了。

  四大世家

  宇文家---家主宇文濤

  柳家家主柳偃月

  盛家家主盛琳棋

  鑰家家主鑰朔

  各家都有自己的祖傳功法,厲害非常,各代家主也都是高深莫測之輩,平時也都是呆在自己的地盤,除非武林有大事需要主持,方才出面。

  兩大山莊

  慕採山莊---莊主慕採疏

  雪玉山莊---莊主雪無涯

  兩大山莊的財富加起來可抵半個帝國了,旗下酒肆、茶館、妓院、賭場到處都是他們的産業,慕採山莊主要在日常生活日用品領域發展,而雪玉山莊主要在生活奢侈品領域投資,最出門的就是旗下的玉器店,名氣更是打到了他國,據說現在正在準備往鄰國發展勢力。

  有了一定量的財富,就肯定會有人窺視,所以兩大山莊早已經從當初的單獨行商,到現在加入武林,山莊之內也是人人習武,兩大莊主更是其中佼佼者,而且還跟官府有染,不過這種事誰都知道,官商勾結嘛,不勾結官,商又怎能幹得下去呢!

  一教無憫教---教主無憫向來跟所謂的世家山莊的看不對眼,因此被正道視爲邪教,但其中誰是誰非就不是現在的梵降冰所關心的問題了。

  二宮

  幽月宮宮主風幽月

  蔓碟宮宮主許蔓碟

  兩宮一教向來是合作關係,都看不上四大世家、兩大山莊的行事風格,統統被視爲亦正亦邪,遇到正道圍攻就合作抗敵,平時各自爲政,也都相處平安。

  另外除了羅梵帝國,另外還有三大帝國

  南方湘離帝國

  北方玉緣帝國

  西方玄紫帝國

  羅梵帝國位於東方,四大帝國國力相互持平,誰也不敢貿然入侵,這個平衡已保持了近兩百年,各國的帝王也相知甚深,誰也不敢小看了誰。

  聽著這個世界的一切,梵降冰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疲憊地打發了這個萬事通,坐在大廳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走,要辦的事很簡單,就是快速掙錢,去雪玉山莊想方設法拿點好玉,任務就算完成大半了,如果還有時間或者有機會可以自己開個店鋪什麽的賺錢,以後玉用完了就可以直接拿錢去買,想到這梵降冰緊皺的眉頭鬆開了,既然這樣,明天就動身吧,來錢最快又不偷不搶的方法他還是知道的。

  晚上跟梵淩羽說了一聲,就準備第二天出發了,梵降冰沒有要暗衛跟隨,梵淩羽知道了梵降冰的本事也就釋然了,暗衛跟過去說不定還給添麻煩呢,最後雙方各自妥協一步,梵降冰帶了一個梵淩羽找來的以前曾出身武林的侍衛,跟著梵降冰也好路上照顧他,畢竟一個八歲大的孩子,怎麽說梵淩羽還是不放心,「有個大人跟著,起碼不會有人起拐賣的念頭。」

  梵降冰想到這層也就答應了,畢竟自己沒出去過,在一個未知的世界,他心理還是稍微有點恐懼的。

  第二天,梵降冰偷偷出發了,暗中通知林氏兄弟等自己走了,再告訴傅月,這一年的相處,傅月是徹底成了梵降冰的人,他感激七殿下對他的好,發誓要保護七殿下的安全,要是知道梵降冰出去不帶他,那梵降冰還能走得輕鬆?

  梵降冰跟著侍衛蕭然,出了帝都,一路南行。

  「蕭然,你怎麽好好一大俠不當,做起了宮中侍衛呀?難道是爲了躲避仇人追殺?還是躲避情債呀?」梵降冰懷疑地看著蕭然俊美中帶著英氣的側臉。

  走在前面的蕭然二十多歲的年紀,相貌堂堂,不過現在英俊的臉龐掛滿黑綫,這個七皇子小小年紀想像力實在是太豐富了,「殿下,奴才就是厭倦了江湖才選擇爲國出力的,您就別胡思亂想了。」幸虧這個殿下比較沒有架子,否則這一路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呢,想著要一路上聽你個小孩子的話就鬱悶,而且還是行走江湖,蕭然就不明白了,陛下怎麽就同意這樣一個嬌生慣養的孩子出去呢,難道真的是傳言說的那樣,陛下放棄了七皇子,讓其自生自滅了?蕭然同情心開始泛濫,多天真可愛一孩子呀,怎麽就沒有人疼愛呢?

  梵降冰一眼就看出了蕭然心理的想法,「還真是個喜形於色的人,難得!」心理感慨著,不過自己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表情越發的清純可愛,「你以後別叫殿下了,容易暴露身份,我叫你蕭大哥,你叫我小冰好了。大名呢就跟你姓,叫蕭冰,恩,就這麽說定了,大哥,大哥,我起的名字好聽不?」

  蕭然寵溺地撫了撫梵降冰的頭,「好,以後大哥就叫你小冰了。」

  兩人邊說邊走,蕭然就發現這個孩子不簡單,按理說一個八歲大的孩子走不了多久的路,可是梵降冰自從跟自己出了城,起碼走了二十裏路了,可還是精神奕奕的,也沒看出有內力的樣子,看來這孩子在宮中不定吃了多少苦頭呢,蕭然開始自己下結論,不行,到了下個城鎮還是雇輛馬車的好。

  傍晚十分,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鎮子,秦家店,這是一個很小的鎮子,總共只有兩條街,隨便找了家客棧,「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小二利落的抹著桌子邊問。

  「兩件上房,再送點乾淨的吃食上來。」蕭然拿出碎銀扔到桌上。

  「對不起客官,咱這店裏只剩一間上房了,要不您跟小公子......。。」

  走了一天的路,梵降冰也乏了,見蕭然看他,就笑著說:「一間就一間吧,我跟大哥擠擠就好了!出門在外沒那麽多講究。」

  跟著夥計上樓,打發走了小二,坐在床上,蕭然遞過茶,抿了一口:「大哥,咱們明天騎馬吧,走路太慢了。」

  蕭然白了梵降冰一眼,沒好氣地道:「也不知道是誰當初非要走路的,怎麽,現在知道累了?」

  「嘿嘿!我不是沒出過門嗎?想好好看看風景。」梵降冰討好地看著蕭然。梵降冰早已把蕭然當成自己親大哥了,一路上蕭然對自己是發自內心的憐惜,對於關心自己的人,梵降冰向來以真性情處之。

  「真是拿你沒辦法,明天去買馬,不過你確定你會騎馬?」蕭然懷疑地看著面前有點任性地小孩。

  「是沒騎過,不過應該不難學吧。」蕭然一臉黑綫。

  簡單吃了飯,洗漱完畢,梵降冰爬到床裏側,看著蕭然,拍拍身邊,「大哥上來呀。」

  「我睡板凳就可以了。」說著,蕭然拿了兩個長凳幷在一起,和衣躺了上去。

  梵降冰沒有辦法,他知道,蕭然是顧忌身份,這種封建思想根深蒂固,一時半會也改不了,也就作罷,老老實實地夢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睜眼,天已大亮,起身一看,不見了蕭然,這時聽見輕輕的腳步聲,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看起來蕭大哥的功力也挺深厚的。

  果然,蕭然推門進來,「你醒了,快來洗臉吧,馬已經準備好了。」

  「好」

  下了樓,吃了早點,看見外面果然拴著兩匹青馬,其實一匹腦瓜上還有一挫白毛。

  騎馬對於梵降冰來說,不難,何況前世都是御劍飛行,好不容易聽完了蕭然的御馬心經,爬上馬背,看著蕭然擔心的目光,梵降冰微微一笑,按照蕭然教的技巧,不一會就熟練駕馭了,蕭然在旁邊也很高興,直誇小冰聰明。

  14.救人

  兩人騎馬優哉游哉地行駛在林間,梵降冰愜意地哼起了小曲,忽然,梵降冰一頓,蕭然轉過身疑惑地看著梵降冰:「噓,前邊有熱鬧看。」

  說完不等蕭然就飛馬奔向前邊的樹林,蕭然不敢怠慢,趕緊跟了過去,側耳聽了聽,沒有什麽動靜啊,蕭然疑惑了,難道小冰比我還厲害,搖搖頭,這個結論連自己都不相信,還是到時候問問吧,跟著梵降冰走出去兩裏路才見他在一片一片密林停了下來,兩人悄悄地進了樹林,梵降冰躲在一顆大數後面一看,立刻吃驚得長大了嘴,活了兩世也沒真正見過這種傳說中的場面。

  只見樹林中間的路上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完美的車身加上不知什麽利器撕開了的車頂就顯得不倫不類了,車子旁邊是一個車夫模樣的人冷漠地站著,凜冽殘忍的目光一眨不眨得盯著草叢方向,路旁的草叢裏滾著兩個人,一個年輕的公子哥正獰笑著扒另一個人的衣服,嘴裏嘟囔著,「哈哈,看你往那跑,本少爺上過無數美男,就是還沒上過殺手,今天爺就嘗嘗令人聞風喪膽的第一殺手影的滋味。」

  另一個少年模樣的人用一雙不甘、絕望的黑眸回望著那個車夫,漂亮的臉龐面無表情,身子不能動彈,上衣已被扯散,裸露在外的小麥色肌膚乾淨勻稱,一看就是經常鍛煉,胸前兩顆粉紅色的突起在風中顫抖著,洩漏了主人內心的恐懼、憤恨、惱怒以及脆弱。

  「剎,爲什麽?」不甘的眼神不解地瞪著,

  車夫緩緩上前,捏起少年蒼白的下巴,神情激動「你問我爲什麽?你會不知道爲什麽?這麽多年了,師傅天天寵著你、念著你,不管我怎麽努力,師傅都不會看我一眼,他的眼裏只有你,我的好師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你以爲師傅對你是什麽感情,整個組織都知道,那不是師徒之情,是男女之情,男女之情,只不過沒人敢說罷了,恐怕只有你這個感情白痴不知道吧,哈哈哈......可是他到死都沒有得到你,我就是要毀了他的珍寶,看你躺在別人身下的模樣,師兄我都有點興奮了呢。」剎充滿不知是興奮還是欲念的瘋狂眼神看著絕望的影。

  「你說慌,他是我們的師傅,怎麽會......不可能,你別騙我了,你不就是想得到樓主之位嗎?我本來就沒想跟你掙,你又何必誣衊師傅來達到目的。」影不敢置信地搖著頭。

  「哼!我有必要騙你嗎?反正我也不會放你活著離開,告訴你真相又何妨,不錯,師傅是我殺的,他你是寵你愛你嗎,那我就把你毀滅,用最屈辱的方式,只是沒想到他會忍受不了折磨先你而去,雖然少了很多樂趣,不過看到平時冷酷無情的師弟在別人身下呻吟承歡,也很不錯呢。」剎狀似瘋狂,轉頭瞪了那個富家少爺一眼,退了開來。

  影面龐扭曲,獰猙地嚇人,怒吼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忘了當初師傅是怎麽把你從流氓手下救出來了,你居然恩將仇報,爲了自己的私慾害死師傅,即使變成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那個富家少爺那裏見過這樣的陣勢,早嚇得蔫了,不過在剎的目光威脅下,狼狽地爬了過來,影絕望的閉上眼睛,顫抖的睫毛帶著瑩瑩珍珠,煞是動人。

  躲在樹後的梵降冰和蕭然對望一眼,梵降冰向他打了個少安毋躁的手勢,慢慢從樹後走了出來,一蹦一跳地來到少年跟前,天真無邪地問「漂亮哥哥,你怎麽不穿衣服,你是沒有錢買衣服嗎?」

  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驚詫莫名,這個孩子如此靠近我居然沒有發現,是我退步了還是這孩子太厲害了,江湖中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難道是我剛才情緒過於激動?定了一下神:「在下影剎樓樓主,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家鄉何處?令尊是那位?」

  梵降冰連頭都沒回繼續看著少年:「漂亮哥哥,我叫冰兒,冰兒好喜歡哥哥哦,以後冰兒跟著哥哥好不好?」

  影看著面前天真的孩子,自己也是這麽大的時候被師傅撿回來的吧,可是現在師傅不在了,自己又面臨怎樣的命運?反正自己落入剎的手裏是別想有好結果了,可惜了這麽個可愛的孩子。

  影擡手摸了一下梵降冰的頭髮道:「影哥哥也很喜歡冰兒,可是現在哥哥有事要處理,冰兒先離開這裏好不好,等哥哥處理了這裏的事情就去找冰兒。」

  「哥哥是要處理這兩個人嗎?冰兒不喜歡他們,他們是壞人,欺負哥哥,冰兒替哥哥教訓他們好不好?」

  「嗚......」影差點被自己的吐沫噎死,可接下來的情景卻叫他終身難忘。

  只見梵降冰快速結了幾個手印,一股細如針的東西急速沖向剎,剎怎麽說也是第二殺手(第一是影),衣袖輕輕一拂,他可不認爲憑這些東西能傷害他,可是那不是針,而是梵降冰自己發明的暗器,用水混合了藥物,然後凝結成冰,可遠射,實在是居家偷襲之必備。

  只見衣袖佛出去的冰針,詭異地拐了個彎,從剎的腦後噗的一聲狠狠扎進了百會穴,撲通一聲剎直接倒地,梵降冰拍拍手回頭,看著影道:「影哥哥,冰兒厲害吧!」

  影沒有說話,樹後的蕭然差點吐血,心說,我在這擔驚受怕了半天,敢情人家殿下是心裏有數啊,我還真是呆子一個。

  蕭然黑著一張臉從樹後轉了出來,那個富家少爺癱在地上居然嚇暈了,影慢慢站起身,從地上撿起勉強還算衣服的布條條,堪堪遮住重點部位,蕭然面無表情地從自己包了拿出一件沒穿過的衣服扔給影,影感激得沖他點點頭,穿戴整齊。

  來到梵降冰面前撲通跪倒在地:「影的命是少爺救的,師傅的仇是少爺報的,少爺就是影的恩人,也是我整個影剎門的恩人。」

  「恩?啊?唉唉唉,你先起來,我只是路過而已,你不用感謝我。」梵降冰有點不知所措。

  「不管主人有心或者無意,事實就是事實,有什麽事請恩人吩咐。」

  這回梵降冰是真的傻眼了,這世界的人都這麽死心眼,還是就這一個讓我遇上了,怎麽就伸伸手就似乎是要賣身爲奴啊,而且還是不要錢的那種。

  「好好好,你先起來,你真的什麽都聽我的?」有點小懷疑。

  「請少爺吩咐。」剛站起身來,又要下跪。

  「起來起來,以後不要動不動不跪來跪去的,我不習慣,還有,我叫降冰,你可以像剛才那樣叫我冰兒,我想去你們影剎樓玩,可以嗎?」

  「當然可以,影剎樓以前是師傅的,現在傳給了我,我的就是冰兒的。」

  「我一個孩子要一個殺手樓幹嗎?你的還是你的,不過我要是請你幫忙的話可不許不幫。」梵降冰不再嘻嘻哈哈,面容嚴肅,不過嚴肅這個表情出現在一個八歲大的孩子身上,怎麽看怎麽可愛。

  「好,只要冰兒吩咐的事,影剎樓一定盡全力完成。」影嚴肅承諾。

  「那我們走吧,蕭大哥,你幫他把穴道接了,我們去影剎樓玩幾天。」梵降冰蹦蹦跳跳的開路去了。

  蕭然解開了影被封的穴道,看了看早已斷氣的剎,嘆了口氣,給梵降冰帶路去了。

  15.影剎樓

  一行三人,在影的帶領下,經過半個多月的跋涉才走到南方小城岳陽城,據影說這裏就是影的總部,因爲岳陽城周圍環山,很適合殺手的訓練,所以,岳陽城也成了名副其實的殺手城,很多大大小小的殺手組織都坐落在此城,影剎樓可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午間時分,他們來到了一個青磚小院,從外面看很樸素很平常的一個院子,任誰也不會懷疑這裏居然是鼎鼎大名的影剎樓的總部,門口站定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一位身著藏青色長衫,面白如玉,紅色的絲帶把長長的頭髮扎在腦後,面含淡笑,另一位面容稍黑,很普通的臉龐,扔人堆兒裏就找不見的那種,確實很適合做殺手,一身黑衣,跟第一次見影是穿著很像,兩人一眼看到影,一陣風似的刮了過來,較儒雅的中年人激動地道:「終於回來了,我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到家門口才通知我們,害我們擔心那麽多天。」囁怪的語氣蘊含著濃濃的關心。另外一個人也很激動,只不過不太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有點木吶地站著。

  影的手一顫,心底竄過一道暖流,握在一起的手不由緊了緊:「讓兩位叔叔擔心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降冰,這位是蕭然。」

  「哈哈哈......多謝兩位出手相救,我是左護法游廳,這位是右護法游易,兩位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快快裏邊請。」右護法游易也禮貌地抱抱拳,率先往裏走去。

  看這個左護法長得停斯文,做起事來還挺豪爽的一個人,梵降冰對游廳好感大增。

  進了大廳,影看到兩位關心自己的叔叔心不在焉的樣子,估計是急切的想知道經過,就吩咐了人領著梵降冰和蕭然到客房歇息,兩人連著敢了半個月的路也有點乏,說了幾句客氣話,就把說話的空間留給了影三人。

  他們二人一走,游廳就迫不及待的詢問經過,原來影剎樓本來是影和剎的師傅左昆成立的,後來收了這兩個徒弟之後,就慢慢把手中的權力交給了從小就聽話的影,而剎則不服,無意中知道師傅愛著影,卻又不敢讓影知道,所以他就以此要挾左昆,最終左昆落在了剎的手裏,死於非命,剎又設計把影騙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前給影下了迷藥,然後治住了影想讓人侮辱影,結果也是剎倒楣遇到了梵降冰,就有了後來的救人只說。

  聽影述說完經過,游廳、游易才長出了一口氣,知道剎已死徹底放下心來,但隨即又驚疑起來,「你說剎是那個叫降冰的孩子殺死的,而且是在一招之內?」兩人好似現在才反映過來,吃驚得張大了嘴。

  「是啊,當時我也很吃驚呢,即使剎沒有防備,也不至於一招落敗,不過冰的暗器真的很難防範。」

  游廳沈吟一下道:「那他們兩個來影剎樓究竟有什麽目的?」

  「冰說他現在很缺錢,據說殺手可以快速掙到錢,他就想當殺手,正好找不到門路呢,結果就遇到了我。」影苦笑道。

  這次連平時沒有什麽表情的游易都滿臉黑綫,「如果他真的有那麽厲害的暗器,確實可以勝任殺手的任務,只是沒有摸清底細,不好貿然吸收不明人員進樓。」

  「你們別太多心,我當初要把影剎樓拱手相送人家都不要呢,而且冰是要參加雪玉山莊一年一度的拍賣會才急著用錢的,他似乎是想買什麽東西,不過人家的私事,我就沒有具體問。」

  「那好吧,其實他救過你,也算咱們影剎樓的恩人了,要是金錢上的需要一定要盡力支援。」游廳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就不再懷疑了。

  晚上,影在前廳擺下酒宴。

  分賓主落座之後

  「影哥哥,我想在你們這裏呆幾天,跟你學習一下打鬥的經驗。你有沒有時間,不然你手下人也成。」梵降冰迫不及待地問。

  「好啊,不過我這幾天可能會很忙,讓左右護法跟你練習練習吧。」

  「好啊。」目的發到,梵降冰再不說話,開始低頭吃菜。

  「那個,影樓主啊,你不是說降冰一招就殺了剎嗎?我們倆怎麽能有資格跟這樣的高手練習呢,您看是不是有什麽不妥。」游廳爲難地看著影。

  「左護法,你們誤會了,我就是暗器厲害點,別的方面都不怎麽行,而且沒有跟人交過手,所以才向這個辦法的,到時候還請左右護法手下留情,多多指導呢!」梵降冰擡頭誠懇地說。

  「呼......」兩人長出了一口氣,心總算是放到肚子裏了,自從聽了影的敘述,他們倆都不太相信一個八歲大的孩子能有多厲害,即使打娘胎就開始練武,也就八年,能有多高的功力,現在看來也就暗器方面佔了新、巧的光了,再加上剎沒把這小鬼放在眼裏,才吃了大虧,可憐的剎啊,一世殺名居然毀在這麽個孩子的手裏,估計是死不瞑目了,這時候再看降冰是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於是兩人也跟著喊起來名字。

  蕭然一路看著梵降冰行事,也不敢插手,皇帝出來時交代得清楚,一切聽七殿下的,只要保證安全,他想幹嗎就讓他幹嗎,所以現在自從影出現之後就正式履行做侍衛的職責,也不再跟梵降冰頂嘴胡扯了。

  「降冰,那個蕭然是你的護衛嗎?你一個半大孩子,家裏人怎麽就放心你單獨出門呢?」游廳好奇地眨著眼睛問。

  「其實是我自己要求出來歷練的,天天練武很無聊,就想出來走走,看看自己練的本事是不是真的有用,順路掙點錢花花。」梵降冰從容地回答,心說,老狐狸想套話呢,也太小看我了吧!

  因爲降冰還是孩子,不能飲酒,吃完飯,影匆匆回去處理這麽多天累計下來的事物,梵降冰和蕭然不好打擾,也回屋休息了。

  就這樣,主僕二人在岳陽城住了下來,梵降冰天天跟左右護法輪流過招,有時候看影有空也過幾招,梵降冰練習的是前世的流月劍法,整套劍法分九層,如果練成,鮮有敵手,梵降冰天天練習的都是如何在體內更多地儲藏靈氣,萃練身體,因爲他知道,修道之人身體很弱,遠端攻擊很強,但就是不能被人近身。所以他更加註重對身體的修煉,現在的降冰的身體韌度已經非常強悍了,對於武功路數倒是很少練習,以後要跟人過招畢竟不能用道術,現在他撿起了流月劍法打算好好修習一下打架的絕招。

  剛開始的時候,梵降冰沒幾下就爬下了,殺手的手法都是殺人的,講究的是簡單、實用,令人防不勝防,左右護法對梵降冰也起了輕視之心,可是幾天之後左右護法大呼遇上了武學神童,僅幾天的時間,梵降冰就開始了靈活運用流月劍法,這劍法一出,行雲流水,妙如舞蹈,看者皆醉,真真是暗殺必備技啊!看得所有人這個眼饞哪,美妙的東西誰都喜歡,特別是梵降冰身上流露出的飄逸氣質,搭配起來,真是和諧非常。

  後來凡事梵降冰練劍,旁邊必定有N多人偷窺,梵降冰笑笑繼續練,反正也不怕別人學了去,慢慢熟悉找自己的招式,跟衆人過過招,聊聊天,日子過得前所未有地輕鬆愜意。

  這一下子就在這個地方待了一個月有餘,這天梵降冰早上起來跟影告辭,影知道梵降冰有事要辦,也就不再輓留,伸手在身上拿出一塊玉牌遞給梵降冰,囑咐道:「冰,你的事情我就不多問了,這塊玉牌是影剎樓的信物,僅有兩塊,一塊在我身上,另一塊就交給你了,有什麽事情到附近的千鶴酒樓出示這個玉牌,可以調動影剎樓所有的人,另外,還可以取錢莊影剎樓三分之一的財産。可別丟了!」影有點不捨,這個可愛的孩子給影剎樓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歡笑,突然離開,衆人可能都得調整一段時間了。

  「影哥哥,給我一些雪玉山莊附近的任務吧,我離開後要去參加拍賣會,順便賺點零花錢。」梵降冰也是紅了眼睛,這還是他這兩世跟朋友在一起最長的時間呢,過的也是前所未有的開心,要不是想著父皇的三個月期限,真的不想離開了。

  伸手掏出幾張紙來,「名字和資料都在上邊了,自己小心一點。」

  16.離開

  出了岳陽城門,進入官道,兩人騎著馬邊走邊欣賞周邊的風景

  「冰兒,現在我們去哪?老爺規定的期限僅剩一個月了。」

  「去南邊參加雪玉山莊的拍賣會。」梵降冰嘴裏含著一根小草,兩腿優哉游哉地在馬上來回晃蕩。

  「哦,拍賣會在南邊的武蘊城舉辦,我們要快馬加鞭,不然要來不急了。」

  「曉得,快走吧,天黑之前,趕到前站的小鎮。」梵降冰不再玩耍,一鞭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疼,一聲長鳴,撒開蹄子狂奔起來,眨眼就沒了影。

  蕭然臉都黑了,心說:「有點小孩子的自覺好不好,以後這種差死活都不要接了,沒被害死,先被嚇死了。」心裏擔心,也提速趕了上去。

  要說這武蘊城可比小小的岳陽大了數倍,也繁華的很,寬寬的街道上,一個青年,一個小孩各牽一匹馬慢騰騰地走著。

  「蕭大哥,你好厲害呀,那麽難弄的拍賣會門票你居然一個時辰就搞到手了。」梵降冰一臉的驚奇。

  輕輕在梵降冰頭上瞧了下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弄,這是我們趕來那天就讓人開始準備了,今天只是去討了來。」蕭然翻了個白眼。

  「呵呵......哪也很厲害呀!我就不知道去哪弄?」

  「你還是個孩子呢,也沒出過門,我怎麽說也在江湖混了這麽多年了吧,要是被你這小鬼比下去,我還不入去自殺好了。」

  「走吧,有門票就好,我們買了東西就可以回去了,幾個月不見,我還有點想念帝都了。」梵降冰深黑的眼眸看著遠方,「不知道父皇現在在幹什麽呢?」

  回到客棧,馬匹交給夥計,在一樓找了個位置兩人坐了下來

  「客官吃點什麽?」小二用棉白的抹布抹著桌子。

  「來點清淡點的菜,先燙壺茶來。」

  「二位稍等!」

  這是梵降冰注意到整個客棧住的可都不似在別處看到的商人之類,而多是拿了武器的江湖人。

  「大哥,您說這回武林盟主的位置會由誰來坐呢?」旁邊一桌的黑衣大漢喝了一口酒,呲牙咧嘴地問旁邊年齡稍長的青衣長袍。

  「誰知道呢,反正就那幾個世家掙來掙去的唄。」青衣長袍不在意地道。

  「這人都在談論武林大會,蕭大哥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這是三年舉辦一次的武林大會,而拍賣會在武林大會之前開始,對我們沒有影響。」蕭然不敢大意,如果這個小祖宗跑去看熱鬧,自己可就慘了,當初自己可是向皇帝陛下發誓許願保證一定把七皇子三月內一定平安帶回來,想起那位皇帝的手段,蕭然就是一個哆嗦。

  「哦,武林大會呀,會很熱鬧吧?就是太吵了,不然可以看看是不是跟小說上說的一樣有趣。」

  蕭然聽的眼神晶亮,太好了,原來這小祖宗是怕吵啊,那就好,終於可以儘快完成任務回去交差了。

  距離拍賣會還有幾天,白天兩人就上街上買些回程需要的東西,晚上梵降冰就按照影給的地址,‘拜訪’名單上的人,影憐惜降冰還是小孩子,給的名單基本屬於中等任務,沒什麽太難纏的角色,所以任務完成的很順利,時間飛速流逝著。

  這天晚上,蕭然給梵降冰換下了平時掩飾身份的普通衣服,換上上好的絲織棉袍,穿好外罩,就一起出了客棧,在蕭然的帶領下,左轉右轉的來到一家庭院門口,遠遠看到有幾個人進了庭院,看身形就是高手。

  「蕭大哥,就是這裏了吧!」指著前面的庭院問。

  「是啊,好幾年不曾光顧了,搞得還是這麽神秘。」蕭然有點嗤之以鼻。

  「難道大哥以前來過這裏?」

  「還在江湖混的時候來過幾次,不過卻沒買過東西,都是來看熱鬧的,嘿嘿!待會你就知道了,很有意思的。」說著拉上梵降冰向門口走去。

  聽他的口氣似乎跟這裏很熟悉嘛!看來父皇派的這個人很不簡單呢,梵降冰心理猜測著。

  「請出示門票。」門口一個小童恭敬地道。

  恩,很禮貌,恭維又不謙卑,訓練有素,看來這個雪玉山莊很會做生意呢!

  遞上門票,在小童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大廳,進去才知道大廳很大,半圓形,一樓是拍賣大廳,二樓是包廂,最前面一個方台,桃木紅的桌子擺在方台中間,方台下是一排排的軟墊大寬椅,上面已經坐滿了人,小童帶著兩人來到二樓的一個小包廂,吩咐人上了茶,送了些水果就關上門退了出去。

  梵降冰打量著小巧卻很雅致的包廂,「大哥一定費了不少功夫吧,嘖嘖,看今天拍賣會的受歡迎程度,不知道這個包廂得花大哥多少銀子呢。」

  蕭然苦笑:「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好好看看拍賣程式吧。」隨即拿起一個精美的冊子遞給梵降冰。

  拿起來隨便翻了一下,跟以前參加的拍賣會差不多,難道雪玉山莊有人穿越過來了,否則怎麽會這般相似,梵降冰有點好奇了。

  「設計這個東西的人真是好才華,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呢?」梵降冰看似不經意地開口。

  「這你算是說對了,我也覺得這個雪飛揚很有經商方面的天份,雖然年歲不大,可是出的那些個奇思妙想,整整讓雪玉山莊的生意翻了一翻呢。」蕭然興奮地說。

  「哦,雪飛揚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能見見嗎?」梵降冰好奇地看向蕭然。

  這時候蕭然真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只得硬著頭皮說:「這個雪飛揚是雪無涯的小兒子,很寶貝,從小就很聰明,特別是經商方面很有天分,就是對習武不是很熱衷,還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就出來自己賺錢了,幾年時間,楞是從一個小小的店鋪,發展成了現在遍布全帝國的飛揚衣紡,基本上達官貴族的衣飾、布匹都來自飛揚衣紡。這個拍賣會也是雪飛揚想出來的點子,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傢夥每次拍賣會都會出場,等會我指給你看。」

  「好」梵降冰有點不敢相信地搖搖頭。

  17.拍賣會

  這時,一個白衣少年緩緩來到台前,躬了躬身,朗聲道:「感謝各位駕臨雪玉山莊的這次拍賣會,首先介紹一下大家最關心的拍賣品,這次拍賣因跟武林大會同步,故除了招牌玉外,還有很多武器供大家選擇,還有就是大家可能也都聽說了,這次我們打算打破常規,出售沒有經過加工打磨的原玉,廢話不多說了,希望各位都能拿到喜歡的東西,下面拍賣會開始,有請我們的拍賣師鄧前先生。」

  白衣少年說完退回了幕後,這時上來一位有點胖的男人,圓圓的臉,還算齊整,手裏拎著個小錘子,一上去嘴就沒停過,還真有點拍賣師的天賦,不一會,大廳的氣氛就熱烈起來。

  拍賣會已經開始了,梵降冰坐在包廂裏卻沒有動,至今還沒有他看上的東西,他在思考要不要去看一下這個有可能是同類的雪飛揚。

  「下面是拍賣的是一種材料,大家請看。」說完,掀起蓋在盤子上的紅綢,裏面是一顆不起眼的石頭,「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材料的特點,這塊名爲隕石,是天上墜落的星辰所化,堅硬無比,我們試遍了能想到的所有辦法都沒有融化掉,如果那位有信心可以融化掉隕石,可以拍回去加到鑄器材料內出爐的絕對是神兵力氣,廢話不多說,低價500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十兩,開始。」

  梵降冰心說,這個傢夥到還實在,居然把隕石的難融化性說出來了,這樣拍的人就大大減少了,不能融化的東西只能用來收藏,看在坐的那位也不像收藏家呀,不過要是隱瞞下去,等人家回去發現情況,回頭肯定要壞雪玉山莊的名聲了,想得還挺周到,自己現在還沒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呢,這個隕石也是不錯的練器材料了。

  最後梵降冰以500兩白銀的低價拍來了這塊鶏蛋大的隕石,可說是意外之喜的,畢竟在梵降冰眼中,是佔了大便宜的。

  「下面這件拍賣品是在雪玉山莊歷史上第一次出售的原玉,也是我們山莊發現的最大一塊含玉石。」這時已經有好幾個大漢擡著一塊石頭走了上來,放好,立在一旁,「這是經過我們山莊的雪雲長老鑒定過的,確定內含高純度的烈火玉,因爲打磨比較耗費財力,故決定以原始形態出售,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看看,低價3萬兩白銀,最低加價1000兩白銀。」

  「雪雲長老鑒定過的,那就錯不了了。」

  「是啊是啊,沒有人比雪玉長老更懂玉的了,烈火玉可是很難得的呀。」

  「價錢估計低不了了。」

  「看來又是四大世家之間的競爭了。」

  下邊議論紛紛的時候,已經有人出價了。

  「3萬一千兩白銀。」一個很年輕的聲音,從旁邊房間響起。

  「3萬二千」

  「3萬五千」基本都是二樓的人在出價

  「4萬五千」這個房間的客人應該是宇文家的,蕭然在旁邊解說,他們家主宇文濤的弟弟宇文流有收藏的愛好,看樣子是看上這塊烈火玉了。

  梵降冰一直沒有出聲,不是他不想出,而是他覺得還沒到時候,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向蕭然打了個手勢,蕭然會意。

  「5萬」蕭然出價,看冰兒這意思是勢在必得呀,千萬不能搞黃了。

  到了梵降冰這種境界對於金錢的概念已經很模糊了,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競價仍在進行中,看來這個宇文流在宇文家的地位還是很高的,畢竟能爲了一件收藏品拿出十五萬的銀子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還不知道能不能打磨出來,連以玉聞名的雪玉家都覺得打磨這件原玉是很麻煩的事,何況是外人,所以到了十五萬的高價,競價者大多都放棄了。

  讓大家覺得興奮的是,居然有一個不是四大世家的人跟宇文家競價,而且是一路毫不退讓,難道是憫月教的人,下面也是情緒高漲,拍賣師更加賣力地鼓吹起來,跳動著衆人的情緒。

  宇文家的雅間中,宇文央很生氣,好不容易跟叔叔出來參加武林大會,居然遇到這麽個不識擡舉的,敢跟宇文家搶東西。

  「叔叔,我去看看是那個不長眼的小子敢太歲頭上動土。」說完怒氣衝衝地就要出去。

  「回來,天兒,你怎麽還是那麽沈不住氣,都十八歲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宇文流坐在那裏還是淡然如初。

  宇文天轉過身來,焦急道:「叔叔,你難道就不生氣嗎?被一個不知名的傢夥壓著出價,算怎麽回事,好不容易有一個叔叔喜歡的東西,我一定要幫叔叔搶回來。」

  「呵呵,天兒還是那麽直率,算了,回去之後可以打聽一下買家,我們私下解決。」

  宇文天眼睛一亮,「還是叔叔想的周到,真不明白怎麽有人爲一塊拿不出來的玉花二十萬兩銀子,不會是銀子多得沒地花了吧,我到要看看是怎樣的人。」

  最終,這塊原玉以二十萬兩的價格被幾個大漢擡進了梵降冰的雅間。

  蕭然臉色發苦,「冰兒,難道我們要抱著這麽大塊石頭回帝都嗎。」那得多少天才能回去呀,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啊。

  「先回客棧再說,宇文家不會那麽輕易死心的,要是另外三大世家買了去還好說,被我們這兩個外來者攙上一腳,他們咽不下這口氣。」梵降冰喝著茶微笑著道。

  梵降冰心裏也很滿意,他已經用神識探過了,這麽大一塊原玉,其中有三分之一個烈火玉構成,三分之一呀,那是多大一塊呀,以後幾年就不用爲玉石的事情發愁了。這次的任務基本是完成了,想到馬上可以回宮見父皇,心裏也很激動。

  「唉,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梵降冰心裏感慨,居然已經習慣了父皇的關懷,習慣了父皇的懷抱,習慣了在父皇的面前撒嬌,這段時間外出,晚上基本都是再練功中度過,沒有了梵淩羽的懷抱,居然睡不著,「是自己這世的父親,關心自己是必然的,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梵降冰心裏安慰著自己。

  18.宇文世家

  回到客棧,看著被幾名雪玉山莊的大漢擡進來的大石頭,蕭然無語了,這要怎麽帶回去?

  「蕭大哥,你到外面給我守著,別讓別人進來,我把石頭處理一下就好帶多了。」梵降冰好像知道蕭然心裏的想法似的,神秘地笑了笑。

  雖然知道這個七殿下總是有很多出人意料的本領,可是玉石的打磨不是靠武功就可以的,不過既然主子都下命令了,蕭然只好悻悻的跑到門口,認真地守著。

  梵降冰在屋裏簡單佈置了個小幻陣,來到原玉邊上,運起靈力,只見上千斤的石頭瞬間漂浮了起來,梵降冰右手伸出,只見掌中燃起一小撮淡藍色的火苗,石塊一遇到火苗迅速消融,畢竟有上千斤,轉眼過了兩個時辰,在梵降冰的靈力就塊枯竭時,石塊已剩下西瓜大小,漸漸的石塊不在消融,藍色火苗中露出紅色玉石,梵降冰才收回靈力,在體內運行了兩個大周天,緩緩站起,把玉石藏好,收了幻陣,就聽見外面的吵鬧聲,打開房門,只見外面除了蕭然還站了好幾個。

  「蕭大哥,怎麽回事?」

  「冰兒,宇文家人來訪。」蕭然悄悄向梵降冰使了個眼色,梵降冰會意,看著門口站著的一老一少,老的也就四十左右歲,對梵降冰來說就是老爺爺了,一身灰布打扮,看起來很是簡樸,到也乾淨利落,旁邊一個少年,十七八歲,長得高大英俊,淡藍色長衫領口和下擺綉著碎花,手中拿著一把寶劍,站在那就是一古代俠客呀,可惜人家是上門找茬的。

  「兩位裏邊請。」梵降冰把神遊的兩人拉了回來。

  宇文流、宇文天心裏也很鬱悶,本來做好了準備,如果是邪教的人,就搶,若是不知厲害關係的普通人,談不攏就拿世家的名頭壓壓對方,在客房門口遇上這個傢夥,說話倒是好聽,就是不讓進屋,眼看要翻臉,可出來的主人居然是一個七八歲的可愛又漂亮的孩子,總不能以宇文家的名頭來欺負小孩子吧。

  兩人硬著頭皮進了屋,在椅子上坐定。

  「兩位找我有事嗎?」梵降冰開門見山

  「......恩......那個,請問拍賣會上的烈火玉是二位買去的嗎?」宇文天也很不好意思

  「是啊,難道二位是爲烈火玉而來?」梵降冰明知故問。

  「還沒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令尊是那位?」宇文流淡定開口

  梵降冰微微一笑:「您叫我降冰就可以了。」欺負小孩子呢?

  「那好吧,恕我冒昧,降冰,我們這次主要是爲烈火玉而來,你也知道,這個原玉打磨不易,特別是這麽大塊的,我們的意思是,我可以給你打磨,得的烈火玉我們平分,你看怎樣?」宇文流眯著眼,慢吞吞的道。量你一個小孩子也想不出打磨的方法,不知天高地厚,搶了我的好東西還得乖乖地給我送回來。就是不知是那家被寵壞的孩子呢。

  蕭然站在一邊也很生氣,這那裏是求人,這就是赤裸裸地威脅,沒想到隱居宮中幾年,四大世家比原來還要囂張,簡直就是強盜行徑。

  「那我們要是自己可以打磨不勞宇文家費心呢,宇文世家是不是就要改爲明搶了。」梵降冰可愛的臉上滿是寒霜。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呢,看一護衛帶一孩子好欺負是吧,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狗眼看人底的下場。

  啪......「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們跟你合作是你的福氣,既然你不願意,那麽把原玉交出來吧,明搶又怎麽樣?」宇文天早就不耐煩了,一毛孩子跟他講什麽禮。

  蕭然後退一步做好準備,怎麽是後退一步呢?原本蕭然站在梵降冰身後,離得很近,突然就感覺從梵降冰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寒氣,蕭然多少瞭解梵降冰幷非手無縛鶏之力的孩子,相反還是扮豬吃老虎的大灰狼,特別是暗器,連排名第二的殺手剎都能一招斃命,看來宇文家把七殿下惹怒了,還是後退一步小心爲好。

  梵降冰理都不理宇文天,眼睛直直地盯著還在輕撫茶杯的宇文流,也不說話。屋裏氣氛壓抑,宇文天偷偷看著這個叔叔,不知道宇文流怎麽想的,剛才確實自己魯莽了,居然因爲小孩子一句話就發怒,這個叔叔可不如表面上那麽溫柔,平靜,背地裏的手段想想心裏就發寒。

  過了好一會,宇文流放下茶杯,依然淡淡笑著道:「既然降冰不想合作,我們也不勉強,那就不打擾了,天兒,我們走。」

  梵降冰心裏駡了句老狐狸,看著叔侄倆走了,才站起身來,「蕭大哥,看來我們有麻煩了,真沒想到世家居然是這副嘴臉。」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回帝都,明天就走吧,不然要過三個月之期了。」

  「那原玉怎麽辦?那麽重,馬車也不好拉呀!」蕭然擔心地說,不知不覺間已不將梵降冰作爲小孩子看待了,這是好現像。

  梵降冰狡黠地沖蕭然眨了眨眼,「已經好了,你看。」說著,從床底下拿出西瓜大小的烈火玉,「怎麽樣,冰兒是不是很厲害。」那模樣就像等著別人誇獎的孩子(梵降冰:怎麽越來越像個孩子了?迷茫中............)。

  要說不吃驚是假的,看著千斤巨石兩個時辰就變成了西瓜大的烈火玉,蕭然心裏不是滋味啊,怎麽說我也是侍衛地說,怎麽一路上好像一點忙也幫不上呢?自卑中......

  19.回帝都

  吃了飯,收拾好東西,梵降冰拿出匕首黑旋把西瓜大小的烈火玉給切了幾份,收入包裹,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出發了,三個月之期僅剩下十天了,從武蘊城到帝都至少要十天,兩人能不急嗎?看來這次是沒有機會去探訪雪飛揚了,以後找機會再出來看看吧,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同類,得儘量關照一下不是。所謂有出有回,再出不難,要是越期不歸的話,想想當時梵淩羽咬牙切齒的表情,梵降冰就是一個機靈,趕緊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

  風餐露宿,這一日兩人終於在三個月的最後一天關城門之前進入帝都,再看兩人,那裏還有一點風度翩翩的樣子,一身的灰塵,頭髮也有些淩亂,這個樣子可不能去見皇上,趕緊找了客棧,吩咐小二熱水沐浴,多少吃了點飯,就匆匆往皇宮趕去。

  武蘊城的一個客棧內

  「稟二莊主、少主,那兩個人跟丟了。」宇文方羞愧地道。

  「怎麽回事?連個孩子都盯不住,何況還有千斤重的原玉呢?你們都是廢物嗎?」宇文天怒極。

  「天兒別急,說說在那兒跟丟的。」宇文流還是不緊不慢。

  「開始的時候好好的,他們好像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很匆忙,路上也是全速在趕路,僅十天就到了帝都,可是我們的人一進城門就被甩開了,不清楚是怎麽被發現的。」

  宇文流沈吟一下:「帝都嗎?難道是朝廷的人?下去吧,讓帝都的人多注意一下兩人的行蹤,有情況及時彙報。」

  「是」輕輕帶好房門退出。

  「叔叔,難道我們就此罷休嗎?」宇文天憤憤地道。

  「現在我們最要緊的是武林大會,別的先放放。」宇文流看了一眼宇文天道。

  宇文天立刻噤聲,二叔的眼神太可怕了,還是少惹他爲妙。

  梵淩羽正坐在飄羽殿心神不寧,自從梵降冰走了之後,梵淩羽就沒睡踏實過,懷裏沒有了柔軟香甜的小人,怎麽也睡不著覺,狠狠地咬牙,這次回來就別想再離開朕的身邊,興趣嗎?不管是因爲什麽,朕現在就是需要你留在身邊,眼裏閃爍的光芒是如此的堅定。

  手裏拿著搬過來的奏摺,壓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這時身邊的大太監尖聲回報:「啓稟皇上,七皇子和侍衛蕭然回來了,在殿外候旨。」梵淩羽彷彿聽見了仙音,猛的站了起來,「傳」

  梵降冰和蕭然走進飄羽殿

  「兒臣參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奴才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傳來梵淩羽清朗的聲音

  「謝父皇」

  「謝皇上」

  「好了,蕭侍衛一路辛苦,下去歇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彙報」

  「謝皇上,奴才告退」說完偷偷看了梵降冰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梵淩羽一把把梵降冰抱到懷裏,緊緊地摟著,「冰兒想父皇了沒有?」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聽著父皇比平時略塊的心跳,梵降冰心底柔軟的一角被觸動,真的有關心自己的人了呢,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不再僅僅是一名看客,自己也有要保護的人了,這種陌生的感覺就是幸福嗎?。

  察覺出懷裏小人兒的沈默,梵淩羽趕緊鬆開手,緊張地問:「冰兒,怎麽了,是那裏不舒服嗎?」

  梵降冰嘿嘿一笑,「沒有,就是想父皇的懷抱了。」父皇剛才的表情還真是可愛呢,這話可不能說出口。

  梵淩羽聽得心中高興:「難道冰兒也喜歡朕?」不過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這種事得慢慢來,看著臉上含笑看著自己的小人,慢慢俯下身去,從額頭開始一路向下,小巧的耳垂,輕輕啃咬,最終來到那渴望已久的粉唇,溫柔地吸允,那麽可口,甜蜜的汁液和想像中一樣美好,慢慢由溫柔到霸道。

  梵降冰小臉泛起粉紅色,吃驚地睜大眼睛,直到一條柔軟的東西滑入口中,才清醒過來,身體已經軟軟地癱在梵淩羽懷中,無力動作,入侵的舌頭靈活的纏繞那小小的香軟,相互嬉戲,直到某人快要窒息,一條銀絲還連接在兩人之間,印證著剛剛的旖旎,梵降冰趕緊把紅透了的小臉,埋入梵淩羽的懷裏,作鴕鳥狀。

  心中卻翻江倒海,複雜難明,他不是別人眼裏的小孩子,成人的靈魂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這不是父子之間該有的吻,而是情人、戀人、夫妻才會有的親密,可偏偏自己不但沒有阻止,沒有討厭,還深陷其中,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心中有絲甜蜜,難道自己真的是斷袖,切還愛上自己的親生父親?想到這個答案,梵降冰機靈靈打了個冷顫,前世怎麽沒有發現自己的性向不正常呢,不對,肯定是這世受到普遍男風的影響,父皇后宮的男妃差不多佔到後宮一半了...啊...父皇怎麽可以這麽花心。

  看著懷裏的小人快速轉變的臉色,忽而複雜,忽而甜蜜,忽而震驚,最後哀怨,梵淩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梵降冰惱羞成怒,喝道:「你還笑......都是你......」配上紅撲撲的臉蛋,怎麽看怎麽像撒嬌,別提多可愛了。

  梵淩羽忍不住又親了一口:「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好久沒見冰兒了,實在是想得緊,就忍不住先收點利息,冰兒不介意吧?」

  梵降冰剛想說話,忽然感覺一個硬硬的、熱熱的東西頂在自己小屁屁上,楞了一下,馬上驚呼一聲,從梵淩羽懷中跳了起來,用手指著梵淩羽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梵淩羽苦笑一聲,運氣壓下身體的慾望,複有把梵降冰拉入懷中安撫著,「冰兒,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呀,父皇都等不及了。」

  梵降冰心說,長大等你吃啊,別以爲我什麽都不懂,想當初咱也是賭過、嫖過的人(沒錢的時候去賭場‘拿’點不知道算不算),可是現在明顯是力不從心啊!

  這個晚上,梵降冰在梵淩羽的懷裏沈沈睡去,看著梵降冰甜美的睡顔,梵淩羽苦笑著把人放在龍床上,自己可憐地沖冷水澡去了。

  第二天梵降冰一睜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幾乎鼻尖對鼻尖了,嚇得連忙後退,幸好龍床夠大,「父皇,你想嚇死冰兒嗎?怎麽不上朝?」嘟著飽滿的紅唇不滿道。

  「冰兒也不看看都什麽時辰了。」

  梵降冰擡頭往外看了下,外面已經陽光燦爛了:「啊,居然睡到這個時候,父皇怎麽也不叫醒我。」一邊埋怨著,一邊利落地穿著一層一層地衣服。

  「冰兒,回宮住吧,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想去學院學習,以後去那兒父皇都不攔你,可好?」梵淩羽期盼的開口。

  看著高高的帝王那期待的眼神,梵降冰心中一軟,「那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能幹預我外出練功,我回來還住原來的冰蘭院。」

  「好,都答應你,只要冰兒在父皇身邊不離開怎樣都行!」梵淩羽寵溺地摸著梵降冰柔軟的黑髮。

  20.六年

  第二天,梵降冰就搬回了皇宮,自然林翔、林超、小荷都回來了,在梵淩羽的安排下,傅月做梵降冰的近衛,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是已經畢業了的謹文,就這樣梵降冰擁有了兩個暗衛,兩個近衛,一個宮女,冰蘭院也不那麽冷清了。

  可能是皇帝的關係,醫學院的那麽女人周敏再也沒有來糾纏拜師的事了,害得梵降冰擔心了好幾天。

  白天梵降冰就帶著四個侍衛進入無人的後山,兩個暗衛訓練著兩個半大孩子,梵降冰則是擺好聚靈陣,坐在其中修煉。

  晚上悄悄回宮,無一例外,梵淩羽都會在冰蘭院伴著梵降冰入睡,晚上悄悄的來,早上靜靜的走,梵降冰有時候就納悶了,一個帝王怎麽就有那麽好的精力呢。慢慢地梵降冰已經習慣了梵淩羽的擁抱、親吻、撫摸,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梵降冰再次感嘆,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冬去春來,轉眼六年過去了

  依然是學院的後山,六年過去了,山上的樹木由原來的深綠變成了如今的嫩黃色,看起來特別可愛也特別脆弱,山上的靈氣即使有烈火玉也不如當初的濃稠了。

  依然是那塊平地,中間一個十四歲少年盤膝隨意坐在嫩草地上,乳白色的衣衫,領口、袖口、下擺邊緣綉著綠色的嫩葉,雙眸微閉,柳葉細眉,秀挺的鼻梁,粉紅的唇瓣,這一些似乎融入了周圍的景致,下一瞬就會消逝於天地之間。少年慢慢睜開雙眸,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清澈幽深、靈動中透著狡黠,眼波流轉,一時間彷彿天地萬物都活了過來。

  少年站起身,眼神中有著一絲愧疚,喃喃低語道:「小山,小樹,小草,小花,辛苦你們,和你們在一起七年了,你們用自己的養分成就了我,可如今再待下去,你們就危險了,我走了,要不了幾年你們便能枝繁葉茂。便宜了學院的一幫子畢業生,畢業越來越容易了。」

  嘮叨完畢,撤掉幻陣,草地邊緣已經站了四個人,林翔林超還是老樣子,謹文已經是十九歲的穩重青年了,優雅沈靜的氣質,讓人莫名的安心,當年的青澀、害羞的學生早已蛻變。

  傅月也已經十七了,常年練武,手上滿是厚厚的繭,古銅色的皮膚健康性感,英俊的臉龐滿是英氣,個子都有一米八五了,瘦長的身條散發著勃勃生機,仍是一副不愛理人的性子,酷酷地站在那裏。

  梵降冰慢騰騰地走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跟他們道個別吧,以後我們不來這裏了。」林翔林超仍然面無表情,傅月雙手抱在胸前沒有動作,謹文溫笑著看著他,滿臉的寵溺。

  梵降冰洩氣,無力地揮揮手:「你們真不可愛,回去了。」

  經過六年的刻苦修煉,梵降冰不但恢復了前世的功力,而且更進一層,達到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元嬰初期,對於自己對梵淩羽的感情性質,也沒有過分的追究,也沒有壓制,順應自然好了,如此無意間如了正道,進境更是快速。

  三人回到冰蘭院的時候,天已擦黑,「你們倆快去吃飯吧,不用管我了。」

  打發走了兩人,梵降冰進入院中,果不其然,「殿下,皇上已經等您半個時辰了。」

  「哦,我這就進去。」一進門,就看見一身明黃衣著的梵淩羽筆直地站在窗前,目光悠遠,不知道在想什麽。

  「......父皇......」

  「恩......冰兒回來啦!今天怎麽這麽晚?」梵淩羽回過身,抱住面前的少年,一如六年來的每一天,時間彷彿忘記了這個男人,還是多年前的樣子,不過冷酷的冰塊臉有了些溫度。

  「跟山上的花花草草的告了別,耽誤一點時間,以後就不去那裏練功了。」

  「哦,那是說冰兒以後就可以陪在父皇身邊了嗎?」梵淩羽驚喜的問。

  「恩,以後沒什麽事的話會待在宮中。」梵降冰已經有一米七五了,身體靠在梵淩羽的胸前,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落在胸前的一縷黑髮。

  「冰兒餓了嗎?我們一起用膳吧。」說著抱起梵降冰進了大廳,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那個......父皇,冰兒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用膳了。」梵降冰尷尬地低著頭,臉上布滿紅霞,梵淩羽忍不住親了一口,對於梵降冰的抗議直接無視。

  「來,冰兒,這是你最愛吃的水果粥。」看著面前不容抗拒的人,梵降冰打心裏覺得無奈,梵淩羽對他那是好得沒話說,可就是太好了,讓梵降冰心裏總覺得不真實。

  吃完飯,來到臥房,「父皇,今天不用批閱奏摺嗎?」梵降冰心裏奇怪,以前父皇都恨忙,即使來冰蘭院也是看一下就匆忙回去忙公務了,自從七年前梵降冰十歲之後,梵淩羽就不再陪梵降冰一起睡了,這樣梵降冰也很輕鬆,長大了些之後,睡在一起就覺得很彆扭。在也回不去原來單純的相擁而眠了。

  「今天事物不多,而且這段時間有你二哥幫忙,父皇輕鬆多了。」梵淩羽攬著梵降冰坐在寬大柔軟的床上。

  「父皇要立二哥爲太子?」梵降冰平淡地問

  「恩,有這個想法,你大哥已經在邊關待了多年,軍中反應挺好,降風從小喜歡排兵布陣,攻打埋伏,對武學更是刻苦,更是以進入軍中鎮守邊關爲目標。老四降雲跟降風一母所出,從小就對降風粘得緊,以大哥的目標爲目標,對皇位也沒興趣,只想做個逍遙王爺跟在老大身邊,要不是因爲大局,他恐怕早跑到邊關去了,你二哥降雨其實從小就是以帝王的標準來培養的,沈穩內斂,做事謹慎,手段也夠狠,經過這幾年的磨礪,身上已經具備了帝王應有的很多東西,現在就先讓他接觸一下,有一個適應過程,也給大臣一個適應過程。」梵淩羽把頭放在梵降冰的肩膀上,靜靜地敘說著羅梵帝國的下一代。

  「那我呢,父皇準備怎麽安排冰兒?」梵降冰心裏泛著苦澀,怎麽聽起來自己好像是多於的呢,怪不得小時候都沒有人管自己。

  「怎麽?冰兒有什麽想法?」梵淩羽倏地睜開眼,緊緊盯著梵降冰。

  「如果冰兒想當太子呢?」梵降冰試探地問,眼角注意著梵淩羽的臉色

  「冰兒別鬧了,你不適合,乖乖待在朕的身邊。」仍然是清冷聲音,沒有絲毫起伏,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帶著淡淡的溫柔與寵溺,像在哄著不聽話的小孩子。

  21.情動

  「冰兒別鬧了,你不適合,乖乖待在朕的身邊。」仍然是清冷聲音,沒有絲毫起伏,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帶著淡淡的溫柔與寵溺,像在哄著不聽話的小孩子。

  梵降冰無力地嘆了口氣,低下頭,「父皇,冰兒累了,想去休息!」

  「好,父皇帶你去沐浴。」說完不等梵降冰反應,就抱起少年,向後院的溫泉行去,原來的冰蘭院是沒有溫泉的,後來皇帝爲了梵降冰沐浴方便就把飄羽宮的溫泉的一個泉眼設法引到了冰蘭院後院,讓人從新建了沐浴池。

  把梵降冰放到臺階旁邊的綉墩上,伸手拉開白色的衣帶,露出白潤的雪肌,在柔和的燭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梵降冰急忙轉身,迅速寬衣,走進浴池。

  後面傳來梵淩羽的低笑,「冰兒還是那麽害羞。」說著脫掉自己的衣裳,也跳進了浴池。

  從後面摟住梵降冰的細腰,輕輕捏了一把,引得梵降冰身子一顫,扭轉身,按住擱在自己身上不安份的手,怒視著剛要說話,梵淩羽的紅唇就覆了上來,一手放在細腰上,一手托住梵降冰的後腦,霸道地啃咬著梵降冰水嫩的唇,直到唇瓣微微腫脹才不捨的離開。

  紅唇緩緩向下游弋,梵降冰早已癱軟在梵淩羽懷中,這具身體實在太過敏感,經不住那人的一點挑逗,濕潤的吻一點點落在修長的玉頸上,留下點點紅痕,細膩白嫩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兩個紅潤的茱荑在涼風中戰栗,忽然,一股溫熱包裹住其中一個紅蕊,牙齒微微用力

  「......啊...停下...」梵降冰向後仰著,勉強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優美的頸項彎出漂亮的弧度。

  梵淩羽二話不說,抱起梵降冰施展輕功,眨眼進入臥房,把梵降冰輕輕放在溫暖的大床上,繼續著未完成的大業。

  手不停地在梵降冰身上流連,「冰兒,今天可以嗎?父皇等不及了。」低啞的聲音含著無邊的情慾。

  「......恩......」看到床上的人發出誘人的邀請,梵淩羽再也忍不住了。

  看著床上小人兒迷蒙的眼神,一個翻身壓了上來,把兩隻亂動的小手高舉過頭頂,用一隻大手壓著,俯身輕咬少年胸前誘人的紅蕊,舌尖靈活地刮過早已翹立的乳頭,在嫩滑的肌膚上尋找著敏感點,陌生的快感一撥撥地襲遍全身,壓抑不住的呻吟從齒縫溢出。

  「...恩...啊...」梵降冰趕緊死死咬住腫了的紅唇,阻止著難以忍耐的羞人聲音,太丟人了,居然這樣就堅持不住了。

  梵淩羽另一隻手磨蹭著梵降冰的大腿內側,梵降冰緊緊夾著的兩腿不由自主的分了開來,梵淩羽趁機跪坐在兩腿之間。

  梵降冰地躺在柔軟的被褥上,長長的黑髮散落在枕間,雙頰緋紅,媚眼如絲,魅惑非常,兩腿中間可愛的分身早已挺立,梵淩羽輕輕地握住,上下套弄,梵淩羽高超的挑逗技巧那裏是初經人事的梵降冰所能承受的。

  「......啊...好...難受......父...皇......快...放手......」梵降冰不停地扭動著泛紅的身子,理智早已不復存在,不一會,一股白濁噴了出來,身子軟了下去,梵降冰癱在床上喘息著。

  梵淩羽從床頭的暗格中拿出一瓶碧綠的膏狀物,塗滿手指,手指慢慢探入,攪動著。

  異物的侵入令梵降冰身體緊綳起來,「你幹嗎?」前世雖經歷過情事,卻都是異性,對於同性之愛一直很納悶,也懶得弄明白,一直奉行師傅的‘清心寡慾’原則,沒有經歷過像今天這麽動情的時刻。

  「冰兒,你好了,父皇還沒好呢!放鬆,把自己交給父皇就好了。」說著把梵降冰的小手拉向自己胯下粗壯的挺立。梵降冰嚇得一縮手,驚慌道:「好大,你不是要......」

  梵淩羽忍得頭上滿是冷汗,手指已經探進去三根,「冰兒別怕,父皇不會傷害你的,開始會有點疼,忍下就好。」

  梵降冰咬著嘴唇,反正得疼一回:「那你來吧」神情怎麽看怎麽像要上戰場。

  得到允許,梵淩羽早就忍不住了,把忍得發紫的粗大緩慢擠入小小的嫩穴,裏邊又緊又熱,梵淩羽差點失控,強忍住衝動,吻上梵降冰咬破了的唇,眼角滑下的淚,心疼著、憐惜著。

  梵降冰漂亮的眼睛眨掉眼淚,心說‘這那裏是一點點疼,根本就是疼死了,下次再也不要聽父皇的話了,根本就是拐騙嘛!’慢慢放鬆身體,適應著體內巨大的異物,看到梵淩羽忍得實在難受,「你來吧,慢點。」

  慢慢地抽動,一撥撥快感令梵淩羽舒服的嘆息一聲,得到潤滑的洞口逐漸變得順滑,梵淩羽一個挺身,巨大全部埋入。

  「......恩......啊......」梵降冰忍不住叫了出來,聲音中夾雜著痛苦和歡愉

  「是這裏嗎?」梵淩羽用力擦過一個柔軟的地方

  「......啊......好...舒服.........」一股又麻又癢的感覺襲遍全身,努力挺起身子想要更多,已經疲軟的分身再次挺立。

  「......冰兒......冰兒......真是......妖精......」梵淩羽把梵降冰的雙腿架到自己的脖子上,雙手握著梵降冰纖細的腰,奮力地抽插著,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室內回響,滿屋淫穢的氣息。

  「......不行了......父...皇......真的......不行......了......」梵降冰胡亂地搖著頭。身子一陣痙攣。腸壁收縮著。

  「我們......一起......恩......啊......」一股熱流噴入梵降冰體內,梵降冰也再次射了出來。

  兩具汗涔涔的身體癱在一起,梵淩羽伸手把梵降冰粘在臉上的發撥開,讓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冰兒,冰兒,別睡,父皇幫你清洗身子。」

  再看梵降冰早已夢周公去了,沒有辦法,梵淩羽用被單裹住兩人的身軀,施展輕功,來到溫泉,慢慢地給睡著的人清洗著。

  22.宴會

  第二天,梵降冰早早的就醒來了,身邊已經沒有了人,閉上眼回憶著昨晚的種種,臉又紅了起來,憶起昨天的對話,心中泛起一絲隱憂,「父皇,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您會怎麽安排我呢,繼續放在後宮當嬪妃養著,還是......」希望自己想太多了吧。

  「小荷」低啞的聲音嚇了梵降冰一跳,身體酸軟無力,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殿下起了嗎?」小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準備衣服,熱水,我要沐浴。」

  「是」

  泡在熱水中,渾身酸軟的肌膚舒服了些,長出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心裏想著以後的打算,「父皇打算傳位給二哥,這皇宮我也不會待一輩子的,以後去那呢?元嬰期了,可以御劍飛行,恩,先練一把劍,然後到各地轉轉,這個世界我還沒有好好瞭解一下呢!」

  忽然感覺頭髮被人捧住了,回過身一看,梵淩羽正一臉溫柔地揉搓著自己身後的長髮:「父皇,要是讓人看見你現在的表情,肯定會以爲是假扮的皇上呢。」梵降冰笑嘻嘻地開玩笑。

  梵淩羽驚愕,立刻反應過來:「有那麽誇張嗎?父皇現在的表情只給冰兒看,剛才在想什麽呢?那麽入神,連父皇來了都不知道。」梵淩羽輕輕敲了一下梵降冰的頭。

  「沒什麽,下朝了嗎?」

  「恩,玄紫帝國的三皇子紫宇銳來了,晚上舉行接風宴,皇子都要出席,想去嗎?」把洗好的頭髮梳理整齊。

  「好啊,反正我現在很閑,出去見見也好。」說完走出浴池,穿好衣服。

  「要一起吃早餐嗎?」梵降冰發出邀請

  「恩,好」兩人攜手走想前院。

  梵降冰低著頭獨自坐在池塘邊,嘴裏含著一個草根,苦思,究竟該用什麽鑄劍呢,心裏隱隱覺得快要離開了,好久沒有體驗飛翔的感覺了,還真有點懷念呢。

  「殿下,請沐浴更衣,晚宴快要開始了。」謹文提醒沈思中的某人。

  「哎呀,謹文,你怎麽還叫殿下呀,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名字,降冰或者冰兒,來,選一個。」梵降冰醒過神來對著某文撒嬌,他不知道自己撒嬌的表情是多麽的媚骨,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對著謹文做這種表情,所以可憐的謹文兄當場呆掉了。

  修長的纖手認真地在某文眼前晃了晃,「回神,回神了,口水要流出來了。」梵降冰惡作劇的笑。

  謹文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趕忙用手擦嘴,恩,什麽也沒有啊,「可惡的降冰,又騙我。」說著,伸手向梵降冰抓來,梵降冰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哈哈大笑著運起輕功,刷的一下跑不見了,謹文楞楞地看著空氣,鬱悶地想:「我說他的輕功怎麽學那麽好,原來是時刻準備逃跑用的。」鄙視你..................

  晚上

  開元殿

  梵降冰仍然一身白衣,腳步輕鬆地進入大殿,自從功力恢復後,梵降冰心裏很有底氣,人也變得輕鬆了很多,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沒事逗逗身邊的人,感覺這樣生活下去也很不錯。調皮地打量了一下在坐的衆人,又擡頭看到了坐在高處的皇帝陛下,才上前見禮:「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吧!」冷漠的語調沒有絲毫改變。

  梵降冰有點疑惑地偷眼看了看,不敢相信高高坐在上邊的那人就是晚上在耳邊一遍遍說著‘愛你’的那個人,「皇宮裏邊的人的心思果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何況是帝王,再說床上說的話又是那裏能信的。」心裏嘀咕著,看到小時候見過的二哥、四哥旁邊有一個空位就走了過去,給兩位哥哥見了禮,做到旁邊不在說話了。

  這時候大殿裏的衆人才從剛才的驚訝中緩過神來,心說:「原來這個就是從不露面的七殿下呀,跟陛下還真是像呢,一樣的美艶,只不過一個大美人,一個小美人。」不過這話只能在心裏說說。

  不理會殿下衆人的小聲議論,梵淩羽沖左邊的一個紫衣少年道:「不知玄紫國益王來我國所爲何事?」

  聽皇帝一問果然下邊立刻安靜下來,那紫衣少年根本無視梵淩羽發出的凜冽氣息,緩緩起身應道,「本王的皇兄即將舉行登基大典,特派本王來邀請貴國國主參加四個月後的儀式,順便商議十年一度的和平條約的問題,希望陛下賞光!」少年答的不卑不亢。

  梵降冰心下暗自佩服這個紫衣的三皇子,十七八歲的年紀,孤身入敵國,態度平和,進退有度,還一副輕鬆自在的瀟灑模樣,放到二十一世紀絕對是各國爭搶的優秀外交官啊。

  少年剛剛說完,下面的大臣就炸了窩了,「陛下不可啊,區區一個登基大典,怎可勞駕陛下親往,依臣之見,派一個時辰前去即可請陛下三思!」激動地說完,跪在地上。

  「請陛下三思。」撲通撲通跪下一大片。

  皇帝坐在上邊什麽話也沒有說,可是梵降冰卻知道皇上在生氣,那個紫衣的俊秀三皇子卻一副不屑的表情,過了好一回,梵淩羽終於擡起頭來,「這件事明日早朝再議,各位都起來吧,現在是宴會時間,大家都隨便點。」

  「謝陛下。」匆忙站起身,一幫子大臣後背都濕透了,在陛下的冷氣下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呀。

  23.木匣子

  「謝陛下。」匆忙站起身,一幫子大臣後背都濕透了,在陛下的冷氣下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呀。

  「陛下,本王臨來之前,皇兄還給陛下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貴國能夠喜歡。」說著從旁邊的侍從手裏拿過一個方形的巴掌大小木匣子,躬身遞上。

  「敢問益王木匣中是何物?」傅丞相實在想不出一向強勢的玄紫國能安什麽好心,恐怕禮物也不是什麽好禮。

  「貴國人才濟濟,打開匣子便見分曉,難道堂堂羅梵帝國連一個開匣人都沒有嗎?」益王語帶嘲諷。

  大夥這才明白,原來問題出在匣子上,梵淩羽皺了皺眉,他剛才也悄悄試了試,真的打不開,不是簡單的結界,感覺像是多種元素的混合,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具有多種異能,那麽問題出現了,這個木匣的結界從何而來,難道玄紫國中出現了同時具備多種異能的人?

  梵降冰從來沒參加過這種宴會,嘴裏吃著果子,眼睛也沒離開那個木匣,當木匣出現的時候,梵降冰就知道要壞,那根本就是用靈力設了個小陣法,只要用靈力觸動就可以打開了,可關鍵是這裏沒有人擁有靈力,除了自己。他也很好奇,難道這個世界也有修真者?

  開元殿中頓時安靜下來,梵淩羽心中也有點著急,「衆位卿家可有誰願意一試?」

  「臣來試試。」說話間大臣中走出一個大漢,一身武將打扮,身材魁梧。

  「把盒子給王將軍。」梵淩羽吩咐道。心裏希望這個號稱羅梵第一大力士的王路能出人意料,連自己最強的異能都打不開只能寄希望於蠻力了。

  這個王將軍運了半天氣,也沒撼動這個看起來異常脆弱的木匣子。

  梵降冰看不過去,起身向益王抱拳道:「敢問益王這個木匣從何處而來?」梵淩羽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很快又掩飾過去,向益王介紹道:「這是朕的七皇子梵降冰。」

  「哦,原來是七殿下,抱歉,不是本王不肯告訴你出處,而是這個本王也不知道這個匣子皇兄是從何處得來的,七殿下要不要也來試試?」益王溫文有禮地問。

  「父皇,兒臣如果有幸打開這個木匣,可否把木匣中的禮物賞於兒臣?」

  「可以。」現在關鍵是打開木匣,至於是什麽禮物,倒是沒人希罕了,這畢竟是關係這整個國家的臉面問題。

  「謝父皇」梵降冰從尷尬的王路手中接過木匣,掂量了一下,微微一笑,一絲靈力從指尖飛出,射向木匣,一道小小的光華閃現,木匣應聲而開。

  所有的人盯著開了的木匣吃驚得張大了嘴,一是驚訝於沒有想到一直沒有露面的七皇子深藏不露,二是那麽艱難才打開的木匣中僅僅有一個玉片和一枚看起來很普通的戒指。

  大臣們都用鄙夷的眼神望著益王,無聲地聲討,搞得那麽神秘的禮物居然這麽普通,這不就是故意刁難嗎?幸虧七皇子誤打誤撞打開了匣子,不然羅梵帝國在這次的和平談判上就別想擡頭了。

  益王也很驚訝,其實他的皇兄紫悠給他這個東西的時候就說過,這個匣子裏具體有什麽東西,他也不知道,因爲根本就沒有人打得開,所以才想借此壓壓羅梵帝國的銳氣,沒想到讓這個情報裏根本沒有提到過的無名皇子打開了,這時候益王再打量梵降冰可就不僅僅是看外表那麽簡單了,行旁人所不能及之事,必有過人之處,益王根本不信什麽運氣之說,看來得好好跟這個七皇子接觸下了,長得貌美如天仙般的人兒居然在帝國會沒有一點名氣,事情怎麽看怎麽透著詭異!

  這些人中,數梵降冰最爲吃驚了,別人是驚訝他一個沒武功,沒異能的柔弱之人能打開匣子,而他自己吃驚則是因爲他認識匣子裏面的東西,那個玉片就是在前世修真之人用來存儲資訊的玉簡,相當於俗世的移動硬碟呀,而且存儲量更大,那個戒指就更了不起了,是在前世也很少見的空間戒指,當初師傅都沒有,僅僅有一個乾坤袋,飛升了也沒捨得留給他,可見空間類的東西是多麽珍貴了。

  小心地把兩樣東西收入懷中,不露聲色地行禮道:「多謝益王的禮物,多謝父皇賞賜,兒臣有些累了,想先行告退請父皇恩准。」

  梵淩羽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下來,「退下吧,好好休息!」

  「兒臣告退」

  出了殿門又走了一會,確定無人跟蹤,梵降冰激動得運起輕功,飛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寢殿,快速佈置了一個小小的觸動陣法,坐在床上從懷中拿出那個玉簡,探入神識,一股資訊在腦中生成,認真整理了一番,梵降冰更吃驚了。

  這個匣子是一個叫清風的人故意留下的,這個傢夥居然也是穿來地修真者,跟梵降冰不同的是,清風是肉體穿越,人家之前就快渡劫了,由於某種原因來到了這個時空,剛來的時候失望是難免的,本來就要渡劫飛升了,卻出此禍事,可是後來發現這個時空比原來的時空靈氣密度高了很多,也就釋然了,甚至還很欣喜。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樂極生悲了,這裏的靈氣跟地球的靈氣根本不同,這裏表現的是七彩結合後的透明靈氣,跟地球一樣,可是本質還是七彩呀,所以他修煉的兩種不同的靈氣怎麽也無法融合,一個身體兩種靈氣,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後來清風運用師門密法控制了原來體內的靈氣,然後就一直想方設法要把這股靈氣化去,卻一直沒有成功。後來決定行走這片大陸,或許比一個人苦想收穫要大,臨走想起,既然自己能過來,難免不會有別人過來,所以留下了這個木匣,免得來人也像他一樣倒楣。因此就有了這麽個在別人眼裏神奇的匣子。

  由此可以看出這個清風是個好人,這枚戒指也是清風留下來做紀念的,既然回不去了,就安心在在這裏生活下去吧!

  按照玉簡所說,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戒指上,即刻被戒指吸收了,帶在左手中指上,大小正合適,戒指上那質樸的紋路梵降冰很喜歡,覺得很厚重,很有內涵。裏邊的空間不很大,有十幾個立方,夠用了。

  和衣躺在床上,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腦子裏亂亂的,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梵淩羽清冷、英俊的面龐、偉岸的身體,梵降冰的臉一路紅到了脖子根,自己什麽時候怎麽變得這麽色情了,一定是被梵淩羽帶壞了,難道自己真的愛上他了,梵降冰眼中閃著迷茫。

  24.亂了 亂了

  「皇上駕到!」又是那個尖細的聲音。

  梵降冰無奈起身,今天的宴會,總覺得梵淩羽對自己的態度有點奇怪,好像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對自己的態度也說不上親切或是冷淡,搖頭嘆息一聲,整理衣服見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起身吧,冰兒今天怎麽這麽多禮?」看得出梵淩羽很高興,也許是宴會上讓一向強勢的玄紫國丟了臉面。

  「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既然你不想讓別人知道,那我就配合唄!

  一把拉過梵降冰,摟在懷裏,「冰兒是在怪朕宴會上的態度嗎?」梵淩羽眯起丹鳳眼。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父皇這麽晚了,找兒臣還有什麽事嗎?」不回答,轉移話題。

  梵淩羽嘆息一聲,也不再糾纏,「父皇來問問冰兒今天是怎麽打開那個匣子的,冰兒能爲父皇解惑嗎?」

  梵降冰從梵淩羽的懷中站起,來到窗欞前站定,空靈的聲音傳來:「父皇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是帶著前世的記憶投胎的,而前世我們所練的功夫跟這裏有本質上的不同,之所以別人打不開那個匣子,是因爲那個匣子上所設置的禁制是來自我前世的手法,這也是我能打開的原因。」

  「難道說這個世上還有人像冰兒一樣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梵淩羽感覺有點荒謬。

  「不錯,而且我們來自相同的地方,匣子中的玉片是用來存儲資訊用的,相當於現在的紙張的作用,至於戒指,是那位前輩留給有緣人的小禮物,這個東西也是我們那個世界的。」說著,搖了搖修長的手,上面一枚古樸的戒指,戒指上有著奇怪的花紋,梵淩羽確定沒有見過這樣的花紋。

  從後面摟上梵降冰的細腰,頭枕在肩膀上,用力吸了一口少年身上清幽乾淨的氣息,「冰兒,別去找那個人,留在宮裏陪父皇可好?」

  「好,只要是父皇希望的,冰兒都會去做。」梵降冰閉了眼又睜開,「父皇哪天不再需要冰兒了,一定要告訴冰兒。」

  聽著響在耳邊的聲音,梵淩羽卻覺得心情越加煩躁,放開懷裏的人,「晚了,冰兒休息吧,父皇還有點事,今天就不陪你了!」

  從窗欞看著那快速離去的背影,梵降冰心裏泛起苦澀,還真是安逸太久,人也變得天真了,帝王,怎麽可能有情,自己還在貪戀著帝王身上的親情,甚至愛情,真是可笑,那人背地裏不定怎麽嘲笑自己的天真無知呢!這大概就是師傅所說的苦澀的滋味吧!

  沐浴、上床、睡覺,可是沒有了那人的懷抱就是睡不著,心裏大駡著自己,起身盤膝做起練功,卻靜不下心來,煩躁的情緒怎麽也無法疏解,鬱悶地想扇自己兩巴掌,暗駡自己沒出息,居然爲一個無情的人這樣折騰自己。

  無意識地放開神識想知道那人現在在幹什麽,以前從來沒有懷疑過,也就無所謂偷看了,而且功力也不夠,現在梵降冰的神識基本可以覆蓋整個皇宮了,擴展擴展再擴展,一直到呈現在腦中的景像逐漸模糊,梵降冰才停止,這已經是極限了。

  開始過濾畫面,這時候已經快要子夜了,大部分人都已睡下,巡邏的侍衛都很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盡職盡責,門口的小宮女在打著瞌睡,大部分畫面都靜悄悄的,突然發現一處極隱蔽的屋頂上一個人悠閑地躺著,手裏拿著一個酒葫蘆,看著天上的群星,往嘴裏灌著酒,梵降冰不僅露出會心一笑,「這個蕭然還真是會享受生活呀,什麽時候自己也能這麽灑脫?」

  越過畫面,是一棟棟的小閣樓,不知道幹什麽用的,仔細觀察裏面住的居然都是俊俏的男人,豁然明朗「原來是父皇的男妃,奇怪,怎麽都沒有父皇呢,御書房沒有,寢宮沒有,男妃閣中也沒有,難道在哪個嬪妃的宮裏?」想到這種可能,梵降冰心裏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只是一心想要尋找那個人。

  這時一絲古怪的聲音傳了過來,待尋到聲音來源,梵降冰腦子‘轟’的一聲,心痛得無法呼吸,神識突然中斷,‘哇’地吐出一口血來,梵降冰沒有心思治療內傷,眼前只剩下那兩具香汗淋灕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這就是被傷害的感覺嗎?師傅,當初您怎麽不告訴我傷害如此的疼痛,......爲什麽會這樣,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心中究竟想要期待什麽,又想要得到什麽呢?」

  明知道結果如此,卻還是希望自己是特殊的,想到是一回事,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無限眷戀哪溫柔的眼神,寬厚的懷抱,沒有再猶豫,起身披上外衫,飛身上房,徑直向那隱蔽的房頂飛去。

  蕭然最近過的很爽,自從六年前跟隨可愛的七殿下去了一趟江湖,就一直留在皇宮,喝喝酒,跟別人吹吹牛,反正也沒人管他,真可謂瀟灑舒適到家了,想起那個可愛的孩子,蕭然心裏就覺得很溫暖,今天皇宮因爲有宴會,大家都很忙也沒人注意他,蕭然偷偷從酒窖裝了一葫蘆的佳釀,一個人躺在屋頂上喝著酒數星星,正陶醉其中,忽然一陣風刮過,擡頭一看,旁邊已經多了個漂亮的白衣少年。

  蕭然心裏這個汗哪!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強嗎?

  少年人沒有理會還在發楞的蕭然,伸手拿過酒壺猛灌了一口,「......咳...咳......」劇烈的咳嗽聲把蕭然嚇得清醒過來,連忙給少年順氣,「你是誰?」

  好不容易緩過這口氣,梵降冰苦笑:「蕭大哥,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冰兒啊!」

  蕭然一怔:「冰兒?真的是你,我剛才還在想著你當年是多麽的可愛呢,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大哥都沒認出來你,你這是怎麽啦?」蕭然撫摸著梵降冰的頭問,他看得出來,這孩子有點不對勁兒,是受了什麽委屈了嗎?難道皇宮之中還有人敢傷害七皇子,別人不知道,蕭然可是知道,當年從梵淩羽把梵降冰交給蕭然時的眼神,可以看出,皇帝對這個孩子很重視,甚至出動了暗影在周圍保護,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蕭然有點摸不著頭腦,只得輕輕摟著渾身顫抖的人,拍著因悲傷弓起的背慢慢安撫著。

  過了好一會,梵降冰才擡起臉,隨便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勉強笑了一下道:「我沒事,讓蕭大哥擔心了,大哥陪我一會兒就好!」

  看著梨花帶雨的蒼白麵龐,蕭然的心裏湧出一股自己也說不明白的怒火:「冰兒,告訴大哥,誰欺負你了,大哥幫你出氣。」

  聽到這充滿親情的話語,梵降冰心中一暖,脆弱的神經猛然崩斷,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來,剛止住的淚水,像斷了綫的珍珠一樣往下掉,嘴一嘎,撲到蕭然懷裏痛哭起來,嚇得蕭然手足無措,回抱著這個委屈的少年慢慢安撫。

  兩人都沒有注意,不遠處的大樹後,一身明黃的梵淩羽氣得緊握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中也未察覺。

  本來從冰蘭院出來想好好冷靜一下,結果蓮妃派人過來,說有事相商,梵淩羽也想趕緊把太子的人選定下來,於是擺駕到了蓮妃的寢宮,商量過事情就已經很晚了,蓮妃一再輓留,梵淩羽也不好拒絕,就在蓮花宮歇了,一向矜持、害羞的蓮妃今天晚上難得的熱情,梵淩羽也想借此弄清楚自己的感情,結果兩人就滾在了一起,可任蓮妃如何的挑逗,梵淩羽就是硬不起來,蓮妃又羞又惱,急得滿頭大汗,看著蓮妃,梵淩羽心中浮現出梵降冰在床上羞赧嬌喘的樣子,下身立馬硬了,蓮妃一看大喜,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不同的觸感讓梵淩羽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把推開蓮妃,匆忙穿好衣服:「朕還有急事,愛妃先休息吧。」轉身匆匆走了,剩下蓮妃一臉憤恨。

  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冰蘭院,可是屋內卻沒有了牽掛的人,可是那明顯的血腥味讓梵淩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沒敢耽擱,叫出暗衛在宮中查訪,最後聽到這邊的動靜,等梵淩羽趕到站在樹後看到的就是兩個人緊緊相擁的畫面。

  懷裏的低泣聲終於停止,身子也不再顫抖,蕭然借著月光一看,懷裏的少年已經閉上了眼睛,蕭然輕輕嘆了口氣,看了看從樹後轉出來的梵淩羽一眼,抱著少年飛身下房。

  梵淩羽看著蕭然一步步的走近,心中是千回百轉「殺了他,冰兒就是自己的了,不能殺,冰兒會恨自己的吧。」最終梵淩羽收回複雜的眼神,伸手接過已經昏睡的梵降冰,不滿地‘哼’了一聲,飛身離去。

  蕭然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沒有錯過皇帝眼中的殺意,卻滿頭霧水地跟了上去。

  25.療傷

  回到冰蘭院,這麽一折騰,小荷,傅月,謹文也都來了,站在門口卻沒有人敢進來,屋中某人還在憤怒地散發著冷氣,可是看到床上少年蒼白的小臉,就什麽怒氣也發不出來了,忽然想起之前床上的血腥,又是大怒:「快傳太醫」。

  門外衆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均一頭霧水,可聽著皇帝那像從地獄發出壓抑聲音,不敢怠慢,傅月冷著一張臉,不一會從外面拎來一個姓張的老太醫,老太醫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就被人從被窩裏拎來出來,一肚子怨氣正沒處發呢,試想誰正睡得香的時候被人二話不說地拎走心裏會好受,所以太醫正想大駡兩句是那個小兔崽子的時候,被院中凝重的氣氛感染,立刻噤聲,在宮裏當太醫,沒點眼色早玩完了。

  張太醫趕緊進屋一看,「我的媽呀,怎麽皇上在這啊。」迷迷糊糊的神情立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匆匆見禮。

  「先看看七皇子怎麽樣了。」

  「是」

  拿起床上少年溫白如玉的手,把脈,好一會才放開。

  「怎麽樣?」梵淩羽心中焦急萬分,可是臉上仍然沒有表情。

  「陛下放心吧,七殿下練功時受到打擾,走火入魔,導致內息混亂,傷了心神,故而昏睡不醒,而殿下自身已在修復、調理內傷了,所以會昏睡幾天,待內傷修復便會轉醒。」

  「究竟要幾天才能醒來?」梵淩羽皺著眉不耐煩地道。

  張太醫一咧嘴:「這個......不確定...內傷最難醫治...還請陛下不要著急。」

  梵淩羽陰沈著臉揮了揮手:「下去。」

  張太醫好似聽到了世間最美妙的音樂,快速逃離這壓抑的房間。

  折騰了那麽久,天已經放亮,小荷體貼地打來了溫水,給梵降冰淨了面,收拾著狼藉的房間。

  「皇上,該上朝了!」小太監在旁邊戰戰兢兢的提醒。

  狠狠瞪了小太監一眼,小太監嚇得撲通跪倒在地,渾身直打哆嗦。

  「好好伺候你家主子。」說完甩袖回到飄羽宮,換了衣服,準備上朝,今天是玄紫國使者上殿的日子,一刻馬虎不得,梵淩羽只得先把昏迷的梵降冰放到一邊,專心應付這個難纏的益王。

  其實梵降冰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身體不允許,他必須儘快修復受傷的內臟,調理紊亂的內息,把一點點的胡亂衝撞的靈氣通過經脈引導至丹田,看著紫府中的小人兒一點點恢復生機,心中也無限欣喜,那是自己花了十幾年的時間修煉得來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看著孩子生病,作父母的心裏也很難受,梵降冰心裏有點埋怨自己,修煉那麽多年,心境竟然連那麽一點刺激都經受不起,師傅知道了肯定要駡自己笨蛋了,看來還是經歷不足啊!

  恩,皇宮也沒什麽好待下去的,還是儘快出去看看這個世界吧!貌似另外的幾個國家也都很有趣呢!現在儘快養傷,以後天地就任我遨遊了!

  感情看來是沒什麽希望了,當初怎麽會相信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會愛上自己呢,是太自信了嗎?自作孽不可活呀,看看自己的真心換來的是什麽?一句小小的試探,就讓那人懷疑了,筵席上那疏離的眼神,宴會後去跟別人纏綿,自己甘願雌俯人下的身子又算什麽?到現在居然還會心痛,自己果然不適合生在帝王家,罷了罷了,師傅說的七情六慾自己在那一個人的身上幾乎嘗遍了吧,喜、怒、哀、懼、愛、惡、欲,還真是各有千秋,看來要認真感悟了。

  想通了一些事,心情大好,不再理會外界事物,閉著眼睛療傷,經過靈氣洗禮的經脈和內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這一閉眼就是七天,終於理順了全身的大小經脈,靈氣開始在體內正常運轉,梵降冰蒼白的面龐也恢復了粉色。

  慢慢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外面天氣已近中午,小荷從外面端了盆清水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床頭的主子,一激動水盆差點打翻,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殿下,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您一下子就昏睡了七天,我們大家都急壞了,您要是再不醒,皇上非把太醫院的太醫都殺了不可。現在整個皇宮的人每天過得都戰戰兢兢的。」小荷心裏得意,皇上還是最疼我們主子了。

  梵降冰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站起身來,就著涼水洗了把臉,「傅月、謹文他們呢?」

  「都在外面等著呢,我去喊他們。」說著跑了出去。

  看著跪在面前的兩人,梵降冰心裏難捨,畢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相處了那麽久的人了,而且兩人對自己都不錯,不管心裏究竟是效忠誰的,可這幾年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對於這些勢力暗中的爭鬥,梵降冰心裏是不在意的,只要不觸到心裏的底綫,一般都不會理睬,自己對權力沒有慾望,不代表別人沒有,每個人都有權力選擇自己生活的方式,只要不涉及自己就好。

  「你們兩個起來吧,說過多少回了,還是改不了。」對著旁邊的椅子揮了揮手,待兩人坐定,才開口問道:「把我昏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跟我說說吧。」

  「是」謹文一改以前溫雅的個性,滿臉嚴肅

  「殿下昏迷第二天,陛下就立了二皇子梵降雨爲太子,大皇子梵降風爲忠王,四皇子梵降雪爲誠王,二皇子的母妃蓮妃爲皇后,入住乾寧宮,這幾天都在忙著太子和皇后的冊封儀式,玄紫國的使臣紫宇銳這幾天一直吵著要見您,都被陛下擋了回去,另外就是蕭然蕭侍衛被陛下押在了天牢,罪名是偷盜御酒,擾亂宮廷。」謹文說話乾脆爽利,幾句話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這樣的人才做侍衛有點埋沒了。

  梵降冰聽著謹文的敘述,面上波瀾不驚,經歷這此的事情,梵降冰心境成長的一大截,「你們兩個跟我認識也有七年了,你們的人生能有幾個七年呢,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精力了,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我沒有野心,跟著我只會埋沒你們的才能,我會和父皇說的,走自己的路吧,以後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兩人吃驚地看著醒來後一反常態的梵降冰,連面癱臉的傅月都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眼神,「你是要趕我們走?」傅月、謹文神情複雜。

  「你們回去好好想想吧。」說完梵降冰疲憊地閉上了眼。

  26.坦誠

  梵淩羽這幾天忙的焦頭爛額的,脾氣越發的大了。

  「父皇,益王明天就要離開了,今天無論如何要見七弟一面,您看?」梵降雨也有點煩躁,本來準備冊封儀式都夠累的了,梵淩羽還動不動就發火,再加上紫宇銳天天纏著他要見梵降冰,而奇怪的是父皇卻死活不同意,玄紫國國富兵強又得罪不起,處處陪著小心,實在是身心疲憊。

  梵淩羽雙手握的發白,後有慢慢放開,輕輕嘆了口氣,「雨兒,不是朕有意刁難,而是你七弟練功走火入魔,至今還未清醒,這個益王也不知道懷的什麽心思,父皇不敢冒險。」

  「啊!」梵降雨大吃一驚。

  「七弟練的什麽功法,怎麽會走火入魔?」梵降雨想起了那天晚上宴會上這個容易被人忽略的弟弟的表現。

  梵淩羽心裏也很鬱悶,自從梵降冰昏迷之後,他就開始調查原因,原本以爲蕭然會知道情況,可是誰知卻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真假,只好先關進牢房,待梵降冰醒後再處理。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也不是很瞭解情況,現在一切只能等冰兒醒來再問了。」

  正在這時,暗衛零從暗中顯出身來:「陛下,七皇子醒了,身體已經恢復。」說完不等梵淩羽反應就又消失了。

  剩下的兩人相視一眼,梵淩羽穩定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從新恢復鎮定,「來人,擺駕冰蘭院,雨兒,一起來吧!」

  「是」梵降雨聽說七弟醒了,也很高興,對於這個弟弟,梵降雨一直是好奇的,自從七年前御書房見過一次後,再次見面就是幾天前的宴會了,七皇子在皇宮裏的存在感太弱,不知道爲什麽,好像人們很容易忘記了這麽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子,今天有機會近距離地接觸這個神秘的弟弟,梵降冰自然是又好奇又激動。

  梵淩羽的步伐很快,梵降雨差點跟不上,心下奇怪,父皇好像很心急的樣子,看來父皇還是很在乎七弟的,一邊走腦子快速旋轉著。

  來到冰蘭院,這裏已經恢復了以前的冷清,傅月、謹文已經被梵降冰趕走了,只留下了小荷伺候生活起居。

  梵降冰站在門口好像早知道他們的到來,「兒臣見過父皇,見過二皇兄。」乖乖的低頭行禮。

  「起來吧,剛醒來怎麽就下地了,快到床上躺著。」梵淩羽說著習慣性的就要來抱梵降冰,梵降冰不露痕跡得閃身避了過去,「多謝父皇關心,兒臣已經好了,下床走動多身體的恢復還是很好的。

  梵淩羽抱了個空,一下子楞在那裏,氣氛有些尷尬。

  梵降雨看出點苗頭,趕忙向前解圍:「七弟,你這才好些,還是去床上躺著吧,免得父皇擔心。」說著向面前的少年使了個眼色。

  梵降冰這才慢慢坐到床上,仍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下垂著,蓋住了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梵降雨心裏不住地贊嘆,真是落入人間的精靈啊!

  梵淩羽這時已經反應過來,看著梵降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梵降冰猛看,心裏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竄了起來,勉強壓制住殺人的慾望,面色不善地道:「雨兒先回去吧,還要準備冊封儀式。」

  「是,兒臣告退,二哥以後再來看望冰兒。」說完眼神怪異地看了看奇怪的兩人,退了出去。

  「冰兒,你究竟在跟父皇鬧什麽彆扭?父皇那裏做錯了嗎?」梵淩羽眼睛眨也不眨得看著沈默的降冰,以前那個看到自己就露出甜美笑容的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看起來異常沈默,坐在自己面前卻有無比遙遠的單薄身影,梵淩羽的心一瞬間揪了起來。

  「父皇,您就不必再裝了吧,您是不是還要問我爲什麽會走火入魔,告訴您也無妨,我看到了那天晚上您再蓮花宮所作的一切,所說的一切,我是不是很傻,我只是沒想到父皇是那麽的能忍,居然爲了一個您感興趣的玩具,就刻意溫柔地對我這麽多年,真的打心眼裏佩服您,您現在對我該瞭解的也瞭解了,該佔有的也佔有了,我身上也再沒什麽是您感興趣的東西了吧,那麽,請您放過我,我也不想再追究您以前對我所做的一切,可好?」這一刻梵降冰不再是天真無知的孩子,感情的打擊讓腦子如從新開機的電腦般再次運轉著,整個人看起來沈靜而悠遠。

  梵降冰一字一字清晰地落在梵淩羽沈痛的心扉,梵淩羽的腦中只剩下一句話「我要失去他了......我要失去他了......我要失去他了......」

  「......不......朕不許......朕不許你離開......」梵淩羽回過神來,大聲吼道。

  「不許嗎?我留在這裏幹什麽呢?做你的男寵,還是做你的兒子?恩?」輕輕的語氣,卻壓迫感十足,諷刺著別人,也似嘲笑著自己。

  這樣的梵降冰是梵淩羽所不熟悉的,也是令人害怕的,梵淩羽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看著梵淩羽因吃驚而呆楞的樣子,梵降冰心裏一陣無力,疲憊的感覺襲上心頭。

  「把蕭然放了吧,他什麽也不知道,傅月、謹文我也打發走了,他們倆都是人才,我不想耽誤了他們的前程,剩下的你看著辦吧,至於紫宇銳,我會去見他,你回去吧!我累了。」梵降冰看也沒看激動的梵淩羽一眼,揮了揮衣袖,等梵淩羽清醒過來,人已經站在了冰蘭院外,大門已經關閉。

  今天一天梵淩羽發楞的次數比他前半生都多,試了很多中方法終於沒能進去,無奈放棄,交代林氏兄弟注意梵降冰的行蹤,有情況及時彙報,才慢慢離開。

  悻悻地來到御花園的涼亭坐著,看著面前的池水反省,「我該怎麽辦?現在冰兒心裏肯定恨死我了,哎!誰讓自己有錯在先呢!還是等過幾天冰兒消了氣再去看他吧。」有點頽廢地低著頭。常年捉蛇,也要有被蛇咬的覺悟。

  27.見益王

  梵淩羽心裏懊惱著,同時梵降冰心裏也不好受,不管怎麽說,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與他相處的這麽多年中,對他真的很好,很溫和,也很遷就,自己因爲這個也達成了很多目標,最重要的就是功力的恢復,沒有梵淩羽的寵溺,可以說是基本沒有可能,起碼沒有這麽一帆風順,從最初的靈果,到後來的玉石,都是至關重要的東西。但是感激歸感激,感情歸感情,在與自己發生了那種事後,居然還急著爬上了別人的床,這是梵降冰怎麽也無法容忍的,他不相信梵淩羽對自己沒有一點感情,這麽多年的溫柔對待不是靠興趣就能支援下去的,但是,即使有感情又怎麽樣?輕易得到的東西是不值得珍惜的,特別是對於皇室的人來說,人往往只有失去時才發現東西的寶貴,梵淩羽,這次我一定讓你得到足夠的教訓,等著吧!

  這邊梵降冰憤恨地想著,玄紫國的驛管也很不平靜,紫宇銳從大廳的這頭渡到那頭,心中焦躁異常,怎麽見七皇子一面就那麽難呢?國內要儘快趕回去,這邊都好幾天了,皇帝就是拖著,難道皇宮有事發生了?

  畢竟是皇室出來的人,敏感度不是一般的高啊,正在這時,外面有侍衛彙報:「王爺,外面有人自稱是七皇子求見。」

  「哦,什麽樣的人?」紫宇銳眼睛一跳,想什麽來什麽呀。

  「一個很漂亮的年輕人,給人的感覺很舒服。」這個侍衛拼命在自己的腦袋裏搜尋著有限的詞語,以期望給王爺一個準確的描述,可惜,練武的腦袋瓜裏實在是沒有什麽文詞。

  紫宇銳擺了擺手,「算了,我自己出去看看。」說著邁步走了出去。

  來到驛館門前,遠遠就看到一個身著白色衣裳,周圍襄著綠葉柳邊的年輕人孤零零一人站在那裏,衣裳隨風飛揚,似乎下一刻就要飄然遠去,正是晚宴上打開皇兄親自交付的匣子的少年,晚宴開始的時候,紫宇銳對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子唯一的印像就是這副皮囊不錯,其他的竟然一概不知,原本以爲是個廢物,沒想到後來竟是這個自己眼裏的廢物,讓自己出了醜。回到驛館就開始發動安插在帝都的探子收集關於梵降冰的情報,可是當看見傳到手裏的一張薄薄的紙,紫宇銳又有點哭笑不得,這個皇子的的十四年生活在紫宇銳的眼裏是如此的簡單、明瞭。可就是這樣的結果讓紫宇銳察覺出,這個皇子不簡單,起碼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在紫宇銳打量梵降冰的時候,梵降冰也在打量著這個異國的王爺,仍然一身紫衣,腰束玄色腰帶,劍眉,星目,高鼻梁,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英氣逼人,沈穩的氣質跟年齡有點不相配,「王爺難道不歡迎我進去坐坐嗎?」梵降冰似笑非笑。

  紫宇銳反應過來,「七皇子大駕光臨,本王實在是太吃驚了,恕罪,恕罪,快快裏面清。」

  兩人一路客氣著來到前廳,分賓主落座,僕人上茶,「聽說這幾天王爺想見我?難道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梵降冰開門見山。

  「你也別王爺王爺的叫了,我們年齡差不多,你就叫我宇銳吧」紫宇銳滿臉真誠。

  「哦,也好,那降冰就高攀了。」梵降冰心裏也不願意王爺王爺的喊,彆扭得很,紫宇銳這麽說正合他意。

  「那我就叫你降冰了,其實也沒什麽特重要的事,就是很疑惑,你是怎麽打開那個匣子的,說實話,那個東西是我皇兄給我的,我在路上也試了很多次,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了,就是打不開,所以我那天晚上才那麽自信,沒想到降冰你沒怎麽用勁就開了,就一直想不明白,這個事擱在心裏鬧得我現在天天覺都睡不好,處理公事也沒心情了,如果方便,還望降冰能給爲兄解惑。」紫宇銳誠懇地道。

  看得出來,這個紫宇銳是個性子很直的人,說完這話,紫宇銳臉上露出孩子般好奇的表情,期待地看著降冰。

  「這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只不過我練的功法和這個匣子的主人同源,所以很輕易就開了,就像水遇到水很容易就融合了。」梵降冰好笑地給紫宇銳解釋。

  「原來是這樣,那是我沒有找對人啊,要是找到了和那人主人同源的人都可以打開了,我還真是笨,怎麽就沒想到找各種屬性的人試一下呢?」紫宇銳滿臉的懊悔。

  梵降冰淡笑不語,兩人又聊了一會,梵降冰對這個紫宇銳印像也好了起來,拋開國家衝突不講,如果緊緊是個人交往的話,紫宇銳可說是朋友的上上人選,性格直率,豁達卻不粗魯,爲人也很穩重、謹慎,看起來本領也不小,真是矛盾的結合體。

  「宇銳兄,既然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小弟就告辭了。」梵降冰起身,還要回去好好計劃一下以後的去處呢,不能在這兒耗著了。

  「這個......降冰啊,我有件事想提前徵求一下你的意見。」紫宇銳有點猶豫。

  「什麽事這麽爲難?」梵降冰奇怪地問。

  「我想邀請你去我國做客,不過你放心,你的安全是絕對得到保障的。」紫宇銳緊張地保證,看梵降冰的眼神還有點愧疚。

  「這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究竟是什麽原因?」梵降冰恢復了淡漠的口氣。

  「哎!跟你說實話吧,其實這是我皇兄的主意,他知道你打開了那個匣子,給我下了死命令,不把你請去我也就別想回去了,具體是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紫宇銳的神情有些頽廢,自己對皇兄可以說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跟隨,可是現在這叫什麽事啊!

  「原來是跟那個匣子有關哪。」梵降冰低囁嚅,稍微沈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只要你能說服父皇,我就跟你去。」

  「好,兄弟,夠朋友!」紫宇銳心情大好,困擾自己的大問題解決了,就等著跟皇帝說一聲就可以啓程了。

  梵降冰心裏暗樂,你以爲皇帝是那麽好說話的嗎?嘿嘿!到時候就傻眼了,不過去玄紫國還真是不錯的選擇呢!

  28.規勸

  回到皇宮,遠遠的就看見冰蘭院門口站滿了侍衛,裏邊還有摔東西的聲音,梵降冰疑惑地走過去,「這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冰蘭院這麽熱鬧了。

  「啊,七皇子,您可回來了,快,去回報皇上。」侍衛頭領擦著滿頭的冷汗,又驚喜、又激動的樣子,還不忘語無倫次地吩咐。

  梵降冰心裏更疑惑了,看見我有那麽高興嗎?興奮成那樣。

  早就一個侍衛撒腿跑進了院子,不一會就見皇帝快步走了過來,不由分說,一把抱住還滿臉疑惑的梵降冰,緊緊地擁著,好似要把人揉進身體裏才甘心。

  梵降冰被勒的皮膚生疼,兩手無辜的架在梵淩羽的肩膀上,最後無奈地嘆息一聲,回擁住那個情緒失控的人,在他耳邊輕輕提醒:「父皇,這麽多人都看著呢,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兒臣一定配合到底。」梵降冰有點壞心調侃地道。

  梵淩羽畢竟是帝王,一會兒情緒就得到了控制,越過梵降冰的肩頭,狠狠地掃了一眼滿臉震驚得不知所措的侍衛,嚇得衆人立刻低下頭去,努力看著自己的鞋尖,心裏催眠自己:「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看見也是沒看見。」

  「哼!朕不介意他們看見,怎麽?皇兒現在怕了!」梵淩羽怒氣衝衝。

  梵降冰心中一震,轉而又笑道:「父皇,還是進去再說吧,免得待會兒後悔。」

  梵淩羽一把抱起梵降冰進了院子,嘴裏還嘀咕著:「一會看我怎麽懲罰你,看還敢不敢私自出去......」

  梵降冰趁機向門口揮揮手,侍衛們才松了口氣,各自散去。

  梵淩羽迫不及待地來到床邊,把懷中人放到床上,身體狠狠壓了上去,看著哪日思夜想的臉龐,紅潤的嘴唇,再也受不住來自心底的叫囂,低頭狠狠吻住,用力吸允,大手捏住那緊咬牙關的下巴,懲罰性地在口腔裏掃蕩著,攪拌著,直至舌頭麻木,香津從無法合攏的口腔流出。

  兩人的胸膛起伏著,梵淩羽的怒火漸漸消退,冷靜從新回到頭腦。

  梵降冰的思維好似還無法接受自己被強吻的事實,呆呆的楞在那裏,下顎還殘留著兩個青黑色的手印,好一會兒,慢慢推開身上的人,起身從容地整理了一下有些皺亂的衣服,「不知道父皇這又是爲的哪一出?」淡漠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冰兒,我們和好吧,父皇真的......」梵淩羽有些慌亂地拉著梵降冰的手。

  「嗒嗒嗒」門外敲門聲響起。

  「進來。」梵降冰趁機掙開了緊抓著自己的手。

  梵淩羽臉色開始轉青,來得還真是時候啊,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則......

  進來的太監愕然打了個冷戰,心說,這七皇子的寢殿怎麽這麽冷啊!還是趕緊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吧,免得麻煩上身。

  「啓稟皇上,玄紫國益王紫宇銳要見皇上,有要事啓奏。」小太監低頭回報。

  「哦,他不是要走了嗎?又有什麽事?」忽然好似想起了什麽,眼色一變道:「讓他到冰蘭院見朕。」

  小太監表情有一瞬間的驚疑,可是立刻就恢復過來,「是」,心說:「反正皇帝說什麽就是什麽了,管他合不合規矩,更何況所謂的規矩還不是皇帝定的嗎。

  不一會,紫宇銳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冰蘭院,向梵淩羽施了禮後,眼神怪異地盯著梵降冰看了看才道:「七皇子殿下,您這才回來一會兒,怎地就搞成這樣了。」意有所指地對著梵降冰的下顎瞄了又瞄。

  梵降冰和梵淩羽這才注意到不妥,‘凶狠’地向梵淩羽瞪了一眼,轉移話題:「沒什麽,不知道益王所謂何事?如果不方便的話,降冰好回避一下。」

  紫宇銳在兩人身上來回掃描了幾圈,做瞭然狀,繼續道:「不用,是和你有關的事,陛下,本王向我皇兄回報了七皇子打開他所托匣子的事,大哥很是吃驚,也很驚喜,希望能見到這位本領不凡的殿下,所以特吩咐本王一定邀請七皇子到本國做客,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不行。」不假思索地話語脫口而出,乾脆地清冷聲音讓旁邊的兩人一楞,似乎是沒有想到羅梵皇帝對於自己這個王爺居然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梵降冰也沒有想到梵淩羽的態度如此堅決。

  梵淩羽也被自己激烈的語氣嚇到了,訕訕開口道:「冰兒沒有出過遠門,朕怕他沿途給益王惹來麻煩,而且路途遙遠,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紫宇銳笑著搖搖頭道:「陛下不用擔心,剛才本王跟七皇子已經說過這件事了,七皇子對於我國的一些東西很感興趣,也想出門見識一下,關於安全方面,陛下更是不用擔心,本王對於七皇子一見如故,喜歡還來不及呢,絕對不會讓他涉險,還請陛下恩准。」

  這次換梵淩羽恨恨地看著梵降冰了:「益王可容朕考慮片刻?」

  「皇上請便,本王在外面等著陛下的好消息。」說完又看了看正在用眼神交流的父子二人,輕輕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你就那麽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梵淩羽激動地向前抱住梵降冰柔韌的細腰,下顎擱在肩膀上磨蹭著。

  梵降冰也沒有想到紫宇銳那麽狡猾,居然把什麽都推到了自己的頭上,氣憤歸氣憤,現在的梵降冰真的很想出去散散心,在皇宮裏待了那麽多年,是人都該膩了。

  「父皇,冰兒不是想離開您,只是我們現在的關係冰兒不知道怎樣去面對,您對自己的感情恐怕也不是很清楚吧,不如趁這個時間大家都冷靜一下,好好確定一下自己真實的感情,反正我又不亂跑,您既然已經立二哥爲太子,那麽四個月後的玄紫國新皇登基您肯定是要去的,到時候我們還是會見面的,您對冰兒難道還不放心嗎?冰兒可不是隨便是誰都能爬上我的床的人。」聽著梵降冰最後明顯諷刺的話語,梵淩羽臉上一熱,正想解釋,梵降冰擺了擺手,「父皇不必解釋什麽,您只要做您認爲是對的東西就可以了,是我的怎麽也跑不了,不是我的強求也沒有用。」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父皇也就不攔著你了,父皇安排好帝都的事情之後會儘快去跟你會合的,好好休息吧,剛才的事,對不起!」聲音慢慢變低,最後一句話如果不是梵降冰聽力太好,肯定要錯過去了,梵淩羽也不等梵降冰回話就落荒而逃。

  梵降冰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仍然吃驚地張大了嘴,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居然跟自己道歉,難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29.出發

  晚上

  御書房

  「父皇,您真的捨得七弟離開?」梵降雨有點不信,就憑這幾年的觀察,父皇可是把七弟保護得滴水不漏,不然也不會長到十四歲了朝中大臣都還沒見過面,他這個做哥哥的也僅僅見過一兩次面,可以說在七弟身上,父皇表現出的佔有欲可怕得嚇人,這哪裡是僅僅作爲打發時間的趣味玩具,恐怕早就從最初的玩具變質了吧,可惜拋不開帝王的尊嚴,兩人就這樣彼此誤會著,愛情這東西還真是旁觀者清啊!

  「不捨得又能怎麽樣?他既然決定要走,朕是怎麽也攔不住的,以前不走是因爲不想走,可現在......」梵淩羽說不下去了。

  看著自己一直崇拜的父皇頽廢的樣子,梵降雨不信地道:「難道父皇親自出手也留不下?」

  「朕不知道,可是強扭的瓜不甜,我不想他恨我,不過等你的冊封儀式結束後,朕就去玄紫找他,朕是絕對絕對不會放棄的。」這不僅僅是帝王的尊嚴,經過這幾天的反思,梵淩羽確定自己真的是放不開那個小人,沒有了那人的陪伴,沒有了那人的撒嬌依賴,生活好像變得都無趣起來,做什麽事也都沒有了精神,(梵降冰:我是鴉片嗎?怎麽有點像吸鴉片的感覺哦!)想到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哪可愛的少年,梵淩羽的心揪緊了疼。

  「既然已經沒有輓回的餘地了,那麽父皇打算讓誰跟七弟一起去?」

  「讓零去吧,接班人已經訓練的差不多了,零也該恢復正常人的生活了。」

  「那父皇的安危怎麽辦?」梵降雨一聽就急了!

  「父皇的身手那裏還要人保護,你就不要操心父皇了,倒是你,和新的零要好好相處,至於降風你也不要擔心了,其實那孩子也無心皇位,心裏就一個弟弟,你只要好好的抓住降雪,就等於控制住了降風,他們倆那點心思還想瞞著父皇,還真是天真。」梵淩羽又恢復了帝王的果敢、冷酷,似乎剛才無情所困的樣子是幻覺!

  第二天一大早,紫宇銳就在宮門口等著梵降冰。

  冰蘭院

  「冰兒,聽父皇的話,帶著蕭然和豐海,一路上也有個照應,雖然有益王,但是別人總不比自己人用著順手。」梵淩羽苦口婆心地勸著。

  本來聽著信兒的傅月謹文,也趕過來要勸降冰把他倆也帶去的,可看著皇帝陛下向來冷酷無情的撲克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意,兩人嚇得就再也沒敢向前一步,心裏嘀咕,這還是那個冷面無情的陛下嗎?怎麽看著有點想個羅唆的老媽子,還是小心爲妙,免得被滅口了都不知道爲啥死的,多冤哪!

  「父皇,蕭然我可以帶著,可是豐海跟著我您怎麽辦?別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豐海就是您身邊的那個暗衛零吧。」梵降冰心裏也很感動,能把自己的安危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人是值得自己付出真心的,梵降冰一激動差點告訴那個可惡的傢夥原諒他了,最後時刻還是控制住了,人總得經受考驗不是?

  「冰兒是在擔心父皇的安危嗎?」梵淩羽臉上露出明顯的激動神色。

  「兒臣擔心自己父皇的安危有錯嗎?」梵降冰故意曲解意思。

  梵淩羽明亮的眼神黯淡下來,「冰兒還是不能原諒父皇?」

  「兒臣該出發了,您多保重!」梵降冰彆扭地把頭轉向一邊,避開梵淩羽那爍爍的炙熱眼神。

  「哎!那好吧,在外面萬事小心,別輕易相信陌生人,有什麽事要跟豐海商量著來。」聽著梵淩羽嘮叨的話語,梵降冰直翻白眼,以前怎麽沒覺得我們的皇帝陛下這麽的婆媽!

  好不容易擺脫了羅唆的父皇,順便喝退了粘人的傅月謹文,來到宮門口的時候已經中午了,紫宇銳正臉上陰沈地來回走動,看見出來的三人,紫宇銳的提著的心才算放下,「怎麽這麽晚才出來,我都等了兩個時辰了,走吧!」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抱歉,這兩人是我的護衛,蕭然,豐海。」梵降冰有點愧疚地介紹著,畢竟讓別人等自己是不禮貌的行爲,何況人家還是堂堂王爺。

  「見過王爺。」兩人規矩地行禮。

  「不用多禮了,快上馬吧!要不天黑之前我們趕不到下一個城鎮了。」紫宇銳有點著急。

  梵降冰歉意地點點頭,剛要上馬,就聽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回頭一看,只見幾天後就要成爲太子的二皇子拍馬追來,梵降雨提馬來到梵降冰近前,下了馬,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微微喘息著道:「七弟,二哥還以爲趕不上了呢。」說著拉著莫明其妙的梵降冰來到離紫宇銳稍遠的宮墻根處。

  梵降冰心裏納悶,我跟這個二哥很熟嗎?這麽多年見面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吧。這時候來難道真的是送行?

  梵降雨看著這個從小就很少見面的七弟,笑道:「七弟是不是在疑惑二哥叫你來的目的?」也不等梵降冰回答,接著道:「別看二哥和七弟見面很少,但是關於你的一切二哥可是很清楚的,別誤會,二哥沒有派人調查你,這些都是聽父皇說的。」梵降雨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父皇的話題開始圍繞七弟轉,他自己都沒察覺,可我是唯一的聽衆,自然明白這代表什麽,想必七弟也是知道的吧,不然也不會那麽容易就原諒他。」梵降雨有些戲謔地眨了眨眼。

  「你怎麽知道的,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梵降冰表情不自然地把頭扭向一邊。

  「別忘了我是作爲儲君培養的,你那點把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有父皇太在乎,反而看不清了,好了,我也不多說了,真正的東西還得當事人說才行呢,希望七弟別太難爲我們的父皇才好。」說完塞到梵降冰手裏一塊牌子,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的,看起來小,入手還有些分量,上面用小篆刻了一個令字,周圍是紫色的花紋。

  「這是什麽?」

  「你們到玄紫的路上恐怕不會平靜,剛剛得到回報,玄紫國內部出了點小問題,否則益王也不會那麽趕時間了,這個小權杖是我外出曆練的時候無意間幫了一個人的忙,臨別時後送於我的,這個人就是現在現在兩宮之首的幽月宮宮主風幽月,你們路上要路過幽月宮,那裏地勢險峻,是伏擊的好地方,我想玄紫國內的叛亂要截殺益王的話,不會錯過那裏,你到時候一定要找風幽月幫忙護送。」梵降雨儘量快速詳細地介紹了當前的情況。

  「二哥,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和父皇都多多保重!冰兒走了。」梵降冰眼圈發紅,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有人關心,有人羅唆的感覺,還真不錯!

  沖梵降雨點點頭,回到隊伍中,飛身上馬,有人吆喝一聲,玄紫國的使者隊伍出發了!

  30.改裝

  出了帝都,因爲沒有女眷,都是騎馬,跟外面的人會合之後梵降冰發現這個使團不簡單,五百左右的親兵,各個身體彪悍,膀大腰粗,最難得的是,那麽多人在一起居然沒有發出一點雜音,可見訓練有素,不愧是以武著稱的玄紫軍人,十幾個侍衛模樣打扮的人,各個也是神光內斂,氣質沈穩,可見都是難得的一流高手,紫宇銳身邊跟找兩人,更是不簡單,看似平常的打扮,面容更是普通到仍在人群找不見的地步,可是神識稍一探查就會發現,這兩人體內都有一股不遜於豐海的力量。

  玄紫國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紫宇銳那麽沈穩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誰也沒有說話,快馬加鞭,日落之前趕到了一個小鎮,五百親兵在郊外扎了營,開始埋鍋造飯,侍衛也沒有帶,梵降冰一行人六人進了鎮上的客棧。

  「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小二青色的衣裳,乾淨利落,臉上掛著驚艶的笑容。

  「四間上房,準備吃食。」跟在紫宇銳身邊的一人吩咐道。

  「好勒!各位請上樓。」跟著小二上了二樓,幷排的四家上房,到也乾淨整潔。

  「請喝茶,有事您就喊一聲,飯菜馬上就來。」說著關門退了出去。

  紫宇銳臉色很不好,使了個眼色,他身邊的兩人相互點了點頭,轉身帶上房門,站在門口,沈吟了好一會才道:「降冰,真是很對不起,本來想好好招待你的,可是國內出了點事,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大批人馬太顯眼,所以提前說一下,我們今天就要分開行動,咱們六人要喬裝改扮抄小路儘量避免麻煩,路上有點辛苦,希望你多擔待。」說完滿臉愧疚地看著梵降冰。

  畢竟是他那麽強烈地邀請這個七皇子隨行的,可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也沒時間照顧皇子了,能夠儘快安全地到達國內最好。

  「沒關係,這樣的生活很刺激,銳大哥就自行安排吧,需要我們配合的時候說一聲就好。」梵降冰無所謂地說。不是他不在意,到了這樣的境界,這一點苦根本不算什麽,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畢竟沒有見過真正的廝殺。

  「好,不愧是我紫宇銳看上的人,大哥在這裏謝謝降冰,等安全到了玄紫國,大哥再好好帶你去玩!」紫宇銳激動地拍著梵降冰的肩膀。

  這句話怎麽聽著這麽彆扭啊,什麽叫你看上的人,梵降冰心裏一陣鬱悶。

  「先回房休息一下吧,趕了半天路也累了,夜了我們再行動。

  「好,銳大哥也休息一下吧。」梵降冰回到了自己的屋裏,看著不離自己左右的蕭然和豐海,「你們也去休息吧,晚上還有行動呢,看來這一路上會很熱鬧啊!」兩個人怎麽看怎麽覺得主子有點幸災樂禍呀!

  子夜時分,盤膝坐在床上的梵降冰猛然掙開了眼睛,黑暗的屋子裏打了兩道厲閃,複又恢復如初,「進來吧。」

  蕭然豐海兩人推門閃了進來,關好門,蕭然急忙來到床邊道:「降冰,這個店裏有古怪。」

  「哦,說說看。」梵降冰饒有興趣地盯著蕭然。

  「感覺。」蕭然一副嚴肅的樣子。

  「呵呵!原來男人也有依靠感覺判斷事物的時候,好了,我們該出去了。」說完起身。

  三個人開門來到隔壁的房間,看見紫宇銳等人已經準備妥當了,不過紫宇銳已經變成了一個手搖摺扇的年輕俠客模樣,兩個跟班倒是沒什麽大的變化。

  「我們走了,那些個親兵侍衛怎麽辦?」梵降冰好奇地發揚不恥下問的精神。

  紫宇銳拍了拍手,「搜」的幾聲,屋裏多了六個人,屋子立馬顯得狹小擁擠了。可他們顧不得這些,個個驚奇地看著進來的六人,哪簡直就是原來六人的翻版啊,一摸一樣的裝束,一摸一樣的面貌,甚至連動作都非常神似,梵降冰‘嘖嘖’稱奇,原來世上還真的有易容術,原來的世界他們這些個修真人世都是以氣息來識別人的,易容術根本不起作用,漸漸地也就沒落了,沒想到在這裏看到了正宗的作品,不由自主地梵降冰的手伸向其中一個自己,那人閃身躲過,梵降冰這才回過神來,悻悻地收回手,尷尬地道:「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沒有介面。」

  「好了,大家準備離開吧!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了。」紫宇銳有點好笑地看著梵降冰地孩子氣舉動。

  本來想著梵降冰不會武的,等到出發了紫宇銳才發現這個七皇子跟在他們身後很是輕鬆,一點也沒讓人照顧的意思,他們三人快,後面三人也快,難道這個七皇子還身懷絕世武功,搖頭失笑,怎麽可能,一個十四歲大的少年即使生下來就開始習武也僅僅十四年的時間,再說這個七皇子七歲之前就沒出過冰蘭院,後來才去了皇家學院讀了一年書,總之,可能輕功厲害一點吧,成爲武林高手是需要許多條件的,而梵降冰太不符合這些條件了。

  幾人連夜趕路,等離開這個小鎮幾十公里之後,路過一片樹林,前面的人才慢慢停下來,「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會吧,馬上就要天亮了。」說完命人拿出準備好的毯子鋪在地上,幾人團團圍坐,找了些枯枝點了火,四個侍衛輪流守著,休息了一會兒,東方漸漸泛白,拿出些早準備好的乾糧勉強吃了,撲滅了火堆,消除了痕跡,幾人起身繼續趕路。

  「下個城市是永州,我們到那裏買些必須的東西,就要下官道了,大家心理上有個準備。」紫宇銳囑咐道。

  「知道了,銳大哥怎麽跟父皇一樣羅唆。」梵降冰不滿地道。

  紫宇銳滿頭黑綫,「我爲了誰呀?還不是怕你吃苦,反倒埋怨起我來了,真是好人難做呀!」

  「大哥太瞧不起我了,冰兒不怕吃苦。」再說了,這點苦算什麽呀。有我修煉苦嗎?當然這話沒有說出來,只能在心理嘀咕一下。

  看到梵降冰不服輸的辯解,紫宇銳更是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照顧好這個漂亮又體貼的少年了。

  31.永州

  等六人來到永州城下,天已大亮了,城門口的守衛認真地盤查著進城或出城的路人,看到六個年輕人信步走來,守衛不由多看了兩眼,嘴裏嘖嘖稱贊,「看這公子長的比那銷魂館裏的頭牌還俊呢。」

  旁邊的守衛撇撇嘴道:「劉老二,別在那瞎吹,你見過銷魂館的頭牌嗎?就你那點本事?」一臉的鄙夷。

  劉老二漲紅了臉不服氣地道:「你管我見沒見過,反正這位公子就是比那個芙蓉公子俊,你有本事你見過芙蓉公子?」

  「哼!懶得聽你吹。」

  聽著這兩人小聲地爭吵,梵降冰只是笑笑搖頭,心說,現在的守衛還真是八卦呢!

  進了城,幾人開始大肆的採買,畢竟進山要走多久誰都不知道,所以,先買了六匹好馬,才開始買一些日用必備的一些東西,不一會兒,紫宇銳三人的馬匹上就駝滿了東西,而梵降冰三人仍然很悠閑地轉悠著,梵降冰故意拉在後面,也買了一些蕭然和豐海可能用到的東西悄悄放入戒指。

  最後的結果就導致,蕭然和豐海僅僅在背後像徵性地背了一個小小的包袱,而紫宇銳等人除了馬身上駝的,自己身上也掛了不少,別人一看就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最後終於在紫宇銳兩隨從不滿的目光下結束了採買,這時已臨近中午,前面是一家看起來規模挺大的酒樓,吃飯時間,高朋滿座,六人來到大廳隨便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吩咐小二上了些招牌菜,幾人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降冰啊,多吃點,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可能就沒有機會吃到熱湯熱飯了。」紫宇銳不停地給梵降冰布菜,不一會,梵降冰面前的碗裏已經成了小山。

  跟隨紫宇銳的兩人是一對兄弟,名叫紫墨、紫水,都是皇室從小訓練的苗子,看著主子不停地給敵國一個皇子布菜,兩人心中滿是詫異,心說,這主子是怎麽了,怎麽會對敵國皇子那麽好呢,而且這種好不知不覺中帶著一種寵溺,怎麽看怎麽覺得詭異,但主子做事那裏能輪到奴才插嘴,所以兩人儘管滿腹疑問,卻只能壓在心底,默默地吃著飯。

  「銳大哥,你把我當豬養啊,我那裏吃得了這麽多。」梵降冰不滿地嘟著小嘴,樣子有點撒嬌的意味!那神情看得紫宇銳一楞一楞的,半天沒回過神來,心說,以前怎麽沒發現我這個兄弟還有這種風情。

  「呦,呦,呦,這是那家小倌館出來的,大爺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永州城還有這般水靈靈的貨色。」一個紅衣公子,拿著一把金邊羽扇,色眯眯地盯著梵降冰,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二少爺,咱還是趕緊回家吧,老爺知道了又要駡您了!」紅衣公子後面跟著一個青衣小童,看見少爺又要惹事,急得滿頭大汗,永州城這段時間不太平,莫名地出現很多江湖人士,少爺要是還像以前一樣不知輕重,早晚是要倒楣的,少爺倒楣了,自己也落不了好。想著厲害關係,小童越發急了。

  「去,去,去,天天跟爺屁股後頭,你不煩爺還煩了呢,好不容易遇到倆美人,你別給爺瞎攙合。」說完斜了一眼紫宇銳,心說這美人看起來不太好惹,還是旁邊的小美人柔弱惹人憐愛,看著那小模樣都想壓在身下狠狠蹂躪一番,這個二少爺心裏YY著,手就要往梵降冰的臉上摸。

  ‘啪’的一聲,再看二少爺的手面立馬腫成紅色的發麵饅頭了,「媽呀,」二少爺跳著腳的甩著火辣辣的手,「你敢打我?」

  「不是都已經打了嗎?難道你想再驗證一次?」蕭然好笑地說。

  「好,好,好,你們等著,阿大,阿二,還楞著幹麽,你們少爺手都成饅頭了,快去給爺出氣,把那個敢打爺的傢夥雙手打折了,看他還敢囂張,別嚇著我的小美人了。」這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惦記著美人,還真是夠憐香惜玉的。

  梵降冰和紫宇銳幾個人理都沒理鬧事的二少爺,接著吃自己的飯。

  正在這時,樓上的雅間有人說話:「住手,爾等光天化日之下敢欺負平民百姓,還有王法嗎?」這人氣勢很足,很年輕。

  這個二少爺擡頭一看,只見一個白衣公子打扮的人正從二樓下來,後面還跟著兩個配劍的俠士。

  「你們是什麽人,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永州城主的二公子連凱,你們最好放明白點。」

  「哦,原來是二少爺,昨天我還去貴府做客了呢,不知二少爺能否賣本人一個小小的面子,此事就此作罷,如何?」這個白衣公子說著話,氣勢逐漸外放,連凱就是一養尊處優的少爺,平時逛逛街,調戲調戲人,讀讀書,吟吟詩還行,那裏經過這種陣勢,想起昨天晚上爹爹對於上門的人恭敬的樣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萬一因爲自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回家,爹爹非大折了他的腿不可,想到著,這傢夥就順坡下驢,回頭瞪了蕭然一樣,不捨地看了一眼梵降冰,轉身灰溜溜地離開了。

  蕭然早在白衣公子一下樓就於梵降冰對視一眼,無聲地交流著

  「是宇文天,怎麽辦?」

  「恩,看情況吧,不一定認得出我們。」

  「知道。」

  宇文天趕走了連凱,心裏小小得意了一下,故作瀟灑地來到梵降冰一桌,雙手抱拳,「各位受驚了,在下宇文天,可否交個朋友?」

  「相逢即是有緣,宇文兄請坐。」紫宇銳打量了一下宇文天又道,「還要感謝宇文兄剛才出手相助,在下宇銳,這是舍弟降冰。」紫宇銳介紹。

  梵降冰這才擡起頭,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宇文天,「多謝宇文大哥出手相救,降冰有禮了。」這個宇文天比幾年前穩重許多,也長高了,打眼一看還真是一翩翩少俠客。

  宇文天聽著這個漂亮少年的軟語清音,只覺得骨頭都要酥了,那裏還會注意是不是和多年前一面之緣的小孩子同名,臉上是一派正氣,「冰賢弟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每個人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旁觀的。」

  聽得梵降冰直噁心,要是不知道宇文天是什麽樣的人,聽了他這番言辭,可能還會覺得這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君子,可是現在只感覺到虛僞。

  「不知宇文兄這是要到那裏去?」紫宇銳看到梵降冰直皺眉,趕緊接過話來。

  「哦,宇銳兄不是江湖中人,可能不知道,這次我們是押送四大世家盛家的小子盛若歆回盛家莊的,路過這裏,不知各位要去那裏,方便的話可以一路,也好有個照應。」宇文天眼中滿是驕傲,好似跟我們一起是他的恩賜一樣。

  「那個,宇文大哥,這個盛家的盛若歆爲什麽要被抓起來呢?他做錯事了嗎?」梵降冰故作天真地問,不是他好奇,自從宇文天的嘴裏吐出盛家這兩個字開始,梵降冰就注意到,蕭然的雙手握的死緊,心跳也比平時快了很多,緊張的心情不言而喻,難道蕭然和盛家有什麽關係?梵降冰早就知道蕭然在江湖中肯定有一段不願提及的往事,要不然那麽灑脫的一個人也不會甘願躲在皇宮日日飲酒。

  「這個是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小,聽說因爲這個盛若歆在他哥哥盛然娶親之夜殺死了新娘子柳家的柳飛霜,大哥盛然負氣離家出走,老二盛若歆狂性大發,殺死了不少人,也不知所蹤,因爲這個,四大世家的柳家和盛家從此水火不容,盛家家主盛琳棋氣得大病一場,斷絕了和盛若歆的父子關係,幷通告江湖誰抓到盛若歆,盛家就答應其三件事。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有找到盛然,前段時間有人提供了盛若歆的綫索,我們家族花費了很大力氣才抓住了這個魔頭。」宇文天滔滔不絕。

  梵降冰觀察著蕭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宇文天講的差不多了,梵降冰用崇拜的語氣道:「宇文大哥知道的好多,好厲害哦!」宇文天地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臉上卻露出謙虛的神色,看得梵降冰嘴角直抽。

  紫宇銳看著梵降冰的神情,淡笑不語,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抱拳道:「宇文兄,我們還有急事要出發了,後會有期。」

  宇文天只得露出不捨道:「今天能夠認識兩位元,實在很高興,如果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到宇文山莊找我,到時候咱們兄弟好好聚聚。」

  「好,到時候再聚!」

  等出了酒樓,幾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快速上馬離開了永州城。

  32.劫道

  來到城外無人的地方,勒住馬匹,「降冰,怎麽回事?你不會無緣無故和宇文天說那麽多話,難道你認識他?」紫宇銳有點不高興,心裏不喜歡梵降冰在宇文天面前用那種口氣說話。

  「銳大哥,要不我們先分開吧,我有點事要辦,你們急著趕路,我們辦完事再去找你們。」蕭然的事不能不管,不知道也就算了,正趕上就必須管上一管了,反正看宇文天不順眼,誰讓他們上次想強搶玉石來著,梵降冰可是很記仇的。

  紫墨,紫水聽了心裏一陣高興,終於可以甩掉這三人了,總覺得讓梵降冰跟著益王沒什麽好事,就是心裏不舒服,兩人正興奮著呢,紫宇銳一句話又把兩人打入了地獄。

  「降冰,你說的這叫什麽話,你父皇把你的安全交給我了,我怎麽可以半路把你扔掉呢,不用再說了,有什麽麻煩我們解決了再走不遲。」紫宇銳語氣異常堅決,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大哥別生氣,好吧,好吧,我們一起還不行嗎?」梵降冰無奈,本來是不想欠下人情,可看得出紫宇銳發自內心的關心自己的安危,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很小人,於是趕緊沖蕭然使了個眼色,蕭然明瞭,催馬來到兩人近前,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益王千歲,其實是我的問題,剛才宇文天說的盛若歆是我兄弟,我就是盛然,我不能看著他送死而無動於衷,所以我要把他劫走。」蕭然說話簡單明瞭,一句話,就是要救人。

  「豐海,你善於隱藏,進城去把宇文天他們的押送情況打聽清楚,速來回報!」梵降冰當機立斷。

  「是」二話不說,飛身離去。

  暗衛就是好用啊,不管什麽命令,只要主人發出的,堅決服從,決不質疑。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存在感弱,這也是梵降冰最喜歡的一點,特別是零做的尤其到位,用不到的時候基本上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紫宇銳在旁邊點了點頭,很是佩服,比較地看了紫墨,紫水一眼,搖了搖頭,跟羅梵國的暗衛比還差的遠啊!

  「銳大哥,我們去前邊等消息吧!」梵降冰下了馬道。

  「好,我們得先把馬藏起來。」

  幾人坐在草坪上,馬都交給了紫水一人找地方看著,等了有半個時辰的樣子,一陣風掠過,零出現在梵降冰面前,連不紅氣不喘,聲音依舊冷漠:「宇文天帶著大約三十人,都是宇文世家培養的影子,功力都不錯,宇文天身邊有一個高手保護,身手跟我相當,押送是用的馬車,他們現在正準備出發向盛家莊方向走。大概小半個時辰就能到這。」豐海說完,退到梵降冰身後。

  「看來這個宇文家對這個盛若歆很重視呀,爲什麽呢,難道堂堂的宇文世家會在乎盛家的三個承諾?」這點梵降冰也想不明白,還是先劫了人再說吧!

  「可能有陰謀。」紫宇銳皇室的敏感度不是一般的強啊!

  「不太可能吧,怎麽到那裏都有陰謀呢,還真應了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降冰這句話說的最貼切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既然是江湖就免不了爭鬥,有爭鬥就肯定有陰謀,我們還是小心點吧!」紫宇銳謹慎地說,在政治中心打過滾的人就是不一樣。

  幾人不再廢話,躲在路邊的草叢中,找來了黑巾蒙住了臉,等了不一會兒,就見遠處一陣塵煙飛揚,一輛輛豪華的馬車加在馬匹中間行了過來,這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三十人,除去馬蹄敲打路面的噠噠聲,居然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穿著統一的銀邊黑衣,顯得肅穆又詭異,不愧叫影子,確實已經不怎麽像人了。

  梵降冰惡作劇心思發作,跟誰都沒有招呼,冷不丁從草叢裏跳了出來,壓低嗓音大喝一聲:「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才,牙蹦半個說不字,你們來看,」恩,手裏原來沒有武器,臉上一紅,連忙從靴間拔出一把黑黝黝的匕首,晃著繼續道:「你們來看,只管殺了不管埋!」說完擺了一個自以爲很帥的姿勢,大大的眼睛水靈靈地等著站住的一行人。

  騎在馬上的人仍如同沒有思想的人偶般麻木,這時從車裏傳來有點放肆的哈哈大笑:「哈哈哈,那裏來的小賊,真是太好笑了,你看沒看清你劫的有多少人?就憑你一個身單力薄的小身板,就想攔住三十多大漢要買路財,你是想錢想瘋了吧?真不知道你是太自信還是真傻,今天爺高興,就不跟你計較了,快滾吧!」

  這時,紫宇銳等人已經從先前的驚訝中反應過來,看到梵降冰一人站在大路中間,和三十多人對峙著,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也沒有,還調皮地向他們藏身的地方眨了眨眼,擺著一個奇怪的可愛造型,幾人再也管不了身份地位禮儀了,集體笑噴了!

  「你們還笑,看我都被別人欺負了,你們也不趕快上來幫忙。」梵降冰氣憤地嘟起嘴,生氣地撇過頭去,誰讓咱現在是十四歲的半大孩子呢,前世早就想試試這段聽起來很酷的臺詞了,可惜和平年代沒有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機會來了,又怎麽能錯過呢!

  對於車裏人的話語,壓根就沒人理睬,紫宇銳四人只好顯出身形,一起站在梵降冰身後,蕭然對於梵降冰孩子氣的舉動最是理解,這麽多年的皇宮生活,原本活潑的性格也會漸漸掩藏,現在終於自由了,本性也就暴露了。

  車上人掀起車簾,手搖摺扇,優雅地下了車,下來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分別的宇文天,本來宇文天的心情很好,疲憊的旅途遇到兩位美少年,雖然沒有拐到手,但來日方長嘛,絲毫不影響他愉悅的心情,可是沒想到才出城就遇到一個膽子大到沒邊的蒙面人,說了一段令人噴飯的話,加上搞笑的動作,宇文天相信如果這人要是投身表演的話,絕對很吃香,可惜現在還有正經事要辦,沒空在這蘑菇,剛想下令格殺,從草叢中又蹦出四位蒙面人,宇文天有了點興趣。

  「各位有什麽目的,明說吧!」語氣傲慢,五個人宇文天還沒擱眼裏。

  「我們要你的車,還有你車裏的人。」蕭然首先沈不住氣了。

  「不就是沖著盛若歆來的嗎?你們也不是第一波了,動手!」宇文天不想廢話了,一聲令下,前邊的十個影子如鬼魅般撲向五人,正好兩個打一個,可是他們低估了面前五人的戰鬥力,梵降冰手裏還拿著那把抓周時的匕首黑旋,這算是梵淩羽給他的第一件東西了,至今還沒有見過血呢,有點懷念地恍惚了一下,其中兩個影子已經來到梵降冰的面前,閃著寒光的寶劍帶著風聲一個襲向前胸,一個掃向雙腿,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向後撤身,匕首已經作爲暗器飛向其中一個影子的脖子,脆弱的脖子啊,大動脈瞬間被切斷,鮮血狂噴,另一個影子一楞神,似乎沒有想到先前那個看起來有些個胡鬧的人身手如此的乾脆利落,佔了血的匕首沒有落地,在梵降冰的無形牽引下,回來的路上順便解決了正發楞的影子。

  從開始動手,到結束,整個過程僅僅用了兩秒鐘,一個照面。回頭看著另外幾人也陸續解決了身邊的影子,梵降冰神情開始嚴肅起來,冷冷看著馬車邊看傻了的宇文天,「怎麽樣,宇文天,馬車上的人交給我,你就可以離開了,否則......後果將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紫宇銳等人已經毫髮無傷地結束了戰鬥,影子雖然可怕,但倒楣的是所遇非人啊,這幾個人那個放到武林中也是一方霸主,區區幾個影子自然不在話下。

  紫宇銳心裏很吃驚,因爲擔心梵降冰,戰鬥的時候,一直注意著那邊的情況,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用一把小小的匕首一招之內就解決了兩個影子,用的雖然是暗器功夫,但那份暗器手法也夠一絕了,那裏見過暗器出手之後還能自己轉彎的。

  少年嚴肅的面孔有一股奇異的吸引力,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整個人散發著強者的氣勢,紫宇銳等人都不由得退了一步,,頭上冷汗直冒,跟以前那個會撒嬌的少年簡直是天壤之別。

  宇文天站在梵降冰對面,梵降冰整個氣場的中心,運氣全身的功力扔不能抵擋一個人的氣勢,這人要是動手的話,他們那裏還有命在,可這時候想答應放人,也說不出來話呀!

  「我們......放人。」車內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來,聽得出那勉強從牙縫擠出的聲音。

  梵降冰收回氣勢,恢復了平時無害可愛的樣子,這也是不得已,他只是不想繼續戰鬥下去了,威懾一下讓他們把人放了也就算了。

  原本騎在馬上的影子都已經摔了下來,一個灰色布衣的中年人從馬車裏出來,伸手扶起已經癱在地上的宇文天,「人在馬車上,可敢留下姓名?」

  「哈哈哈,用激將法嗎?其實不用,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盛然的人,回去儘管告訴宇文世家和盛家,對了,還有一個柳家,報仇的、報怨的、報德的、報恩的都可以來找我們!」梵降冰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剛才的高手氣質蕩然無存。

  「好,你們等著,走!」影子從新上馬,二十多人一瞬間就沒了蹤影,溜的還真是快,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的一貫作風了。

  33.盛若歆

  盛然早就等不急了,跑過去,掀開車簾往裏一看,「怎麽沒有人?」

  「啊,我看看。」梵降冰展開自己的神識瞬間包圍馬車。

  「哦,原來在這裏面還有暗格,看能不能拉開。」馬車居然從中間分了開來,前面是大間,後面還有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小間,衆人七手八腳地掀掉中間的隔板,裏面露出一個人昏迷不醒的人來。

  這時候天氣已經黑了,敲不清這人的模樣,只得先把他平放在寬敞的馬車上。梵降冰從戒指中拿出一顆夜明珠放到馬車放吃食的窗格裏,馬車上立刻明亮起來。

  「...啊......」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見躺著的那人,身上僅一件看不出眼色的長袍遮體,裏邊露出些皮膚全都泛著不正常的青紫,拉開袍子一開,胸口密密麻麻布滿了傷痕,其中一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肩頭骨頭都露出來了,渾身上下慘不忍睹,讓人最不能忍受的是一些怪異傷痕,明顯是被人強暴的跡像。

  盛然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就要往外沖,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眼圈發紅,好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盛然,坐下,先處理傷口,宇文家的賬以後再算不遲,如果我沒看錯,盛若歆還中了毒,現在趕緊想辦法救人才是正經。」梵降冰也很憤怒,現在真的後悔放跑了那幫畜生不如的傢夥,不過以後,哼!一定向你們加倍討回來!

  這時候永州城門也關了,回是回不去了,把馬車趕進樹林,弄了堆火,支起兩頂帳篷,把人從馬車上擡下來,放進帳篷裏,「先處理外傷吧,盛然,你跟我進來幫忙。」梵降冰這時候已經不再隱藏本身的實力了,反正今天都暴露了那麽多了,再多加點也算不了什麽了吧。

  揮退衆人,只有兩人來到帳篷裏,梵降冰從戒指中拿出今天買的盆,揮動雙手逼出靈氣中的水元素,一會兒一盆清靈靈的水被注滿了,蕭然對於梵降冰的本事早就見怪不怪了,拿出棉布開始用水擦拭傷口周圍,傷口上撒上頂級的金瘡藥,包好,兩人整整折騰了半個時辰,傷口太多了,整個身體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

  盛然一邊擦拭一邊落淚:「若歆小時候最可愛了,又乖,最愛跟在我的屁股後面,哥哥,哥哥的喊,好像永遠也喊不煩一樣,時刻用崇拜的目光追隨著我,我們兄弟倆的感情是最好的,可是自從我定了親,若歆就滿腹心事,問他,他也不說,我也沒在意,現在真的後悔了,當時我要是細心一點,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了,柳飛霜也就不會死,若歆也不會狂性大發而殺人,都是因爲我,降冰你不知道,當時我要是勇敢一點,若歆就不會受今天的這些罪了。」盛然一臉悔恨。

  梵降冰聽著這些跳越的話語,基本也猜出了個大概,只得安慰盛然,「別想那麽多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當務之急就是解毒,外傷很好辦,就是毒麻煩了點。」看到盛若歆還在昏睡,拉著盛然出了帳篷。

  「若歆中的什麽毒?需要什麽東西,降冰只管告訴我,就是拼了性命我也要救若歆。」盛然一臉堅定地說,他相信七皇子會有辦法的,這種盲目的相信早在第一次兩人結伴而行的時候就已經深入骨髓了。

  來到外面,紫宇銳坐在火堆旁一語不發,在他身邊坐下,打了招呼,繼續安慰盛然。

  「你先別急,他中的是能夠迷惑人心神的藥,俗名迷魂,下毒者和被毒者都要喝下提前準備好的藥,下毒者可以在一定的距離內控制中毒者的行動能力,平時是沒有任何症狀的。這個毒按說世上不應該有了,當初毒仙孟離塵研製出這藥之後,有感於太容易被小人利用,就把配方給毀了,僅僅一點點實驗成品傳了下來,怎麽就那麽巧給盛若歆下了呢,我就說他們走的怎麽那麽乾脆呢,原來是留了這一手,這件事情看來真的不簡單。」梵降冰進一步解釋道,這藥太邪惡了,把中毒者放到身邊就是一‘定時炸彈’!

  「盛若歆原本是要送到盛家的,難道宇文世家想向盛家下手?」紫宇銳在一旁幫忙分析。

  「非常有可能,他們可以通過盛若歆控制住盛家,或者讓盛家直接消失都有可能,難道宇文世家有那麽大的野心想要統一武林?現在的武林盟主是誰?」梵降冰介面

  「是柳家的柳偃月。」盛然回答,別看盛然整天呆在皇宮,但是外面也有他的眼睛。

  「恐怕這事不簡單。」梵降冰臉帶憂色。

  「盛然大哥,你留在這裏照顧你兄弟吧,順便打聽清楚宇文家背地裏究竟搗的什麽鬼,至於這個毒,我自有辦法,你就不用操心了。」梵降冰沖盛然神秘地一笑,神情說不出的精靈可愛。

  有了梵降冰這句話,盛然是徹底放心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盛然早早的弄了點早飯,給大家盛好,就去照顧兄弟盛若歆了。

  「降冰,你有什麽打算?跟我去玄紫,還是留在這裏處理四大世家的事?」紫宇銳這時候也明白,恐怕這裏所有的人也不是梵降冰的對手,安全方面那是不用擔心了,玄紫國內催的緊,恐怕是沒有時間在這裏耗下去了。

  「當然跟你去玄紫國,我可是被你拐出來的,你要對我負責,不過順路把這兩兄弟的問題解決了吧,我總覺得這次宇文世家的動作沒那麽簡單!」梵降冰看了眼紫宇銳,心裏想起梵淩羽,也不知道帝都的情況怎麽樣了,二哥的冊封儀式圓滿不圓滿,想來是沒有問題的吧,這個二哥可是不簡單呢。

  「呵呵!只要降冰願意跟著,我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對你負責一輩子也沒有問題。」紫宇銳貌似開玩笑地說。

  「啊......」梵降冰沒想到一向正經的紫宇銳會開這樣的玩笑,明顯的調戲嘛!周圍的人也都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這邊,氣氛有點尷尬。

  「我去看看盛若歆的情況......」梵降冰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身後傳來紫宇銳爽朗的笑聲,梵降冰身子一個趔趄,回頭怒瞪了他一眼,紅著臉繼續向帳篷走去。

  「大哥,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帳篷裏傳出一個低啞的嗓音。

  「若歆,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是兄弟啊,我怎麽能不管你,乖,快把粥喝了!」盛然溫柔的哄著。

  「哼!大哥難道就不恨我了,當年可是我殺了你的新娘。是我的告白嚇跑了你,又是我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我是人人眼裏的魔頭,難道大哥現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了?」盛若歆自嘲。

  「若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因爲我才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我不能......」

  「別說了,我說過了,我不要你的憐憫,你不用因爲可憐我,而違背本意,以前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現在我連乾淨的身子都沒了,你還有什麽理由接納我,不要用兄弟來束縛我了,該死的兄弟,我受夠了,以後你也不是我哥,你走吧!」盛若歆激動地控訴著心中的委屈、不滿和無奈!

  梵降冰正好走到帳篷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誰?」

  「是我。」硬著頭皮走了進來,只見地鋪上坐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微卷的長髮披在肩上,面龐白淨,挺挺的鼻梁,微翹的唇,泛著紅色,黑黑的眼珠有點黯淡無光,臉色很不好,胸脯還在微微起伏著,顯示著剛才激動的情緒。

  「你是誰?」盛若歆面色不善。

  「若歆,這是降冰,我們一起把你救回來的。」盛然因爲剛才的話有點尷尬,面皮紅紅的偷眼看了看梵降冰。

  「嘿嘿!不用擔心,該聽的,不該聽的,我都聽了,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有必要遮掩嗎?」梵降冰狡黠與不解的神情交替出現。

  兩人沈默不語,心裏嘀咕,你一孩子,跟你說了也不懂!

  「算了,算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盛若歆,我先給你把毒逼出來,盤腿坐好,盛然去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梵降冰吩咐著。

  「你知道我中毒?難道迷魂真的可以不用解藥硬逼出來嗎?」盛若歆不相信地問。

  「你聽降冰的就對了,先別問那麽多。」盛然說完起身出了帳篷,筆直地站在門口,認真地履行梵降冰吩咐的任務。

  盛若歆不甘心地按照梵降冰吩咐地坐好。

  梵降冰雙手放在盛若歆的背上,開始用靈氣一點點地查看毒素的蔓延情況,盛若歆看著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孩子,突然嚴肅的面龐還一時沒有適應過來,不過他也知道,逼毒必須專心致志,不然兩人都有危險。

  靈氣一點點深入盛若歆的皮膚,骨胳,血液,甚至內臟,毒素散步的很深,一點點地清除,慢慢地同化吞噬,時間從早上到了中午,從中午到了晚上,衆人早就得到消息,緊張地等在帳篷外面。

  34.闖江湖

  整整過了一天一夜,梵降冰才把分布在全身各處的毒素清除完畢,慢慢收回雙手,緊閉的眼眸張開,露出疲憊的神色。

  聽到動靜,外面的盛然和紫宇銳一起沖了進來,「怎麽樣了?」盛然緊張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盛若歆問。

  沒事了,就是用的時間太久了,睡過去了。

  「你也快去休息一會兒吧,都忙了一天一夜了。」紫宇銳站在旁邊提醒。

  「我沒事,坐一會就好了,不是還要急著趕路嗎?盛然留下,你們兄弟二人先找地方住下,等盛若歆好點之後一起去調查一下宇文世家的情況吧!銳大哥,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梵降冰站起身來,拉著紫宇銳就要出去。

  「降冰,坐下,你還真是性急呢,累了那麽長時間,先歇歇再說。」說著把早準備好的水、飯遞了過來,

  梵降冰心裏一陣溫暖,當初那個人也是這麽關心他的,可現在......,不由得心中黯然。慢慢喝了口水:「銳大哥,你們不是還要急著回去平亂嗎?怎麽這會不急了?」

  「昨天夜裏傳來消息,咱們的替身都被殺了,把戲也被拆穿了,但是皇兄也不是好欺負的,二皇兄叛變的兵馬被大皇兄控制住了,二皇兄現在正在調人回援呢,不然他的命就難保了,命都沒有刺殺我又有什麽用。總之一句話,玄紫國內我大哥已經搞定了,我們不用著急著回去了。」紫宇銳眼露崇拜地說著。

  看得出來,益王紫宇銳對於那個自己未曾謀面的大皇子紫悠是百分百的崇拜著和自豪著。

  「這樣啊,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順便闖闖這個風雨飄搖的江湖吧!」梵降冰很興奮,上次出門被梵淩羽規定了期限,而且還有目的在身,出來三個月也沒有好好玩幾天,這次不同,沒有了要緊的事,可以好好看看這片大陸的江湖面貌了!

  在距離盛家有十公里左右的一個小山莊,明亮的屋子裏,宇文天和一個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就這麽把人給放了?」平靜的聲音更顯得可怕,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二叔,我們所有人連他一個人的氣勢都抵擋不住,反抗又有何用,被殺光了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還不如先穩住他們,我們回來再想辦法。」宇文天不卑不亢地說,他不覺得自己是貪生怕死的行爲,覺得自己這樣做很理智。

  「好,很好,你們確定你派的人能盯著他們?別又像六年前一樣把人跟丟了。」

  「六年前天兒不是還小嗎?再說那個小孩子也沒多麽的重要,也就沒太重視。」宇文天辯解著,忽然一個名字從腦海中閃現。

  「啊......二叔,您還記得六年前那兩個人的名字嗎?」宇文天急切的聲音讓宇文流很驚奇,難道有什麽不對。

  「孩子叫降冰,侍從叫蕭然,怎麽?」

  「我想起來了,被劫的那天中午,我和德叔在酒樓吃飯的時候遇到一夥六人,其中兩個就有一個叫降冰,一個叫蕭然的,看年齡也差不多,不會那麽巧是六年前的兩人吧!我無意中提到盛若歆的事,他們還挺有興趣還向我打聽情況。」宇文天吃驚地張大了嘴。

  「你跟他們說了嗎?」沒有語調的聲音有點陰淒淒的。

  宇文天還沈浸在震驚中沒有察覺坐在上位人的情緒,情不自禁地道:「當時看他們只是好奇,就跟他們說了,應該不是他們劫的吧,那個降冰看起來柔弱的很,還差點被人調戲,還是我救了他呢!」

  「蠢貨!」茶几應聲而碎,也把自顧自說的宇文天拉回了現實,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驚恐地看著那個平時優雅溫和的二叔。

  「真是愚不可及,來人,把這二人編入影子前鋒隊。交出權杖,現在這件事由我親自接手,你們下去吧。」宇文流怒氣衝衝,平時溫雅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宇文天和中年男人不敢在說什麽,退了出去。

  這時屏風後轉出一個人來,此人長著一張長臉,留著兩縷小黑胡,微黃的面皮:「主上,劫走盛若歆不算什麽,可是破了迷魂可就不簡單了,試想沒有解藥,要硬逼出體內全部的迷魂需要多麽強的內力和控制力,一個不好兩人都得完蛋,依我看,咱們還是先不要驚動他們爲好,監視起來,先把情況沒清楚再動手不遲,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哎!這個宇文天這麽一件小事都能辦砸了,我是被他氣得,你另外派人把他們幾人的情況背景調查清楚了,再做安排,去吧!」

  「是」

  宇文流站起身來,低頭沈思著下一步的動作,眼神中露出嗜血的瘋狂。

  經過四天的跋涉,幾人來到了有名的幽月宮的地盤,「面前就是幽月山,幽月宮的總壇就建在幽月山頂,上山唯一的路被幽月宮的宮主親自佈置了陷阱,沒有幽月宮的人帶路幾乎沒有人能到達山頂,所以即便有人再恨幽月宮,也沒有敢來幽月宮挑釁,最多在外面遇到宮中落單的人殺之而後快。」盛然介紹著,這裏邊也就盛然對江湖瞭解的比較多。

  「那要是幽月宮出了叛徒,上山的路不是就沒有危險了嗎?」紫水有點不屑地問道,心想這樣的東西多是花架子,還是提高自身的實力最重要。

  「這個問題幽月宮宮主早考慮到了,上山分五層障礙,第一層佈置的是些簡單的陷阱,是幽月宮的人都可以過去,第二層只有一些宮中中層人員以上的人知道過去的方法,比如小隊長之流,第三層只有八位使者以上的人知道上去的方法,第四層就只有四位護法和宮主知道,第五層據說是宮主住的地方,這層的陷阱只有宮主一人知道破解之法,所以即使宮中有叛徒出現,對宮中的威脅也不大,幽月宮的上層都是經過多少年的觀察考驗才留下來的,背叛的幾率極小,即使會背叛,不是還有最後一層嘛!」盛然渾不在意地詳細解釋著。

  紫水聽完不自然地笑笑:「這個幽月宮的宮主想的還挺周到的。」

  「恩,是個人才啊,可現在關鍵是我們怎麽過去呢?有注意的趕緊說,不行咱們就拜山了!」梵降冰對衆人攤了攤手,無奈地道。

  衆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都沒有話說那就拜山吧,實在不行我還有塊幽月宮權杖呢,希望能管用。」梵降冰也不多說,跟衆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35.幽月宮

  幽月宮的大殿內,一身血紅衣裳的風幽月,斜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修長的玉指敲打著椅子扶手,艶麗的容顔讓人移不開眼,似笑非笑地眼眸看著跪在面前的兩位護法。

  幽月宮共有四位護法,分別爲南、北、東、西,現在地上跪的是東、西護法。

  東護法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歲月幾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白淨的皮膚,修長的身材,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高挑出衆。

  西護法比東護法年紀要輕很多,最多二十歲,一張娃娃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時刻泛著水霧,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小嘴,任誰看了也不會認爲是幽月宮中那個殺人如麻的西護法。

  這時的兩人已經不再是平時沈穩的模樣,跪在那裏,臉上滿是焦急、憤怒的神色,「宮主,您還是趕緊離開吧,南北護法已經判出幽月宮,現在正領著白道中人包圍幽月山,再不走就來不急了。」

  風幽月穩穩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神色一變,即刻恢復如初,仍是那副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你們確定?誰親眼看見南北護法叛變了?」

  「宮主,怎就那麽相信南北護法,我們倆的話難道就那麽難以相信嗎?還是說宮主從來不曾給過我們信任?」東護法語氣哀怨又沈痛。

  「幽月哥哥,難道小西說的話你也不相信了嗎?幽月哥哥不是最疼小西的嗎?爲什麽現在幽月哥哥連小西的名字都不在喚了?」西護法娃娃臉上儘是痛苦。

  「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我不信任你們?沒有我的信任你們做得了護法嗎?居然現在來質問我?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風幽月直覺有什麽重要的事要發生,可是他更加不相信他親自挑選的四個護法會背叛自己,只要不是護法,下邊的人怎麽鬧都出不了大事。

  「哈哈哈......幽月,我從小就跟著你,跟你一起學習武藝,一起闖蕩江湖,一起創立幽月宮,我們以前親如兄弟,可是從什麽時候起,你離我越來越遙遠了?就因爲我該死的愛就變成了你疏遠我的理由?這麽多年的守護,換來的就是你的疏離?那麽我將不再守護,我要掠奪,你是我的,我要把你帶在身邊,放在心裏,永遠也別想離開我。」北護法痴迷的眼神透著瘋狂。

  西護法也站起身來,有點驚訝地看了眼東護法道,「沒有想到東護法有如此想法,怪不得......幽月哥哥,小西也喜歡你,從小時候就喜歡你,所以小西努力地練武,學習所有你讓人教我的東西,小西想要變強,然後就可以保護幽月哥哥了,可是這麽多年了,幽月哥哥對小西也越來越陌生了,小西不要適應這種上下級的關係,小西還要像小時候一樣,可以時時刻刻跟在哥哥身邊,粘著哥哥,小西要的東西會自己爭取,只要哥哥乖乖地跟我們走,小西不會傷害哥哥的。」可愛的少年臉上掛著淚珠,滿眼的祈求。

  風幽月坐在椅子上長嘆了口氣,秀氣的眉微微皺著,臉上的疲憊是那麽明顯,「這就是你們的愛嗎?南北護法呢?他們平時可都是你們的好夥伴,你們殺他們的時候可有過一絲猶豫?統領那些自以爲是的世家親手滅掉自己生活了那麽多年的地方,你們心中可有惋惜?爲了自己的私慾,折斷我的雙翼,只爲了你們對我的愛,那是真正的愛嗎?我看你們一點都不愛我,你們愛的是你們自己。」風幽月現在的心情可謂鬱悶至極,沒有想到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大將居然自相殘殺,最可惡的是居然想以愛之名囚禁自己,自己也是對這幾人沒有防備,才讓他們的詭計得逞,散功粉的藥力已經發作了,丹田空蕩蕩的一絲內力都沒有留下,這兩人準備的還真是充分呢!

  「你們兩個打算怎麽處理我呢,不會是讓我同時伺候你們兩個人吧?」風幽月眼波流轉,媚眼迷蒙。

  西護法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東護法眼眸陰沈地道:「幽月,收起你的小把戲吧,我比你自己都瞭解你,想離間我們的關係,好讓你有機會逃到最上層嗎?恐怕你的如意算盤要打空了,我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騙下來的,怎麽可能還讓你上去。」

  「哼!卑鄙,你們是什麽時候給我下的藥?」

  「告訴你也無妨,就是剛才向你回報南北護法叛變的時候,你片刻的失神,那就夠了,跟我們走吧,像你這樣的美人落到那些虛僞的世家手裏那結果不會是你想看到的。怎麽樣?」東護法這時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以前的溫潤乖順早已不見蹤影,陰鬱的面龐有些許的得意。

  風幽月的臉氣得通紅,可是渾身又軟綿綿地使不出一點勁。

  正在這時,門外有人來報,「報東護法,山下有人拜山。」

  「哦,都是些什麽人?」心中納悶,世家的人難道來的如此之快,不像啊。

  「是七個男人,爲首的是個少年,還拿了一塊宮主的權杖,說是要求見宮主。」

  「哦」東護法看了看沈思中的風幽月道:「把他們領到這裏來。」

  「是」

  「幽月可知道是什麽人?」東護法看著風幽月柔美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沈迷。

  「我不記得權杖送給過別人。」會是他嗎?可是拿權杖的是個少年,怎麽這時候來呢,風幽月心中焦急,臉上卻還是平靜非常。

  梵降冰七人交了拜帖,忐忑地等在山下,心中也沒底,畢竟是第一大宮,實力肯定不容小窺,就是不知道二哥推薦的那個風幽月是個什麽樣子的人,看二哥的神情似乎和那人很熟悉,應該沒有問題吧!

  等了有半個時辰,那個報信的人才回來,客氣地請衆人到山頂大殿,跟著那人左繞右繞的一直到了四層,看到面前是一座銀色的殿宇,大高山之中顯得尤爲肅穆華貴,銀色的殿身,血紅色的門柱,彩色的琉璃瓦,在柔和的日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絢麗浮華!

  進入大門,來到所謂的大殿,入眼的是高高坐在上面的是一個紅衣艶麗的男人,眉宇間散發著一股柔媚之氣,身後站著兩人,整個大殿的氣氛有點怪異。

  36.風幽月

  進入大門,來到所謂的大殿,入眼的是高高坐在上面的是一個紅衣艶麗的男人,眉宇間散發著一股柔媚之氣,身後站著兩人,整個大殿的氣氛有點怪異。

  「在下降冰見過風宮主,不知宮主可還記得送出的那枚權杖?」梵降冰微微躬身。

  風幽月嘴角抽了抽,卻沒敢有所動作,這幾個人不簡單,可是要對付東西護法也不容易,而且不瞭解這些人的底細。

  「不知降冰小兄弟是如何得到這枚權杖的?」先打聽清楚了再做打算。

  剛進大殿,梵降冰就嗅到了一股散功粉的味道,於是就加了小心,偷偷查探了一下殿裏的三人,吃驚地發現這個幽月宮的宮主居然沒有了一點內力,而他的周圍是散功粉味道最濃烈的地方,梵降冰不得不感嘆,自己怎麽每次都撞到槍口上,這事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下藥的人肯定不會放自己一幫人離開的。

  想到這裏,梵降冰偷偷給豐海遞了個眼色,豐海會意,看似不經意地挪了挪所站的位置,「這個權杖是我二哥臨行前送給我的,說是跟風宮主有點交情,拿著權杖路上好有個照應。」梵降冰回答道,眼角微微眨了眨,心說,看我倆有沒有默契了。

  因爲背對著東西護法,風幽月的表情不用怎麽掩飾了,沖梵降冰眨了眨眼,,梵降冰會意,手悄悄地把握好的拳慢慢伸出1、2、3,豐海和梵降冰一陣風似的沖向風幽月身後的東西護法,這兩人還以爲是要行刺風幽月,搶先迎了上去,風幽月則趁機退到了一旁。

  東護法迎戰的是豐海,他也看出來了,這個中年男人不簡單,內力比自己還要深厚,就看戰鬥經驗和招式了,豐海原本是屬於暗夜的,只因梵淩羽擔心梵降冰的安危才破格讓他提前轉到了明處,論起格鬥的經驗和招式,那是當仁不讓的強,再加上他修習的多是實用的暗殺技巧,所以東護法在豐海面前沒有佔到絲毫便宜。

  西護法打開始就沒瞧得上梵降冰,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少年,向自己攻來,西護法不屑地撇了撇嘴,右手隨意向上一撩,果然輕易阻住了梵降冰的攻勢,梵降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伸出一根手指輕飄飄地向西護法腰上戳去,西護法心說,就你這一指,即使讓你戳上,估計還趕不上撓癢癢呢,所以他根本沒管戳向他的手指,一掌打向梵降冰的面門,結果可想而知,西護法保持著出掌的動作,身體卻動不了了。

  梵降冰輕鬆地拍了拍手,看著纏鬥中的東護法和豐海,明顯的豐海佔上風,不過看這個東護法滴溜溜直轉的眼神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還是速戰速決的保險,想到這裏,梵降冰手指微微一動,一道白光射向東護法的風門穴,東護法正在想著脫身之法,他也看明白了,這幾個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撤退才是正途,正在想著怎麽能臨走把風幽月捎上呢,這邊梵降冰就發難了,眼看著白光向自己飛來,可就是躲不開,心裏一涼,看來還是低估了對手,冰針深深沒入風門穴,東護法軟軟地倒了下去。

  風幽月從旁邊走了過來,向梵降冰等人躬身一禮:「多謝降冰小兄弟出手相救,幽月感激不盡,敢問雨兒現在可好?」風幽月臉色有點微紅。

  上次是雨兒救了他,這次人家拿權杖來找他,可是趕上這種事,又是雨兒的兄弟救了他,難道自己堂堂一宮之主在這家人面前只有被救的命?

  ‘雨兒’,梵降冰一楞,難道是在叫自己的二哥,渾身一個機靈,趕緊抖了抖身上的鶏皮疙瘩,這個風幽月居然管自己那個陰謀家二哥叫雨兒,‘......嗚......’這個大殿有點冷!

  「我二哥很好,感謝宮主掛念。」梵降冰打起精神,有姦情啊有姦情!一定要好好打聽一下。

  「叫我幽月吧,我跟雨兒是好兄弟,別宮主宮主的叫的那麽生疏,再說,我這幽月宮如果不是降冰,恐怕早毀在這兩個叛徒手裏了。」風幽月恨恨地瞪了東西護法一眼,東護法已經躺在地上認命了,西護法則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風幽月。

  「哎!小西,你怎麽就是長不大呢,別人一調唆你就跟著對付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親人?」風幽月痛心疾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啊,到頭來居然跟著別人暗算自己,不管有多麽充分的理由,都是不可原諒的。

  「他們說想要的東西要自己爭取,我就......」小西同學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個......打擾一下,幽月,人家要攻上山來了,你不下去看看?」梵降冰提醒道,這位宮主大人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中了散功粉,一個月後方能恢復功力,下去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還不如在這裏等著他們,看看究竟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把向來不睦的白道團結在了一起,看戲不是比演戲有趣多了嗎?」風幽月沖衆人眨了眨他的桃花眼,得到一堆白眼。風幽月不由開始懷疑,難道是我的魅力下降了?

  「這兩個人怎麽辦?」盛然指著躺在地上的東西護法。

  「來人。」進來兩個黑衣男童。

  「宮主」兩人躬身施禮,然後眼觀鼻,鼻觀口,規規矩矩地站著。

  「把這兩人壓入水牢,嚴加看管。」風幽月狠了狠心。

  「是」把人帶走,順便關上大殿的門。

  衆人各自找地方坐下,「降冰,也不介紹一下這幾位是?」

  「哦,看我,都忘記介紹了,這是豐海,盛然,盛若歆,紫宇銳,紫墨,紫水。」衆人分別見了禮。

  當年遇到降雨的時候就覺得那人夠神秘的了,他這個弟弟還有帶的這些人也都不簡單。要怎麽樣才能打聽出降雨的來歷呢?風幽月苦思。他是根本不在乎幽月宮的存亡,當初要不是東護法的鼓動,他就一獨行俠,幹嗎要建什麽第一大宮,給自己受累呀,吃飽了撐的,只是沒想到東護法對他存了那個心思,現在幽月宮被攻破了,自己也就解脫了,雖沒有了一身傲世的武功,心裏卻輕鬆了。他現在就一心思,把當年不辭而別的降雨找到,一定要找到,至於找到之後......找到再說。

  37.圍攻

  山下的喊殺聲連成一片,在這大山深處寬闊之地,顯得尤爲響亮。

  幽月宮中的人一波接一波的進來稟報。

  「敵人殺到第二層!」

  「敵人殺上第三層!」

  「敵人殺上第四層!」

  「宮主......敵人......殺......進來......」沒有說完就斷氣了。

  梵降冰看風幽月這個沒有絲毫內力的人還不急呢,他們當然也樂得看戲。紫宇銳從風幽月旁邊的桌子上拿了些葡萄,坐在梵降冰旁邊,慢慢地剝了皮,送到梵降冰的口中,有人這麽周到的伺候,當然要好好享受了。

  看著這兩個人的親密樣,豐海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嘭」的一聲,大殿的門正是宣告壯烈犧牲,進來一群紫衣飄飄的美女,手中持劍,殺氣騰騰,後面緊跟著的是武林氣十足的所謂正義俠士,從中走出幾個人來。

  爲首的是一個中年女子,一張嚴肅的臉孔,白嫩細膩的肌膚,保養很好,長的還算耐看。

  左邊是一位中年男人,高高的個子,一身玄衣手裏拎著寶劍,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絕對是一大美人。

  右邊一個中年雅士,手裏拿著摺扇,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是要參加賽詩會呢,這人旁邊是一個面貌平常之人,三十多歲的年紀,整個人看起來平凡的甚至讓人記不清長相。

  這幾人身後站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冰塊臉,冷冷的氣質,讓人在他周圍一米之內皆不敢靠近,腰間掛著一寶劍,整個人都那麽飄逸、俊朗。

  旁邊盛然解釋道:「這個女人就是柳家的柳偃月,這屆的武林盟主;左邊的玄衣男人就是我爹盛琳棋,右邊的中年雅士是宇文家的宇文濤,他旁邊的那人看起來不起眼,可是只狡猾的狐狸呢,是鑰家的鑰朔,後面的冰美人應該就是雪玉山莊的雪無涯了,沒想到向來仙人般的雪無涯也會參加這麽俗的圍剿事物,我還真的有點佩服這件事的幕後之人了。」

  梵降冰沒有接話,紫宇銳也沒有看進來的一幫子人,仍然固執地餵著葡萄,又大又圓的葡萄,剝了皮水盈盈的豐潤,讓人禁不住想要吞入腹中,看著梵降冰乖乖地把自己剝的葡萄吃掉,紫宇銳心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生活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壞。

  柳偃月看著殿內的人一個個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她堂堂的武林盟主居然沒人理睬,怒火不可抑制,座下大弟子柳嫣然氣得柳眉倒竪,杏眼圓睜,大喝一聲:「呔,哪個是風幽月,站出來受死。」說完直直看著梵降冰。

  這裏看起來梵降冰的待遇最高,殿內的人都圍繞著這個少年,柳偃月心裏還納悶呢,據說幽月宮的宮主風幽月至少也有三十歲了,可看這個少年最多十四五歲,有點不像,難道是風幽月的兒子,越想越有可能。

  「各位自詡正道人世,難道要將我幽月宮中所有教衆誅殺殆盡才罷休嗎?」風幽月語帶諷刺。

  「我們沒有誅殺幽月宮的人,只要不反抗的,投降的我們都只會優待,不知這幾位是幽月宮的什麽人?」柳偃月抑制著澎湃的怒氣,溫言溫語地道,先前沒聽說幽月宮有這幾號人呀,難道是隱藏的力量?還是先問清楚了再行事比較穩妥。

  「呵,這幾位是過路之人,不過碰巧路過我幽月宮要借路,趕上各位的圍剿。」

  「哦,如何證明這幾人不是幽月宮之人呢?」柳偃月壓根就不相信,哪有那麽巧的事,而且這幾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不需要證明,愛信不信。」盛然滿不在乎地道。

  「哈哈哈......」柳偃月怒極反笑,「我看你們都是一夥兒的,大家也不必等了,通通誅殺!

  可是這個時候,盛琳棋卻滿臉疑惑道:「慢!這兩位可敢報上姓名?」他手指的就是盛然和盛若歆的方向。

  梵降冰擡頭奇怪地看了看盛琳棋,貌似不經意地道:「難道盛家主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了嗎?哦,我忘了,他們倆一個離家出走,一個被逐出家門,已經不算你們盛家的人了。」

  盛琳棋的臉色很不好,已經有開始變黑的跡像了,沒有理會梵降冰的諷刺,看著盛然道:「然兒,當初你爲什麽要離開家,離開爹爹,那件事都是盛若歆的錯,你幹嗎替他承擔後果,那個入了魔的敗類我們盛家不承認,但然兒你不同,回來吧,回來接手盛家。」盛琳棋面容激動,看得出來,是真心希望盛然回去。

  盛若歆面無表情,也不看盛琳棋和盛然,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盛然到是很冷靜,緩緩道:「爹,您怎麽還是一點沒變,若歆他怎麽得罪您了,從出生您就對他不理不睬的,別說什麽少爺待遇了,就是家裏的小廝也比若歆的處境好吧,我不管是什麽原因致使你這樣的態度,但是我盛然心裏承認的弟弟只有若歆一人,我不會跟你回去,我要跟若歆在一起,不是可憐他,我們是真心的,以前我沒有勇氣承認,導致了若歆後來爲我吃了那麽多的苦,以後不會了,我會在他身邊照顧他,彼此相互取暖,再也不會讓人拆散我們。」盛然目光堅定。

  盛若歆猛然擡起頭來,那雙黑黑的眼眸看著盛然,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耀。

  盛琳棋氣得七竅生煙,渾身直打哆嗦,身後一名青年趕緊拍著盛琳棋的脊背,幫著他順氣,「爹,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倆就是合夥氣您,您越生氣,他們越高興呢!」三子盛閱在旁邊低聲吹著風。

  「閱兒說的對,爹不生氣,不生氣,還是閱兒懂事。」剛剛緩解了一點怒氣,目光一對上盛若歆無波的眼神,怒氣騰的又起來了,面容扭曲,大吼:「你這個賤人究竟對然兒做了什麽,他怎麽會變成這樣的,你說,我決不放過你......決不放過你。」

  盛若歆已經恢復了剛才的面如寒霜的表情,連眼光都吝嗇給盛琳棋一個,眼裏只有盛然。

  「好了,盛家主,別氣了,等會我們把他們都抓住,把盛然交給你處理就好了,小孩子容易衝動,回家好好提攜提攜,想通就沒事了。」柳偃月發揮著一個武林盟主該有的權力,也盡力一點小小的義務,團結一下武林衆人。

  「是,盟主說的對,是我氣糊塗了。」說完狠狠瞪了盛若歆一眼。

  「好了,多於的話也不說了,你們是束手就擒呢,還是要我們挨個動手?」柳偃月勝券在握,斜著眼睛問。

  38.被擒

  「好了,多餘的話也不用說了,你們是束手就擒呢,還是要我們親自動手?」柳偃月勝券在握,斜著眼睛問。

  幾人都看著梵降冰,梵降冰心裏也沒啥想法,他就看著風幽月,風幽月笑了笑悄悄道:「這裏有一個秘道,我們可以從秘道離開,前提是怎麽擺脫這幫人的目光。」

  梵降冰沈吟一下,偷偷看了眼時刻站在我身後的豐海,「你們大家從秘道儘快離開吧,我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紫宇銳第一個就不幹了,「降冰,你不會是想......」

  紫宇銳眼神複雜地看了梵降冰一眼,難道那人就那麽重要,一點點的威脅,你都要扼殺在搖籃中,哪怕是以身犯險。

  「不用再說了,而且我不會有任何的危險,我可是很愛護生命地,你們就放心吧,豐海,你隱身跟著我就好,沒必要的時候不要出手。」

  「是」違抗命令不可以,也沒有用,向上彙報總可以吧,希望皇上不要把皇宮拆了,給皇帝身邊的人祈禱吧,希望不要受到牽連。

  梵降冰沒有跟別人說自己的意圖,擡手阻止幾個正要開口的人:「你們不用勸了,我不會有事,也不是爲了救你們才要自己涉險,我有自己要辦的事情,你們出去後,就到下一個城池臨運城等我十天,十天內我沒去跟你們匯合,你們就各自散了吧。」

  衆人看他說的肯定,也不好再勸,紫宇銳拉著梵降冰到旁邊低聲道:「降冰,我就相信你這一回,如果你十天後沒有去臨運找我,我就帶人滅了羅梵的武林,即使爲此要與羅梵開戰我也不在乎了。」

  梵降冰心裏感動,面上卻沒有什麽表現,開玩笑似的拍了拍紫宇銳的肩膀,「銳大哥,謝謝你,不過我想那樣的事情一定不會發生。」

  「你們商量好了沒有?別在那羅裏囉嗦的耗時間了,你們要是還在指望蔓碟宮來救的話,那麽不用等了,蔓碟宮早已經在這個世界消失了。」柳偃月得意洋洋地道。

  風幽月一挑眉,等著讓人來救不是他的風格,可是也沒想到那麽大的蔓碟宮居然會無聲無息地被滅掉,看來這次白道是有備而來呀!

  「呵呵!我們的方法很簡單,只要你們誰能贏了我手中的寶劍,那麽這些人隨你們怎麽處置,如果你們要是沒人勝得過我手中的劍,那麽就不要擋我們的路。」梵降冰笑嘻嘻地從旁邊的兵器架子上抽出一柄銀劍,隨意輓了個劍花。

  「哦,你說的話能作數嗎?」旁邊的柳嫣然不屑地問,你一個毛孩子,幽月宮的人怎麽會把自己的生死壓在一個孩子的身上?

  風幽月站起身:「我宣佈,現在我們一切都聽降冰的,就是這個少年,你們什麽問題都可以找他談,他的意見就是我們的意見,他的決定就是我們的決定,當然,包括生死。」

  「哪好,既然如此,誰願意去領教一下這位少年的劍法。」柳偃月回身詢問身後人的意見。

  「我去。」盛閱向前跨了一步請命道,要是擊敗這個少年,俘虜盛然兄弟倆,那麽既成就了威名,也打擊了盛然,以後盛家家主之位就是自己的了,真是一箭雙雕啊,主要還是看按少年才十幾歲的樣子,連成年都沒有,能有什麽大本事,不過是在家裏寵壞了的小少爺一個,這回就好好地教訓他一頓,也好好給盛家長長臉。

  盛閱想到美妙之處,不禁嘿嘿笑出聲來。

  柳偃月奇怪地看了看盛家的小子,不置可否。

  盛閱用劍一指梵降冰:「小子,就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劍招如何?」

  梵降冰上下打量了一下盛閱,無所謂地聳聳肩。

  看著梵降冰不在意地表情,盛閱就一肚子氣,在盛家誰不把他放在第一位,面前的小子竟然瞧不起他,不被人重視的感覺令盛閱惱羞成怒,揮劍就刺,梵降冰往旁邊一閃,兩人鬥在一起。

  由於目的不同,盛閱是一味地強攻,梵降冰就處處防禦,梵降冰這次施展的是流月劍法,整個人舞起來華美非常,人們像欣賞舞蹈一般陶醉其中,不管盛閱如何的攻擊,就是粘不到梵降冰哪怕一點衣服,梵降冰也不急著攻擊,外人看了還以爲一個在跳舞,另一個在暗殺呢,只不過舞者對暗殺者毫不在意。

  這時候,衆人都被梵降冰的劍法吸引住了,在梵降冰飄逸的衣服遮掩下,風幽月帶著幾人悄悄從秘道離開了,而豐海也不見了蹤影。

  梵降冰偷眼看著紫宇銳等人一步三回頭的走遠了,稍稍松了口氣,又過了一會兒,時候差不多了,反手一劍,正點在盛閱的右肩上,盛閱一個哆嗦,寶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柳偃月等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那裏還有風幽月的人影!

  柳偃月這才知道上當了,怒瞪著一臉無辜的梵降冰,說不出話來。

  「那個......各位家主息怒,我也是受害者,他們讓我跟你們比的,還騙我說如果我贏了,他們就承認我是他們中最厲害的,誰知道居然利用我,把我自己丟下,他們全都不要我了,欺負我是小孩子,你們不會像他們一樣對我吧?」梵降冰心裏快笑翻了,看著這幫人跟吃了蒼蠅似的,心裏就是爽!

  「我們是名門正派,當然跟魔宮的行事作風不一樣了,小兄弟,你現在得先跟我們回去,我們商量之後才能決定怎麽處理你。」宇文濤笑眯眯的樣子怎麽看怎麽覺得是拐賣人口的人販子。

  「真的嗎?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了,我就跟著大叔你了,話說大叔真是個好人。」梵降冰還不忘了恭維對方一番。

  「小兄弟叫什麽名字?」宇文濤‘慈愛’地看著梵降冰。

  「我叫降冰,他們都叫我冰兒,大叔也叫我降冰就好。」梵降冰‘天真’的說。

  「哪好,降冰,你可不可以先把劍放下,叔叔有好東西送給你。」大灰狼繼續拐騙小綿羊。

  豐海隱身站在角落裏,嘴角抽啊抽的。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個七皇子這麽會演戲。

  梵降冰乖巧地放下手裏的劍,「大叔要送我什麽好東西?」

  宇文濤從懷裏拿出一個不知什麽材料製成的鐐銬,烏黑發亮,「降冰過來看看這個東西好玩不,喜歡的話叔叔就送你了。」

  梵降冰看見那個鐐銬差點渾身發抖,害怕?不,是激動得,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正愁沒有練器的材料呢,這可是寶貝呀,千年玄鐵,跟他那把黑不溜秋的匕首就是由千年玄鐵製成,只是這個鐐銬的材料可比匕首多了何止十倍,在這個時代要找好的練器材料,那是真難,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麽拾趣的親自送到手上,梵降冰能不高興嗎?

  上前一把搶過,拿在手裏反復翻看,宇文濤心中也很喜悅,原本想著怎麽讓這小子束手就擒呢,沒想到這麽順利,這小子這麽上道,要是把這小子交上去,自己又是大功一件!

  越想越美,梵降冰正翻看著這副鐐銬,忽然‘哢’的一聲,鐐銬自動扣上了,而這時宇文濤拿著手裏的小玩意正在感嘆其神奇,梵降冰也吃了一驚,心說,這個時代居然已經有人研究出這麽精密的機關了,不簡單。

  「哈哈哈,終於騙到你這個厲害的小子了,乖乖的跟我走吧,叔叔不會虧待你的。」宇文濤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那裏還有一點優雅的書生氣質,分明就是一狡詐的狐狸。

  「哼!跟你走就跟你走,你們都不是好人,都只會騙小孩子。」梵降冰小臉氣得通紅,我看起來真的是那麽好騙的人嗎?

  旁邊的人都搖頭嘆息,多好一孩子啊,怎麽就是有點缺心眼呢。遇到宇文濤,看來是沒什麽好下場了,尤其還長成這樣,可惜了!

  39.離宮

  看著一幫人押著梵降冰走遠了,豐海慢慢顯出身形,打了一個呼哨,一隻渾身漆黑的鷹從天而降,把寫好的紙條用特殊的材料塗抹一遍之後,字條上的字不見了,豐海才小心地放在鷹腿上的竹筒內,把鷹放走了。

  一個閃身,追上剛才離去的人,慢慢地吊在後面。

  一天之後

  皇宮

  御書房

  ‘啪’,面前百年桃木御書案應聲而碎,桌上的奏摺、筆墨等東西更是撒的到處都是。

  正在議事的官員嚇得一個哆嗦,心說,這皇帝陛下今天的脾氣怎麽這麽大,不知道誰又要倒楣。

  梵降雨搖了搖頭,對大臣們使了個眼色,大臣們都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吩咐了小太監進來把東西收拾齊整。

  御書房剩下父子兩人,「父皇,這回七弟又做什麽惹您不高興的事了?」梵降雨還記得前幾天父皇收到豐海傳回消息的時候,剛開始還很高興,等看完之後就臉色發青,最後才知道僅僅因爲益王殷勤地給七弟夾菜,沒幾天,父皇又發怒,因爲這個益王說了句調戲七弟的話,這次不知道益王又幹出什麽事來了。

  「冰兒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他居然故意讓宇文家擒住,深入敵營,他還真以爲他是神了,他就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危險嗎?一點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梵淩羽又氣又擔心,已經語無倫次了!

  「父皇,您先冷靜一下,七弟既然敢自己去,心裏必然有應對的辦法,不是還有豐海在旁保護嗎?我們現在馬上調集監視宇文家的人手,保證七弟的安全。」梵降雨安慰著梵淩羽,這個父皇做什麽事都冷靜非常,一旦遇到七弟的事就理智全無,哪怕再小的事情。看來真是陷進去了,即使是帝王,一旦動情,也就成了傻瓜一個。

  梵淩羽慢慢冷靜下來,「雨兒,現在你已經是太子了,這個國家以後就是你的了,父皇本來打算一個月後再趕去玄紫國的,可現在冰兒鬧出這樣的事,父皇不能不去,以後羅梵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父皇,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您要親自去帶七弟回來?」

  「是啊,別人去朕不放心,在皇宮裏也待不住,這事你就別管了,把朝中的勢力平衡好就行,你下去吧。」

  「父皇?」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實在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用說了。」梵淩羽有點不耐地擺擺手。

  「是」

  看到兒子離開,梵淩羽再也控制不住因害怕而顫抖的雙手,口裏喃喃自語:「冰兒,你要父皇拿你怎麽辦?萬一出了事,父皇該怎麽辦?該死的紫宇銳,該死的風幽月。」雙拳緊握,下定決心,大步走向密室。

  摸到墻根的一個不明顯的小凸起,用力一按,一扇跟墻體一個眼色的小門打開了,梵淩羽拿了一顆夜明珠走了進去,在一個小盒子前面停了下來,用手慢慢撫摸著帶著棕色花紋的盒面,「終於還是用到了呀!」拿起盒子不再猶豫,出了小門,從新把機關整理好。

  給梵降雨留了一封信,打開小盒子,拿出哪枚保存了多少代人的石頭,注入一些內力,石頭立刻亮了起來,漸漸地亮光包圍了梵淩羽,梵淩羽心裏想著豐海所報告的位置,等亮光暗下去之後,房中已空無一人。

  梵降冰跟著白道的暫時聯盟一路向南來到了最近的城市泉州,那些剿滅幽月宮的小兵小蝦都已經進城之前回自己的老本營了,路上也陸續有一些找幽月宮報仇的獨行俠告辭離開,到了泉州的時候,身邊只剩下現任盟主柳偃月和他的兩名漂亮的女弟子柳嫣然、柳嫣語,盛家的盛琳棋以及盛閱和盛若雲,鑰家的鑰朔以及鑰幽和鑰冥,宇文家的宇文濤和宇文翔以及宇文廉,雪家只有雪無涯。

  這次事件除了慕採山莊和無憫教沒有明著參與外,其他的江湖勢力基本來全了。這時候的梵降冰被千年玄鐵扣著,乖乖地被宇文翔和宇文廉夾在中間進了客棧。

  吩咐了小二準備飯菜,來到房裏,派人在房外看著梵降冰,幾人同時進入了另一間上房,外面派人守著,幾人才放心地交談,梵降冰趕緊展開神識聽著他們的密談。

  「你們誰願意押著那小子去見主上?」宇文濤再也沒有了白天的驕傲自得,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

  「我肯定是去不了,武林中出這麽大的事,我必須出面安撫、解釋。」柳偃月也很嚴肅。

  「我也無所謂。」鑰朔要笑不笑的模樣立刻躍入梵降冰的腦中,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大智若愚,還是......

  「我去。」雪無涯惜字如金。

  「那麽這次我就帶雪無涯去,無涯兄武藝是我們中最高的,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免得那小子生出什麽鬼點子,別看一路上乖巧的很,心裏可不是真的那麽傻。」宇文一臉慎重。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就先離開了,主上有事吩咐再通知我們。」柳偃月第一個離開。

  看來沒什麽看頭了,梵降冰收了神識,靜靜坐在房中,看著手上的玄鐵,想著怎麽把它煉成飛劍,恩,看來還差一點點材料。

  在泉州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剛亮,便被叫起來趕路,仍然一路向南,可說是馬不停蹄地趕著路,究竟那個主上是什麽樣的人呢,讓那麽多的武林霸主臣服,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宇文濤和雪無涯坐在馬車的兩邊,夾著中間的梵降冰,馬車不大,三人勉強坐著,雪無涯不喜與人親近,周身都散發著冷氣,梵降冰倒是無所謂,可是宇文濤受不了啊,他慢慢地朝梵降冰挪啊挪,梵降冰就向雪無涯靠近,慢慢的三人又快挨到一起了。

  雪無涯忍無可忍,「我去外面騎馬。」不等兩人說話,就飄身下了馬車。

  「哼!早該下去了,沒眼色!」宇文濤嘟囔著。

  看向降冰已經換了一張笑眯眯的臉,「降冰啊,等到了地方,你可要聽叔叔的話,別耍脾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明白?」邊說邊來摸梵降冰的手。

  「瞧瞧,多白嫩的手啊,這要是用竹簽一根根地扎進去,那得所可惜。」磨蹭著那修長柔軟的小手,宇文濤眼中閃過了一絲情慾,但很快就消失了。

  梵降冰的手一抖,渾身汗毛根都竪起來了,宇文濤還以爲他害怕了呢,笑得更得意了。

  梵降冰心裏噁心得不行,身上冷颼颼的,嫌惡地甩開那雙還在趁機吃豆腐的手,「那個......大叔,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哼!你管去哪?到了自會叫你,別想著耍花招。」提起此行目的地,宇文濤再也沒有了調戲少年的心情。

  「是要帶我去見什麽人嗎?」試探性的提問。

  「是又怎麽樣?」宇文濤沒好氣地道。

  「要是沒有抓我,你們還去找那人嗎?」

  「那當然,你只不過是我們順路捎帶上的,別以爲自己有多重要,惹怒了我,就地解決了你。」惡狠狠地威脅道。

  梵降冰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40.表白

  當天夜裏,宇文濤等人來到一個不大的鎮子上,找了一個相對乾淨的客棧住下了,都累了一天,吃過飯,各自回房了,

  梵降冰回到房裏,瞄了一眼一直看著他的宇文兩兄弟,漫不經心地道:「你倆先出去,我要沐浴了。」

  宇文翔和宇文廉對視一眼,默契地出門,一個守門,一個守窗,他們可不敢有半點馬虎,別看那個少年被餵了散功粉,手上還帶著玄鐵鐐銬,那天在幽月宮的大殿上,那段劍舞,能迷惑人心,沒有內力照樣能殺人,如果這個少年逃跑了,他們也就不用活了。

  看兩人出了門,梵降冰手腕一翻,玄鐵鐐銬就不見了蹤影,有空間戒指就是方便啊!心裏感嘆著,把衣服脫了,擡腳邁進早準備好的浴桶了,使勁搓著雙手,今天虧大了,居然讓宇文濤這個老色鬼佔了便宜,以後一定要加倍討回來,努力發洩了一會兒,直到雙手都變得通紅,眼看就要腫起來了,才罷休。

  整理好衣服,吩咐人收拾乾淨,宇文兩兄弟就在屋子門口放了跟板凳,躺在上邊休息,另一個值夜班,梵降冰和衣躺在床上,看了眼手上的鐐銬,苦笑一聲,自己真是找罪受啊。

  子夜時分,宇文翔坐在椅子上打盹,宇文廉躺在門邊的凳子上微微打鼾,忽然,一陣清風吹過,宇文兄弟徹底陷入深眠。

  看著床上身著白色棉質裏衣的小人兒,梵淩羽氣就不打一處來,屋裏待著兩個大男人,居然還能安心地睡覺,也不知道究竟是太單純還是太自信了。

  來到床邊,手輕輕撫上日思夜想的精緻小臉,煩躁的心情不知不覺平靜了下來,從心裏溢出慢慢的幸福與滿足,這樣常想廝守也沒什麽不好。

  自從有人進來,梵降冰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來人的目的,沒有亂動,當那人靠近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清爽飄了過來,‘是他’?那人不是應該在帝都忙得焦頭濫額嗎?即使有豐海打報告,也不該這麽短的時間就趕來呀?

  「還嫌我來得快?」梵淩羽危險地眯起雙眼。

  「......嗚......」原來梵降冰不自覺地問出了口,怎麽到了這個人面前自己就變笨了呢?

  「那個......冰兒不是這個意思。」察覺床邊的人眼神中的危險,下意識地解釋道。

  「那冰兒是什麽意思呢?」手指下滑,白色的裏衣微敞,露出誘人的鎖骨,粉紅的兩點,手停留在挺立的兩點上,用力一捏。

  「恩......父皇......」梵降冰下意識的後移。趕緊身手拉上敞開的上衫。

  「父皇離開了,宮裏怎麽辦?」轉移話題。

  「冰兒出了事,父皇怎麽辦?」梵淩羽也不拆穿兒子的小把戲,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慌亂的兒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梵降冰心裏一暖,深吸了一口氣,慌亂的神情頓去,什麽事還是攤在明面上說的好,「父皇想清楚了?」

  「我來了,答案還不夠清楚嗎?」似笑非笑地盯著故作鎮靜的梵降冰。

  「冰兒不想猜測父皇的心思,父皇說出來,冰兒才安心。」梵降冰緊追不捨,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靠自己猜?我可沒那麽傻,免得以後沒有證據,還是說出來保險點。

  梵淩羽有點著惱,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緩緩地擡起頭,「冰兒離開的日子,父皇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也許開始對冰兒關注的時候,是興趣使然,但是後來,父皇已經習慣了冰兒的存在,每天批完一堆無聊的奏章,想著能見到冰兒,父皇就覺得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冰兒的一顰一笑,一詫一怒,都在不知不覺之間深深地刻入了父皇的靈魂,當我察覺時已經晚了,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知道自己竟然愛上自己的孩子,我曾試圖逃避,轉移注意力,可是看著冰兒昏迷的那一刻,我後悔了,是我的逃避深深地傷害了你。」

  「後來你籌劃離開皇宮,我只能在旁邊幹著急,我知道我攔不住你,即使攔住了人,沒有了心又有什麽用呢。你走後我就越發覺得每天度日如年,天天盼著你的消息,知道你平安住進客棧,我的心也安定下來;知道你改裝上路,我的心又懸了起來,怕路上苦了你;知道有人想欺負你,我恨不得馬上來到你身邊殺了他,知道你安全地救了人,我爲你驕傲自豪;可是這次你竟然不顧自身安危深陷敵窩,窩實在是忍不住了,才把宮中事物交給你二哥,用了密法匆匆趕來。」

  「冰兒,父皇該說的都說了,以後父皇不想再離開你了!你能原諒我以前的任性嗎?」梵淩羽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盯著梵降冰。

  這算不算表白呢?梵降冰邊思考邊偷偷觀察梵淩羽的神情,故意低頭不語,肩膀顫抖。

  「冰兒,你怎麽了?以前是父皇不對,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梵淩羽一陣心疼,都是自己害的呀,這孩子從認識那天就沒見他怎麽哭過,可現在兩次落淚都是因爲自己,梵淩羽心裏自責著,一把抱住還在顫抖的梵降冰。

  「哈哈......哈......哈,父皇剛才好可愛哦!」梵降冰順勢躺在梵淩羽的懷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裏有半點哭的意思。

  「......恩?」梵淩羽有點暈,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居然被兒子說‘可愛’?不可饒恕,「冰兒......」

  看著梵淩羽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梵降冰一個激靈,怎麽可以帝王頭上拔毛呢,慘了慘了,梵降冰心裏哀號著,眼睛偷偷尋找著出路。

  看著少年那四處亂轉的眼珠,就知道心裏打的什麽注意,一把扯開梵降冰已經半敞的裏衣,翻身壓上,對準那高高翹起的粉臀就是一巴掌,彈性十足的觸感讓梵淩羽一陣眩暈,一股燥熱從小腹升騰,慾望之源已高高站立。

  梵降冰腦子正想著怎麽安撫那個被惹怒的人,一個不防,被梵淩羽壓倒在床上,緊接著臀部就是一陣疼痛夾帶著酥麻,不由得‘啊’的一聲,聲音中透著壓抑的著痛苦與快樂,誘人至極,羞怒的小臉染上了粉色,連瞪大的雙眼也如撒嬌般羞赧迷蒙。

  梵淩羽再也忍不住把他壓在身下好好蹂躪的慾望,懲罰性地吻上那嬌艶的唇,饑渴地吸允著蜜汁,手不停地摩擦著如玉肌膚上的敏感點,身下的人忍不住嬌喘連連,動情地摟住梵淩羽的脖子,扭動著軟滑的腰肢。

  「冰兒迫不及待了嗎?」梵淩羽看著梵降冰高高翹起的慾望,忍不住身手彈了一下,慾望顫抖地流出了更多的眼淚。

  「......父皇......快點......冰兒......難受......」梵降冰身體扭動著,想得到更多的摩擦。

  手指探入後穴,慢慢開拓。

  梵降冰緊皺著眉,承受著異物在體內的探索,突然,後穴一空,緊接著梵淩羽那碩大的慾望就擠了進來,慢慢地抽動著,「......啊......冰兒好緊......好舒服......」

  抽動開始由慢變快,頂得梵降冰一陣眩暈,一波波快感襲來,壓抑的呻吟終於溢出,成了慾望的催化劑,梵淩羽更是神勇。

  終於兩人在極樂的巔峰釋放,滿室的淫糜。

  可憐的宇文兄弟還昏睡著,不知將大禍臨頭。

  41.探聽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物,梵淩羽寵溺地摟著梵降冰道:「冰兒跟父皇走吧,別管這爛攤子了。」

  「那怎麽行,我要留下來,看看宇文家搞什麽鬼,雪無涯的小兒子被那個幕後之人抓住了,那人可能跟我還有點淵源,我必須去問清楚,還有宇文家把盛然兄弟倆害得那麽慘,我一定要幫他們報仇,父皇,我處理了這件事就跟您一起去玄紫國,反正現在離登基大典還有兩個多月呢,也不趕時間。」梵降冰可憐巴巴地看著梵淩羽。

  梵淩羽似有所動,「那你的安全呢,我怎麽放心。」

  「要不您跟我一起去。」梵降冰腦中靈光一閃道:「乾脆父皇和豐海就易容成宇文兄弟如何,這樣就可以在我身邊保護我,還可以看熱鬧呢。父皇應該會易容吧?」

  「恩,是個好注意,就這麽辦吧!」梵淩羽撇了梵降冰一眼,敢看不起我。

  叫出豐海,處理了宇文兄弟,根本不用梵淩羽動手,豐海雙手靈巧地在臉上左糊右抹的,一會宇文翔和宇文廉重現了,易容好,天已經濛濛亮了。

  這時宇文濤已經在外面敲門了,「翔兒,廉兒,沒什麽事吧?」

  梵淩羽和豐海相互看了一眼道,「沒事,已經起來了,馬上下樓。」

  「快點下來吃飯,馬上要出發了。」宇文濤在外面不耐煩地說。

  梵降冰又帶上了鐐銬,下樓勉強吃了點飯,梵淩羽和豐海儘量少說話,只是緊緊跟在梵降冰身後。

  宇文濤心裏還在感慨,翔兒,廉兒兩兄弟還真是盡忠職守,一步都不願意離開呢!自己家的天兒要是有這兩人一半的穩重就好了。

  就這樣又走了兩天,終於到了一個叫南郴城的地方,安排好我們等人的住宿,宇文濤和雪無涯就急匆匆地離開了,客棧只剩下梵降冰三人,外加一個車夫,確定宇文濤走了之後,讓豐海在旁邊警戒,梵降冰和梵淩羽坐在床上,梵淩羽在旁邊守護著,梵降冰盤膝坐好,展開神識一下子就覆蓋了整個南郴城。

  不一會就找到出了門的宇文濤和雪無涯,這時兩人正站在一個叫百花樓的妓院後門,有節奏地敲了敲門,一會一個家人打扮的小童過來開門,沒有說話,直接領著二人來到一個院子,從外面看不出什麽,可是梵降冰的神識那是什麽也擋不住的,院子周圍的黑衣高手就有四十人之多,兩人進了院子,來到大廳裏,廳上坐著一個一身白衣的人,長髮披散,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手上拿著雕花的茶杯,輕輕地吹著。

  宇文濤躬身施禮道:「參見主上!」

  雪無涯還是冷冷地站在那裏,手裏抱劍,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

  過了好一會,面具人擡起頭來,看了看不敢起身的宇文濤,又看了看旁邊的雪無涯,「這次的事情怎麽樣了?」稍微尖細的聲音特別具有穿透力。

  宇文濤這才松了口氣,站起身來,恭敬地道:「這次的事情很順利,因爲我們提前安排的內應,剿滅蔓碟宮基本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幽月宮出了一點意外,我們快要成功的時候,宮裏突然出現一幫武功高強的人,把功力全失的風幽月救走了,不過我們也抓住了他們的一個頭目,此子會一種非常奇怪的劍舞,舞起來非常好看,能迷惑人的心智,可惜的是這人沒有人生閱曆,被我們用計扣上了玄鐵鐐銬,已經帶來了南郴,希望交給主上發落。」

  「哦,有這樣奇怪的人?明天把他帶來我看。」

  「是」

  「退下」宇文濤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雪無涯,你考慮的怎麽樣了?」面具人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我已經幫你剿滅了兩宮,交出雪飛揚。」隱含怒氣的聲音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你真不願意加入?」面具人不死心地再問。

  「哼!我雪無涯不會因爲任何事而加入任何組織,你就死心吧!」

  「連你最喜愛的兒子也不顧了?」

  「那你現在就殺死他好了,大不了他死後我給他報仇!」雪無涯恨恨地道。

  「好吧,既然你意已決,我也不好強求,不過現在不行,明天你跟宇文濤一起過來,平安把那個少年送來之後,我就放了雪飛揚,如何?」

  「好,再相信你一次,告辭!」雪無涯大步向外走去。

  「不送。」看著那人轉眼間不見了蹤影,面具人才慢慢摘下面具,滿眼的陰沈、憤怒。

  「雪無涯,我一定要看到你跪在我面前祈求的樣子,你那張臉瓦解的樣子我很期待呢,明天等著吧!」低沈的聲音掩藏著深深的恨意與惱怒。

  黑暗陰潮的地下暗室裏,一個頭髮花白的人,佝僂著身子,原本白色的衣服早已滿是塵土、草芥,眼神絕望地看著長長的石階,滿是悔恨。

  「咚咚咚咚」腳步聲遠遠傳來,老人擡起頭靜靜地看著已經站在面前的儒雅男人,「藥不是都給你了嗎?你還來做什麽?」眼中的冰冷,手微微顫抖著。

  「你還是不肯交出配方嗎?那麽就再幫我制一些成品吧。」儒雅男人好像在說‘給我點水吧’一般平常。

  「你還要用迷魂去禍害多少人?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早晚有人拆了你的面具,撕了你那張僞裝的臉皮。」老人有點歇斯底里。

  「呵呵,拆了又怎麽樣?反正您老是看不見了,看看堂堂的毒仙現在是什麽樣子,那裏還有當年的英俊瀟灑,不跟我合作,這就是下場,你最好乖乖的交出藥來,否則,您那麽美麗漂亮的小孫子就......」男人眼中滿是不屑與諷刺。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好,我給,給還不行嗎?求你放了我孫子吧!」老人有點崩潰地祈求著、哭訴著,眼神中閃現的卻是瘋狂。

  「算你實相,來人,帶他去配藥。」儒雅男人似乎是一刻也不願意在這骯髒的地方待著,提著衣擺,轉身走了。

  梵降冰收回神識,「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噗哧」一聲,有人笑出聲來,梵降冰這才想起旁邊有人,看著那個滿臉笑容的男人,梵降冰一時竟有點痴了,「原來父皇笑起來是這麽好看哪,父皇應該多笑笑。」

  「行了,冰兒剛才的樣子真的好神聖,有點像得道的高僧,快說說都看到了什麽?」梵淩羽滿臉輕鬆的笑意。

  「真是想不到那個主上居然會是宇文世家的二莊主--宇文流,他怎麽會有那麽大的野心呢......」梵降冰簡單地訴說了剛才看到的聽到的情景。

  「你是說這個宇文流囚禁了毒仙孟離塵,用他孫子威脅毒仙爲其制藥?」梵淩羽吃驚地說。

  「不錯,現在終於知道,這個宇文流是如何控制別人爲其賣命的了。」梵降冰擔心地說。

  「好了,該知道的都知道,冰兒也該離開了,剩下的就由父皇處理吧。」梵淩羽大拇指輕輕揉開梵降冰那緊皺的眉頭。

  「父皇在江湖上有力量?」梵降冰很好奇,江湖上的人物他也算知道不少了,誰會是父皇暗中操控的力量呢,還真猜不出來。

  42.剿滅(上)

  「還記得你小時候教你學音律的師傅嗎?」

  「你是說均嵐?」梵降冰想了想道。

  「恩,就是他,在宮中他是朕的御用音律師,到了外面他就是一方霸主慕採山莊的莊主慕採疏,因爲你的事情,這麽多年他楞是沒敢回宮,慕採山莊是朕放在羅梵乃至其他幾大國的眼睛,所以一般不動用,這次武林居然發生這麽大的事,均嵐這傢夥居然還敢消遙自在,我這次一定讓他好好受受累不可。」梵淩羽眼裏居然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看來還是出宮好啊,看父皇出了宮都會惡作劇整人了,均嵐還真是命苦啊,躲了這麽多年還是沒躲掉,你說你個堂堂的皇帝,咋就那麽記仇呢?先替均嵐先生默哀三秒鐘。

  看時間宇文濤兩人快回來了,三人趕緊整理好自己的假面,梵降冰帶好自己的預訂練器材料,坐在那裏等著某人進門。

  宇文濤進來先看來看還在的梵降冰,松了口氣。

  晚上

  「冰兒確定要去。」梵淩羽的聲音有點惱怒,勸了一下午了,居然沒有絲毫動搖,有時候都懷疑這個固執的傢夥是不是自己的兒子了。

  「父皇快睡吧,明天有好戲看呢,您不是都安排好人了嗎?難道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自己安排的人沒信心?」搞了這麽久,好戲就要開場了,怎麽能少了自己這個點戲人。

  「好吧,不過不許私自行動。」無奈地妥協。

  「是」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第二天一大早,宇文濤就帶著梵降冰出發了,後面跟著雪無涯,梵淩羽、豐海仍然辦成宇文翔、宇文廉跟在後面。

  左拐右拐終於看到了那個小院的後門,這回梵降冰明顯感覺到,這個小院裏的埋伏人數比昨天多了一倍有餘,難道是對付我和雪無涯的,還是宇文流發現了異常?前者的可能性大點,如果發現異常,依宇文流的狡猾程度早轉移陣地了。看來這個宇文流很看得起雪無涯呀。

  來到昨天的大廳,仍然是一身白衣,帶著銀色的面具,這個宇文流看起來很自戀嘛,老大不小了,還天天穿白衣。梵降冰心裏亂七八糟地想著不著調的東西。

  「他就是你們捉的少年?」宇文流站起身朝梵降冰走來。

  右手輕輕托起少年的下巴,一張精緻的臉龐躍入眼簾,宇文流雙眼眯了起來,身後的梵淩羽雙手緊握,恨不得把那只手馬上切了餵狗也不解恨。

  「宇文天,出來。」宇文流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現在只有讓天兒確認一下了,他就不信這個降冰還能掙開這千年玄鐵。

  「在」宇文天一身玄衣,跪倒在地。

  「你來看看這個少年是不是你路上遇到的那個。」宇文流甩了甩袖子,退後一步,梵淩羽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宇文天這才擡起頭,盯著梵降冰,一臉的不可思議,「是他,你們怎麽抓住他的,他那麽厲害。」

  「好了,沒你事了,下去!」宇文流有點不耐煩

  「是」宇文天神色黯然。

  「慢,這不是宇文兄嗎?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多日不見,降冰挺想你的。」梵降冰皮笑肉不笑地說。

  宇文天心裏一喜,又覺得爲難,心裏想留下,可又怕宇文流怪罪,所以站在那裏偷偷地看著宇文流。

  「哼!說吧,你故意被擒有什麽用意,不會是天真的以爲憑你一己之力就想扳倒我吧?」宇文流神態從容鎮定,可是心裏卻亂了,自從這個降冰進來之後,總覺得很不安。

  「我可沒有那麽自以爲是,我只是來看戲的,你們繼續演,不用理會我。」梵降冰說完真的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隨手拿起茶杯,喝起茶來。

  宇文流氣得七竅生煙,俘虜總得有個俘虜的覺悟吧,沒想到這個小子這麽囂張,正要發作,忽然看間梵降冰端著的茶杯,眼珠一轉有了注意。

  想身後人一使眼色,「還不上茶。」

  「是」眨眨眼,這人退了出去。

  「我不管你們之間是什麽恩怨,你讓我辦的事都辦完了,馬上放了雪飛揚。」雪無涯心裏也很緊張,這個人每次都推來推去的,但願這次能順利地救回飛揚,這孩子沒受過苦,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心裏擔心死了,面子上卻不能表露,否則這人更是有恃無恐,雪無涯也很鬱悶,他堂堂的雪玉山莊居然被威脅,不過現在來看,被威脅的可不只是雪玉山莊,看來武林要從新洗牌了。

  「放人是一定的,雪公子在這裏有吃有喝絕沒有受半點委屈,還請無涯兄不要擔心,怎麽說我們也相識一場,來,我以茶帶酒敬無涯兄一杯,喝完這杯茶,以後我們就各走各的路,如何?」梵降冰要不是昨天偷聽這傢夥對話,差點被宇文流眼裏的真誠打動。

  雪無涯無奈,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宇文流也豪爽地一口幹了。

  「可以放人了吧!」

  「當然,來人,帶雪公子出來。」這回宇文流倒是沒有拖泥帶水,乾脆爽利,雪無涯心中的大石才算落下。

  偷眼看了一眼,還在喝茶的梵降冰,宇文流心中冷笑,這小子雖然囂張卻沒有心機,應該比較好控制。

  不一會兒,有兩個人押著一個一身淡藍色衣裳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那年輕人嘴裏還在駡駡咧咧,「丫的,要知道會被綁架就跟老爹學點武術防身了,現在倒是成了累贅,真是鬱悶。」

  梵降冰聽著年輕人發牢騷,心裏是一陣暢快,有多久沒聽到這麽親切的語言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初步認定的同類,只見一身簡單的藍衣,勾勒出挺拔的身材,圓圓的娃娃臉上,各種情緒交替出現,整個人顯得靈動非常。

  看到年輕人真的平平安安地站在那裏,冷靜如雪無涯臉上也顯出了激動的神情,「揚兒,有沒有受傷,咱們回去再說。」確定年輕人沒有受到傷害,雪無涯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哈哈哈......雪無涯,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爲我會放你走嗎?」宇文流放聲大笑。

  「你們倆剛才喝的茶裏都被我放了迷魂,以後你們就得聽我的指令,否則,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宇文流狠狠地說道。

  「冰兒,你怎麽樣?有沒有感覺不舒服?」梵淩羽再也顧不得僞裝了,急忙跑到梵降冰身邊,關心則亂啊。

  「恩,我沒事,該出來的都出來了,讓你的人動手吧。」梵降冰渾不在意自己所喝的所謂迷魂。

  看著梵降冰那成竹在胸的樣子,梵淩羽的心也安定了下來,沖豐海打了個手勢,豐海會意,趁人不注意,身形突然消失,這邊人們都在注意著雪無涯和梵降冰,自不會有人在意一個小人物的去留。

  宇文濤吃了一驚,這個宇文翔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關心這個降冰了,難道他們相處之中被收買了?

  雪飛揚剛出來看到自己的爹爹在,正高興呢,可聽著這個銀面人說的話有點不對勁兒,似乎是老爹中了叫迷魂的毒,疑惑地問「爹,迷魂是什麽毒?怎麽解?」

  雪無涯一陣苦笑,自己真是練功練糊塗了,居然會相信這個一再出爾反爾的小人,現在中了迷魂,以後要是失了自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飛揚,聽爹的話,好好活著。」

  轉頭看著宇文流狠狠地道:「放了我兒子,否則你將得到的就是一具毫無作用的屍體。」

  「呵呵,雪無涯,你以爲你還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本嗎?現在我讓你向東你還敢向西?」宇文流得意地道,終於收服一個。

  「哼,那你就時時刻刻控制著我,否則我就是一具屍體。」目光如果能殺人的話,宇文流早死幾萬遍了。

  「你......好,算你狠,放他走。」宇文流惱怒非常,居然以死相逼。

  這時候雪飛揚也聽出了頭緒,大叫:「爹,我不走,我不走,我怎麽能丟下你自己走呢,我們一起走,回去在想辦法,終究會相處辦法的,萬物相生相剋,總會有解藥的。」

  「揚兒,你先走,爹自己想辦法脫身。」雪無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悄悄地道。

  「爹,您別騙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雪飛揚冷靜了下來。

  43.剿滅(下)

  「好了,好了,戲也演的差不多了,宇文流,摘了你的面具吧,看著彆扭。」梵降冰慢慢站了起來,梵淩羽也摘掉了人皮面具,露出本來面貌。

  「你們......你沒中毒?你究竟是誰?」宇文流驚疑地問。

  「我是降冰啊,我門六年前還見過了,那時候你想搶我的原玉,只是沒得手,後來還派人跟蹤我,難道你不記得了?」梵降冰侃侃而談,似乎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宇文流的臉色可就不那麽好看了。

  宇文濤心中更是驚濤駭浪,那個殘酷對待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弟弟扮的,「你真的是二弟?」

  「哈哈哈,既然被你們猜出來了,那麽你們一個也別想走了。」順手摘下銀色面具,露出本來溫文爾雅的俊秀臉龐,可現在這張臉上滿是獰猙的笑。

  「你真的以爲我們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請問你那來的自信?影子?還是那些個死士?」梵降冰尤自從容淡定。

  「你怎麽知道?」這回宇文流是真的害怕了,自己的底牌這個少年怎麽會這麽清楚。

  「都帶進來。」梵降冰一聲令下,撲通撲通一陣亂響,近百具玄衣屍體被扔在地上,百具屍體都可以堆成小山頭了,院子裏的氣氛立馬變得有些詭異,衆人看梵降冰的眼神都帶著點畏懼。

  「怎麽樣,你還有什麽底牌,請都亮出來吧,否則就沒有機會了。」

  「宇文濤、雪無涯,殺了那個少年。」宇文流氣急敗壞

  再看宇文濤雙眼變得通紅,眼中只剩下了那個少年,拎著寶劍就撲了過來,豐海當然不可能讓他靠近主子,否則他也不用混了,兩人站在一處,打得是難解難分,招招都是拼命的架勢。

  雪無涯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雪無涯也很驚訝,原本就打算如果神智稍不清醒就自殺了事,可是,聽到宇文流的話,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喝了普通的碧螺春怎麽會中迷魂呢,宇文二莊主還真是可笑。」梵降冰在旁邊不遺餘力地添柴加火。

  「你......你......你什麽時候掉的包?」宇文流接連被氣,「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冰兒,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動動嘴皮子就能把幕後老大氣吐血。」梵淩羽調笑著兒子,心神驕傲著呢,看,還是我兒子厲害!教育有方啊!

  梵降冰翻了個白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只不過他體內的毒被我氣得提前發作而已。」

  「哦,他總給別人下毒,自己又怎麽會中毒?」梵淩羽不解地問。

  「哈,這叫惡人總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刻未到,就是因爲他用了太多次的迷魂,控制太多的人,心神俱耗,遭反噬了,那個毒仙也夠狠的,在這次的藥裏還加了催化劑,想是恨極了這個宇文流。」梵降冰幸災樂禍地耐心解釋。

  「小冰冰,爲師好想你,來,抱抱!」從遠處飛奔來一個白衫書生,臉上掛著在梵淩羽看來非常欠扁的笑容。

  「哼!」腳步嘎然而止,慕採疏一個哆嗦,「啊,大家都在呢,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去後院看看。」收起摺扇轉身就想溜。

  「師傅啊,原來你在這裏,冰兒也好想你。」梵降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要逃跑的慕採疏,在他耳邊輕輕地道:「師傅,我是該叫你均嵐,還是慕採疏呢?恩?」慕採疏正要調侃兩句,忽然一道冷氣襲來,慕採疏一個激靈,趕緊推開掛在自己身上的人,跳到一米以外,以測安全。

  「算了,師傅變得一點都不好玩,讓你手下人趕緊把院子裏的敗類都解決了,那個宇文天和宇文流留下,有用。」梵降冰顯然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趣。

  一大批高手進來之後,戰鬥很快進入尾聲,宇文濤力盡人亡,宇文天、宇文流被俘,後邊的小兵小蝦都很快解決了。

  院子裏恢復了寧靜,雪無涯父子倆也沒有走,毒仙爺孫倆也被救了出來,這次的事情也算完滿解決了。

  坐在重新收拾乾淨的大廳裏,雪飛揚仍然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雪無涯還以爲這孩子是嚇壞了呢,不停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著:「揚兒別怕,都過去了,過去了。」

  雪玉山莊的人看了恐怕會磕掉大牙尤不自知,向來冷臉冷情的莊主居然會一眼溫柔地安慰人,太不可思議了。

  可當事人卻沒有這個自覺,一把推開雪無涯,喃喃道:「我不是害怕,我是震驚,居然真的有人和我一樣,啊,我終於找到組織了!」到最後忍不住吼了起來。

  娃娃臉上滿是激動,眼神一動不動地瞅著梵降冰,「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啊......不是......不是,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大學時寢室蚊子多,就改了這個詩,沒想到念順了,現在下意識的倒改不過來了。

  梵降冰嘿嘿一笑,湊到雪飛揚的面前,又被人一把拉了回去,狠狠瞪了一眼滿臉冒酸水的那個傢夥,接道:「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哈哈哈,真的找到一個。」兩人不約而同地大笑,然後旁若無人地找一墻角「敘舊」去了。

  雪無涯看得目瞪口呆,梵淩羽是滿腔憤怒,竟敢無視我的存在,晚上回去看怎麽懲罰你。心裏惡狠狠地想著。剛剿滅一大恐怖組織,好多事情需要處理,梵降冰看完戲,撒手不管了,他得給擦屁股不是,誰讓他是人家爹呢。

  等安撫了雪無涯,遣走了毒仙,又把這些屍體啊,暗室啊之類的處理完之後,天都要黑了,剩下的就是審問宇文流了,這個人不可能簡單地江湖稱霸,說不定還有什麽未知的力量呢。

  梵降冰也終於跟雪飛揚續完了舊,這時的兩人已經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約定好了以後互通資訊,多多來往,雪飛揚對梵降冰剛才的表現那叫一個佩服啊,眼神直冒綠幽幽的光,嚇得梵降冰趕緊找機會溜了,追星族真的很可怕。

  晚上吃了晚飯,遭反噬昏迷的宇文流也醒了過來,經過審問,才得知,宇文流本就是不安份的主,後來一個稱湘凜的人找到他,兩人相見恨晚,一拍即合,當即湘凜送給他倆人,就是毒仙爺孫倆。

  兩人千方百計地弄到了控制人的藥迷魂,開始分工合作,宇文流志在江湖,而湘凜志在朝廷,因此,才有了現在的宇文流,至於湘凜,具宇文流交代,那傢夥當天也在,可是狡猾異常,一看不對,肯定趁亂溜了。

  爲此,梵淩羽把個慕採疏狠狠地批了一頓,不過這在慕採疏看來,完全是公報私仇,那裏沒有漏網的小雨啊,又是個狡猾的傢夥,誰能防得住呢。

  最後把宇文流押送回京交給太子梵降雨負責,畢竟還想從他那裏知道這個湘凜的資訊呢,宇文天就押送臨運交給盛家兄弟處理吧,畢竟盛若歆差點被宇文天毀了!,殺刮煮燉就看兄弟倆心情了。

  44.分道

  算算日子,距離當初定下的十日之期已經過了六天了,於是把江湖上的整頓交給了慕採疏,梵降冰和梵淩羽等人押著宇文天向臨運城進發。

  對於宇文天,如果沒有盛若歆的事情,梵降冰本來是沒有太多的惱意,可現在,看著那張還算英俊的臉,怎麽看怎麽忍不住想扁一頓,而他也沒有壓抑自己的慾望,沒有用靈氣,純粹的毆打,宇文天被點了穴躺在那裏任由梵降冰拳打腳踢,嗓子都喊啞了,涕淚橫流,也沒人可憐他,最後宇文天的臉都成豬頭了,梵降冰的氣才稍稍出了點氣,心說可不能打死了,人還是要交給盛家兄弟處理的。

  等梵降冰等人來到臨運城,已經是剿滅宇文流的第四天了,梵降冰輕鬆就找到了紫宇銳住宿的客棧。

  這時候的紫宇銳急得是滿嘴都是水泡,正在和盛家兄弟還有風幽月等人商量準備調派目前能找到的人手前去營救梵降冰呢,紫宇銳一天都等不了了,頂著個大大的黑眼圈,臉色也很不好,幾人都憔悴了好多,幾人趴在桌子上指指劃劃討論的很是熱烈,以致於連梵降冰進屋都沒有察覺。

  「我回來了,你們在討論什麽問題,這麽熱鬧?」隨意地坐到旁邊椅子上,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幾人這才擡起通紅的眼睛,「啊,降冰,你可回來了,我們還以爲你回不來了,正準備去救你呢。」紫宇銳激動地說。

  梵降冰白了他一眼:「等你救?黃瓜菜都涼了,我既然那麽做,就有脫身的辦法,你們應該相信我的。」

  「我們是關心則亂嘛!好了,好了,回來就好,趕緊給我們說說究竟是誰在後面搗鬼?」看到梵降冰平安,紫宇銳也就放心了,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梵降冰簡單介紹了情況,只不過把慕採山莊的援手,說成了自願,梵淩羽的到來倒是沒有隱瞞,只說爹爹正好趕上,幫了點忙。

  「好了,該說的都差不多了,我們幾天在路上耽誤了很多時間,以後要加緊趕路了,盛然大哥,我把宇文天給你們捉來了,你們看看怎麽處理,以後有什麽打算。」梵降冰在盛然很盛若歆身上來回掃了幾個來回,兩人都紅了臉,地下頭。

  過了一會兒,還是盛若歆大方些,擡起頭,感激地看著梵降冰道:「我和哥哥本來打算一直跟著你,報答你的恩情,可是現在看來,我們似乎只能成爲你的累贅,你也不會拿我們當僕人用,我們也不想回盛家了,那裏現在沒有我們留戀的人,所以我們決定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把我的傷養好,以後就這樣過日子!至於宇文天,我已經不恨他了,要不是他,說不定我還遇不到哥哥呢,廢了他的武功,就讓他做一輩子奴僕吧!」說起以後的生活,盛若歆看著盛然,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滿足和甜蜜。

  「那好吧,只要你們自己快樂就好。幽月哥哥呢?」視綫轉向看著窗外發呆的風幽月。

  「啊?我嗎?我也不知道,我沒地方去了,我想去找你二哥,你可以告訴我他在哪兒嗎?」風幽月期盼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恩!我考慮一下......這個在哪兒是可以告訴你地,不過前提是你得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後,立刻就告訴你我二哥的行蹤,怎麽樣?」靈動的黑眸中是無盡的狡黠。

  「好,什麽事你說吧。」只要能找到雨兒,別說一件,一百件事都行。

  「哪好吧,不過提醒你一定要堅強哦!要勇於爭取自己的幸福,不要輕言放棄。」邊神神秘秘地說著邊在懷中掏出一個牌子來,用布包好,遞給風幽月,「你把這個東西親自交到羅梵國太子手裏,就算你這件事辦好了,怎麽樣?應該沒很大的難度吧?」

  「恩,等我功力恢復了,進趟皇宮是沒有問題,可是一定親手交給太子嗎?」風幽月不解地問。

  「哪當然,一定要親手交給太子,不然這件事等於沒辦。」梵降冰特別強調。

  「哪好吧,事情辦完之後我怎麽找你?或者說你怎麽告訴我雨兒的下落?」

  「這個你就放心吧,只要這件事你按我說的辦好,二哥的下落我一定儘快會告訴你。」

  梵降冰故作神秘的說。

  「哪好吧,我相信你。」風幽月無奈。

  「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銳哥哥,咱們儘快出發吧,下邊該有人等急了。」

  等幾人出了房間,樓下的梵淩羽早等得不耐煩了。

  簡單地認識了一下,就按照原計劃各自出發了。

  梵降冰、梵淩羽、豐海、紫宇銳、紫墨、紫水外加兩方的明保暗衛之類的人一起出發繼續未完的玄紫之行,對此,兩方人馬各懷心思。

  紫宇銳是相當的不爽,就因爲梵淩羽的到來,他跟梵降冰單獨相處的時間近乎爲零,羅梵的皇帝陛下對於自己的兒子是寸步不離,晚上睡覺都在一個房間,紫宇銳怎能不生氣,可又沒辦法,誰讓自己沒名沒份的,話都插不上去呢。

  梵淩羽在此行中充分發揮了橡皮糖的精神,緊粘到底,看你紫宇銳還有什麽本事在我的冰兒身上打注意。

  過的最舒坦的恐怕就只有無知無覺地梵降冰了,一路上閑事一個挨著一個的管,連欣賞風景的心情都沒有了,現在事情都解決了,身邊還跟著一位大BOSS,事事都安排的很順心,啊,被人照顧的日子就是這麽的舒服啊!封建主義也是有好處的嘛。

  沒有了閑事纏身,幾人很快就翻山越嶺。風塵僕僕地來到了羅梵與玄紫的邊境城市花缺城!

  「父皇,我們偷偷進去吧,現在你的隨行人馬估計還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這裏呢。」

  「我無所謂,就看益王殿下的意見如何了。。」梵淩雨睨了一眼旁邊一臉興奮激動的紫宇銳。

  「降冰,爲什麽不按正式的使臣入城呢?」紫宇銳疑惑地看著梵降冰。

  「父皇的車架都沒有到,就我們這幾個人,會被人家看不起吧!不會丟我們羅梵帝國的威嚴嗎?」梵降冰不解地反問。

  「降冰會在乎這些嗎?」紫宇銳撇嘴不信,他印像中的梵降冰可是沒有什麽政治觀念的,更不要提面子了,不然也不會假扮強盜搶劫了。

  「嘿嘿!銳哥哥,我看我們還是偷偷進去好了,銳哥哥不可以破壞哦!」梵降冰裝可愛。

  「降冰放心吧,只要是降冰要求的銳哥哥一定做到。」紫宇銳信誓旦旦保證,還別說,紫宇銳就吃梵降冰這一套,旁邊的衆人看的渾身一寒,趕緊和這兩人保持距離,梵淩羽氣的是怒火中燒,恨不得一腳趕緊把紫宇銳早日踢走,身邊時刻跟著一個威脅,任誰也受不了啊!

  「快走吧,一會兒要關城門了。」梵降冰感覺到射在身上的冷氣溫度有持續下降的趨勢,趕緊轉移大家的視綫。

  「有堂堂的益王殿下在,冰兒難道還怕進不了城門?」梵淩羽沒好氣的諷刺。

  紫宇銳也不接話,帶著衆人進了城。

  來到城中,自然由東道主紫宇銳安排了臨時的住處,是玄紫帝都來說最大的客棧天香樓,這是一家集酒樓與客棧與一體的存在,很方便,要了兩間天字型大小的上房,紫宇銳就匆匆忙忙地回宮複命去了。

  「估計一會兒紫悠就會召見你,冰兒知道他那麽急切的找你究竟爲了何事嗎?」梵淩羽有點不放心地說。

  「應該是關於那位清風前輩的事吧,這也是我爲什麽那麽乾脆跟益王過來的真正原因,如果有可能,很想見一見我的這位老鄉呢。」梵降冰的語氣滿懷期待。

  「要真的是那個清風倒還好,父皇就怕他們有什麽別的居心。」

  「父皇放心吧,冰兒的本事經過宇文世家的事情您還不瞭解嗎?現在的世俗界能奈何我的人真的不多了。希望能找個對手好好打一架呢,高手寂寞呀!」梵降冰故作遺憾地說。

  梵淩羽看著兒子爲逗自己開心而做的奇怪動作,原本不易動搖的帝王之心也不免一陣搖曳。

  「好了,說不定紫悠還不一定見我呢,我們不是在這裏瞎操心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梵降冰拉著梵淩羽下樓了!

  45.紫悠

  天香樓的一樓是吃飯的地方,如果是在羅梵帝國,晚上的酒樓都已經關門了,可這裏卻正是吃飯的高峰期,整個天香樓的大廳懸掛著大紅的六稜形燈籠,木質的雕花邊淩透著古樸雅致。

  「客官想來點什麽?」小二哥見是自己樓上的客人,滿臉帶笑,一邊招呼,一邊利落擦抹著桌案。

  「有什麽特色菜撿幾個清淡點的先來六個。」兩人撿靠窗的坐下。

  「好咧!特色菜六個,挑清淡的來!」一聲吆喝下去,樓下立刻有人應聲。

  整個天香樓一片熱火朝天的景像,梵淩羽一陣感慨,還真是一個地方一個習慣,玄紫國人習慣夜生活,買賣家也都習慣夜裏出來做生意,透過窗子,外面燈火通明,各種買賣應有盡有,路上行人也接連不斷。

  「唉!老五,聽說了嗎?咱們玄紫國的火城附近的火山又噴火了,淹沒了好多村莊,莊裏的人沒一個能跑出來的,真慘哪!」

  「這有什麽稀罕的,那地方經常發生火災,那地方的人還是不願意離開,天天又是求神,又是吃素贖罪,可是,火山的噴火現像一點消失的跡像都沒有,反而更加頻繁了,我看肯定是神拋棄了火城的人。」

  「說是那麽說,可你是沒親眼見過那個景像,真是可怕啊,如果那是懲罰的話。」

  鄰桌的兩個大漢,邊說邊搖頭嘆息。

  「聽意思似乎是火山噴發,這可是一個機會,火山噴發的機會可是不容易遇到,看來我的運氣還不是一般的好啊。」梵降冰心裏感嘆著,真是要什麽來什麽,還是先不去見這個紫悠了,去火山看看吧,也許能有機會得到煉器的關鍵材料燧石,那可是青峰劍的製造原料啊,多麽的難求,有了這個燧石就可以開始煉器了,到時候就可以重新體驗一把御劍飛行的滋味了,想想就覺得興奮。

  看著梵降冰臉上交替出現疑惑、肯定、高興、興奮、激動衆多神情,梵淩羽撫著額頭,心說「這回又要幹嗎去?冰兒這孩子怎麽就不讓人省心呢,看來以後還是自己親自盯著好了。」兩人各懷心事,匆匆吃完飯,就上樓休息了。

  夜間仍然是梵降冰和梵淩羽一個房間,豐海已經由暗轉明,單獨一個房間,兩人習慣了他的不存在,旁若無人地回到房間,開始算賬。

  「說吧,冰兒這回又有什麽新的去處了?」梵淩羽一臉的瞭然。

  「呵呵!父皇還是那麽厲害,冰兒是怎麽也翻不出父皇的五指山了。」梵降冰遺憾地嘆息。

  「什麽是五指山?」梵淩羽很疑惑。

  「沒什麽,這是我們那裏的名詞,我就是想去那兩人說的火城看看,找點我需要的東西,沒有危險的,您老就放心吧。」梵降冰打趣道。

  「冰兒是嫌父皇老了嗎?」梵淩羽危險地眯起眼睛。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父皇怎麽會老呢?您別老摳我字眼呀!」梵降冰使勁兒揮著手,身體一步步後退,以期望離危險遠點,但是看著不斷靠近的梵淩羽,危險怎麽似乎是越來越近了呢。

  「看來父皇晚上還不夠努力呀,那麽現在我們繼續吧!」話還沒說完,身子就撲了過來。

  可憐的梵降冰,真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

  ‘嘶’上好的衣料破裂的聲音驚醒了還在後悔的梵降冰。

  「父皇,您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呢,啊......我的衣服......幹嗎那麽粗魯。」一邊拼命拉著已經快成布條衣服,一邊抱怨。

  「冰兒不是嫌父皇老嗎?既然冰兒不喜歡父皇以前的溫柔,那父皇就想讓冰兒體會一把年輕人的粗魯,說不定冰兒也有不一樣的表現呢,父皇很是期待!」說完也不理梵降冰從吃驚中反映過來,就吻上那甜蜜的紅唇。

  床在夜裏搖晃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裏面不時傳出兩聲驚叫,濃濃的呻吟讓隔壁的豐海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心裏邊感嘆著這對父子精力充沛,邊運功壓制著自己的慾望,這簡直比特訓還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本來還在進行的令人眼紅心熱的運動因忽然介入的低笑戛然而止。

  「什麽人鬼鬼祟祟的?」快速整理好衣物,梵降冰心裏埋怨自己不夠警惕,一邊也驚訝於對方的隱藏氣息的本領夠高。

  居然真的有修真者,雖然剛剛入門,但已經很讓人吃驚了。

  「我都看了一個時辰了,本來不想驚動二位,可再不出聲天都要亮了,我這趟豈不是白來了,等我把事說清楚了,二位再繼續不遲。」一個悅耳的男音從桌邊響起。

  梵淩羽不慌不忙地從床上下來,從容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轉而幫梵降冰稍稍整了整有點褶皺的衣擺,才看向來人。

  一身紫色蟒袍,即使夜間也毫不掩飾渾身的霸氣,柔美的臉龐挺拔俊朗卻不顯女氣,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床上的兩人,眼中帶著一絲興味。

  「沒想到羅梵的皇帝陛下居然會愛上自己的兒子,這還真是天下最大的奇聞,不知道羅梵帝國的子民知道了這個消息是什麽反映。」上下打量著這對父子,眼神越來越興奮。

  「朕也沒想到玄紫國的新君居然會夜間來訪,難道有什麽事情緊急到連天亮都等不到嗎?」梵淩羽寸步不讓。

  「唉!看樣子,我那個傻兄弟是沒希望嘍!只知道一味付出的人往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來人自顧自說著。

  「父皇,他就是紫悠嗎?」梵降冰實在忍受不了這兩個帝王見面就互掐,只好打斷兩人的較量。

  「是啊,是不是很失望?」梵淩羽涼涼的問。

  「還好了,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找我還是找我父皇?」梵降冰神情嚴肅地問。

  玄紫國新君紫悠也收起了那副有點邪氣的表情,神情轉爲凝重,「你就是打開了木匣子的人了吧?我想最後確認清楚。」

  「沒錯,你有什麽事就說吧。」梵降冰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你看到師傅留下的東西了吧,那是師傅好多年前就準備好的,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一直沒有得到解決,僅僅維持著兩種靈氣在體內互不侵犯,和平共處,可是隨著在這裏呆的時間越長,兩種靈氣的比例相差越大,要想達到平衡所花費的力氣也越來越大。」紫悠看了一下梵降冰的表情。

  又道:「我也不瞞你,現在師傅已經很危險了,所以我就想你既然能打開木匣子,肯定也知道修真,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只要你能想辦法幫師傅度過這次難關,條件隨你們提,怎麽樣?」紫悠原本邪魅的眸中裝滿了希望。

  「你不是也修真了嗎?爲什麽不幫清風前輩?」梵降冰疑惑地問。

  紫悠苦笑一聲緩緩道:「我本來是不能修真的,是師傅花了很大的力氣幫我打通了幾條簡單的經脈,所以我只是剛剛入門,進步很難,無法容納師傅龐大的靈氣,如果能幫助師傅,即使死我也願意呀,這些年看著師傅每天承受著兩種靈氣在體內肆虐,我心疼啊,所以無論如何,希望你能幫我。」看著紫悠滿含真誠的目光,梵降冰感動了,也很替這個未曾謀面的老鄉高興,不管面前這個人對別人怎麽樣,能這麽關心自己的師傅,從本質上來說是不壞的。

  「沒有問題,如果我能幫忙一定幫,現在清風前輩人呢?」梵降冰肯定地道,即使沒有你我也得盡力幫啊,誰讓我們是老鄉呢。

  「師傅已經閉關一年多了,現在還沒有出來呢,不然我也不可能任降冰在外面逍遙快活而不阻止了,不過快了,多則兩個月,少則一個月,師傅一定會出關,到時候你們可以商量一下,看有沒有辦法克制這邊的靈氣。」

  「哪好,你繼位大典前我就在玄紫了,出門也不會太遠,到時候我一定去見清風前輩。」

  「真的?那就謝謝降冰了,宇銳果然沒有看錯人,我也開始喜歡你了,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跟著我算了。」紫悠正事辦完,開始明目張膽得調戲梵降冰。

  「你這人變得還真是快,行了,我既然答應幫忙就說話算話,什麽時候需要儘管開口,我基本上隨時都有時間。」梵降冰笑著搖搖頭。

  「好,爽快!我越來越喜歡你了,說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我可是比他年輕多了。」說著還朝旁邊的梵淩羽眨了眨眼。

  梵淩羽氣的只想上來踹他一腳:「你是不是忘記走了,我們還要休息,不送了!」

  「呵呵!傳說羅梵帝可是以冷靜出名的,沒想到這麽經不起撩撥,告辭了!」說完還趁梵淩羽不注意,捏了捏梵降冰的手。

  「你......」梵淩羽怒氣衝天地飛身想要往外追,梵降冰一把拉住了。

  「父皇別跟這種人生氣了,他就是故意的,你越生氣他越高興。」梵降冰無奈地道。

  這個紫悠怎麽看也不像個皇帝呀,脾氣像個孩子似的,可自己的父皇怎麽比孩子還像孩子呀,難道現在的皇帝都變得單純了?

  46.覲見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傳話,宣羅梵國七皇子玄康殿覲見。

  雖然紫悠還沒有舉行登基儀式,實際上已經是玄紫國的真正掌舵人了,當然這次梵淩羽不可能跟著,他堂堂一國帝王,怎麽也不可能給玄紫國君見君臣之禮,所以這次只有梵降冰自己前往玄康殿。

  跟著宣旨的太監一路來到玄紫皇宮,宮門口的侍衛見是新君身邊的太監,看了權杖就放行了,寬廣的宮門,宏偉的古建築,特別是哪高高翹起的亭子角,以及懸掛的銅鈴,無不讓梵降冰想起中國的古代建築,眼前一陣恍惚,有點還在地球的錯覺。

  「七皇子殿下,咱們快些進去吧,殿下還在等著呢!」小太監看著那個如仙子般容顔的人,很是感慨,世間怎麽能有如此超凡脫俗的人兒呢,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在兩位殿下口中時常出現。

  「頭前帶路吧!」梵降冰整理了一下飄遠的思緒道。

  「您這邊請。」小太監恭敬地在前面帶路。

  終於來到所謂的玄康殿,這是一個下朝之後接待臣子議事的地方,從外面看跟別的大殿一般雄偉,面積稍微小些,微翹的殿角,金色的琉璃瓦在初生的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朱紅的殿門,黃色的地毯直伸到殿外,兩排武士站得如標槍般筆直,人手一把金色長槍,顯色威武非凡。

  「殿下請稍等,容奴才通報一聲。」小太監轉身進了殿門。

  不一會兒,裏邊傳出「羅梵國七皇子覲見」的聲音,梵降冰還真沒有經歷過這種正式的場面,在羅梵的時候,他幾乎從來不參加正式的場合,梵淩羽對此也不勉強,現在看著這種只在電視上看過的場面,心裏還真有點發怵。

  大步踏上黃地毯,進入大殿,就見昨晚上夜如天香樓的紫悠正一臉威嚴地坐在上面,跟昨天的痞子形像天壤之別,一身紫色龍袍,腰束玄色腰帶,上面是雙龍戲珠的刺綉,趁得整個人看起來霸氣又高貴,如果沒有昨晚的見面,也許梵降冰還真的被他這個正派的形像唬住了。

  下方站著益王紫宇銳,見梵降冰進來,眼眸裏儘是歡喜,快步走上前來拉住梵降冰的手笑道:「降冰,這就是我大哥紫悠,再過幾個月就是玄紫國的帝王了。」

  「見過殿下!」梵降冰躬身施禮,幾個月後是皇帝,畢竟現在還不是,所以只是同輩之間的禮節。

  「降冰不用多禮,咱們之間還需要那麽客氣嘛?」紫悠喝退左右道。

  「該有的禮節不能廢,不然傳出去還說我羅梵的人沒有教養呢。」梵降冰客氣中帶著淡淡的疏離。有了昨晚的那番談話,梵降冰不可能跟他太過親近,畢竟是兩個敵對的國家。

  「好吧,今天主要是走走過場,演給外人看的,主要的事情昨晚該說的我都說過了,也沒別的事,三弟這段時間多陪降冰在城裏逛逛,也看看咱們玄紫的特色風情。」紫悠卸下了莊嚴的面具,換上慵懶的表情,身子癱軟地堆在龍椅上,似乎不想用一絲力氣,這樣的紫悠像只懶懶的貓,讓人忍不住想去撫摸寵愛。

  「大哥就放心吧,這幾天我會好好領降冰逛逛,讓他也見識一下我們玄紫的地方特色,不過大哥可不可以不要作出這副表情,我看得滲得慌。」一個殺伐果敢的大男人做小貓狀,怎麽看怎麽彆扭。

  「臭小子,什麽時候會教訓我這個做哥哥的了,沒事就出去吧,昨晚沒睡好,今天又起的太早,啊......回去再睡一覺。」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慢慢地晃走了。

  看得出來,兩兄弟的感情很不錯,紫悠很愛護這個弟弟呢!

  「走,降冰,哥哥帶你去街上逛逛。」高興地拉著梵降冰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銳哥哥,這裏是皇宮,這樣不太好吧。」梵降冰抽了抽被握住的手,沒抽動。

  「啊?哦......呵呵,銳哥哥是太激動了。」不好意思地放開柔軟的小手,兩手來回搓著,以掩飾尷尬的氣氛。

  最後還是梵降冰笑了起來,「走吧,不然該吃午飯了。」

  走了幾步,紫宇銳停了下來,看著前面的梵降冰,猶豫了一下道:「降冰,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大哥師傅的事,我以前雖然知道大哥有一個很疼他的師傅,卻不知道他的身體狀況糟糕到這種程度,大哥從小在宮裏就受到排擠,幾個皇兄都聯起手來欺負大哥和我,爲了我們的將來,大哥都默默地忍受著,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睿智和反抗,因爲沒有勢力,只能被動挨打,早早的出頭只會被扼殺在搖籃中。」

  「你們羅梵沒有兄弟之間的相殘,你是不會明白其中的殘酷的,如果不是有大哥師傅的出現和幫忙,憑我們倆也許就撐不到現在了,所以大哥一直把師傅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如果沒有危險的話,我真的希望你能幫幫我大哥救救師傅。」紫宇銳一口氣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梵降冰,在他眼裏梵降冰幾乎成了無所不能的存在。

  「哦!我昨晚已經答應你大哥了,不因爲別的,清風前輩很可能是我的舊識,所以即使沒有你大哥,我也會盡力幫忙的,銳哥哥就放心吧,難道銳哥哥還信不過降冰的爲人嗎?」

  「怎麽會呢,銳哥哥相信降冰,走吧,我領你去城東逛逛。」紫宇銳欣慰地拍了拍梵降冰的肩膀,兩人幷肩出了皇宮,一路逛著,一路聊天。

  大街上人來人往,小販大聲吆喝著,梵降冰和紫宇銳走在稍顯人少的東街,跟隨著人流不緊不慢地逛著。

  「銳哥哥,明天我想去火城看看,聽說那裏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很隨意地開口說道。

  「哦!我也聽說了,哪個地方經常發生噴火現像,基本上幾年就有一次,但是沒有人敢接近那裏,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降冰怎麽會對火城感興趣?」紫宇銳回頭解釋道。

  「哦,沒事,就是沒見過,想去見識一下。」梵降冰不在意地解釋。

  「哪我陪降冰去吧,反正也不遠,一天就能來回,也耽擱不了大哥的事。」

  「哪好啊,有銳哥哥當向導方便多了。」梵降冰笑得很燦爛。

  「我們一言爲定,今天你們就搬到驛館吧,我領你們過去。」紫宇銳很熱心,畢竟人是他帶過來的,招待也就歸他了,最主要的是人家願意。

  「哪就麻煩銳哥哥了,我們回去吧!」

  「好!」

  47.攤牌

  兩人回到天香樓,梵淩羽早等得不耐煩了,這種接見就是走走過場,花不了多少時間,他本來是要在宮門外等著呢,梵降冰覺得沒有必要,後來想想也是,就沒去,沒想到等了快中午還是不見人影,梵淩羽就有點著急,正要派人去打聽情況,看見梵降冰和紫宇銳一起進了門。

  「父皇,我回來了。」梵降冰愉快地跟梵淩羽打著招呼,悅耳的聲音裏是發自內心的快樂和甜蜜。

  「回來就好,不知道益王殿下過來有什麽事嗎?」邊說邊摟上梵降冰的纖腰,順便捏了捏,引得梵降冰一陣輕顫,水水的眼睛滿含風情地橫了梵淩羽一眼,卻也沒有掙開,紫宇銳對他的好感,他也知道,可是對於這個哥哥般愛護自己的人,他不想有絲毫的傷害,還是扼殺在萌芽中好了。

  看著面前打情駡俏的父子倆,紫宇銳心裏一陣澀然,雖然早已料到結局,卻還是飛蛾撲火,不能自拔,想像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面,真正面對是還是無法接受,不能釋懷。

  匆匆甩了甩頭,強壓心中的苦痛道:「二位今天還是搬到驛館住吧,這樣來回見面也方便。」

  「好吧,我們也沒什麽要收拾的,這就走吧。」重要的東西都在戒指裏了,上樓跟豐海說了一聲,收拾了個小包裹,就一塊下了樓。

  幾人出了客棧,益王府的馬車已經等在外面了,三人上了一輛寬大奢華的馬車,豐海隨車跟著,出發了。

  來到羅梵帝國在這裏的驛館,早有羅梵國的駐玄紫國負責人在門口迎接了,多天前接到消息,七皇子殿下要隨益王來玄紫遊玩,開始的時候,這個大臣沒有太重視,他壓根就沒聽說過有這麽個七皇子殿下,想來是不受寵的吧,到時候隨便招待一下就好,可後來朝中傳出的消息卻令他大吃一驚。

  條條內部消息均指明,這個七皇子是皇帝陛下的心頭肉,寵得不得了,以前只是不想給這位殿下找麻煩才那麽低調,現在不一樣了,十四歲,再有一年就成年了,爲了以後的道路,這次這位七皇子殿下可是高調出場,宴會上大大地露了一回臉,爲羅梵撐起了門面,在路途中更是大展神威,滅了武林赫赫有名的宇文世家,不論是武功還是智慧均是上等,再加上皇帝陛下的寵愛,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所以這次這個接待任務看起來簡單,其實很難把握,誰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七皇子殿下是個啥秉性,萬一來個難伺候的主,麻煩可就大了。

  駐玄紫國的使臣是一個中年文官,原來在羅梵國僅僅是御史,因得罪了高官被派到了玄紫做使臣,在別人的地盤當然不如自己的國家舒適,何況羅梵和玄紫原來的關係還不怎麽好,背井離鄉,遠離親人,剛到這邊的時候,這位御史大人蔡輝很是絕望,後來逐漸適應了這邊的生活,覺得也挺好,沒有了朝中的勾心鬥角,不用去巴結高官權貴,平時無事結交一下玄紫的官員,打好關係網,傳遞一下情報,正所謂「山高皇帝遠」,日子倒也過得消遙自在。

  「臣蔡輝參見七皇子殿下。」

  「起來吧,你就是蔡輝?」梵降冰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中年人,瘦高的身軀,稍黑的肌膚,平凡的樣貌確很協調,看著很順眼。

  「是」

  「來這裏幾年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隨意問道。

  「回殿下,臣來玄紫已有五載。」蔡輝露出了一個追憶的表情,時間還真是快啊,現在家裏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哦,這麽久了,進去吧。」

  「是,殿下請。」蔡輝右手微伸,作出一個標準的‘請’的姿勢。

  看來多年的外交工作沒有白乾,禮儀很到位,梵降冰心裏評價著,率先進了驛館。

  安排好住宿,梵降冰就打發走了蔡輝,看著紫宇銳道:「銳哥哥,我明天就想去火城看看,不知道哥哥有沒有時間陪我過去?」

  「沒有問題,哥哥的任務就是陪降冰到處轉轉,怎麽會沒有時間呢,再說,什麽事也趕不上冰兒的事重要啊。」紫宇銳笑著打趣道。

  梵降冰心裏一苦,這個紫宇銳是不打算放棄了,這兄弟兩個還真是夠有個性的,紫悠對於父子倆的關係看得那麽清楚了,居然還會說出那樣的話,難道玄紫是以西方的文化發展的,對於性的理解已經達到那麽透徹的地步了?梵降冰心裏驚疑不定,臉色也有點難看。

  紫宇銳無奈地嘆息一聲,「你們先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過來。」說完不等梵降冰反應就黯然走了出去。

  「他已經陷進去了,想要不受到傷害是不可能的,冰兒的魅力真是大啊。」侍衛打扮的梵淩羽酸酸的道。

  梵降冰臉色一紅,「父皇現在倒說起風涼話了,說到魅力,冰兒可是遠遠不及父皇,父皇后宮的佳麗可是每天都翹首企盼,望早日得見天顔呢。」說到後面,梵降冰神色黯淡下來,愛人誰都不想跟別人分享,何況驕傲如梵降冰。

  「冰兒可是吃醋了?」梵淩羽倒是心情轉好,笑著調侃道。

  「父皇以後究竟是什麽打算?最好明白告訴冰兒,冰兒心裏有所準備。」梵降冰鼓起勇氣問道,心裏緊張地等待著答案,雙手不覺緊緊握著。

  梵淩羽的神情也轉爲鄭重:「父皇畢竟是皇帝,有自己的責任,後宮是不可能遣散的。」

  梵降冰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不過父皇可以保證,以後除了冰兒,不會再讓任何人侍寢。」

  聽了這句話,梵降冰臉色才好看一點,嘆了口氣囁嚅道:「是我太強求了,是我的終是我的,不是我的終是強求不來。」

  「冰兒在嘀咕什麽,難道冰兒對父皇的答案還不滿意。」梵淩羽的心情也開始變壞。

  「父皇怎麽決定是父皇的事,冰兒無權干涉,不過冰兒是不會跟父皇回宮了,外面才是我的世界,有時間冰兒會回去看父皇的。」道路不同,就分道揚鑣吧,即使心裏疼得不能自抑,面上卻不露分毫,仍是滿不在乎的神情。

  梵淩羽頓時激動起來:「你是堂堂的七皇子,怎麽可能不回宮,我決不允許你有這種想法,我已經退到這種地步了,冰兒還想讓父皇怎樣?」

  梵降冰也惱了,眼神冷冷地看著這個自己深深愛著地人,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著。

  梵淩羽心裏有點發毛,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兒子,幾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性子很好,從來不發脾氣,自己以爲對這個孩子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可現在這個孩子看自己的眼神,是陌生的,疏離的,好似下一刻就會離自己遠去,這種眼神讓梵淩羽緊張起來,不自覺地抓緊了梵降冰的手。

  「我們還是都各自好好想一想吧!」甩開緊抓自己的那雙手,梵降冰面無表情地進了房間。

  客廳裏只留下梵淩羽呆呆地站在那裏。

  48.火城

  第二天,梵淩羽起來的時候,梵降冰已經跟著紫宇銳出發去了火城,想起昨天的事,梵淩羽一陣懊惱,怎麽好端端的就鬧翻了呢?以後的路還真難走,究竟要何去何從?是時候好好想一想了......

  紫宇銳的豪華馬車上

  看著梵降冰有點陰沈的臉,紫宇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降冰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說出來給銳哥哥聽,心情會好受些。」

  「沒什麽,讓銳哥哥擔心了。」看著紫宇銳哪發自內心的關懷,梵降冰心裏暖暖的,自己爲什麽沒有愛上這個人呢,從一開始都是自己追著那人的腳步,先愛上的人果然是容易受傷的。以後就放開心胸吧,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人的選擇。

  梵降冰長長出了一口濁氣,精神好了許多,問道:「銳哥哥對於火城很瞭解嗎?可不可以給我講一下這裏的情況。」

  見梵降冰精神轉好,紫宇銳也很高興,整理了一下腦中的火城資訊,開始毫無保留地講解開來。

  「火城在玄紫來說是一個中等小城,也就幾萬人口,因靠近帝都花缺城,所以還算繁榮,周邊都是高山,沒有那麽多的土地,人們多以經商爲生,這幾年連續兩次火山噴發給周邊的城鎮造成了不少的損失,火城也受到了影響,很多人都不敢住在這裏了,畢竟人鬥不過天,前幾天聽人來報,這次的火山噴發比前一次嚴重很多,受災面積也大,火泥(岩漿)已經快到火城了,我大哥這次也讓我順便安撫一下人心惶惶的民心,所以我有點不明白,這個時候降冰怎麽有興趣來火城呢?」紫宇銳不解地問。

  「我來找點東西,聽說火山爆發之後往往會形成天池,也就是湖泊,總之我想找找看,順便驗證一下傳聞是不是真的。」梵降冰沒有細說,僅說了大概,卻也沒有說謊。

  「現在去會不會很危險?萬一再有火山噴發呢?」紫宇銳有點擔心。

  「不會了,火山噴發之後至少要過幾年才會再度噴發,不會接連噴發的。」火山口釋放一次,至少能緩解幾年吧。

  「那樣啊,降冰好像對這個很有研究?」

  「研究談不上,至少這不是人們所說的懲罰,而是一種地質現像,也就是自然現像,就像洪澇災害一樣,也可以稱爲天災。」梵降冰簡單地解釋道。

  兩人一路聊著天,遠遠就看到一個十幾米高的城墻,城下到處都是衣衫裸露的人群,好在大道兩邊有好幾個施粥的地方,人群正有序地排著隊,看得出來這個火城的城主工作做的還不錯,起碼做了基本的安置。

  看到這輛豪華的馬車,人群停止了鬧哄哄的騷動,安靜了下來,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輛在他們眼裏華麗得沒有詞語可以形容的馬車,猜測著車裏會坐著什麽樣的人。

  來得匆忙,也沒有通知這裏的城主,梵降冰和益王就直接進了城,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城主府門前。

  不一會兒,這裏的城主大人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迎接了,城主是個胖子,一身土黃色的衣服因爲出了太多的汗,都粘在身上了,跑起來肥肉一顫一顫的,還真有點替他擔心。

  「不知益王殿下駕到,臣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胖子好不容易平復了激動的心情,趕緊施禮道。

  「起來吧,城主大人做的不錯,進城的時候,本宮都看見了,不用顧忌本宮,按照原來的計劃繼續安置難民,有什麽困難提出來就是。」紫宇銳端起了益王的架子,讓旁邊的梵降冰小小地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親切的銳哥哥,端起架子來還挺威風。

  城主也不再客氣,親自安排了住宿,就又匆匆地忙去了。

  這一點讓梵降冰很欣賞,不攀龍附鳳,不阿諛奉承,實事求是,問心無愧。

  見梵降冰盯著城主離開的背影直點頭,紫宇銳不禁失笑,「怎麽降冰看上那個胖子了?」

  「銳哥哥怎麽說話呢?冰兒是看哪城主是個好官,銳哥哥可不要想歪了。」梵降冰嬌縝一聲,臉色微紅。

  紫宇銳看得一陣心神激蕩,只是痴痴的看著哪醉人的風情,願時間就此停步。

  可是時間是不會因爲任何人而停步的,所以只是一剎那,梵降冰就反應過來,看著有些痴傻的紫宇銳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銳哥哥......對不起......」

  紫宇銳這才回過神來,黯然神傷。

  「降冰,不管你怎麽選擇,銳哥哥永遠是你的銳哥哥。」紫宇銳強笑著安慰梵降冰,不想因爲自己的愛使這麽可愛的人在心裏把自己隔離開來,如果這樣,自己情願把這份不可能的愛深深埋藏在心底。

  「恩......謝謝......銳哥哥......你永遠是冰兒的好哥哥」梵降冰扁了扁嘴,聲音有點哽咽,昨天受的委屈一股腦地湧了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紫宇銳大驚,手忙腳亂地用手在梵降冰臉上擦著,卻越擦越多。

  「沒事,我就是好想流淚。」梵降冰看著緊張著自己的紫宇銳,笑著流著淚。

  紫宇銳嘆了口氣,伸手把梵降冰擁進懷裏,輕輕拍著。

  梵降冰逐漸平靜下來,從紫宇銳的懷了站起身,眼睛微紅,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讓銳哥哥擔心了,我這就去火山看看,銳哥哥好好在火城安頓難民吧,我辦完事就來找哥哥。」

  「我跟降冰一塊去吧,在這裏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你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呀。」紫宇銳堅決地說。

  「哪好吧,就我們兩人去吧,人多了也過不去,我估計那裏溫度還應該很高呢。」沈吟了一下,梵降冰道。

  讓人通知了胖子城主,兩人出了城,向火山的方向趕去。

  49.天池

  在難民的指引下,兩人一路走來,路上陸續還有一些難民正向著火城的方向趕路,問起火山噴發的情形,人們都還一臉恐懼。

  不過大概方位總算看清了,沿著難民手指的方向,走了有半個時辰,就感覺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遠處已經可以看看濃濃的白煙了,災難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火山的溫度卻沒將下去多少,熱風撲面而來,紫宇銳已經渾身是汗了,反看梵降冰卻還是面色如常,全身清清爽爽。

  「太不公平了,降冰怎麽就不出汗?」紫宇銳不服氣地問。

  「呵呵!要不銳哥哥就在這裏等我吧,再往前走哥哥的身體會受不了的。」梵降冰笑呵呵地說道。

  「哪怎麽行,我怎麽可以讓降冰獨自去冒險,我沒事,還可以堅持住」邊說邊抹了把臉上的汗,臉已經被熱浪熏得通紅了。

  「哪可不行,我是寒暑不侵的體質,銳哥哥跟去冰兒反要照顧你,那樣我們倆就真的危險了,難道銳哥哥信不過冰兒的本領?」梵降冰刺激他。

  「哎!你不用激我,我知道本領不如你,說好我在這裏等你一天,如果到時候你還沒有回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找你,怎麽這話這麽耳熟呀,遇到降冰我貌似只能做一個等待的人了。」紫宇銳感慨道,誰讓自己沒人家本事大呢,堂堂的益王在玄紫國也是能文能武的人物,遇到這個孩子就變得一無是處了。

  看著紫宇銳變得消極的情緒,梵降冰嘿嘿笑道:「銳哥哥放心,哥哥仍然是很厲害的,不過我是怪胎,銳哥哥就不要和我比了。」

  貌似現在越來越自戀了!

  紫宇銳打起精神找了個陰涼點的地方坐下休息起來,梵降冰隨意地揮了揮手,繼續前行,剩下一個人,梵降冰不再顧忌,運氣靈氣至小腿,頓時旋風一般向火山深處掠去。

  上面是霧氣騰騰的白煙,腳下是紅彤彤的石頭,梵降冰相信,如果是普通人落在上面,肯定瞬間化爲一陣白煙,絕對是比化屍水還厲害。

  走走停停,越往裏去溫度倒是越低了,看來外面是因爲石頭冷卻難才達到那麽高的溫度,裏邊的岩漿溫度已經下降至常溫了,只見面前已經看不出有人居住的跡像,到處都是火山灰,遠處隱隱看見還有茂密的森林,梵降冰加快了速度,按照前世的經驗尋找著可能形成天池的方位......

  「咦」梵降冰一臉驚訝,前面不遠處,一處煙霧繚繞的地方會是什麽呢,他站的地方已經沒有了炙熱的感覺,所以再次看到有熱霧的地方很奇怪,而且是很規則的橢圓形。

  會不會是自己尋找的天池呢,想到這個可能,梵降冰一陣激動,等來到眼前,梵降冰還是被大自然的大手筆給鎮住了,清涼涼的湖水,冒著若有若無的白煙,湖邊是層層的岩石,形成了天然的臺階,整個湖面在微風的吹拂下蕩起層層細波,找到天池的激動心情在見到眼前情景後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來到天池邊緣,看著一望無際的湖水,這次的火山噴發形成的天池長度至少有十幾公里,寬度也達到了五六公里,用神識都探不到盡頭,深度有的地方已經達到了500多米。

  正用神識探查的梵降冰突然心裏一驚,湖水裏居然有動物存活,而且是一對,看著腦中那對所謂動物的畫面,梵降冰身上冒出粒粒小疙瘩,抖了抖,心裏翻騰著:「我來到的究竟是什麽奇怪空間,怎麽好端端的怪獸都出來了,是不是還會有奧特曼,太奇怪了。」

  沒有辦法,儘量避開吧,看著那渾身的鱗片,心裏就發毛,一股寒意直竄心底。

  輕靈的身子躍入水中,舒服得直想嘆息,天然的溫泉呀,要是再前世,不知道得多少銀子才能進到這種天然的環境中呢。

  本想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時光,可突然想起哪噁心的怪物也在同一片湖泊裏暢游,身上本已放鬆的毛孔立刻一縮,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懊惱地駡了一聲「可惡」,趕緊閉了外呼吸,調整爲內呼吸,快速向早已經探好的一片燧石游去。

  這些燧石都是形成的最大塊的,用真火提煉之後就是純度超高燧石,其堅硬程度可以和隕石相媲美。

  只要悄悄的不驚動哪兩隻怪獸,順利拿到燧石,這次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梵降冰心裏美美地想著,卻不敢有半分大意,輕輕地劃著水,慢慢往下潛,邊觀察著那邊兩隻怪獸的動作。

  兩隻怪獸體態不是很大,只是渾身長滿了紅色的鱗甲,大大的頭顱,上面長著兩個長長的觸角,像小型的雷達,寬寬的嘴巴微張著,身體似麒麟,卻又有著獅子的尾巴,趴在湖底,好似睡著了。

  可這兩個怪物所爬的地方正是燧石最多的地方,而且兩隻怪獸每頭身下都壓著一塊燧石堆中最大的燧石。

  等梵降冰把燧石堆裏比較大的燧石都收進戒指之後,就開始兩眼放光的看著怪獸身下的燧石,不但最大,看色澤、純度還是最高的,極品啊!梵降冰心裏矛盾,打還是不打?

  畢竟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心裏好戰的分子最終戰勝了恐懼,一狠心,難得遇到對手,道術也好久沒有用過了,看來今天是練習練習的時候了。

  悄悄潛進,身子靈巧地在水中擺動著,白色的衣服隨波飄舞,黑色的長髮也已經散開,修長的腿踩出小小的水花,發出‘嘩嘩’的聲音,離怪獸還有500米的時候,其中一個怪獸慢慢掙開了銅鈴般的眼睛,睨了停止靠近的梵降冰一眼,又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沒把這個意圖不軌的人放在眼裏。

  梵降冰停在那裏倒是不知該進還是該退了,看樣子,怪獸已經醒來,剛才那一眼似是警告,如果自己再接近,就得以一對二,對方的本領自己也不瞭解,貿然行事可不是自己的作風,要不和他們商量商量?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有沒有開了靈智。

  50.戰鬥吧

  梵降冰試探性地沖遠處的怪獸躬了躬手,「在下梵降冰,可否請問二位朋友貴姓。」

  剛才的那只怪獸睜開了眼睛,看了梵降冰一眼,似乎是詢問,眼神中還帶著蔑視。

  「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把二位身下之物帶走,如果對於二位沒有大的用處,希望二位能贈予在下,在下感激不盡。」梵降冰耐著性子文縐縐地說了半天,那怪獸卻再無反應了。

  梵降冰心裏懊惱,自己沒事跟一個動物說什麽話,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如果怪獸能說話,早化爲人形了。

  正在這時,另一隻怪獸不幹了,我好端端的在這兒睡覺,怎麽這小子嘮叨個沒完沒了了。

  怪獸二話沒有,張口一團火焰噴了過來,嚇得梵降冰趕緊閃身躲開,怪獸居然還會噴火,難道是傳說中會魔法的魔獸?

  梵降冰不敢大意,手上突然出現一把黝黑的匕首,正是匕首黑旋,引靈氣直手上,通過黑旋作爲媒介,一把黑旋模樣的冰劍速度奇快,飛向魔獸。

  這兩隻本是這山中的火系魔獸,因這裏的火元素充沛,就常年在此修煉,幾日前,這裏的火元素開始異常狂暴,兩獸知有大事發生,趕緊躲了起來。

  當天火山就噴發了,嚇得兩獸也不敢再回山裏了,正好這裏形成一個天然的湖泊,而且水溫不冷不熱正合適,兩獸商量了一下,就躲進了湖底。

  不想正在睡覺,就遇到梵降冰尋來,其實早在梵降冰出現在這個湖邊的時候,兩獸就知道了,他們是一種特殊的魔獸,頭上的兩隻角能夠根據氣味遠遠的分辨出接近的東西。

  不過開始的時候,他倆都沒在意,畢竟只有一個看起來如此弱小的人類,而且他們魔獸向來瞧不上人類,覺得人類是最低等的種族,沒有好的身體,沒有很高的魔法天賦,只能練一些對於魔獸來說跟撓癢般的粗糙功夫。

  後來這個人類居然單身來到了水底,兩獸就起了戲弄之心,故意裝睡覺,果然,那個人類不敢和他們動手,所以才有了上面那一幕。

  梵降冰這時候很是惱怒,被耍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冰劍的速度出奇的快,可是等冰劍扎到魔獸身上的時候,只聽‘哢嚓’一聲,冰劍化爲冰末,魔獸卻絲毫未傷,即使如此,魔獸也不幹了,這個弱小的人類居然膽敢反抗偉大的魔獸,雖然沒有受傷,可扎在身上實在是疼啊。

  另一隻魔獸也不幹了,‘嗷’的一聲,兩隻火紅的魔獸一左一右怒火沖天地攻來,魔獸的氣勢很強,那是一種說不清的血腥、冷酷,讓人很不舒服,炙熱的火焰在水中絲毫沒有熄滅的跡像,熊熊燃燒的火龍迎面飛來,打向梵降冰的面門,瞬間梵降冰就被烈火包圍了。

  臨時抽離周圍靈氣中的水元素,在周圍形成了藍色的元素罩,火焰漸漸的熄滅了,梵降冰悠閑的躲在元素罩中,欣賞著這絢爛的畫面,還真是夠華麗的。

  看起來自己平時訓練的小玩意對於這個魔獸是沒有用了,誰讓人家防禦能力強呢,皮膚比鐵板還硬,跟金鍾罩鐵布衫似的。

  梵降冰快速後撤,拉開跟魔獸的距離,反手就是幾個讓人眼花繚亂的手印,一道細細的閃電瞬間穿過湖面,直直地砸向其中一個魔獸的頭部。

  砸的魔獸一個激靈,電流通過身上的鱗甲襲遍全身,魔獸‘嗷’的一聲蹦起兩米來高,電得身體一陣不聽使喚,最後全身無力地癱在了地上。

  「還是師傅的道術最靈了,這雷電劈誰身上誰玩完,就是太費靈氣了,一個雷電居然消耗了身上一半的靈氣。」梵降冰心裏嘀咕著。

  另一隻魔獸看到兄弟不行了,而這個小小的人類居然可以召喚雷電,很沒義氣起一道水綫跑沒影了,反正又不適合在這裏修煉,泡個澡沒必要把命搭上不是。

  這時候梵降冰確定,這兩個魔獸確實是有靈智的。

  來到被電的魔獸身邊,撿了一枚石子打過去,魔獸一陣抽搐,身上還滋滋的發出電花,看他確實沒有威脅了,梵降冰才輕鬆的收起那兩塊巨大的燧石,看了魔獸一眼,魔獸也正恐懼地看著梵降冰,一人一獸眼神相撞都一楞,梵降冰反應過來,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要這塊石頭,沒別的意思,我走了,你過會兒就沒事了,後會有期!」說完不等魔獸反應就轉身離開了,也錯過了魔獸那複雜的眼神。

  本來平靜的天池上,突然一道水綫直上雲霄,待湖水落下,才看清那是一個俊美的少年郎,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掙開明亮的眼眸,甩了甩濕了的長髮,兩臂一伸,大吼了一聲,在空曠的山谷中久久回蕩,吐出胸中的悶氣,運功蒸幹了身上的衣物,才輕飄飄的落於地面,原本就輕靈的身子更加的出塵。

  「克服了心中的恐懼,沒想到心境竟然又高了一層,今天要是見到兩個大傢夥的時候退走,可能自己這輩子就別想突破了吧,幸虧啊幸虧......」梵降冰感嘆著。

  這時候天氣已經快亮了,盤膝打坐了一會兒,恢復了一下體力,起身沿著原來的道路,開始往回趕,遠遠的就看見紫宇銳一個人在一顆光禿禿的樹下走來走去,似乎在爲謀事而煩惱。

  「銳哥哥,我回來了。」梵降冰快步上前,笑看著一臉激動的紫宇銳。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上前一拳打在梵降冰的肩上,嘴裏嘟囔著:「你小子,每次都讓人擔心,到底要拿你怎麽辦才好啊!」到最後竟自己傷感起來。

  「銳哥哥,你嘟囔什麽呢?咱們快回去吧,不然那個城主胖子飛急死不可,堂堂的益王殿下在他的轄區遇到危險,那後果可不是他所能承擔的。」梵降冰裝傻。

  「還不都是你惹的,走吧,一晚上沒睡,累壞了吧?怎麽樣?找到你說的天池沒有?」

  「我出馬還有搞不定的事,天池是有的,而且還很大,景色可漂亮了,下次銳哥哥可以來看看,就在前面的深谷中,不過要小心,附近有兩頭長得很奇怪的動物,頭上兩隻角很長,尾巴很像獅子,身子又像麒麟,銳哥哥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梵降冰好奇地問,這個大陸上的人應該認識吧。

  「真的有魔獸?」紫宇銳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驚訝,很驚訝。

  「以前只是傳說世上有魔獸,還從來沒見過,還以爲只是人們瞎編的呢,沒想到真的有。魔獸厲害嗎?降冰有沒有受傷?」紫宇銳已經從驚訝變成了擔心。

  「沒有,我就是用了點小把戲把魔獸嚇跑了,然後我也趕緊跑了,不信你看。」怕紫宇銳擔心,伸出手臂就地轉了個圈,身上的衣服好好的,沒有一點打鬥的痕跡。

  「好了好了,再轉銳哥哥就受不了了,降冰是越來越有魅力了。」紫宇銳呵呵傻笑。

  「呵呵!那我們快回去吧。」

  兩人攜手向火城方向掠去。

  51.煉器

  兩人回到火城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城門開放,門口的難民大部分已經安置到了簡陋的帳篷裏,只有少部分還墻根蹲著,不過已經領到了一些衣服禦寒。

  兩人進了城,直奔城主府,還沒到大門,就看見城主府門口停了一排排的豪華馬車,還有不少穿著華貴的人正從馬車上下來。

  「恩?」梵降冰和紫宇銳對視了一眼,心裏都存著慢慢的疑惑,難道大災難面前,城主大人一大早還敢開宴會不成?

  門口的侍衛很是機靈,大老遠的看見兩人過來,趕忙迎了上來,還不忘吩咐旁邊的人進去報信。

  看不出來,這胖子除了安置難民有一手,這御人之術也挺高啊!人才呀,人才。梵降冰臉上微笑著,不露聲色。

  「你們大人搞什麽呢?這麽些馬車所爲何故?」紫宇銳不高興地問侍衛。

  「回殿下,城主大人今天在府裏設宴,城裏的有錢人都在邀請之列,具體是什麽事,屬下不知。」對於不知道的事,他也不敢亂說,萬一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侍衛所能承擔的。

  「哦,呵呵,銳哥哥,我想我明白城主的意思了。」梵降冰在旁邊滿臉都是欽佩之色

  「怎麽個意思?」紫宇銳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眼神。

  「我看還是由城主大人來告訴你比較好,這事離了你估計還辦不成,我就先回房了,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有事捏碎這個,我就知道了。」梵降冰神色轉爲凝重,遞給紫宇銳一塊玉片。

  「好的,降冰需要多久?」哥哥也經常這樣關在屋中,還說是什麽閉關,難道降冰也需要閉關?

  「恩......大概要好幾天吧,總之不要讓人靠近我的房間就好。」梵降冰沈吟了一下道。

  「好,降冰放心吧,我會安排的。」轉向旁邊的侍衛道:「剛才的話都聽到了?」

  「是的,殿下。」

  「那就照著七皇子殿下的吩咐做,不許打擾,四周日夜給我守好了。」語氣鄭重的命令道。

  「是,七皇子殿下請跟我來。」

  「那我先去了。」說完跟著侍衛向後院走去。

  紫宇銳痴痴地看著梵降冰的背影,神色黯然:「似乎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臣參見殿下。」火城城主鄒剛一臉激動。

  「起來吧,非常時期就不用那麽多禮了。」紫宇銳面無表情地說。

  「是,王爺您回來的太是時候了,您要是還不回來,臣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鄒剛擦著臉上的汗水急切地道。

  「怎麽回事?說清楚。」

  「您別急呀,是這麽回事,這不是安置難民嗎,可是安置難民最重要的就是財了,沒錢怎麽說也辦不成事不是,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把這些商家財主請了來,想借您的面子先讓他們把錢給拿出來,哪怕以後再還給他們呢,回帝都上摺子撥款,審批都得等好久,拖一天就有不少難民餓死,所以臣就自己作主想了這麽個法子,您看行嗎?」這個鄒剛說完,低著頭也不敢看紫宇銳的表情。

  他這種做法其實已經越權了,他沒有權力去承諾那些商家什麽,更何況是代表朝廷。

  看著這麽大一個人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站在那裏等著挨批,紫宇銳不知怎地心情就好了起來,「事情做都做了,現在說了有什麽用,那些商家財主現在在哪兒呢,還不快頭前帶路。」

  鄒剛聽了大喜,王爺不但不怪罪,還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心裏剎那間覺得自己這麽多天都有的努力都值了。

  ..................

  ..................

  另一所房間內,梵降冰佈置了簡單的陣法,門口還順手佈置了示警的小陣法,擺好了聚靈陣,開始盤膝恢復消耗的靈力,那一道雷可是消耗了他半數的靈氣,恢復起來也不容易,好在這個火城四周環境很好,靈力很充足,再加上有玉石聚靈,恢復起來倒也快速。

  半日後,梵降冰輕輕吐出一口氣,收了玉石,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恢復了巔峰狀態,現在的梵降冰整個人充滿了力量,畢竟是第一次練器,又沒有人做指導,什麽都得自己摸索,只能按照師傅教的方法按部就班了。

  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玉石、隕石、玄鐵、燧石,這些都是這些年梵降冰收集到的練器材料,第一次就先驗證一下方法對錯好了。

  從材料中挑出小塊的燧石、玉片,稍稍弄下來一點玄鐵,這材料可珍貴著呢,可不敢浪費,萬一方法不對,材料也沒有了,到時候找誰哭去?

  把東西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左手一伸,一小朵淡紫色的火焰出現在空中,千萬別小看這一朵小小的火焰,溫度可高著呢,固定好火焰的方位,伸手把一顆碗口大小的燧石扔了進去,只聽滋滋的聲音發出,燧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多麽堅硬的石頭啊,在火山炙熱的岩漿中都沒有蒸發掉,可是遇到修真之人的三味真火照樣融化,可見這三味真火的厲害。

  大約過了有一個時辰,這塊燧石才全部融化完畢,隨後把那一點玄鐵和一些玉石都一起扔了進去,等全部融化成液體,梵降冰才控制著那些液體心裏想著煉成什麽呢,寶劍吧,材料太少,匕首吧已經有一把了,乾脆從新煉製一把短劍好了,想著短劍的形狀,液體慢慢彙集成短劍的模樣,由於加入了火玉,整個劍身呈現出詭異的黑紅色。

  看著差不多了,梵降冰開始刻畫陣法,越是精細的東西,刻畫起來越是困難,梵降冰擯除雜念,集中注意力,勉強刻畫了三個小陣法,隨後迫不及待地滴了一滴血在劍身上,只聽叮的一聲,黑紅色的劍身變成了血紅色,亮光大盛,梵降冰心裏一陣激動,沒想到第一次練器竟然成了。

  手裏拿著這把只有一尺多長,二指來寬的小劍,愛不釋手,畢竟是自己的處女作呀。

  「恩,第一把短劍,你就叫紅俏吧。」紅俏好似聽懂了梵降冰的話般,顫動了一下身子。

  把紅俏收好,梵降冰又開始打坐恢復體力和損失的靈氣,就這樣過了一日,梵降冰開始正是練器。

  這次有了上次的經驗,把好的材料都拿了出來,整整融了一整天才把所有的材料都提煉了一遍,本就精純度很高的材料,在三味真火的提煉下更加的純粹,這次不敢馬虎,這可是以後自己的保命武器,仔細地在劍身上刻滿了大小陣法,如可以增強鋒利度的銳金陣,可以增強速度的疾風陣等等!這才滴上一滴血,這次顯然比煉製紅俏的時候捨得材料,也精細得多,一陣光芒之後才顯出寶劍的本來面目,黑色的劍身微微帶著紅,兩尺來長,四指來寬,凹陷的槽沿著劍身直流而下,劍柄的兩面各有一枚柳葉,跟梵降冰衣服口出的柳枝呼應著,看來這降冰對於柳葉是情有獨鍾啊!

  梵降冰還算滿意地點點頭,第一次練器能煉成這樣已經很滿足了。

  「你就叫紅柳吧。」算是紅俏的姐姐了,呵呵!「收拾了一下剩餘的東西,打坐了一會兒就和衣躺在了床上閉眼假寐,心裏想著心事。

  下一步去哪兒呢?乾脆先不回驛館了,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自己的父皇,跟紫悠商量一下,去清風前輩閉關的附近等待好了,也不知道清風前輩閉關是不是順利?

  梵降冰胡思亂想了一陣,模模糊糊地就睡著了。

  52.回花缺城

  梵降冰胡思亂想了一陣,模模糊糊地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梵降冰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身體關節‘哢吧’直響,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練器居然也能提高修爲?真是一大發現呢,可惜練器材料少了點。

  梵降冰邊感慨,邊撤掉陣法,打開房門一看,院子裏站著紫宇銳和胖子城主,後面還有一個面色通紅的年輕人。

  「銳哥哥,怎會回事?」梵降冰不解地問。

  還沒等紫宇銳說話,旁邊的年輕人看見從房裏出來的梵降冰眼前一亮,顧不得禮儀,上前拉著梵降冰就要往外走。

  「大膽,紫竹,你還不放開降冰。」紫宇銳氣得上前就要拉這個叫紫竹的年輕人。

  梵降冰也蒙了,袖子一甩,臉色有點難看,「究竟是怎麽回事?說清楚再走也不遲。」

  「七皇子殿下,我是紫悠殿下的貼身侍衛,紫悠殿下有急事要您火速趕回去,具體事情您回去就知道了。」這個侍衛說話還算有調理。

  「哼!什麽要緊的事需要那麽急,降冰這幾日累著呢,等一天你就等不及了?」紫宇銳不滿地道。

  「好了,既然七皇子殿下已經出來了,事情不就好辦了嗎?」胖子城主在旁邊打圓場,心裏泛著嘀咕,益王殿下怎麽對這個他國的七皇子這麽上心呢?好奇怪的現像。不過這種皇室的事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胖子我只想當自己的逍遙城主,千萬不要有麻煩上身,胖子在心裏祈禱著。

  「哦,既然是紫悠殿下的事必然是要緊的,那咱們就走吧,銳哥哥的事情辦完了嗎?」

  「恩,你閉關了三天,外面的災民已經基本上解決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的重建家園了。」紫宇銳已經恢復了冷靜,從容。

  「那哥哥要不要跟我一塊回去?」

  「當然要,我們一起來的,當然也要平安的把你帶回去,不然某人豈不是要找我拼命了!」紫宇銳打趣道。

  梵降冰澀然一笑道:「那就一道走吧!」

  吩咐人準備了快馬,三人匆忙向帝都趕去,梵降冰直覺這件事不簡單,說不定跟清風前輩有關,所以不敢耽擱,全速前進著。

  很快進了花缺城,沒有顧得上回驛館,直接就進了宮,有紫竹和益王跟著,很順利地通過宮門,在玄武殿見到了正在來回走動的紫悠。

  哪裡還有初見時的瀟灑、慵懶的模樣,現在的紫悠滿臉都是焦急的神色,細長的眉微微皺著,原本明亮的眼神顯得很是無可奈何,來回搓著雙手。

  一眼看到正要進門的梵降冰,趕緊整了整衣服,可是顫抖的雙手洩漏了主人現在的心情。

  「究竟出了什麽事?」梵降冰心裏一驚,趕緊問道。

  紫悠看了看周圍的宮女侍衛,衆人知趣地退了出去,殿裏只剩下紫悠、梵降冰、紫宇銳和紫竹,紫悠定了定慌亂的心神道:「我今天早上去看了師傅,在密室外面聽到師傅的悶哼聲,很是痛苦,如果不是特別的難以忍受,師傅是不會出聲的,我想師傅怕是無法壓制兩種靈氣在體內的肆虐了。你看現在怎麽辦?」紫悠眼巴巴地瞅著梵降冰,眼神中閃著哀求。

  梵降冰沒有猶豫,立即道:「人在哪裡?快帶我去。」

  「跟我來。」兩人急匆匆地向皇宮內院的一片竹林走去,紫宇銳和紫竹也一臉嚴肅地跟在後面。

  紫悠忽然停住腳步,回身吩咐道:「三弟和紫竹就留在宮裏,各國國君馬上就要到了,幫我接待一下。」說完也不待兩人反應,又急匆匆地走了。

  「沒有想到大哥居然把他師傅安排在宮裏的密室,究竟是怎麽回事?」紫宇銳自言自語了一會兒,伸手狠狠地抓了抓有點亂了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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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梵帝國驛館

  「已經五天了,怎麽還不見回來,不會出事了吧,應該不會,冰兒的本領朕是見過的,可是該死的怎麽還沒有回來。」梵淩羽憤怒地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立刻陣亡了,梵淩羽的手也鮮血淋灕,無意識的一拳沒有用絲毫的內力,只是憑藉著肉體的力量,不受傷還真就怪了。

  這時豐海在外面不慌不忙地敲了敲門。

  「進來」隨手關了房門。

  「陛下,您的使團隊伍已經快到花缺城了,現在離西城門還有二十裏左右。」豐海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眼神卻不可查地瞄了瞄已經成了一堆木屑的桌子。

  「呼......」梵淩羽深吸了一口氣,「你留下來等著,如果冰兒回來,馬上通知我,另外注意紫宇銳的動向,不出意外的話,冰兒應該和他在一起。」梵淩羽咬牙切齒地說。

  「是」豐海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

  梵淩羽氣呼呼地出門了。

  花缺城西門外五裏的迎賓亭內,紫宇銳看著遠遠駛來的像房間一樣大的豪華大車,八匹純白色的駿馬拉著,黃色的流蘇隨著馬車的移動左右搖擺。

  紫宇銳帶著部分文武出了涼亭,站在鋪滿紅地毯的地上滿臉含笑,等到馬車駛到近前,才一躬身朗聲道:「玄紫國益王紫宇銳恭迎羅梵陛下,哥哥有事不能前來迎接陛下,還請恕罪。」

  車內的梵淩羽如同聽到了世上最美的樂曲般,不但沒有玄紫國大臣們想像的憤怒,煩躁的心情反而奇跡般地好了起來。

  「益王不用多禮,朕一路勞累,就直接回驛館歇息吧。」聲音聽起來很是愉悅,

  「陛下請。」紫宇銳苦笑,一會兒可不要找我拼命啊!硬著頭皮陪著梵淩羽進了城,直奔驛館。

  「這是怎麽回事?冰兒呢?」驛館內只有梵淩羽暴怒的聲音,隨行的官員侍衛都被嚇得低著頭不敢吭聲。

  紫宇銳使了個眼色,這些個官員都悄悄退了出去,豐海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陛下息怒,降冰沒事,今天上午剛進城,被我大哥請去救治師傅了。」紫宇銳看著憤怒中的羅梵帝,真不虧是九五之尊,氣勢一放,自己差點沒頂住。

  「什麽?上午都去了,爲什麽現在還沒有回來?在哪?帶我一塊去。」梵淩羽已經有點害怕了,從以前梵降冰的口氣已經聽出來了,這次救這個清風,梵降冰自己也沒有任何把握,因爲不知道具體情況,未知的東西才讓人更加的擔心。

  「哪好吧,我們去看看應該沒事吧。」紫宇銳自我安慰著,誰讓他自己也不放心呢。

  53.救治

  再說梵降冰和紫悠二人,在紫悠的帶領下,兩人來到清風閉關的密室外。

  「師傅就在裏面。」紫悠指了指眼前的密室。

  梵降冰精神力穿過密室,只見一個一身藍衣,黑色長髮的人,正盤膝坐在密室的正中,面部因痛苦急劇扭曲,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了,身體顫抖著,裸露在外的肌膚因體內的靈氣衝撞如沙丘般鼓動著。翻滾著,很是駭人。口裏發出痛苦的嗚咽,嘴唇已經咬破,血絲沿著嘴角直滴在藍色的長袍上,可是仍然在堅持著。

  「不好,清風前輩要堅持不住了,打開密室。」梵降冰急切地說。

  靈氣看起來就要破體而出了,如果不趕緊制止,那麽清風前輩這輩子就廢了,從一個在這片強者爲尊的大陸無所不能的修真者,突然變成一個廢人,任誰都接受不了這樣的實事,還不如直接死去來得舒坦,起碼梵降冰是這麽認爲的。

  時間已經耽誤不起,紫悠也不囉嗦,上前一步,對準石門旁邊的小凸起按了下去,只聽‘嗡’的一聲,石門打開了,當然紫悠也看到了裏邊的情形。

  「別過去。」急忙制止要上前查看的紫悠。

  「你退後,別讓閑雜人等進來。」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這間密室。

  來到清風身後,顧不得說話了,再說這時候說話清風的狀態也聽不見,雙手按在清風的後背,傳音道:「清風前輩,我是修真者,你不要抗拒,把在這片大陸吸收的靈氣引向我的雙手。」

  過了好一會兒,梵降冰就感覺一股狂暴的靈氣被分成了細股沖向自己的雙手,看來清風前輩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梵降冰不敢怠慢,急忙開始接納這股不屬於自己的靈氣,安撫著這股不安份的靈氣,畢竟不是自己身體自然吸收的,強行的灌輸,使得梵降冰忍受著肉體被撕裂般的痛苦,可他不敢停,現在收手的話,清風的肉體絕對會被兩股靈氣蠶食乾淨,這是梵降冰怎麽都不會願意看到的。

  紫悠守在外面已經三個時辰了,頭上的汗不知抹了多少遍,看著密室中的兩人痛苦的神情,自己究竟是做對了還是錯了呢?牽扯進了羅梵的七皇子,如果師傅還是不能徹底的恢復,自己也就不用抱著希望了吧!

  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紫悠站直身子,恢復了冷冷的神情。

  「大哥,師傅怎麽樣了?降冰呢?」看見紫悠一個人站在這裏,紫宇銳心裏一陣不安。

  「快告訴我,你們把冰兒怎麽了?」梵淩羽跟在紫宇銳後面氣急敗壞地說,這時候已經顧不得帝王的顔面了,冰兒如果出了什麽差錯,自己還活著幹嗎?

  「都在裏面,不過你們不能進去。」紫悠說得斬釘截鐵。

  梵淩羽聽得頭頂直冒煙,氣得,「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的冰兒有危險?對不對?」

  「我不知道,這是降冰吩咐的,進去了他只會更危險,我們只能在外面等,你們以爲我不急嗎?我都在這等了三個時辰了,裏面還是老樣子,看不出好壞。」紫悠無奈地說。

  「難道我們就一點忙幫不上,只能在外面幹等嗎」梵淩羽也不是沒有理智的人,貿然進去不但幫不上忙,可能還會壞事。可心裏一隻揪著,擔心得要命,這種滋味嘗一次就夠了。

  正在這時,密室內發生了變化,原本細流般傳向梵降冰的大陸靈氣突然受到追殺般大股大股地通過雙手湧向梵降冰的身體,梵降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看來清風已經沒有能力控制靈氣慢慢傳輸了。

  話說這個清風來這個大陸已經一百多年了,開始對於靈氣的不同沒有在意,後來雖然察覺出不對卻還能輕鬆控制,可是最後隨著大陸靈氣的增多,控制起來越發的難了,吸收了一百年的靈氣,數量能少得了嗎,虧得梵降冰的境界夠高,否則直接吸收這麽多靈氣不直接暴體而亡才怪呢。

  看著梵降冰痛苦得無以復加的模樣,梵淩羽心裏難受得不行,不管怎麽樣,畢竟還是一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孩子呀,看看這一路經歷的都是什麽事兒,即使是成年人,心裏恐怕也快崩潰了吧,自己還是不夠細心,怎麽就不能夠多替他想想呢,這時候的梵淩羽心裏正翻江倒海。

  紫宇銳心裏也不好受,對梵降冰心裏滿是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把梵降冰推向了大哥紫悠,他也不會受這樣的罪,憑他的本事,到哪兒不是過的逍遙快活,因此,看著大哥紫悠的眼神也變得格外幽怨。

  就在三人各懷心事的時候,梵降冰確實在經受著非人的折磨,全身的經脈被混亂的靈氣沖的千瘡百孔,自身的哪點靈氣在後面緩緩修復著,然後被破壞,再被修復,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梵降冰兩輩子也沒受過這罪呀,可從小受師傅的影響,心裏責任和道德的約束力就格外的正派,咬牙堅持著,每過一秒都好似萬年。

  天黑了,又亮了,院中的三人都沒有離去的打算,就這樣怔怔地看著密室中的兩人。

  靈氣的傳輸漸漸接近尾聲,梵降冰的雙臂已經沒有了一絲的力氣,清風也伴隨著大陸靈氣的消失,臉上慢慢恢復平靜,因脫力和極度的精神折磨昏了過去。

  梵降冰維持著靈氣傳輸的姿勢,身體向後倒去,梵淩羽如一道光般抱住哪讓人擔心了一天一夜的人兒。

  蒼白的面龐,掛著汗珠,唇已被咬破,眉峰緊緊皺著,微卷的睫毛顫抖著,身體忽熱忽冷。

  看得梵淩羽心都疼了,恨不得自己代替懷中的人受罪,也不再管紫家兄弟,眼中只剩下了似乎還在受苦的小人兒,抱起,直奔宮外。

  紫宇銳怔怔地收回手,嘆了口氣,這才看向已經被紫悠抱在懷中的清風問:「怎麽樣了,成了嗎?」

  「恩,成了,師傅現在很穩定,只是脫力,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紫悠激動地道。

  「哪降冰會不會有事?」聲音緊張的讓人心痛。

  紫悠擡頭怪異地看了兄弟一眼,「我不知道,可能會有危險,等師傅醒來問師傅吧,我對這事不是很懂。」

  「不懂你就讓降冰這麽亂來,你還有沒有良心,怎麽就不顧別人的感受。」紫宇銳終於爆發了,憤怒地咆哮著,質問著仍然臉色冷冷的大哥。

  「我還以爲你永遠不會發脾氣呢,沒想到第一次發脾氣居然是爲了一個敵國的皇子,不過發洩出來好多了吧?」紫悠一副欠扁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洩漏了他現在的好心情。

  「你......我不跟你廢話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54.傳功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半個月過去了,玄紫國的登基大典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陛下,您該去換衣了,登基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去晚了可不好。」豐海在旁邊盡職盡力地提醒道。

  「不去,在大臣裏找個代表去吧,我還要照顧冰兒。」低啞的聲音滿是頽廢。

  好好的兩個人怎麽會搞成這樣,七皇子殿下已經昏迷半個月了,真是叫人擔心,陛下因爲這事跟玄紫國徹底鬧翻了,如果不是那個清風說七皇子是在吸收什麽靈氣,沒有危險,而且身體也不易做大的移動,恐怕現在早就刀兵相向了。可這一直昏迷著也不是個事啊!豐海心裏苦笑,陛下本是精明的一個人,可遇到七皇子的事就變得不像帝王了。搖頭嘆息一聲,帶好門悄悄退了出去。

  紫悠對於梵降冰的事心存愧疚,所以對於梵淩羽沒有出席登基大典也就不是那麽在意了,在其他三國的祝福聲中(起碼表面是祝福)紫悠登上了帝位,進行了一系列的封賞來拉攏人心,這是帝王登基的基本手段,當然有賞也就有罰,安插自己的人手,進行改革,等等,總之這段時間紫悠忙的睡覺的時間都幾乎沒有了。

  三國的使臣也相繼回國,梵淩羽現在面臨著選擇,要麽留下梵降冰回國,要麽傳位,不管什麽選擇都不是梵淩羽所願意的。梵降冰的昏迷徹底打亂了梵淩羽的計劃。

  「啓稟陛下,玄紫國的國師大人來了。」豐海站在門口等待著。

  「哦,國師是哪位?朕怎麽不知玄紫國還有國師一職位?」梵淩羽疑惑地問。

  「是新封的,就是七皇子救的清風,在紫悠陛下登基的時候被封爲國師。」

  「哦,讓他進來吧。」梵淩羽無奈地道,這個清風可不簡單,降冰的事情還得依靠人家呢,現在可不是嘔氣的時候。

  「是,清風國師請進。」隨著豐海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人,仍然是一身藍衣,黑色長髮隨意束於腦後,幷不出衆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顯得異常舒服,眉宇間略帶著幾份愁緒。

  「見過陛下!」清風躬了躬身,然後隨意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笑看著梵淩羽道:「陛下和降冰的關係清風略有耳聞,不知降冰有沒有和陛下說過自己的身世?」

  「哦,什麽意思,冰兒只說過,他是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的,具體他的前世我沒有過問,難道?」梵淩羽想道一種可能,驚疑地擡頭看著清風。

  「你想的沒錯,我是從他的前世的時空來的,所以我們有共同的修煉功法,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既然是降冰救的我,我就不會讓他有事,更何況他現在正在消化我這一百多年所吸收的東西,事情總得有個過程吧,我向你保證真的不會有危險,一旦降冰醒來,那麽他的功力將上升不止一個層次,到那時真的是飛天入地,無所顧忌了。今天我來主要是跟你說清楚,免得産生不必要的誤會,另外就是你要是有事情完全可以把降冰托付給我,我會把他照顧好,直到你把他接走爲止。」說完用詢問的眼神真誠地看著低頭不語的梵淩羽。

  「哪好吧,現在也只能這麽辦了,我會儘快處理好我自己的事情,趕回來。」梵淩羽只能面對現實,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清風是個正人君子,而且有護住梵降冰的本事,這才是最主要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清風似乎又仔細想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你對於我們的修煉功法瞭解嗎?」

  「似乎是很厲害,我見降冰施展過,他才練了不到十年,能有那樣的身手已經很天才了。」

  「呵呵!那些都不是,降冰所表現的那些都是對付一般人的,真正的本事應該沒有怎麽用過,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普遍遵循的準則,不對世俗界的人動手,降冰這孩子很不錯,到了這個異世界還在遵守著這一條。」清風說著露出贊賞的笑容。

  「沒有用過?哪冰兒真正的本事究竟有多大?」梵淩羽不可置信地道。

  「不敢說毀天滅地,至少翻江倒海,還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我們還都可以擁有很長的壽命,這個是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降冰活個千百年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一直修煉下去,也可能就長生不老。」清風邊說邊觀察著梵淩羽的表情,沒有貪婪,只有淡淡的失落,清風滿意地笑了。

  「相信你也能明白我跟你說這個的意思,既然你們決定在一起,這個問題是必須解決的,看樣子你練習的應該是這個世界比較頂級的功法了,可是要想延續千百年的生命還做不到,所以我決定給你打通經脈,傳你修真功法,前提是你必須放棄你以前修煉多年的功力,我知道這很難選擇,我也不強迫你什麽,看你自己的意願了,不知你可願意?」說到這裏,清風面容嚴肅,神情鄭重。

  「啊!」梵淩羽還沈陷在之前的敘說的震驚中,現在又一重棒落下,敲得他有點措手不及。

  好半天才明白,這種事居然落在了自己的頭上,可以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可是放棄自己從小修煉的功法,還真的有點讓人難以抉擇,同時也明白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在體內存儲兩種不同的力量,否則,清風就是教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本來對於清風,還有點看不上,畢竟看起來就一青年,可是聽說話的口氣,在這個世界已經存在了一百多年了,加上前面的世界,那得有多大了,這時候對於清風所說的長生不老才有了清醒的認識。

  沈默了很久,就在清風以爲他今天不會回答的時候,梵淩羽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道:「我願意放棄原來的功法,只要能走進冰兒的世界,不再只是等待,別說放棄功力,就是縮短壽命也在所不惜。」

  「好,降冰沒有看錯你,既然你答應了,那麽我就說說我的條件,首先學成之後不能過分插手世俗界的事情,這也是前提,其二不能爲非作歹,我雖不是你的師傅,但既然你學了我的東西,就不能拿我教的去做壞事,壞了我的名譽,你可明白?」清風的威勢一出,饒是梵淩羽的帝王之氣也感到壓抑非常,差點下跪。

  「明白。」梵淩羽艱難地說道。

  「哪就好。」清風收了威勢,恢復了談笑風生的樣子。

  「事不宜遲,哪我們就開始吧。盤膝坐好,收斂心神......」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傳功,這也給昏迷中的梵降冰解決了一大難題。

  55.五年

  「父皇,您真的決定了?」

  「恩!雨兒不用多說了,父皇已經決定了,把握住現在,以後才有幸福。」

  「把握現在以後才有幸福嗎?」梵降雨小聲重復著,若有所思。

  「好了,父皇要去找冰兒了,這塊空間石是父皇上次離開的時候拿走的,用了一次,你放回去吧,十年之後就可以用了。雨兒多多保重,玄紫國已經跟咱們簽了兄弟協定,在紫悠有生之年都不會與羅梵爲敵,你的責任相對也輕鬆很多,父皇走了。」這時候的梵淩羽拋卻了一切權力紛爭,整個人好似都輕鬆了很多。

  「父皇和七弟要經常回來看看,別只顧著逍遙!」梵降雨打趣道。

  梵淩羽一陣臉紅,輕輕恩了一聲,就轉身走入了茫茫人海,只留下梵降雨站在那傻傻的笑著,「居然看到父皇害羞了呢,冰兒的魅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連父皇原本那麽冷漠無情的人都因愛情變得會害羞了、會妒忌了、會吃醋了,變得更像人了,可是自己呢,剛剛接手羅梵帝國,身上的責任才開始,自己還有希望嗎?梵降雨迷茫了!

  玄紫國宮中

  「師傅不用再考慮一下嗎?只要師傅不離開,其他條件儘管提。」紫悠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師傅,面露不愉之色,我花了那麽大的力氣把師傅救過來,怎麽最後反倒落了一場空。

  「悠兒是個聰明的孩子,可心境進展太慢,帝王本就不適合修真,希望你能早日脫出權力的漩渦,也許到了那時會明白師傅現在所說的話。」清風仍然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似乎對什麽事都上不了心。

  「師傅是決意要離開了?那可不可以告訴悠兒師傅打算去哪兒?」紫悠挫敗地說,只要一對上師傅,似乎自己的一切心機都不存在了。

  「我們這種人欠的人情是一定要還的,否則境界上將停滯不前,所以師傅必須等降冰醒來才能安心,我們不會離開太遠,就去玄紫國的風雲山吧,哪裡比較幽靜,環境也好,適合修煉。」

  「既然師傅已經決定了,悠兒也不好阻攔,只要以後師傅經常回來看看悠兒就好。」帝王的冷情是不容許他有太多的牽掛和弱點,不過如果這個牽掛和弱點是師傅的話也就沒有關係了,試想有誰有本事能奈何得了自己的師傅。

  半月後

  風雲山

  幽靜的山谷中,一座剛剛修繕一新的茅屋聳立在一條緩緩流動的小溪旁,溪水清澈見底,稀稀疏疏的幾根水草隨著溪水的流動折彎了腰,不遠處不知名的花正在怒放,小小的花苞,紫色的花蕊,隨風搖曳,陣陣花香飄來,無不讓人心曠神怡。

  遠處的高深悠遠的石山霧氣騰騰,空氣更是清新宜人。

  「陛下,離降冰醒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你現在主要就是儘快提高修爲。」清風在旁邊提醒道。

  「叫我淩羽吧,我已經不是皇帝了,世俗界的一切已於我無關,我直接稱呼你清風可好。」梵淩羽擡起一直看著沈睡中梵降冰的眼眸,裏邊還殘留著一絲心疼。

  「好啊,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清風不在意地說。

  「現在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人真的可以變得單純簡單,如果沒有遇到冰兒,恐怕我是一輩子老死宮中了。」梵淩羽感慨地道。

  「好了,我要去修煉了,還要儘快趕上冰兒呢,這裏就拜託你了。」梵淩羽伸了個懶腰起身走了出去,在不遠處的溪水中的一塊石頭上坐定,開始了參悟。

  這個小小的山谷早已經被清風用陣法隱藏了起來,從外面看起來就是一團霧氣,周圍用玉石擺了一個大型的聚靈陣,所以梵淩羽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簡單的生活伴著簡單的人,每天梵淩羽修煉之後都會陪著昏睡梵降冰說說話,回憶著過去的甜蜜與辛酸,這樣的生活一過就是五年。

  「冰兒好狠的心,爹爹都已經知道錯了,冰兒怎麽捨得一睡就是五年,一百年的功力也不用吸收那麽長的時間吧,冰兒不是天才嗎,趕快吸收完醒過來吧,爹爹想冰兒了,天天想,日日想,時時刻刻都在想,想得心都疼了,要是冰兒再不醒過來,爹爹就要打冰兒的屁屁了。」梵淩羽自言自語地說著,眼神黯淡。

  清風在旁邊看得直嘆氣,這樣的自語一看就是五年,可至今聽到仍然會感慨,同時心裏也越發好奇,難道愛情真的可以使人變得如此盲目,都說了到時自然會醒來,怎麽還是這麽......

  梵降冰的意識現在正時刻不敢放鬆地關注著自己的身體,太多的狂暴靈氣需要慢慢的安撫,經脈也在一輪輪的沖刷中變得更加堅韌寬廣,慢慢地流動、同化,不知道過了多久,狂暴的靈氣才被同化完畢,紫府中的小人兒在靈氣的滋養下顯得明亮照人,靈活非常,梵降冰一陣欣喜,終於完成了,意識慢慢回歸,清醒。

  睜開眼眸,入眼的是乾淨整潔的金黃色稻草屋頂,再往下看,是簡單的日常用具,簡陋但很乾淨整齊,看起來很溫馨。

  輕輕起身,透過房門,入眼的是陽光照耀下燦爛美麗的山谷,門口的小溪旁邊,一身藍衣的清風正在垂釣,那悠閑的神情讓人忍不住的羨慕,回頭沖降冰笑了笑,然後收起釣竿,步履輕盈地來到梵降冰身邊,定定看著這個自己看了五年的孩子,「回屋坐吧,你所有的問題我都可以給你答案。」

  「............」

  「............」

  一問一答中,梵降冰終於認清了自己睡了五年的事實,一吐舌頭,兩世修煉中自己還沒這麽投入過呢,原來師傅不是騙自己,修真無歲月,真的可以一坐就是好多年。

  「那我父皇呢?」梵降冰心情愉快地問。

  「在修煉呢,我已經傳了他修真功法,不愧是帝王,放棄了俗務之後,修真的天賦就顯露出來了,僅僅五年時間就已經碎丹成嬰了,不過降冰的進步是最大的,沒想到已經跨過兩個境界直接到了分神後期了。」清風看著梵降冰滿意地連連點頭。

  「還不是多虧了前輩的百年功力,不然降冰可能這輩子也到不了這個境界呢。」梵降冰謙虛地說。

  「你幫我,我幫你,既然相遇既是有緣,不用前輩前輩的叫了,叫清風大哥吧,既然你已經醒來,我的心就放下了,也是離開的時候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以後自有再相遇的時候」清風說完,寵溺地摸了摸梵降冰的頭,轉身離開了山谷。

  56.任逍遙(完結)

  「你......」這種情形梵淩羽幻想過多少次了,已經記不清,搖了搖頭,難道今天又是自己的幻想,忽略掉那夢想中的身影,繼續往前走。

  「咦?五年不見,難道父皇不認識降冰了嗎?」梵降冰奇怪地看著無視他的梵淩羽。

  聽到那魂牽夢繞的聲音,梵淩羽的腳步嘎然而止,身子一僵,慢慢地回轉身,就在梵降冰以爲梵淩羽會撲上來的時候,只見梵淩羽閉了閉眼,對著自己的大腿猛地一掐。

  「哎呦」疼的梵淩羽直跳腳,「不是做夢,好疼。」

  「冰兒真的醒了?」顧不上大腿的疼痛,愕然反應過來,一把把梵降冰緊緊地擁入懷裏。下顎在梵降冰肩膀上不住的磨蹭著,輕輕垂下彎彎的睫毛,掩住眼中的脆弱。

  「父皇,冰兒醒了,以後咱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梵降冰微笑著,回抱著梵淩羽。

  「好,不過稱呼要該一下了,現在我就是純粹的梵淩羽,冰兒就叫我羽吧!」梵淩羽穩了穩激蕩的心情道。

  「恩,好,都聽羽的。世俗的事我們就讓它過去,以後我們重新開始新生活。」梵降冰和梵淩羽緊緊擁抱在一起憧憬在美好的未來。

  不用爲生計發愁,不用爲成仙害怕雷劈,這樣的生活恐怕比真正的神仙還要逍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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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

  一道流光飛過

  「羽......快放手......不要......亂摸......啊......」抓住在自己身上不斷游走的大手,梵降冰一心二用,一邊要控制飛劍,一邊還要應付毛手毛腳的梵淩羽。

  「冰兒,咱們好像還沒有在天空上做過吧,反正別人也看不見,要不......試試?」梵淩羽摟住已經面色粉紅的人兒,在耳邊蠱惑地道,低啞的聲綫透著性感。

  「羽,你要不是怕成爲世上第一個因在飛劍上做這種事而摔死的修真者,你就來吧......」梵降冰向後瞥了一眼,心情突然變得格外地好。

  「你以爲我不敢......」突然拉過梵降冰的身子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嗚......」梵降冰一個失神,飛劍歪歪扭扭地向下跌去。

  嚇得梵降冰趕緊收斂心神,瞪大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狠狠地看著梵淩羽在自己身上爲所欲爲卻又不能反抗,氣得滿臉通紅,嗚嗚地道:「梵淩羽......你......我看你現在的臉皮......比城墻還厚......嗚......住手。」

  「哈哈哈,臉皮厚又怎麽了,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

  「你......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無賴了?」梵降冰又羞又怒,好不容易從梵淩羽口中掙脫出來。

  「這你別管,冰兒不用動,讓我來,冰兒只管享受就好,哎,難度還挺高,下次煉製飛劍的時候記得做寬一點的。」還沒說完,就又撲了上來。

  路人甲:「咦?我好像聽見天上有奇怪的聲音。」

  路人乙:「別瞎說,天上怎麽會有奇怪的聲音,我只看到好像一道光飛過,還歪歪斜斜的,好像要掉下來的樣子,不會是什麽飛禽受傷了吧?」

  路人丙「別多管閑事了,趕緊幹活吧!」

  生活還在繼續!

  ~end~

  番外--梵淩羽(一)

  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與無奈,生在皇家就注定了以後的路不會平坦,但是仍然低估了皇位的爭奪戰所帶來的傷害,哥哥們爲了這個位置沒有了小時候的關愛與疼惜,各個臉上帶著虛僞的面具。

  母妃就是其中深深的受害者,也因爲母妃的死亡讓我認清了我的位置,袖手旁觀又怎麽樣,遠走他鄉又怎麽樣,結果都逃不出死亡的命運,不反抗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所以我要反抗,即使我不喜歡那個用鮮血鋪就的登基之路。

  看著哥哥們一個個用看惡魔的眼神看著我,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我不後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明知道生下來就面臨這樣的命運,那麽只要保證死的人不是我就好。

  心中下定決心,以後自己有了孩子,決對不要面臨這樣殘酷的爭奪,我會給他們安排好自己的任務,該做太子的就照著太子培養,該做將軍的就去做將軍,絕對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長子梵降風出聲了,我卻沒有初爲人父的喜悅,心裏想的都是該怎麽樣安排這個孩子的人生。

  隨著年齡的增長,兒子也逐漸增多,跟大臣做了秘密討論決定,大皇子不適合皇位,性格太過耿直、冷漠,不知變通,做個上陣殺敵的將軍比較合適,老二在這點卻表現的很好,從小就穩重、聰明,心也夠狠,這次的密談也決定了這二人以後的命運及培養方向。

  以後出生的孩子,我就沒怎麽上心,僅僅在稍大點後安排人看著,有了特殊的發現,我才會給以關注。

  第一次看見他是在三歲的測試上,這孩子長的很俊,很吸引人,膽子很大,這是我初次見面給出的評價,儘管幷沒有測試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所以在師傅的選擇上,我安排了剛剛回宮彙報情況的慕採山莊的莊主慕採疏,當然慕採山莊是朝廷在江湖上的眼睛,慕採疏化名均嵐成了我第七個兒子的師傅,後來我才知道,他叫梵降冰。

  如果我知道因爲慕採疏的加入讓我和我的冰兒錯過了整整四年,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這個膽大的傢夥留在皇宮、留在冰兒身邊,可是我不知道,所以錯過的還是錯過了。

  四年中,每當慕採疏向我彙報冰兒的情況的時候,我都顯得很不耐煩,因爲除了很平凡還是很平凡,資質平庸,志向平庸,有一點就是還算勤奮,這麽沒有特色的一個孩子無論是誰都不會放在心裏吧,我也沒有例外。

  所以四年後慕採疏向我稟明音律上已經沒有什麽可教,要返回江湖的時候,根本沒有一絲懷疑就同意了!

  我以爲這麽一個平凡的孩子也許不會在我心裏留下任何痕跡,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我和零視察外面的産業回來,剛出暗道,就被禦花園假山上的一抹白影驚了,那是孤傲的、單薄的、不羈的卻又格外地吸引人,我沒有驚動那小小的身影,他似乎在苦惱著什麽,不一會兒就飄然而去了,我才從假山後出來,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只是想儘快知道他是誰,於是連夜派零去查。

  第二天,他的資料就放在了我的案上,居然是我的兒子,惡狠狠地看著資料,心裏卻將慕採疏駡個千萬遍,別讓朕下次在看到你,否則就等著朕的懲罰吧,即使你和朕關係好。

  我不想嚇到他,就把所有的兒子都招到了禦書房,美其名曰檢查學業,我就是爲了看到他,我的孩子--梵降冰。

  看著他小小的身影隨著幾位哥哥規規矩矩地行禮,身上沒有了那晚的孤冷與寂寞,卻讓人覺得更加疏離。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幾個兒子乖乖地稟報著自己的學習進展,目光卻沒有離開過那個小人兒,也許是昨晚睡的晚了,或是他們的稟報太過枯燥,總之,我的冰兒居然站著睡著了。

  輕輕揮了揮手,揮退了幾個莫明其妙的兒子,悄悄走近,睫毛忽閃了兩下,繼續睡,「好,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睡著,果然是特別的孩子。」

  托起軟嫩的下巴,仔細地端詳著,由於湊得近,氣息撒在臉上,小臉微紅,格外地可愛,真想咬一口,看是不是如想象得那般香甜。

  手上的人一驚,立刻跪倒請罪,呵,這時候知道有罪了?我故意調侃他,「這裏沒有外人,你不必裝了。」

  冰兒果然驚到,不過瞬間就恢復了自然,有趣,當真有趣,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寂寞了。

  看著他佯裝的可憐表情,我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可卻又無法停止地想要滿足他,即使是拿出剛剛到手的靈果,只爲了那孩子般的表情能停留在臉上久一點,哪怕是一點點。

  雖然不知道他急著找靈果用什麽大用,(當然不會相信是爲了嘗嘗鮮)但看到那發自內心的感激,我突然覺得,付出一顆小小的靈果,值了。

  由於我的安排,我和冰兒的相處時間越發多了,除去處理朝中事物,其他時間我儘量多陪著他,爲了他的安全,我特別調了兩名暗衛給他,可沒有想到冰兒居然可以發現他們的行蹤,我更加吃驚了,難道這麽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武功會比從小開始訓練的暗衛厲害,說什麽我也不會相信的,不過事情看起來更有趣了。

  當冰兒提出要去皇家學院上學的時候,我又搞不明白了,如果已經有了那麽高的身手,還去學院上什麽學,難道是爲了出宮方便,想到這個可能我就忍不住心底滋生出一股憤怒,難道我對這個小傢夥還不夠好嗎?居然想著逃出宮。

  好在還有兩個暗衛可以隨時報告他的行蹤,讓我放心不少,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暗衛的彙報再次讓我傻眼,冰兒居然幾乎都不去學院上課,每天都跑到學院後山的試練場去,似乎是練什麽功。我放心了,畢竟是幾歲的小孩子,只要不是逃跑就好,宮裏穩定下來之後,我就每天晚上跑到皇家學院擁著冰兒入睡,早上早早地起來去上朝,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居然迷上了這樣的生活。

  轉眼又一年從指縫中溜走了,我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偶爾在宮中過夜居然會徹夜難眠,我知道這種情況不可以繼續下去了,我必須儘快抽身,否則我們都將萬劫不復。

  番外--梵淩羽(二)

  那天晚上,我照例來到冰兒住的小樓,躺在床上,冰兒柔嫩的小手不知死活的在我胸前撫摸,指甲輕刮著的肌膚,一陣陣酥麻傳遍全身,我只能僵著身子忍受著禁忌的刺激,不敢亂動,唯恐嚇壞了懷中的小人兒。

  「父皇,冰兒有事想跟您說。」軟軟的嗓音是致命的誘惑。

  「什麽事?」低啞性感的嗓音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收斂心神,轉移注意力。

  冰兒也翻身坐起,不再用手搞怪,我松了一口氣,隱隱又有些失望,有些期待。

  「父皇,你也知道我有一直在練功,只是我沒有打鬥經驗,我想有時間去江湖上轉轉,長點經驗,你看合適嗎?」

  「不行,江湖太亂了,那是你這種小孩子所能想想的,好好在這裏待著。」我條件反射般地反對,明明知道這是個機會,卻不理智地怒瞪著他。

  「你聽我說,我真的有練功,不過不是這裏的功夫,我現在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這種練習方法。唉,實話跟你說了吧!」

  冰兒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道:「我是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投胎的,我前世可是很厲害的,現在雖然沒有恢復以前的功力,但是你派的那兩個暗衛恐怕就打不過我。」

  說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說不吃驚是假的,這種神奇的事情擱哪兒哪兒轟動,可是我的心卻奇異般的沒有絲毫害怕緊張,似乎這種情況經常發生,看著那忐忑不安的小臉,心中好笑,擔心我不認他嗎?我巴不得冰兒不是我的孩子呢。

  「就這樣?」我面無表情地問。

  「嗚...。你怎麽一點都不吃驚,害我還擔心說了你就不認我了呢。」冰兒貌似後怕地拍拍胸脯,好像真的嚇倒了似的。

  「哈哈,冰兒,你這個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即使帶著前世的記憶又怎麽樣,你仍然是我的孩子,我的冰兒,不管你以前是誰,,答應父皇,不要輕言離開。」我把冰兒拉入懷中,這一刻我的心是自私的,無所畏懼地想要一直這樣下去。

  「父皇,冰兒永遠也不再想著離開父皇了,這個世上父皇是對冰兒最好的人,冰兒怎麽捨得離開呢。」

  「不再想?那就是以前想過離開了?說吧,該怎麽懲罰不乖的孩子呢?」我故意找茬,捏了捏冰兒埋在懷裏的小臉,恩,手感真好。

  「父皇不講理,怎麽摳人家字眼。」冰兒有點害羞地說,脖頸都泛起了紅暈,想了想才明白,帶著前世的記憶,那心裏肯定不是小孩子了,怪不得會害羞呢!我心情大好!

  「反正要懲罰,要不冰兒親父皇一下?」我揚起笑臉,刺激他。

  冰兒的臉更加紅了,軟軟的小嘴快速地在我的臉上沾了一下,迅速滑入被窩,蒙頭再不出來。

  我心裏莫名地一陣喜悅「好,父皇答應你,可以出去一趟,但是必須在三個月之內回來,不然父皇會擔心的,明白?」

  「明白!」冰兒從被子裏伸出頭高興地道

  「好了,快睡吧,明天我找人把江湖上的一些事情給你講講,心裏也有點底。」我摸著小人兒的頭,寵溺地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裏究竟是什麽想法,理智上告訴我這次冰兒的離開是好事,我可以趁機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淩亂的心思,可是感情上不想小傢夥離開我身邊一步,心裏掙扎著,矛盾著,漸漸睡去。

  第二天下朝的路上,遠遠地看見一個年輕的侍衛帶著幾個人從旁邊小道走過,一皺眉,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年輕人不簡單,看來又是一個隱藏者,就是不知道目的爲何?

  「來人,把剛才那個侍衛的資料調出來拿到禦書房。」

  「是」

  等我感到禦書房的時候,資料已經擺在了桌案上,我滿意地點點頭,辦事效率還是不錯地。

  「來人,傳侍衛蕭然。」

  不一會兒,一個俊雅的青年已來到桌案前。

  「奴才見過陛下。」蕭然躬身一禮。

  「起來吧,據說你對江湖比較熟悉,帶朕的七皇子出去走走吧,照顧好他的生活,安全方面我另外派人,能完成任務嗎?」我贊賞地看了看這個青年,二十歲的年紀已經表現得很沈穩了,似乎是在逃避什麽人或事,皇宮有時候是江湖人避難的場所,他們不會在這裏搞破壞,時間到了就會離開,所以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利用一下資源,何樂而不爲呢!

  「保證完成任務,什麽時候出發?」蕭然肅然問道,心裏比吃了黃連還苦,怎麽躲到哪都不得清閑,皇子呀,肯定很難伺候。

  「你去皇家學院去跟七皇子講解一下江湖形式,免得他魯莽,出發的時候就不用跟我辭行了,路上聽七皇子的就行!三個月之期,時間到了帶他回來。」我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是,奴才告退!」慢慢退了出去。

  「人才呀,放到江湖也是個人物,究竟經歷了什麽,使得年紀輕輕就躲在這深宮大院裏呢?看來需要讓人查探一下他的底細了。」我自言自語道。「哼!要是敢耍什麽花樣,那麽也不用躲了,直接下地獄好了。」我心裏狠狠地想,不過看樣子是個正派人物,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冰兒離開了,當我晚上再次來到那白色小樓時,已經人去樓空,惆悵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躺在柔軟的床上,寂寞卻揮之不去,才離開一天,我就開始想念了,以後該怎麽辦!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栽在一個孩子手裏,即使要萬劫不復,你也要同我一起。

  我開始不停地忙碌,除了朝堂的事務,我把三個孩子的功課也緊緊盯著,一點也不放鬆,可心裏就是莫名的煩躁,脾氣也是越來越壞,宮裏宮女太監都不敢靠近,連三個孩子都莫明其妙地看著我。

  只有每天看著暗衛的信鴿心情才會好點,知道冰兒小小年紀就能殺死影剎樓的第二殺手,我心裏不是害怕,而是滿滿地驕傲與自豪,只有我的冰兒才會如此的大才呢!

  難熬的三個月,以後再也不讓小東西離開我身邊了,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

  期間,皇家學院的醫學院老師周敏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冰兒的頭上,讓人勸說我要收冰兒爲徒,哼,跟朕搶冰兒的人夠多了,朕不會再給任何人接近冰兒的機會,等這次回來就退學,反正冰兒也不屑於在哪裡讀書,不就是想找個練功的地方嗎?我放他去找還不行。

  番外--梵淩羽(三)

  「宇文世家嗎?」我看了暗衛的彙報,心裏恨的牙癢癢,現在的江湖怎麽變得如此的無恥了,雖然以前也不怎麽光明,但人總顧忌著臉面,沒有那個堂堂的世家子弟會堂而皇之地去明搶別人的東西,那和強盜有什麽分別。

  「不要管,讓七皇子自己處理就好。」想著冰兒的功夫,應付那些個梟小應該沒有問題,還是不要暴露暗衛的好,特意吩咐他們跟遠些,要是讓冰兒察覺,回來又要埋怨我了。

  三個月終於被熬過來了。

  看到那個站在禦書房裏看著我呵呵傻笑的孩子,我的心裏也止不住蜜一般的甜,喝退其他人,我顧不得禮儀,伸手把那孩子攬入懷中,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著懷中的柔軟。

  口中喃喃低語:「冰兒想父皇沒有?」心裏有點緊張,提醒自己這個已經不是孩子,是大人的心裏,要調整自己的相處模式了。

  懷中的人依舊沈默無語,我不由疑惑地拉開距離:「冰兒,怎麽了,是那裏不舒服嗎?」

  嘿嘿一笑,「沒有,就是想父皇的懷抱了。」

  按捺住心裏地狂喜,不能急躁,要滿滿引導,看著那剛剛沐浴後的小小身體,口裏一陣發幹,水嫩嫩的紅唇,誘人地嘟著,撒嬌般地在我懷裏不老實地噌著,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攬住懷中小人的後腦,毫不猶豫地親了上去,果然跟想象中一樣甜美。

  我不甘於唇與唇的碰觸,趁著小人吃驚地一瞬,舌頭伸進了軟滑的口腔,仔細地品嘗著甘甜,冰兒卻瞪大了眼睛,眸中是滿滿的驚訝。我心裏一陣興奮,沒有厭惡與不屑,冰兒難道也是喜歡我的嗎?想到這種可能,心就止不住地狂跳,抱緊懷裏紅透了的小人,撫摸著,突然冰兒嚇倒般從我懷中跳起,用手顫抖地指著我喃喃不能成語。

  我苦笑,沒有想到我向來引以自傲的自製力居然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失效,運功壓下身體的慾望,冰兒才又回到我的腿上,再也不敢亂動,眼角偷偷地瞄我,我禁不住那可愛的表情,哈哈哈大笑起來,恐怕我前三十年的笑聲也沒有我這一年的多。

  就這樣,冰兒又回到了我的身邊,退了學,住進了冰蘭院,事情正在按照我預定的軌道發展。

  轉眼六年過去了,冰兒已經十三了,六年中,我耐心地和冰兒待在一起,忍受著自己的慾望,引導冰兒習慣我的親密動作,成效很大,被我調教了六年的身體敏感非常,看著在自己手上婉轉呻吟的嬌軀,恨不能立刻壓上去,好好地疼愛一番,可每次我都忍住了,我要等我的冰兒長大,主動地接受我。

  那天的談話讓我很不高興,坦然地告訴他準備立降雨爲太子,這是早就商量好的結果,可是我沒有想到冰兒會有那樣的反應,他怎麽會想做太子呢,我不想我的孩子節外生枝,難道是我太縱容他了,雨兒是帝王最合適的人選,而且從小培養,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冰兒雖然也很聰明,但是我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晚上,我不動聲色,冰兒也沒有接著鬧,我們又回到了以前,也許是心裏的煩躁讓我忍不住了,我要了他,他果然沒有反對,我們都從這場歡愛中得到了足夠的歡愉,可是心裏埋下的刺卻讓我不安,難道是我錯了,冰兒在我印象裏除了練功就是和我待在一起,根本沒有培養自己勢力的機會,而且我的人也沒有發現什麽,搖了搖頭,看來以後是要注意一下了。

  第二天晚上的接風宴我本沒想著要冰兒參加,多少年都沒露過面了,多數大臣恐怕都忘記了朕還有個七皇子,考慮到冰兒的以後,還是去露下臉好了。

  以後封個閑散王爺,娶個妃子,慢慢地過正常人的日子,我想他的時候可以招到宮裏來,想想以後的日子就開心。不過現在還是先把他徹底馴服的好。

  夜晚,

  我來到開元殿,掃視了一下見禮的衆人,恩,冰兒怎麽還沒有來?看來果然是有點驕縱了,這麽重大的宴會居然會遲到,我知道自己的臉色不好看,大臣們也不敢大聲說話,殿裏的氣氛恨壓抑,可我沒心情調節。

  一會兒降冰進來了,一身白衣很是瀟灑出塵,大臣們都看呆了,他確還是笑嘻嘻的,看了都讓人生氣,以後一定要看好了,不能讓他再這麽露臉下去了。

  我正生悶氣,玄紫國的使臣開始出難題,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一個看起來那麽普通的匣子就是沒人能打開,怎麽說我的羅梵訣也到了第九層了,怎麽會連個盒子都打不開呢,這其中必有玄機,正在我思考的時候,降冰就這麽輕易的指尖一碰,匣子應聲而開,大臣們紛紛稱頌七皇子武功高強,小小年紀功力不凡,人長的好,本事又大,幾個大臣已經開始認真打量他了,看樣子是想等成年之後聯姻呢,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鬼主意,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後面的情況我都沒怎麽注意了,宴會結束後,我直接就去了冰蘭院,我必須先探明降冰練的究竟是什麽武功,以前沒注意是不值得在意,不信他自己能搗鼓出什麽絕世神功,現在不同了,要想控制一個人,必須徹底地瞭解他,看來是需要把蕭然叫來問問的時候了,看過降冰出手的人只有他最清楚了。

  「兒臣見過父皇。」

  「冰兒今天怎麽如此多禮。」

  「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看來今天我的態度冰兒已經查覺了,真是個敏感的孩子呢。可是我好奇的是他的反應,居然是冷淡,難道僅僅因爲我的態度他就會放棄我,我看得出來他是愛上我了,正因爲知道這一點我才有信心可以控制他,把他留在身邊,難道真的有人可以不受愛的控制嗎?

  我的心情開始煩躁起來,冰兒說得每句話都狠狠敲在我的心上,越聽越害怕,難道他要離開我了嗎?

  「冰兒,別去找那個人,留在宮裏陪父皇可好?」我緊緊摟著懷裏冰涼的身軀,確覺得好遙遠,這麽多年了難道我從來沒有瞭解過他?我疑惑了。

  「好,只要是父皇希望的,冰兒都會去做。」冰兒閉了眼又睜開,似乎很無奈地嘆了口氣「父皇哪天不再需要冰兒了,一定要告訴冰兒。」

  難道我不需要你了,你就乖乖的離開嗎?這就是你的愛嗎?你就不會恨我嗎?爲什麽你可以這麽灑脫,越想我心裏越生氣,要看怒氣快不能控制了,只好先離開,冷靜一下再說。

  番外--梵淩羽(四)

  「啓稟皇上,蓮妃想請您移駕蓮花宮,有要事相商。」

  我沈吟了一下,閉上眼睛,先把冰兒的事放下,畢竟我首先是個皇帝,然後才是梵淩羽,頭腦慢慢冷靜下來,「擺駕蓮花宮。」

  自從有了冰兒,我就基本不在後宮過夜了,最多發洩一下就走,蓮妃畢竟是降雨的母妃,我也不好太過冷落,看樣子,宴會上的情況已經傳到了後宮,去一趟吧,安撫一下後宮的嬪妃,免得正事還沒辦,後院先失了火。

  「臣妾參見陛下!」已經子夜了,蓮花宮確還燈火通明,看得出來蓮妃是精心打扮過的,彎彎的柳眉,翹翹的鼻子,櫻桃小口,三十多歲的女人保養的跟二十歲似的,臉上不見一絲褶皺,細細的腰身,柔軟如蛇,卻又顯得嬌弱非常,男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好好憐惜一番。

  「平身吧!」我有點頭痛地揉了揉眉頭。

  「謝陛下。」盈盈起身,來到我身後,「讓臣妾給陛下揉揉?」

  「也好。」我享受地閉上眼睛,蓮妃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揉捏著,力度不大不小,很舒服。

  「陛下感覺好點了嗎?」蓮妃溫柔的聲音能溺死人。

  「恩,好多了,蓮妃找朕有什麽重要的事嗎?」我明知故問。

  「臣妾是聽說今天宴會上七殿下大大的露了臉,臣妾還沒見過七殿下呢,有些好奇。」蓮妃天真地說。

  「別跟朕提他,朕現在煩著呢,要是好奇,明天自己不會去看?」我有點不講道理,心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煩躁又沖了出來。

  察覺到我的情緒,蓮妃不驚反喜,「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說了,天色已晚,陛下就在臣妾宮中歇息可好?」柔柔弱弱的面龐不勝嬌羞。

  我確實很累,就順嘴答應了。

  蓮妃溫柔地幫我寬衣、沐浴,我只是順著她,不說好,也不阻止,看著這個女人這麽殷勤地伺候,不忍再戲弄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眸,低聲道:「降雨是既定的太子,這是不容更改的,過幾天就舉行冊封儀式。」

  雖然我沒有睜眼,但是屋內陡然變得歡喜的氣氛我還是感受到了,蓮妃面色驚喜,更加溫柔起來,幫我按了一會腿和腰,小手就有點不安份起來,我心裏知道後宮的女人都寂寞太久,難道還要朕爲了他守身如玉,說出這話來,自己都會嘲笑自己,我是一國的帝王,沒有人可以讓我做到那種地步,可是爲什麽有點心虛呢?

  看我沒有拒絕,蓮妃更加大膽,不一會兒我們便赤裸相對,身體糾纏在了一起,難道我還指望一個女人主動?哪不是作爲帝王的我所能忍受的,翻身把蓮妃壓在身下,身下的蓮妃早已眼神迷離,又羞又喜,可正當我要繼續的時候,確突然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心下一怔,情慾瞬間褪去,翻身下床,默默地穿好衣服,背對著蓮妃道:「朕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沒有處理,愛妃自己歇息吧。」沒有回頭看蓮妃難看的表情,急匆匆的走了,沒有招呼侍從,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促使我急速向冰兒的房間飛去。

  可是等待我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和屋中淡淡的血腥氣,我心頭一緊,出事了。趕緊出了冰蘭院,也不敢驚動侍衛,在宮裏尋找起來,等尋到一處偏僻的宮殿,入眼的就是冰兒撲到蕭然的懷中委屈地大哭的樣子,我站在大樹後心裏不知是該後悔還是高興,冰兒居然真的吃醋了,可是也受傷了,我傷了他的身更傷了他的心,而他現在正趴在別人的懷裏哭泣,我該怎麽辦?

  不知不覺間指尖已經深入肉中,我卻感覺不到疼痛,只剩下滿滿的心酸,看著冰兒撲進別人懷抱的傷心和憤怒,讓我理解了剛才我的所作所爲是真的傷了冰兒,哪一刻我的心裏是害怕的,寒冷的,後悔的。

  我顫抖了,我害怕冰兒象自己說的一樣灑脫的離開我,我知道他心中除了我還有一樣和我一樣重要的東西,哪就是練功,雖然我不明白他那麽拼命地練功是爲了什麽,可是我知道,如果沒有遇到我,他可能就是爲了練功而活著,他以後的路會怎麽走?

  我不知道後來我是怎麽抱著冰兒回到冰蘭院的,不知道是怎麽傳的太醫,這一切似乎只是本能在操縱著我,降冰一直沒有醒,我嘴上埋怨著,心裏卻在慶幸,我不知道怎麽面對醒過來的冰兒,要怎麽向他解釋。

  本以爲是自己操控著一切,現在看來陷進去的不止冰兒一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事情已經偏離了我預定的軌道,只是我還不自知罷了。

  冰兒終於還是跟紫宇銳走了,留下我獨自面對已經失去溫度的皇宮,把他的貼身侍衛都留給了我,冰兒還是那麽善良,處處爲我著想,當初我怎麽會去懷疑他?那麽善良敏感的孩子一定察覺到我的懷疑了吧,所以才會選擇以冷淡的態度來提醒我,可是我呢,卻去和別人親熱刺激他,我怎麽會還不如一個孩子呢。

  總之降冰走了之後我想了很多,爲了他我可以不碰其他後宮中的人,我現在就是盼著能儘快見到他,告訴他我的決定,希望他能原諒我。

  後來的見面,讓我充分領教了降冰的實力,當然我們也和好了,降冰果然是善良、聰慧的,那麽龐大的宇文世家就這樣輕描淡寫在江湖上消失了,我打心眼裏爲他自豪。

  到了玄紫國,我們幾乎天天粘在一起,可是誰也不願輕易碰觸未來的安排,那天他終於問了出來,我自以爲做了最大的讓步,我不碰後宮的女人,前提是他不能離開我,離開皇宮,可是他的反應卻是那麽冷淡,似乎我的讓步在他看來理所應當一般,我是帝王,解散後宮在我看來根本就是行不通的,我也生氣了,冰兒怎麽可以這麽任性,一點不爲我考慮考慮。

  我們的冷戰開始了,也可以說是我自己在生悶氣,人家第二天就跑得不見影了。爲什麽我們之間一出現問題他就逃跑呢?

  我沒想到的是再次相見他卻成了那般模樣,沈睡不知醒期,冰兒怎麽可以每次都那麽殘忍,每次都是拋下我自己躲起來,讓我獨自傷心悔恨,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我一直沈浸在這種痛苦中不能自拔,直到清風的到來,清清楚楚地告訴了我們之間的差距,我心裏才豁然開朗,同時也堅定了自己的目標,我要修真,哪怕是放棄原本的一身修爲,只要能走進冰兒心中,徹底地瞭解他,接受他的一切秘密,不再是僅僅在外面轉圈、等待,我要的是真正的赤裸相對,坦誠相見。

  沒有解散後宮的先例,那麽我就創造個先例,沒有在壯年讓位的皇帝,我就做第一個,不管什麽東西都是有第一次的,開始的時候也許人們會驚訝、不解,慢慢地這種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多少年後,我還在爲我當初的選擇慶幸,如果當初選擇了別的道路,那麽現在和冰兒一起逍遙自在,過著幸福生活的就是別人了吧!

  番外--梵降雨(一)

  我的出生對於母妃來說是莫大的歡喜,我就是她的希望,她所以的一切,包括幸福、榮耀,所以我是從小在蜜罐裏長大的,稍大點後我就明白了我的人生是既定的,無法更改的,幸虧我的父皇有先見之明,皇宮裏少了兄弟間的爭鬥,那些別國的兄弟相殘在羅梵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爲我的父皇,在皇子剛剛顯示自己的能力時就決定了你的人生方向。

  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後悔,我被選爲太子的最佳人選,從小也是按照帝王的標準培養的,既然不能反抗,那麽就儘量讓自己在痛苦中尋找快樂吧。

  儘量對於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感興趣,加以關注,慢慢地發現做帝王也不是那麽容易滴,數不盡的東西要學,甚至包括研究人的心理,真的越學越覺得有趣,越學越有慾望,逐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看到每一個人我都會仔細觀察一下,然後用所學的東西做一下比較,經過多年的實驗,發現自己看人的眼光變得奇准。

  經常和我一起學習的就是大皇兄和四皇弟,我一直以爲我只有這兩個兄弟的,所以凡事總喜歡和他們做一下比較,漸漸發現大皇兄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只是待人太過冷淡,武技很出衆,父皇說大皇兄以後是要在戰場上實現夢想的,相比四皇弟就比較象個天真的孩子了,他不喜歡我就時時表現在臉上,整天粘著大皇兄,可能是一母所出的關係吧,大皇兄只有面對這個親兄弟的時候才會露出欣喜的表情。

  有一次,我無意間路過相對比較偏僻的冰蘭院,院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笛音,純淨、寧心的聲音讓我入了迷,笛聲消失了好久我才回過神來,心說,這又是父皇的哪個男妃的住所吧,不過父皇從哪裡找來的這麽乾淨雅致的人兒來,可惜入了這後宮終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心裏爲可以吹出這樣乾淨的聲音的人嘆息著,卻也知道即使有心自己也沒有力量。

  以後的兩年,有了時間就來到冰蘭院外,獨自坐在樹上,眯眼聽著讓我暫時擺脫紛爭的笛音,越到後來越是不能自拔,真的想闖進去看看陪了自己兩年的聲音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吹出來的,可是理智拉住了我,我不能招惹父皇的後宮,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算抓我的把柄,這個時候我的到來只能給他安靜的生活帶來災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再也沒有聽到笛聲,每次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心中很是忐忑難安,出了什麽事了吧?心裏擔心著,依舊作著自己分內的事,努力地學習,可是只有自己明白,心裏始終埋著一絲希望,希望心中的笛音不要消失。

  那天一個漂亮的小男孩闖進了我的視綫。

  那年我十一歲,已經發育地很好了,對於父皇要檢查我們學習情況的藉口,我不置可否,有點奇怪,以前父皇對於我們根本不屑於轉彎抹角,有什麽就直接說出,這次怎麽突然找出這麽粗糙的藉口?

  當看到那個五六歲大的孩子,我突然明白了,可能這就是根源,那樣精緻漂亮的孩子,有讓父皇反常的資本,只是沒想到會是自己的兄弟。

  我很友好地跟他說著話,他很有禮貌卻又顯得疏離,約好以後有時間去我哪裡玩,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很高興,從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決定,我要喜歡他,喜歡這個弟弟。

  心不在焉地向父皇做著彙報,父皇眼睛始終都沒有離開漂亮的七弟降冰,我估計我們說什麽父皇會不會都沒聽到,突然看見從來都是板著臉的父皇微微勾起了嘴角,順著視綫看去,只見剛才還好好的降冰,這一會的功夫居然站著睡著了,彎彎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紅撲撲的小臉蛋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親兩口,不過我們兄弟的彙報就那麽催眠嗎?

  在我低頭思考的這會,父皇也發現了我們的走神,輕聲卻不失威嚴:「退下。」好似怕聲音大了驚醒了哪沈睡的人兒。

  父皇什麽時候這麽替他人著想了?我們三人慢慢退了出去,大皇兄還是面色冷靜,好像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四弟面露不屑,瞥了瞥嘴,終不敢說什麽。

  回到塵宣閣,立刻派人去打聽七弟的情況,傍晚時分消息終於傳來。

  「稟二皇子殿下,七皇子梵降冰,今年5歲,從三歲測試以來,一直住在冰蘭院,由禦用琴師均嵐教授音律,七皇子基本上從不出院子一步,認識他的人極少,前幾天不知因爲何事得到了陛下的關注。」暗衛的實力果然不凡,除了父皇的行蹤,別的幾乎都逃不過暗衛的眼睛。

  「哦,沒想到我一直心心念著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兄弟。」有時間一定要去拜訪拜訪這個弟弟,最主要的好久沒有聽他吹奏了。

  可等我抽出時間到冰蘭院的時候,哪裡已經人去房空,我大吃一驚,作爲皇子成人之前是不允許出宮的,究竟是怎麽了,祖宗定的規矩什麽時候這麽容易就破了。

  廢了不少勁終於打聽到,原來是去皇家學院上學去了,我心裏一陣失落,也許在降冰心裏對於我僅僅是有點印象吧,說不定在外面見了面還不一定能認得出來呢。

  以後的時間我更加忙碌,父皇把更多的政務交給我處理,很多奏摺也回詢問我的意見,從而給我作出評價和指導,我和父皇相處的時間似乎多了起來。

  四年後我順利地舉行了成年禮,搬出了皇宮,同時也開始了我爲期兩年的曆練。

  番外--梵降雨(二)

  所謂的皇室成員外出曆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這也給有異心的人創造了機會,每次有一位皇子到了曆練的年齡,朝中勢力就開始緊張,保護與刺殺是每每都要上演的經典劇目,何況我這個大家默認的太子最有競爭力的人選。

  早在兩年前母妃就開始安排和訓練保護我外出的人,對於這樣的事情父皇向來是不插手的,如果這麽小小的陣勢都過不去,乾脆死掉算了,沒有經歷過死亡的儲君是不配坐上那個位子的。

  就這樣,我化名蓮雨,秘密潛出帝都,開始了我的曆練生活。

  首站當然是武林,如果能在兩年的時間多結識一些江湖好漢或者收復江湖勢力,對於我以後的登基是大有好處地。

  偷偷潛出的好處就是可以把自己隱藏起來,同時母妃安排的人也很難找到我,兩方勢力我同時擺脫了,就看以後那個先發現我吧。

  身邊只有父皇從小安排的兩個暗衛,且是在暗中保護,還有一個從小跟著我的書童雲兒,兩個人都沒有出過遠門,興奮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騎著馬,雲兒把裝著我們所有家什的包裹謹慎地放在懷裏。

  「雲兒,不用那麽緊張吧,這大路上又沒什麽人。」我好心情地調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聽門房的馬三說江湖上可不太平了,出了門就得把銀子揣好,咱又不知道誰是賊,這叫防範於未然。」雲兒仍然緊緊抱著包裹,絲毫不見放鬆。

  「哦,原來雲兒還挺有學問地嗎?有本公子在呢,放鬆點,你這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會身心疲憊了,到時候本公子找誰伺候去。」我儘量調解著雲兒緊張的心情。

  「公子教訓的是。是雲兒太緊張了。」雲兒果然放鬆了些,不過包裹還是緊緊抱在懷裏,這孩子沒救了!

  「公子,咱們這是去哪兒呀?」雲兒看起來有點茫然。

  「往前走就行,不是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嗎,哪咱就去有人的地方好了。」我不在意地說。

  「哦」雲兒答應著,反正只要跟著公子就好了,公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兩人正慢騰騰地走著,忽然從旁邊的轉彎處行來幾匹馬,馬上坐著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後面是一輛華麗的馬車,兩人不願惹事,趕忙閃到旁邊。

  「閃開,閃開!」幾個大漢平時欺負人習慣了,拿著馬鞭就要往我們兩人的身上招呼。

  我一把抓住打來的馬鞭,把雲兒護於身後,心裏氣憤,怎地出門就遇到這麽個不講道理地,雲兒哪裡受過這氣,早已氣急,張嘴駡道:「哪裡來地狂徒,竟然平白無故,傷人性命,眼裏還有王法嗎?」

  大漢正要詭辯,突然感覺手裏的馬鞭如同火燒般炙熱起來,驚得‘啊’地一聲撒了手,使勁甩著袖子,希望能減緩手上的疼痛,嘴裏卻還不知好歹地駡道:「妖人,有膽子報上名來。」

  我仍然笑著不置可否,正主還沒出來呢,你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知道爺的姓名,即使化名你也配不上。

  終於,馬車裏的人坐不住了,「姚剛,住口。」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接著車簾一掀下來一位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我和雲兒這時已經下了馬,站在路邊,雲兒嘴裏還在氣哼哼地小聲嘀咕著。

  年輕人滿面帶笑,一抱拳:「這位小兄弟安好,剛才是我們的手下不懂事,衝撞了小兄弟,在下回去定好好管教,還請小兄弟不要見怪。」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對於一個奴才就如此囂張有點看不習慣。因此對於主人也就沒什麽好印象,好在這個年輕人剛才的表現還不錯,印象分又升了那麽一點點。

  「兄台不用客氣,一點小誤會,我們還要趕路,就此告辭了!」我對雲兒使了個眼色,就要上馬。

  「小兄弟慢走。」哪年輕人急切地拉住我的衣擺。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拉我衣擺的手,他才訕訕地放開。臉色有點發紅,急切地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情急,小兄弟不要見怪。」

  「還有事嗎?」我有點不耐煩,畢竟第一印象不好,不想再糾纏下去。

  「敢問小兄弟往何處去?」

  「隨便走走,沒有方向,有問題?」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有緣,不如結伴而行如何?」年輕人的眼中有隱隱地期待。

  我有點猶疑不定,算了,既然決定先闖江湖,總是要結識人的,這人看起來似乎是江湖中人,倒是可以打探一下最近江湖事:「好啊,在下蓮雨,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啊,在下姚帆,蓮兄弟可否移駕車內,我們在把酒言談。」好似沒有想到我會爽快地答應下來,有點反應遲鈍。

  「好,姚兄請。」姚帆,要飯,我甩甩頭,這傢夥的父母還真是會起名字。

  待上了馬車,才發現原來車內還有一女子。

  「這是我的妹妹姚迢,這是新結識的兄弟蓮雨。」姚帆介紹了彼此之後就邀請我坐在他對面,我沖那個一臉不忿的少女點點頭,坐了下來,再次感嘆了一下未曾謀面的兩人的父親,太會起名字了,不過這個姚迢還真稱得上窈窕,是不是淑女就難說了。

  「敢問家父是哪位?」我隨意問道。

  「哼!」姚迢不屑地瞅了我一眼,滿臉高傲。

  「家父就是蘭溪姚派門主姚錢。」姚帆也一臉驕傲。

  「啊,原來是少門主,剛才多有冒犯,恕罪恕罪!」我故作驚訝地道,原來這起名字的本事是祖傳,怪不得!

  「哪裡,哪裡,是我們兄妹禦下無方。」嘴裏謙虛著,眼裏卻滿是得意。

  「少門主這是要去哪裡?」

  「蓮兄弟不知道?這段時間江湖不太平,幽月宮近期挑了好幾個大派,各大派正趕往栗山商討怎麽出去幽月宮呢,我們是代表父親前去。」

  「哦?我還真不知道,在下第一次出門,對江湖事不熟悉,以後還要向少門主多多請教。」我謙虛地說,幽月宮?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反正沒事,就去湊湊熱鬧吧。

  番外--梵降雨(三)

  一路各懷心事地聊著天,雲兒卻在外面嘟著嘴抱怨著主子的不小心,怎麽可以和第一次見面的人坐那麽近呢,而且還有開始時的不愉快,看起來那個姚帆雖然很溫和,可是雲兒就是看他不順眼,那是什麽眼神,看了就讓人厭惡,精明的主子怎麽會看不出來呢!單純的雲兒不解。

  三天的時間,姚帆和蓮雨已經稱兄道弟了,「雨兒,前面就是驕陽鎮了,我們在此投訴可好?」

  梵降雨聽得一哆嗦:「姚兄還是叫我蓮雨好了,一切就按姚兄所說吧。」

  「還是叫雨兒親切,姚剛,前面小鎮停下歇息!」

  「是,少爺。」姚剛甕聲甕氣地答應一聲,快馬去前邊安排去了。

  還是我的決定明智,看這路上省下多少事,事事都有人出頭,本人坐享其成就好,我心裏嘀咕著。

  馬車已經來到了小鎮的街道上,停在一個叫豐富客棧前,房間早安排妥當了,我和雲兒一間房,別人我也就不怎麽關心了。

  「哥,你究竟是什麽打算,跟那個窮酸書生打那麽火熱,一點也不象你的作風。」姚迢實在忍不住了,一路上看見那個書生打扮的人就生氣,居然不看她一眼,不就是長了張漂亮的臉蛋嗎。

  「哼哼,被哥哥看上的東西還能跑得了嗎?妹妹難道不喜歡他,等哥哥玩膩了就送給妹妹如何?」這時候的姚帆哪裡還有一點先前的溫和,眼神陰冷,旁邊地姚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有點害怕地點點頭,哥哥的手段她是領教過的,哪裡還敢說半句反抗的話。

  「那哥哥什麽時候動手?」姚迢怯生生地看著姚帆。

  「呵呵,我要讓他愛上我,剛出茅廬的小子,能有什麽見識,等到了栗山看到我們的勢力根基,估計就動心了,玩弄感情比玩弄身體有趣多了,還是妹妹等不及要品嘗蓮雨的味道,那讓哥哥先來伺候妹妹如何,恩?」說著欺身上前一把抱住姚迢,手靈蛇般伸進了姚迢的胸衣,揉捏著胸前的兩團柔軟。

  「啊......不要,天還沒有黑,蓮雨還沒有吃飯。」姚迢畏懼地看著那雙陰寒的眼眸,希望蓮雨的名字能換回這人的一絲理智。

  「今天就放過你,下次不要在以蓮雨爲藉口。」說完反身出了房門,姚迢的身體才順墻滑下,淚早已模糊了雙眼。

  ..................

  ..................

  這一天,馬車來到栗山腳下,明顯感到這裏熱鬧了很多,到處都在議論這次的大會,我們安排好車馬就開始徒步上山,普通百姓都用崇拜的眼光看著這些人,姚帆眼中明顯帶著優越感,還時不時地斜我一眼,我很識時務地上前語帶羨慕地道:「姚兄好威風啊!」

  「怎麽樣?雨兒,以後跟著姚大哥混吧,保證你也能享受到這種榮耀。」這傢夥開始誘騙少年了。

  「呵呵!我們還是趕緊上山吧,我還想趕緊看看這個風幽月長什麽模樣呢,你說他今天會來嗎?」我天真又好奇地問。

  「來是肯定會來的,這次栗山派雖然損失慘重,可收穫也不小,風幽月手下的東護法風塵逍被活捉,你說風幽月能不來救嗎?」姚帆自以爲很瀟灑地搖著摺扇慢慢解釋道。

  「他們不是魔教嗎?魔教還會管手下人的生死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個風塵逍和風幽月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背地裏說不定有一腿呢,所以你不用擔心他不來。」姚帆臉上明顯閃過淫蕩的表情,瞬間又恢復翩翩僞君子的模樣,變臉還真是夠快,心裏鄙視你。

  小小地栗山在這些練武人眼裏不過小菜,很快來到山上,遠遠就見一個近十丈高的臺子搭在一塊平地中央,四周已經圍滿了人,百姓都知道是要捉拿魔教之人,大多還是不敢近前的,山上基本都是武林中人。

  跟著姚帆擠進人群,還真別說,這個姚門還不錯,前邊居然還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我也跟著佔了光,喝著水,吃著點心,看著熱鬧,這生活還真不賴,兩年之後以後恐怕在也不會有這樣悠閑的日子了。

  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一個老者,手裏拎著一把龍頭叉,飛身上了高臺,四週一抱拳:「老朽栗山派大長老栗不和,近日邀各位好漢前來的原因,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不錯,就是爲了一舉鏟除魔宮宮主風幽月............」

  接著就開始哭訴風幽月的累累罪行,說得那是、風雲變色、老淚縱橫,在聽者看來,這個風幽月就是千刀萬剮也是難贖其罪。

  最後總結,抓住了這個倒楣的東護法風塵逍,趁今日大夥都在,來個報仇大會,凡是跟幽月宮有仇地,都可以登記之後,親自來到臺上從這個風塵逍身上割塊肉下來,以解其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老掉牙的劇情,引蛇出洞,可即使老、俗,但就是有用,白道人士對於這招已經百試不爽,真不明白現在的白道跟黑道怎麽都反過來了呢!似乎大家都認爲黑道都是重情重義之輩,也不知道這有哪門子的憑據。

  聽了這老者的話,下面很多人都開始議論開了,還有不少人躍躍欲試。

  看著自己的演說有了一定的成果,大長老也高行了,大喝一聲:「帶風塵逍上來。」

  兩個大漢擡著一個封口的箱子從樓梯走了上來,把箱子放在高臺中央,打開箱子,裏面露出一個二十八九歲的人,身上用繩子捆著,身上倒還乾淨,臉色慘白,眼睛闔著,長髮覆蓋在身上,顯得格外可憐、柔弱。

  下邊的人立刻嚷嚷開了,「不是抓錯了吧,這麽個書生會是那個窮凶極惡的東護法?」

  「大家不要這賤人的皮囊所惑,這是在我們栗山派被襲的現場抓住的,當時就有人叫他東護法,有冤的伸冤,有仇的報仇!大家誰先來?」大長老在這鼓動氣氛。

  可是下邊的人卻沒人出頭,動了幽月宮的東護法,以後就等著風幽月的報復吧!

  「大家不要害怕,我們已經挑了風塵逍的手筋腳筋,這人已經廢了。既然大家都不願意第一個動手,那麽我們栗山派就不客氣了。」說著這個大長老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瞪視著風塵逍,手裏的匕首緩緩前移,冰冷的匕首貼上了白晰的脖子,慢慢地向下移動,眼看就要割下。

  「所謂的白道就是這樣的白嗎?」悅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身邊的姚帆本來漫不經心的表情一怔,跟著大家的視綫,入眼的是一團的火紅在空中飛舞著,降落在高臺上,如仙人下凡,飛揚的長髮,細緻的五官,那身段比女人還要勝三分,台下本來還吵鬧的人們,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番外--梵降雨(四)

  我心神一震,皇室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可心中仍然不免感慨,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才是真正的美人呢,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上上之選,這熱鬧沒白看。

  就在大家都沒回神的瞬間,臺上的風塵逍已經被風幽月抱了起來,眼看就要飄然遠去,「大家不要被這妖孽迷了心智,快動手!」不愧是大長老,就是反映快,這一聲大喝讓很多人回了神,被請的幾個門派紛紛動了起來,拉傢夥的拉傢夥,施展輕功的施展輕功,總之場面是一團糟。

  身邊的姚帆在風幽月出現的一剎那就開始兩眼發直,就差沒流口水了,這時候也醒過神來,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顧不上旁人,飛身追美人去了。

  我鑽出人群,趁人不注意,施展輕功,一路向東飛掠,在來到這個地方之前就查看了地形圖,這個栗山是一個山川帶,憑風幽月那麽出衆的樣貌,必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逗留,而且他們人少,救人之後,立刻進山是唯一的出路,只有東方是連綿的山巒。

  果然不出所料,不大會就看到風幽月抱著幾乎成了殘廢的風塵逍氣喘吁吁地坐在一塊比較隱蔽的石頭上休息,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好,靜觀其變。

  「宮主,你不應該來,塵逍已成廢人,生不如死,冒險救我再搭上兄弟的性命不值得。」風塵逍沒有被救的欣喜,剩下的只是對生的厭倦,對死的渴望。

  對一個江湖人最大的懲罰恐怕就是廢了他的武功了,,哪是賴以生存的資本,甚至有的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栗山派的人還真是整到點子上了,這跟殺了此人沒有區別,甚至還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別說傻話,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逃出去,小西他們會接應我們,不要擔心,我聽說有一種藥可以續接人的筋骨,等安全了,我們再想辦法弄到手,現在你趕緊燃起你的求生慾望,我可真的抱不動你了。」風幽月先安慰了一下,然後給了風塵逍希望,最後比較輕鬆的口氣使沈悶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我贊賞地點頭,這個風幽月不簡單呀。心思縝密,有膽有謀,有機會一定要結交一下。

  風塵逍本來蒼白的臉,聽了風幽月的話瞬間染上紅暈,眼神裏也有了神采。可就在這時,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大長老,你看這裏。」一塊樹枝掛掉的布條懸於樹上。

  「哪妖孽帶著一個人走不快的,肯定就在這附近,大家小心點。」大長老栗不和的聲音遠遠傳來。

  風幽月二話不說,架起風塵逍就上了路,這下熱鬧了,我有點興奮,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等陣勢呢。

  「宮主還是自己走吧,這樣咱們誰也走不了。」風塵逍著急地推著風幽月。

  「不行,我既然敢來救你,就沒有把你自己再丟下的打算。」風幽月一臉堅決,咬著牙往前飛奔。

  「離接應的人還有多遠?」風塵逍無奈,既然無法勸其離開,那麽就想辦法逃脫吧。

  「就快到了。」可是後面眼尖的已經看見他們的身影了,風幽月的紅衣在到處都是碧綠的樹叢中實在是不好隱藏。

  「我們分開走,塵逍你一直往前走,要不了多久就能遇到接應的兄弟,我去把這幫人渣引開。」說完推了風塵逍一把,就象旁邊的路走去。

  風塵逍無奈,自己跟著宮主只能拖累他,他自己逃命也容易一些吧。

  看風塵逍走遠,風幽月又轉了回來,堵在路口等著大長老他們。

  「哪妖孽就在前面,大家小心點。」大長老領著一幫人轉眼便趕了上來。

  「風幽月,你又耍什麽花招?」大長老神情警惕,眼神偷偷打量周圍的環境。

  「呵呵!本宮主能有什麽花招?只是沒想到各門派的高人對本宮主如此看重,臨走了還要來個十八相送,本宮主很感動。」風幽月在這裏拖延時間,表面無恙,心裏心急火燎,也不知道風塵逍和接應的人匯合了沒有。

  「哪宮主就多留幾天好了,我們一定以禮相待,好好伺候宮主,絕對不會比幽月宮差。」姚帆搖著扇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語氣輕佻地道,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風幽月的身體,眼神中的溫度好似要把風幽月的衣服燒毀才罷休。

  「哼!本宮主不在這跟你們磨嘴皮子了,有本事就追!」風幽月一臉怒氣,飛身向另一個岔道奔去。

  「追。」

  就在這山間小路上演了一幕追人的游戲,我坐在樹枝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於這些門派我是徹底瞭解了,根本就是一幫批了羊皮的禽獸。本性還不如魔教呢。

  既然遇上了就趟一趟這渾水吧!我也縱身跟了上去。

  追了兩個時辰,風幽月體力已經不行了,救人的時候體力就透支,現在全憑一口真氣掉著,再不想辦法就栽再這了。

  「恩?前面有個山洞,也罷,既然逃不了就拼了,能殺一個是一個,反正不能讓他們活捉了去。」

  想到這,風幽月毫不猶豫地進洞了,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裏面還算乾燥,經常有小動物進來休息,風幽月不敢放鬆,觀察了一下地形,確認沒有威脅,就守在洞口,洞口不大,勉強能容納兩個人同時進出,邊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追兵,邊恢復著體力。

  「哈哈哈哈!風幽月你這是找死,可別怪我們不留情了。」大長老看著自己的獵物自己上了鈎,高興地大笑。

  「有膽量就進來呀!」風幽月在洞口刺激他們,看到來人的數量,徹底放下心來了,起碼這些人都跑來追自己了,哪風塵逍就安全了。追來的都是輕功不錯的,有五六個人,除了大長老,姚帆,別的人我都不認識,看情況都不是吃虧的主。

  就這樣誰也不敢第一個進去,風幽月站著地形有利,固守,大長老無法,「我們就困死他,我看沒有水,沒有食物他怎麽熬。」

  「大長老,要是用水困他至少也要等個三五日,我有個主意,可以速戰速決。」姚帆趴在大長老耳邊說道。

  「哦,賢侄有什麽妙極快快說來,老夫也不想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過夜。」

  「我的主意是............您看怎麽樣?」

  「恩,好辦法,就這麽辦!」

  「不過到時候可得有侄兒我的一份哦!」

  「自然少不了的。」兩人相識而笑,很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風幽月現在確實是又累又餓又渴,只盼著救兵快些趕來。

  轉眼到了傍晚,外面幾人都圍坐在一起,升起了火堆,只是眼睛都時不時地看著洞口。

  忽然風幽月感覺一股清香飄來,立刻知道不妙,可是再想閉住呼吸已經來不及了,「完了。」這是他昏倒前最後一個念頭。

  番外--梵降雨(五)

  再次醒來,天已經濛濛亮了,風幽月睜開眼睛,開始整理混亂的思緒,昨天的種種在腦中閃現,「恩?難道我被他們抓起來了?」想到這個可能,風幽月趕緊睜開眼眸,入眼的是高高的山石壁,在火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火光?急忙轉頭向光源處看去,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背對著他坐在火堆旁,垂著頭,似乎睡著了,動了動手臂,有點酸軟,慢慢挪到火堆旁,在火光的閃動下,少年的面容也映入眼簾,眼眸微閉著秀挺的鼻梁高高翹著,白晰的膚色紅潤的薄唇輕抿著,身上的衣服因爲生火沾染了些許的灰色。

  風幽月只覺得身上忽然燥熱起來,越看越覺得少年有一種致命的誘惑,腳步不由自主地來到少年的旁邊蹲下身子,修長的指頭擡起,輕輕撫上少年的臉頰,指肚在涼涼的肌膚上磨蹭著,眼神漸漸地迷離起來,俯下身想要更多冰涼。

  其實早在風幽月走來的哪一刻,我就醒來了,可是我沒有睜眼,我想看看這個有點笨笨的宮主會怎麽做,只是真的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尷尬的情況,怎麽辦?他怎麽會突然發情了似的。

  難道那幫人給他下的不只是迷藥?不會真的是春藥吧?我心裏哀嚎。

  顧不得再裝,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風幽月,「你醒了。」

  迷蒙的眼神逐漸清明,扯著衣服道:「你是誰》剛才追殺我的人中沒有你。」

  「是我救了你。」

  「哦,謝謝!我......」風幽月有點欲言又止。

  「你可能中了春藥,有辦法壓制嗎?」我在考慮要不要連夜去鎮上找個妓女來,不過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了。

  風幽月狠狠地咬著唇:「我不知道,可能有點困難。」喘息聲越發大了。本來就艶麗的容顔,在春藥的作用下,更加嬌艶,他渾身都泛起了粉紅色,兩手已經無意識地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嘴裏喃喃道:「好難受......好熱......」

  我只覺得小腹一股火熱升了上來,慾望已經高高竪起,果然是天生尤物啊,僅僅看著他我就忍不住了。

  風幽月本能地想要靠近我,眼中最後一點清明已經消散,他撲了上來,笨拙地扯著我的衣服,身子緊緊貼在我身上,吸取那舒適的清涼。

  是你勾引我的,可不要怪我!

  我三兩下把兩人爲數不多的衣服剝掉,鋪在一邊的乾草上,嘴唇溫柔地吻上八爪魚似的粘在我身上的風幽月,慢慢地吻著,吸允著彼此口裏的津汁,雙雙倒在鋪好的衣服上。

  雙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游走,悅耳的呻吟從身下傳出,慵懶中夾雜著滿足地嘆息,毫不掩飾的銷魂聲音讓我本還保持半分清醒的腦子一陣混沌,剩下的只是最原始地反應。

  從他生澀的反應,很容易判斷出這是他的第一次,真的難以相信,他這樣的人居然會如此地......恩?不是特別厲害,就是被人保護得太好,看樣子怎麽也不會是前者,不然也不會把自己搞到如此田地。

  風幽月漸漸不滿足於我的撫摸,迷蒙著眼睛,雙手伸向我的下身,光滑的手指毫無技巧的在我身上套弄著,我覺得以前多麽高明的技巧都不如眼前的這雙小手,舒服的嘆息一聲,加大了力度,雙手在他敏感點上來回地揉捏,小口已經流出了水珠,柔軟的腰肢不停地來回扭動。

  「啊......」他大叫的一聲,射了出來。

  看著他的樣子,我忍不住了,手指塗滿白液,「好緊,乖,放鬆點,放鬆點。」我邊引導著,裏邊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嗚......」低鳴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他是知道這一切的吧?

  我溫柔地吻掉那淚珠,不再憐惜,一會兒,小洞在手指的擴張下,慢慢變大,動情的風幽月柔媚地看著我,「進來吧,我受得了!」

  不再忍耐,緩緩地進入又濕又軟的小口,兩人都停了下來,我舒服地直想就此停留,風幽月則由於外物的侵入有了片刻的清明,我們彼此對望著,終於我受不了了他這樣可憐兮兮的眼神,首先敗下陣來。

  「那個,我是蓮雨......」接下來該幹嗎?

  「我是風幽月,幽月宮的宮主,你不怕我事後殺了你?」風幽月臉上露出一絲自嘲。

  「你這樣的笨宮主,殺得了我嗎?別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即使現在我也是在幫你解毒呢!」我洗腦。

  「那以後我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好了,我不找你麻煩,你也不要糾纏我。」

  「好,沒想到你這麽想得開。」我調笑,趁機慢慢地抽動起來。

  「恩...你......哼,我怎麽說......也是宮主,也有過不少人......」風幽月不知死活地說。

  他難道不知道在別的男人床上最好別提以前的相好,即使知道他在撒謊,我仍然止不住地憤怒,那個把他保護得這麽好的人是誰?我的動作也粗暴起來。

  「啊......你......慢點......恩......」一聲銷魂的呻吟從嘴角溢出。

  「哦,是這裏嗎?」我不斷地在那一點上來回地摩擦,逗弄。

  「啊......別......我要......飛了......」引人犯罪的聲音吐出曖昧的話語。

  在這荒郊野外確實有一種別樣的刺激,怪不得有那麽多人喜歡在野外幹這種事呢!

  我繼續努力著,一起噴射了出來。

  兩人癱軟在一起,渾身是水。

  不一會兒,「餵!你怎麽了,春藥還沒解嗎?」感覺風幽月又開始在我身上磨蹭,我剛剛熄滅的慾望又擡起了頭。

  「恐怕是,這幫人到底給我吃的什麽春藥這麽厲害?」他喘息著,用嘴啃咬我胸前的突起,我翻身壓上,正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外面的天早已經大亮,我們不知道在洞裏待了多久,總之我快精盡人亡了,風幽月更慘,渾身已經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了,攤在哪裡一點都不動。

  這幫子混蛋,如果我沒有趕過來,那風幽月的下場,我不敢想下去。

  起身,把衣服給他穿好,抱著他來到不遠處的小溪邊,慢慢清理著身上的痕跡。

  不能在這裏久留,昨天只是殺了那幾個追殺的人,萬一他們的人今天找來,風幽月又是這個樣子,我們就慘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東西,一把火把山洞給點著了,抱著這個睡得正香的傢夥,向南方的小鎮掠去,傳信給雲兒,在哪裡匯合。

  番外--梵降雨(六)

  稍微收拾了一下東西,一把火把山洞給點著了,抱著這個睡得正香的傢夥,向南方的小鎮掠去,傳信給雲兒,在哪裡匯合。

  到了前方的小鎮,雲兒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公子,您去哪裡?雲兒快急死了,還好收到您的傳信,客棧已經定好房間了,咿?這是誰呀?」

  「別囉嗦,先去客棧。」沒見我抱個大活人嗎。

  「哦,是,要不我來抱吧。」雲兒有點猶豫,沒認清這人的身份,但總不能讓公子一直抱著,自己這個下人在旁邊看著吧,可看著那人衣外裸露的肌膚上的點點紅痕,雲兒又有點拿不准。

  「不用,快帶路。」

  小鎮不大,前後共兩家客棧,雲兒定的是稍大的一家名爲‘遠客來「的客棧,那風幽月輕輕放在床上,吩咐雲兒去弄熱水過來,我從包裹裏拿了兩件乾淨的衣服,準備給風幽月換上,他那衣服太惹眼了。

  冒著蒸汽的木桶擡進屋裏,雲兒自動到門口守著,我把還睡得迷迷瞪瞪的風幽月脫了衣服抱進熱水裏,這傢夥無論我怎麽擺弄他,就是不醒,難道真的是累到了,我無奈,只好自己也脫了衣服跳進來扶住他不至於滑下水,重新清理的身體,在熱水裏泡了一會兒,才起身給他穿好衣服,風幽月已經醒了過來,可這傢夥就是不睜眼,我心裏好氣又好笑,也不理他,繼續把他抱到床上,伸手在在胸前捏了一把。

  「啊......」果然,風幽月驚恐地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不裝了?」

  「你你你......知道?」

  「我要是連你這麽拙笨的演技都看不出來,我還怎麽混呢。」恐怕小命早就不保了。

  「那你還在旁邊看我笑話,你這個惡劣的傢夥。」風幽月有點惱羞成怒。

  「停!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有這麽對待恩人的嗎?」我也有點急,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好奇救個人還惹來一身麻煩,我冤不冤哪!

  「我我我......」風幽月臉漲得通紅,嘴裏卻說不出話來,這傢夥說的話都是真的,按說自己應該感謝他的,可是自己被人上了,還要來感謝他,難道要跟他說謝謝你上我?有這樣的事情嗎?風幽月越想越委屈,忍不住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苦笑搖頭,自己好想是佔了便宜還賣乖,欺負人也是有限度的,過了就弄巧成拙了。

  坐在床沿,輕輕摟住身子直發抖的可人兒,「月不哭了,是我不好總行了吧,要不你打我兩下出出氣?」我故意拿著他的拳頭往我肩膀上捶去。

  「哎喲......」我估計大叫一聲,用手捂住肩膀,做痛苦狀。

  「雨兒怎麽了,哪裡不舒服?」風幽月立刻慌了神,擺開我的手就要拉我的衣服。

  「沒事沒事,就是昨天晚上被個小野貓咬的......」我眼神閃了閃。

  「小野貓,我怎麽不知道哪裡有小野貓?」風幽月疑惑的問。

  「啊......你是說我,你你你太可惡了。」說著撲上來就要揪我,我一個閃身,一把抱住他柔韌的腰,「月,你真香!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聽到我說話的聲音由調笑轉爲嚴肅,風幽月也不再鬧了,輕輕靠在我的懷裏道:「先傳訊給幽月宮,報個平安吧,既然給了風塵逍希望,我就必須盡力去查找看是不是真的有可以續接筋骨的藥,希望會有吧。」

  「據我所知,確有此藥,不過......」我沈吟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真的有這樣神奇的藥嗎》在哪兒?」風幽月興奮地從我懷裏跳了起來,抓住我的衣襟不放。

  「這是南方湘離帝國的皇室秘藥,據說只有皇室成員才有可能知道藥方,所以對於你來說,這很難取到。」我無奈地說。

  興奮地小臉立刻就垮了,「哪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塵逍消沈下去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向來都是他保護我,現在他有難,我無論如何也要試試,說不定運氣好,可以結識湘離國的皇室成員呢?那樣不是就有希望了嗎?」說著說著,風幽月又從新燃起了鬥志。

  我低頭不語,原來一直是風塵逍保護著月,怪不得這次這麽狼狽,原來是因爲保護傘不在了,我來得還真是時候呢,反正是曆練,就幫他一次吧,順便還可以打探一下湘離的情況。

  打定主意,我擡起頭,「我跟你一起去取藥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反正我也是出門曆練了。」

  「真的?可是這次太危險了,你家人不會擔心你嗎?對了,你多大了?」風幽月終於想起了年齡問題。

  「十五,你呢?」我漫不經心地道。

  「啊?你才十五,可是你表現出來的樣子實在是令我很汗顔,我今年二十四了呢,」風幽月一臉的不敢置信。

  「管他多少歲呢,年齡不是問題,不是嗎?」

  「雨兒說的對,既然我是月哥哥,那麽以後雨兒就由我來保護吧。」樂天派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吧,也不知道剛剛誰救了誰。

  可心裏還是感覺一陣溫暖。

  「恩,以後我就靠著月哥哥來保護了!」臉上卻不自覺帶出了一絲寵溺。

  「好,哪我們什麽時候出發,這可是我第一次單獨行動呢,千萬不能讓幽月宮的人找到我,不然就去不成了。」風幽月像個要去做壞事的小孩子,局促地道。

  那個風塵逍把月保護的這麽好,肯定也是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吧,可惜呀,成熟的時候被我摘了去,風塵逍知道了會不會氣死呢!我心裏嘀咕著。

  「過兩天就上路吧,早去早會,病還是儘快的好。」

  「恩,雨兒真是好人。」風幽月對於我的回答很滿意。

  兩天之後,我們已經在去湘離國的路上了。

  「雨兒,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啊。」風幽月無精打採地問。

  「還早呢,剛剛上路。至少要十幾天。」我已經是第N遍回答這個問題了。

  堂堂幽月宮的宮主居然是這種性格,要是讓江湖的人知道了,豈不是要驚掉一地下巴。

  總之這一路讓我充分認識了月這個人的‘劣根性’,單純,天真又善良,我都有點懷疑這傢夥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而且還當魔宮宮主,現在我真的有點同情他們的東西護法了。

  番外--梵降雨(七)

  這一日終於來到了湘離國的都城湘離城,話說這湘離能成爲四國幷列的大國,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智謀,湘離崇尚文,當然也不嫌棄武,相比之下還是學文的多些。

  在和平時期,湘離的發展可謂一日千里,商業尤爲發達,四國遍布湘離的商行店鋪,所以即使各國之間多有摩擦,對於湘離國,都不敢輕易挑釁,否則,對本國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

  這個問題,父皇也很重視,早在十年前,羅梵已經開始對於湘離的生意進行無形的打壓,更是花了不少時間、金錢和人才來振興本國的商業,無奈湘離國扎根太深,不是這麽短時間所能剔除乾淨的。

  靠近湘離城,一種濃濃的活躍氣息撲面而來,路上的行人都神色匆匆地幹著自己的事,即使偶爾有兩個書生打扮的人,也都在討論著學術知識,好似不願意浪費每時每刻的時間。

  進了城,找客棧住下之後,幾人就開始了在街上閑逛。

  據我所知,湘離每代只會有一個男孩,所以無可爭議的就是太子,湘離的宮中環境還是不錯的,不用擔心兄弟相慘,只要努力提高自身的修養就好,而且湘離皇族的武技與智慧是記憶傳承的,傳承之後傳承者則會迅速老去,而被傳承者就會慢慢融合自身的能力和傳承的記憶變得強大,就像我們羅梵的皇族生來就會帶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我則是繼承了父皇的控火能力。

  這代湘離的太子名爲離琛,也是剛剛成年,湘離對於離琛的保護很好很周到,我們的探子至今對於這位太子殿下的一切都很陌生,在我接到的情報中這個離琛就是一片空白,據此我判定,這個離琛恐怕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雨兒,快過來,你看這個多好玩,我以前都沒有見過呢,這個,還有這個.........」被月拉著,在人群裏來回穿梭,興奮的聲音傳出好遠,人們都好奇地回頭打量著我們,雲兒則是撅著嘴,緊緊地跟著我,對月的不滿充分表現在了臉上。

  我無奈地笑笑,雲兒是怕在這樣人多的地方我有危險,而月則沒這個覺悟,想著兩年後也許以後就永不相見了,心裏微微有些酸楚,他這樣的性格是不適合皇宮的,既然這樣,那麽就讓他永遠保持這樣的天真吧。

  「月,前面有個酒樓,我們去吃點飯吧!」我幫月擦了擦額邊的汗水,說道。

  「恩,好啊!我也餓了!」

  前面是一個名叫仙府的酒樓,外面看起來是一個三層小樓,可進去之後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桌子都是漢白玉的桌面,光滑又顯得乾淨,木制的椅子刷著紅油漆,整個大廳看起來格外乾淨舒爽,即使一樓大廳也沒有粗俗的言語,大家都很文明地用餐,低聲交談,還真有種身在宮中的味道,可氣氛卻不比宮中的壓抑,整個格調都讓人很放鬆。

  拉了椅子坐下,立刻有穿著白褂的小二上來詢問,隨意點了幾個招牌菜,就開始欣賞起這個令人眼前一亮的酒樓,湘離不愧是湘離,隨便進一家酒樓都能遇到寶,是我的運氣太好,還是湘離的驚喜太多?

  「雨兒,這裏還真是好,以後在這裏定居也不錯哦!」月兩眼都是小星星,看著什麽都新奇。

  「哦?哪月準備以後和誰一起定居呢?」我故意逗他。

  「和雨兒不好嗎?」月很奇怪地問。

  「好,當然好。」我面色古怪,怎麽反倒把自己繞進來了,看來以後是不能跟一根筋的人開玩笑。

  「這裏的東西也很好吃。」月立刻就被轉移走了注意力,真是個單純的孩子,我憐惜地看著他。

  「可以跟你們坐一起嗎?」耳邊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我擡起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身邊站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凜冽的氣息像急了即將出鞘的劍,英挺的外貌反倒沒有人在意了,身後兩個護衛打扮的人審視地看著我們。

  「好啊,小兄弟一起來吧!」月表現得很豪爽。

  我微笑著沖他點點頭,「兩位不是湘離國人吧。」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我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我們是出來游歷的,聽聞湘離很有些特色,就過來見識一下。」月從容答道,看來還不是很小白。

  「哦,哪兩位對於湘離可還喜歡?」

  「今天剛剛到,還沒認真看呢!敢問小兄弟貴姓?在下月幽,這是我的兄弟蓮雨。」

  「月幽兄,蓮雨兄,小弟陳離,今日有緣結識二位,小弟很高興,來,借花獻佛,敬兩位一杯」夥計早在這人來的時候,已經從新上了酒添了杯碗。

  「以後在湘離還要請陳兄弟多多關照呢。」月一口幹了。

  我心裏則思考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陳離,陳離陳離,離琛,是了,看來運氣來了,什麽都擋不住啊!

  「蓮雨兄怎地不喝?難道是看不起兄弟?」離琛深深地看著我,別有用意地說。

  「哪裡哪裡,陳兄敬的酒很難得,哪有不喝的道理。」說完我也一口幹了。

  「好,痛快,晚上我帶兩位去個好去處,哪在我們湘離可是很有特色的!也算我略進地主之誼,兩位有沒有興趣?」離琛別有用意的眨了眨眼。

  「好,相信有陳兄跟著一定會玩的很愉快。」你敢說我就敢迎戰,同樣作爲太子,我沒有退縮的可能。

  風幽月看了看離琛,又看了看我,眼神很古怪。

  「好,哪兄弟晚上的時候再來接兩位。」然後很有深意的看了我們倆一眼,出了仙府。

  我們也沒了逛街的樂趣,就回客棧歇息了。

  「雨兒,這個陳離好奇怪哦,他也不問問我們住哪兒,晚上怎麽找到我們?」月又開始變白了,我頭痛地按了下額頭。

  「放心吧,他會知道的,他就是湘離的太子,離琛,好好把握機會看能不能從他手裡弄到藥。」我無奈地解釋道。

  「真的,雨兒好厲害,你怎麽知道的?好奇特,難道你見過湘離太子?」月開始無賴地刨根問底。

  「我猜的。」我也無賴,不過這次確實很大程度上是猜的。

  「啊!」月吃驚地張著櫻桃小口,可愛極了。

  我忍不住上前吻住哪櫻紅的唇,霸道地索取著可口的蜜汁。因爲要趕路,爲了他的身體著想,已經很久沒有要他了,現在正好有一下午的時間,我怎麽會放過這麽可愛的獵物。

  「......嗚......雨兒輕點」月紅了臉,輕輕推了推我,嬌羞的模樣更加令我浴血沸騰。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我一把抱起哪已經軟綿綿的嬌軀,向床上走去!

  番外--梵降雨(八)

  整整一個下午,我們就在床上翻雲覆雨,雲兒守在屋外聽得臉紅心跳,使勁搓著小手,嘴裏嘟囔著,「不知羞,一點也不知道收斂,還叫那麽大聲!」

  湘離城的太子府

  「怎麽樣?查到他們住哪兒,什麽身份了嗎?」太子離琛正目光深沈地盯著單腿跪地的探子。

  「他們住在城東的香山客棧,今天剛剛住進去的,據老闆講風塵僕僕,剛剛從遠路來的樣子,相信他們的身份晚上就會傳回來。」探子如實回答道。

  「好,有消息了馬上通知我,我總覺得這兩個人不簡單,我的直覺一向很准。」離琛看著窗外,想著今天看到哪兩人的情景。

  夜幕悄悄降臨了,整個湘離城都籠罩在一片暮色之中,街上燈籠高挑,夜生活開始了。

  吃了晚飯,做在客棧的大廳,聽著評書,磕著瓜子。

  「雨兒,張嘴。」月剝了一把瓜子攤在手掌裏,我張開嘴一口吞下,舌頭順便添了添哪修長的手指,引得月身子一顫,臉色通紅,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繼續剝著瓜子。

  「兩位可真是相親相愛呀!」離琛從門口走了進來。

  「陳兄好本事,現在出去嗎?」我站起身來打了個招呼。

  「是啊,車都準備好了,兩位請。」離琛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請姿勢。

  「好,真是爽快,我們先謝謝陳兄的好意了!」我牽著月的手走了出去,門口果然停了一輛很華貴的馬車。

  我扶著月上來馬車,離琛也緊跟著坐了上來,馬車緩緩的離開了客棧,一路向湘離中心行去。

  月靠在我的身上,閉眼假寐,既然離琛能找上門來,那麽離拆穿我們的身份也不遠了,已經沒有必要掩蓋。

  離琛坐在哪裡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偶爾說幾句沒有營養的話,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陳兄這是帶我們去哪兒?」喝著上好的碧泉,我隨意問到,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這個離琛給我們安排了什麽有趣的節目,還真是期待呢!我的身份他們短時間內是查不出來地,僅僅是武林中的身份就不足爲懼了。

  「蓮雨兄可聽說過湘離最有特色的是什麽?」離琛不答反問。

  「當然是湘離的美人了,湘離出生的人都是女的美貌,男的英俊,難道陳兄帶我們去看美人?」據我所知,湘離無醜人,具體是什麽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有傳聞說是因爲湘離的土地是被神眷顧的,有的說湘離有寶物改造,總之說的都很玄乎。

  「差不多吧,我們湘離最出名的瀟湘館的老闆莫瞳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美人,如果來了湘離不去瀟湘館,就差不多算是白來了。怎麽樣?是不是有必要一觀。」離琛話語中留漏出一絲自豪,我不僅警覺,難道湘離最大的瀟湘館是這個離琛開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離琛的勢力可不小啊。

  「哪是自然。」我哈哈笑道。突然覺得腰上一疼,低頭一看,月正神色憤然地擰著我腰上的嫩肉,不自然地笑笑,伸手在他小手上安撫地拍了拍。

  「哈哈哈哈......月兄吃醋了不成?」離琛這傢夥落井下石。

  「哪裡,哪裡,雨兒還小呢,去那種地方似乎不太合適吧!」月的臉色也很尷尬,倒是一點都不扭捏,真是敢愛敢恨的可愛人兒!

  「還小?月兄不會說笑吧,蓮雨兄弟已經成年了,怎麽會小,再說,小不小月兄應該最清楚吧。」末了還不忘沖我們曖昧地眨了眨眼。

  「你們......」月又羞有惱,一張嫵媚的小臉氣得通紅,最後一甩袖子不說話了。

  月的表演功夫還不錯呢!應該不會爲這點事吃醋吧,貌似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拿到藥。

  「公子,到了!」外面傳來清脆的聲音。

  「蓮雨兄,月兄,下車吧!讓你們也見識一下我們湘離的特色!」我使勁拉了拉還在生悶氣的月,這才先後下了車,離琛跟在後面,笑得很歡。

  入眼的是一個大大的水中樓閣,樓閣旁邊是連著岸邊的水榭,往水深處也延展出一處比較大的水榭,裏邊燈火輝煌,人聲浮動,偶爾傳出幾聲銀鈴般的笑聲,很青春,很浪漫的地方。

  遠處幾艘花船漂浮在河上,人影晃動,時不時傳來絲竹之聲,很是一副安樂又墮落的消金窟。

  「怎麽樣?這裏的風景不錯吧?」耳邊傳來離琛的詢問聲,得意非常。

  「看來陳兄是這裏的常客呀!」月不客氣地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口,還真是記仇呢!

  離琛尷尬地笑笑,「月兄說笑了,男人不就這點愛好嗎?難道難道月兄沒有逛過花樓?」

  「我就是沒逛過,很奇怪嗎?」月一副就是如此的可愛表情,我忍不住點了點他的鼻尖,有這樣求人的嗎?一點面子都不給。

  「呵呵!月兄還真是純情呢,蓮雨兄有福了!兩位裏邊請。」離琛率先走進了水閣。

  剛到門口,一位清麗的女人就迎了上來,「呦,大爺今天怎麽這麽晚才來。」很熱情但卻不讓人覺得討厭。

  「去叫莫瞳安排一個安靜的雅間,讓他親自來伺候。」離琛很大爺地命令道。

  「是,陳爺,您先隨我來。」說話間老鴇身後的一個丫頭已經機靈地報信去了。

  我跟月都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們身後,四處打量著。

  這裏的裝飾都是以暖格調爲主,讓人感覺像回到家一樣很溫馨,淡淡的黃,淡淡的粉,淡淡的青,淡淡的紫,幾縷輕紗輕輕飄起,更增加了幾分神秘夢幻的色彩。空氣中淡淡的香氣不會太濃,很清新,聞起來很舒適。

  來到一個稍大的房間,坐定,一個二十五六歲年紀的男子已經毫無聲息地飄了進來,之所以說飄,實在是一身的白衣,走起路來步子又大小一樣,膝不見彎,很有股飄逸的氣質,沒有想到青樓之中的主事居然是一副聖潔的樣子,白玉般地面頰上鑲嵌著兩顆寶石般的黑色眼眸,亮晶晶的,薄唇,挺鼻,頭髮隨意輓著,一根樸實的銀簪插在發間。

  「莫瞳,來來來,這是我剛認識的兩位元兄弟,這是蓮雨,這是月幽,可都是我介紹來的哦,把你們這兒最好看的美人拿出來幾位,讓我們遠方的客人也見識見識。」不以外地離琛沖莫瞳眨了眨眼,啊,現在說你們沒有關係我都不相信。

  莫瞳很適宜地先行了禮,看到月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驚艶。

  「莫瞳,別用那種眼光看月兄,我就知道你這收藏美人的嗜好到什麽時候都不會改。」離琛笑嘻嘻地道。

  「哪能呢,來到這就是我們的客人,我再喜歡美人也不會把主意達到客人身上啊!美人是用來欣賞的,陳爺就是愛說這種掃興的話。」說著還沖離琛拋了個媚眼。

  「兩位請稍坐,第一次來我們瀟湘館,莫瞳一定讓兩位爺滿意。」莫瞳說話這會兒,屋子裏已經站了十幾個男男女女。

  「陳爺,您知道規矩,看,這些美人可合兩位貴客的胃口。」莫瞳已經站在了旁邊,十幾個少男少男完全顯露出來,還別說,拿到外面各各都是絕色了!薄薄的輕紗裹住重點部位,隱隱透出些許春光,引人遐想。

  知道這種事不可避免,我隨手點了兩個看起來清爽的,等餘下的人退出去,酒菜已經擺下,我們三人外加三名點到的少年,開始推杯換盞喝起酒來。

  番外--梵降雨(九)

  「歡迎來到瀟湘館,作爲館主,我敬大家一杯。」莫瞳豪爽地幹掉杯中酒。

  「好了,三位玩得開心,有什麽事儘管吩咐人,我就失陪的。」莫瞳客氣了幾句走了。

  這裏的小倌看起來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不會像傳說中一樣露骨,媚而不驕,所以我跟月也都還能應付。離琛看起來就老練多了,左手摟住男孩的細腰,右手拿著酒杯,一副醉生夢死的墮落樣,如果不是有昨天的先入爲主,我怎麽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紈絝子弟般的人就是湘離神秘太子。

  「來來來,蓮雨兄,月兄,喝酒,我們不醉不歸。」離琛一口幹了。

  我和月尷尬地對視了一眼,無奈地也幹掉了杯中滿滿的酒,月明顯沒怎麽喝過,一杯酒下肚,就開始醉眼朦朧了,難道這離琛是想灌醉我們?可是看這離琛的架勢,自己可比我們能喝多了。

  就這樣,我們一杯接一杯,一杯接一杯地開始了拼酒,月早在第三杯的時候就爬桌子上睡著了,我想了想,這是非之地我自己還難以自保呢,就吩咐人把月先送走了,把他抱到馬車上,偷偷吩咐了一個暗衛暗中跟著,自己又回到了瀟湘館,冷風一吹,頭腦清醒了不少。

  轉眼一壇上好的花雕就見底了,不能再撐了,不再控制自身的變化,身體變得通紅,眼神也變得迷離,嘴裏大叫著「幹,幹,幹掉」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蓮雨兄?蓮雨兄,醒醒,我們繼續喝。」離琛含糊的聲音傳來,我裝作不知,也不應,過了一會兒,屋裏響起了腳步聲,居然離開了。

  來到走廊上,「消息傳回來了嗎?」離琛的聲音哪裡還有剛才的半點醉態,清醒而低沈。

  「是,剛才走的那人是羅梵國江湖上幽月宮的宮主,屋裏的少年據說是剛剛離家曆練的人,具體家庭背景還沒有查到。」居然是莫瞳的聲音,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哦,江湖中人,很好,繼續打探這個蓮雨的情況,務必送一份詳細的情報回來。」離琛有點興奮的聲音傳來,我趴在桌上,用火悄悄把體內殘留的酒蒸掉,腦袋清醒多了,但仍然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是,因爲綫索太少,可能要不少時間。」

  「儘快,我總覺得這個蓮雨才是主角,能把堂堂幽月宮宮主調教得那麽服貼的人,會是簡單角色嗎?」

  「殿下準備怎麽處理這個蓮雨?」

  「他這樣的人,想要征服還真是不容易呢!打發個人去伺候他休息吧!別讓他回去就行。」離琛猶豫了一下道。

  「屋子裏的熏香有催情成分,咱們經常接觸的都沒有問題,可是這個蓮雨屬下不能保證。」莫瞳低下頭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你怎麽不早說,倒是我的疏忽了,即使僅僅催情,恐怕他也受不了。你去安排一間乾淨的臥房。」

  「是」

  聽到這裏,我的心咯噔一下,壞了,即使我從小就開始試吃各種毒藥,百毒不侵,可是據說對於這個催情藥卻是沒有用的,這是我才注意到渾身燥熱難耐,看來這就是積累經驗所要付出的代價呀。

  「吱呀」一聲門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頭一陣天旋地轉,我落入了一個溫熱乾燥的懷抱,淡淡的清香很乾淨,肌膚的相貼讓燥熱的身子得到了緩解,臉頰在他身上蹭了蹭。

  離琛抱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本來是要送到房中就讓人過來伺候的,可是看到這時的蓮雨,緋紅的臉頰,媚惑的眼神,哪裡還有半點白天時候的冷漠自傲,心中就升起了一股佔有的衝動,不能讓別人看到他這時的模樣,因爲他們都不配。

  來到房中,我被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殿下,伺候的人已經來了。」莫瞳看著自家的殿下親自抱著這個少年,心中無限怪異,卻也不忘自己的職責。

  「讓他走吧,關上門,被讓人進來。」離琛的聲音有點沙啞。

  「恩?是。」難道殿下看中了這個少年,可這少年的身份至今還未查到,貌似有點不妥,不過殿下的命令向來沒有人敢質疑,關上門,退了出去。

  離琛看著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我,心中突然覺得這才是自己等待的人,以前見過那麽多美貌的男女,這個少年相比之下幷不是絕色,甚至還不如那個幽月宮的宮主,可是自己就是覺得這個人比那些人都值得自己去關注,去征服。

  不再猶豫,粗魯地撕開我身上的衣服,很快兩人就赤裸相對了。低頭吻住哪紅艶艶的唇,溫軟又銷魂,自己好似從來不知道原來接吻也可以有這般的享受,一路向下,身下的人扭動著身軀迎合著,離琛熟練地從旁邊的暗閣中拿出一盒碧綠色的膏狀物擰開就準備往我身上抹。

  忽然,「你你......」離琛瞪大眼睛看著我,不可置信。

  「怎麽?殿下不敢相信?接受現實吧,既然您都準備爲我解這藥了,還在乎誰在上面誰在下面嗎?」我翻身騎在了離琛身上,得意地道。點了他的穴道,不怕他反抗。

  「你騙我?」離琛一副氣憤的神情。

  「這無所謂誰騙誰,你不是也在騙我們嗎?如果我沒有保持清醒,那麽我的結果會怎麽樣?」雖然剛才我拼命保持清醒,可是說了這麽多話,頭腦已經變得開始遲鈍了,連說出的話都開始變得軟綿綿的。

  「我們還是快些吧,蓮雨不敢保證不清醒的時候是不是會傷害殿下。」說完我開始接受剛才離琛的工作,用手沾了些碧綠的藥膏,開始在離琛的後面輕輕塗抹,嘴巴胡亂地在他身上摸索著敏感點,離琛本來憤怒的表情漸漸變得羞澀,眼神也開始迷離,口中若有若無的呻吟更加刺激我本來就已經快要崩斷的神經。

  早已經變得粗大的分身再也受不了離琛的這副柔媚表情,一下貫穿了哪小小的菊花,居然還是第一次,想想也是,誰敢讓堂堂的太子殿下在下面,我越想越興奮,又熱又緊的肉壁夾得我忍不住呻吟一聲,開始上下律動,漸漸變得順滑的通道,在一下下的抽插中流出縷縷白液,淫穢又煽情,我只是覺得快感一撥撥的襲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燥熱才得到緩解,意識漸漸清醒過來。

  看著身下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淚流滿面的模樣,我心裏一震,楞在了哪裡!

  番外--梵降雨(十)

  看著身下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淚流滿面的模樣,我心裏一震,楞在了哪裡!

  手不由的伸到哪光潔的臉上,憐惜的抹著,礙眼的水珠在手中消散,「你不適合流淚。」話語從口中溢出才回過神來,尷尬地縮回手,彆扭地扭過頭去。

  「哼!讓我這樣欺負你試試!」離琛憤怒地說著,眼淚又要往下淌。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還不行嗎?你現在要是還有力氣的話,我不介意你這樣欺負我,恩?」我惡作劇地向他挑了挑眉,發出挑戰,離琛這種從小沒有受過挫折的人,最是自信,我稍微的挑釁就讓他立刻鬥志昂揚了。

  「真的?哪好。」說著就要翻身起來,可惜剛剛一動就全身酸軟,哪裡還有半分力氣。

  「你你......哼!別得意,說吧,昨天晚上,我抱你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的,恩?」離琛好似找到了好玩的東西,眯著眼準備看我笑話。

  「是又怎麽樣,你帶我來的瀟湘館,出了事當然是找你解決了!」我連不紅氣不喘地說。

  「你這是報復,你早就知道我是太子是不是,你還敢這樣對我,你究竟是什麽人?」這時的離琛早已經沒有了流淚時的柔弱,就像一把鋒利的劍,開始了徵戰。

  「我不過是一個出來歷練的普通少年,相信我們的底細你查的也差不多了吧,我們之所以沒有拒絕你,僅僅是想向你討點能續接筋骨的藥而已,咱們都是這種關係了,你不介意送我一點吧?」我也不隱瞞,把目的告知,反正早晚他也會查出來的。

  「哼!你還敢說,我憑什麽要給你藥膏,你又憑什麽相信我不殺你,別忘了這裏是我的地盤。」離琛得意洋洋的樣子終於有點少年的模樣了。

  「太子殿下就不怕我到處宣揚我們之間的事情,要不現在您就叫人把我殺了也行啊,看看你的手下看到他們的太子現在的樣子會是一副什麽表情呢。」我悠閑地說著,身子在離琛身上扭動了兩下,手輕輕撫過他的敏感部位,離琛一顫,咬著唇,眼睛憤怒地看著我,可哪眼神卻像急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小心我又忍不住了。」我威脅道。

  「你......你先下來再說。」看看離琛身上滿是紫紅相間的淤痕,我也不忍在戲弄他,翻身下了床,找了衣服穿上。

  「你叫人弄點熱水過來,我幫你洗洗。」我好心地說。

  「誰要你假好心。」離琛賭氣地扭過臉去。

  「你現在能動嗎?要不我叫人過來給你沐浴?」我眯著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來人,擡桶熱水進來。」

  「是」

  不一會兒,熱水就擡了進來。

  把要伺候的人喝退了,我抱起離琛走進了木桶,身上布滿了歡愛的痕跡還有紅白之物,我也脫了衣服,輕輕地給他清理著,直到換了兩次水,才罷休。

  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彼此對望著。

  「藥我可以給你,不過有個條件。」離琛終於開口。

  「哦,什麽條件?」只要不是太苛刻,我不會拒絕,心中不想讓月欠了那個風塵逍的,這次權當報恩了,以後不要糾纏就好。

  「我要你留在湘離,留在我身邊,幫我。」離琛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沈思了一下,留在湘離雖然危險,但是也是很不錯的曆練呢,只要月回到了羅梵,我什麽時候想走,他還能擋著我不成?

  想到這裏,「好,不過月帶了藥,必須安全離開,救人要緊。」

  「沒有問題。說好了,你必須留在我身邊哦!」離琛笑得如小人得志。

  「一言爲定,藥拿來,我送過去就去太子府找你,不放心的話可以派人跟著我。」

  「哪倒不用,我信得過你。」我就不信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拿了藥,回到客棧,月還在睡。

  換來雲兒交代他收拾東西。

  「雨兒起來了,頭好痛。」月推門進來,揉著腦袋道。

  「月,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麽?」我一把拉過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把離琛給我的藥遞了過去。

  「是什麽?」月衣服迷糊樣。

  「續接筋骨的藥。」

  「真的?你什麽時候弄到手的。我怎麽沒印象。」月終於清醒了。

  「靠你黃瓜才都涼了,這是那個太子給的,條件是我要留在湘離幫他。」我不在意地說。

  「什麽?你答應了?」月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這麽好的條件當然答應,只要你先走,我待一段時間,等他們放鬆了警惕,我就可以趁機回羅梵了。」

  「我怎麽可以丟下你,這件事本來是與你無關的,我怎麽好意思......」

  「別說了,救人要緊,風塵逍還等著你的藥呢。」一提到風塵逍,月的臉上也滿是焦急。

  「你保證可以安全回去?」

  「恩,我保證。」

  「好,你等我,等我治好了風塵逍就立刻過來找你。」月終於下定了決心。

  匆匆收拾了東西,月上路了,好在幽月宮接應的人已經到了,我放心多了。

  我跟雲兒背著小包裹向太子府走去,離琛,想放在身邊整我,可也不是那麽容易地。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太子府果然磅礡,四個威武的大漢手提大槍攔住去路。

  「請通報一聲,就說蓮雨來此報到。」我使勁兒扯著要發怒的雲兒,滿臉笑容地說。

  「等著。」說完就進去了,另外三人仍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

  等了大約有一柱香的功夫,「進去吧,直接到琛閣。」

  一個小太監模樣的人,領著我們進了太子府,這個湘離皇帝還真是寵這個太子,這個太子府快趕上皇宮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花園假山,簡直目不暇接。

  「別亂看,跟緊了。」前面的小太監不滿地道,要不是太子親自吩咐的,才不會跑來巴巴地給這兩個少年帶路呢。

  我也不在意,這種囂張的奴才我見多了,通常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左轉右轉,終於看到扁額上兩個大大的行楷,「琛閣」

  番外--梵降雨(十一)

  「啓稟太子,蓮雨帶過來了。」小太監恭順地語氣和剛剛的囂張簡直是天壤之別,讓我充分認識到,人真的具有兩面性,這也讓我對以後自己身邊的人多了分瞭解。

  「進來吧。」低啞的聲音讓我吃了一驚,這裏面是離琛嗎?聲音怎麽像敲破銅鑼?

  進去一看居然是臥房,難道離琛愛好在臥房接待人,還是有什麽別的陰謀,我可不認爲他讓我留下來是真的看上了我的才能,心裏胡思亂想著。

  羅帳高挑,離琛躺臥在床上,跟昨天的瀟灑自信截然不同,紅彤彤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羅七,帶蓮雨的侍從到蘭閣安置,以後蓮雨就是本宮的貼身侍衛了,你們可要好好待他。」

  「雲兒,跟他去吧!」我沒有看雲兒憤憤不平的臉,只是盯著離琛。

  「是,公子。」雲兒順從地跟著那個叫羅七的太監走了,我不擔心離琛拿雲兒開刀,雲兒從小跟著我,如果沒有兩把刷子,是活不到現在的。

  屋子裏靜了下來,「你發燒了?」我看著他上前輕輕撫上了他的額頭,難道是因爲昨天晚上太瘋狂了,早上沒有清理乾淨?那倒是我的錯了。

  「哼!不要你管。」離琛賭氣地說。

  「我現在好像是你的貼身侍衛吧,聽話。」我拿起旁邊盆裏的熱毛巾,給離琛輕輕擦著臉。

  他沈默,閉上眼睛任我擦著。

  「吃藥了嗎?」我打破沈默。

  「吃過了,燒退了就好了。」離琛面不改色地撒謊。

  我也不拆穿他,堂堂太子被人上而發燒,這是怎麽也瞞不過太醫的,他肯定不敢讓太醫看。

  我來到外面的桌案前,提筆寫了個藥方,來到屋裏遞給離琛,「讓人抓藥吧,這病不能拖。」

  「呦,看不出來,蓮雨還會醫術,我憑什麽要相信你?」他斜眼諷刺地看著我。

  「你怕我下毒?我要是想害你,你早沒命了。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覺得這是我的原因才害你生病,你要是願意發燒我也沒辦法。」我不理會他話中的陰陽怪氣,淡淡地說。

  「你......你難道就不會說點好聽的,非要什麽都跟我針鋒相對?」離琛氣得臉更紅了。

  「難道你懷疑我,我還要陪笑說好話?」看著這個彆扭的少年,我無奈地道,真是溫室中長大的花朵,看來沒有接受傳承記憶以前,還真是個可愛的人呢。

  如果接受了傳承記憶,我可就沒有膽量待在這裏了。

  「來人」

  「殿下」外面立刻進來兩個侍衛模樣的人。

  「按照這個藥方,抓藥。」

  「是」

  「好了,你睡會吧!藥好了我叫你。」我把被子給他掖好。

  離琛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離琛安靜的睡顔,我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在羅梵沒有傳承記憶,自懂事以來,我就在接受怎樣成爲一名合格帝王的學習和訓練,特別是對於情字,父皇的教導是‘時刻都要站在帝國的角度來思考問題,該無情的時候決不能有情,該有情的時候應該加倍有情,只要掌握還一個度就好,這是需要大量經驗的。如果你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抗衡一切,那麽在這個範圍內你可以隨心所欲,一旦謀事超出了自身的能力範圍,而你又要固執己見,那麽帝王生活基本到頭了。那個時候我聽得根本就是懵懵懂懂,僅僅覺得這個情字好複雜。

  可自從遇上了月,我心底的一根軟弦被悄悄撥動了,爲了他我竟然隻身深入敵國,接觸別國太子,甚至答應留在離琛身邊,如果讓父皇知道了,不知道他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剝奪我的太子繼承權。

  「蓮侍衛,藥煎好了。」消息傳的還挺快,這才多大會,居然已經有人叫我侍衛了。

  「端上來吧。」我看了看外面,天居然已經擦黑了。

  叫醒離琛,給他喝了藥,果然,不一會兒就發了汗,又命人端來了清淡的粥,和幾小碟蔬菜,離琛躺在床上,安靜地享受著我的服務。

  用手絹把他嘴角殘留的飯粒擦乾淨,又把他按進了被窩,「睡吧,估計睡醒就好了。」幫他掖好被角溫柔地囑咐道。

  看離琛聽話地躺好,我起身剛要走,袖子被人揪住了,回頭一看,離琛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怎麽啦?」

  「我睡了一下午了,晚上你陪我說會兒話吧。」模樣就像需要父母關愛的孩子。

  我又從新坐下,「好啊,說吧,聊什麽?」

  「就說說你們羅梵的風土人情吧,我沒去過,聽說哪裡很富饒,很有朝氣。」

  怎麽這個離琛太子越來越孩子氣了,難道以前他都是在裝?我不敢置信地晃晃頭,晃掉了一腦子的陰謀算計。其實我也沒有出宮玩過,這次出宮還真沒好好看看我羅梵的大好河山呢。想起父皇的教誨,我心裏突然充滿了豪情萬丈,我要做一個超越父皇的好皇帝,這也一直是我的理想和必須擔負的責任。

  「羅梵崇武,所以武風很重,相應的武林也就顯得朝氣蓬勃,我也是第一次出門,僅見識了幽月宮和各個中小門派的大戰,要不給你講講?」

  「好啊!說說你跟風幽月是怎麽認識的。」離琛偷偷瞥了我一眼。

  我也不在意,笑了笑,開始講了起來。

  我講的很簡單,離琛聽得確很認真,「你是真心喜歡風幽月的嗎?」眼睛一眨不眨得盯著我。

  「嗚......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我有點小驚訝。

  「就是問問,不想說就算了。」離琛扭過頭,不再看我。

  「也不是不可以回答,我確實很喜歡他,可惜我們是不可能的,身份、地位、輿論和肩上所肩負的責任都會是我們之間的障礙。人得面對現實,所以趁彼此還沒有太深的感情,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我意有所指地說。

  離琛沈默了,眼神中是深深的悲哀,我知道這一刻他想到的是他自己。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睡吧,很晚了。」

  離琛仍然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我大步走出了琛閣。

  番外--梵降雨(十二)

  在一個侍衛的帶領下,我回到了離琛給我們安排的蘭閣,原來離琛所居住的琛閣和蘭閣僅僅一墻之隔,進了小院子,遠遠看見房間還亮著燈,一股暖暖的心情漫布全身。

  聽到動靜,雲兒從房裏跑了出來,「公子,您回來了。」

  「恩,怎麽不睡?」我淡淡地開口問道。

  「雲兒擔心公子睡不著,我去給公子準備沐浴。」雲兒好心情地說。

  「恩」我坐在屋裏,打量起這個房間,屋子裏佈置得很雅致,傢具也很有特色,既不顯得華貴,也不顯得簡陋,正是簡單的恰到好處,才說明的佈置房間之人的高明,湘離真是什麽人才都有啊!

  雲兒伺候著我洗漱,「公子,那個太子有沒有難爲您?咱以後的日子可不自由了。」

  「沒什麽,這也是一種鍛煉,站得高了往往看不到真相。」我穿好雲兒遞過來的裏衣,

  「早點睡吧,明天還不知道要迎接什麽挑戰恩,這裏不比家裏,處處多留個心眼,別被人算計了去。」

  「知道。」聽到公子關心自己,雲兒心裏吃了蜜餞一樣的甜。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來傳話,讓我去琛閣,我笑了笑就跟著來人進了琛閣,原來離琛在鬧脾氣,非要讓我伺候,這彆扭的小孩,還真把我當奴才使喚了。

  人在屋檐下又怎敢不低頭,我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太子肚子能撐船,不跟他一般見識,可關鍵是貌似我們同歲吧,我憑什麽就能理解他,他確還要無理取鬧,同是太子,待遇未免差太多了。

  「你心裏不滿?」離琛得意地看著我。

  「就是不滿,太子都是大人了,怎麽還這麽任性。」我毫不掩飾地說出心中的想法。

  不知爲何,我總是覺得這個太子不會真正地傷害我。當然是在不知道我的身份前。

  「我就讓你伺候,以後你晚上就跟本宮一起住吧。」離琛涼涼的語氣卻讓我很不舒服。

  我停下幫他整理衣服的手,看著他的眼睛:「難道是殿下忘記了哪晚上的痛?還是對於殿下來說根本就是享受?」

  離琛身子一僵,倒是沒有惱怒,眼中的憤色逐漸被笑意取代,「我就是很喜歡你怎麽樣?難道到了太子府膽子就變小了?」想刺激我兩句就脫身,把我看得太幼稚了吧!

  我沒有想到離琛會這麽直接地說出來,一時間楞在哪裡。

  離琛的心情卻很好,病好了,而且身邊多了這麽個有趣的人,都不想出府了,只要這個人陪在自己身邊,自己的心情就會出奇的興奮。跟他鬥嘴說話成了自己現在最期待的事情。

  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就因爲被我上,就喜歡上我了,什麽邏輯?

  「那個......太子殿下,上次真的是個意外,你別放在心上,其實要說起來我也是自衛不是,我要是不反抗,現在我們的情況不是就反過來了嘛?你說是吧?」我口幹舌燥地替自己辯解著,亂了,難道我這次出宮曆練的內容就是‘情’字訣的?在我看來情之一字是最最複雜的東西,好麻煩,現在就有點想念羅梵的皇宮了,還是看別人爭鬥比較好,怪不得父皇說,帝王無情呢,肯定是帝王弄不懂感情,才叫無情。

  「本宮才不管你怎麽想,事實就是事實,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本宮身邊伺候本宮吧,說不定本宮高興了,就封你做個男妃,就不用回羅梵了。」離琛一副我已經決定了的蠻橫臉,看了真的很想扁他一頓,欠管教的孩子。

  「好啊!這裏是殿下的地盤,我一個小小的書生能翻起什麽大浪?」我自嘲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來。

  離琛尷尬地笑笑,伸手撫上我的臉,「我不會勉強你的,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

  真是笑話,我堂堂羅梵帝國太子委身於你,簡直是異想天開,算了,還是快點找機會離開吧,這個太子真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殿下,今天準備出門嗎?」我開始履行貼身侍衛的職責。

  「恩,去城裏轉轉吧。」

  「哪我去備車。」

  我和離琛坐在車裏,看著湘離的人情風光,他鄉的風情跟羅梵的味道還真有些說不出的不同,同是寬寬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淋灕滿目的商品,但就是沒有親切感,似乎劃分的很清楚,我就是一個遊客,早晚是要離開的。

  跟著離琛視察了幾家酒樓,幾家青樓,看得出來,都是他的産業,也小子也不如表面所表現的那般幼稚呀。

  正在我驚訝的時候,「蓮雨,帶你逛了半天,你覺得湘離跟羅梵比,怎麽樣?」離琛期待地看著我。

  我暈,這怎麽能比,同爲大國,又是和平時期,皇帝又不殘暴,百姓安居樂業,相差的也就是風格不同,「都很好!只能說湘離的百姓更平和。」

  「哪蓮雨是喜歡羅梵多一些還是喜歡湘離多一些。」

  這句話更廢,當然喜歡羅梵,那是自己的國家,「都很不錯,只是羅梵更加讓人我感到親切,畢竟是我從小生活的地方。」

  「也對,是我太心急了,不過以後我一定會讓雨喜歡湘離的。」離琛堅定地說。

  「哦,我們還逛嗎?」看看快正中的太陽,問道。

  「回去吧,今天有點累了。」也是,病剛好就出來視察。

  等我們回到太子府,已經中午了,順路跟離琛吃了午飯,安頓他休息,我就匆匆回蘭閣了,怎麽覺得我越來越想保姆了呢?

  剛到門口,雲兒就急匆匆地拉著我進了屋。

  「出什麽事嗎?雲兒?」我急忙問道。

  「公子,這個......那個......」雲兒站在哪裡扭著衣擺,臉紅紅的,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開口。

  「究竟是什麽事?」我有點不耐煩了,現在心裏亂著呢。

  雲兒咬了咬牙,「公子,太子府的人都說公子是那個太子屋裏的人,您說氣人不氣人。」雲兒氣憤地說。

  「屋裏人怎麽了?」我有點迷茫。

  「公子怎麽連這都不知道,屋裏人就是那個男寵。」雲兒說得更加咬牙切齒了。

  「哦,有這種說法?」我好奇了,難道這就是離琛的手段,用輿論造成事實?

  「公子,我們還是離開太子府吧。」雲兒眨著大眼睛看著我。

  「再看看情況,今天跟著他一上午,可是沒白跟呢!」我開始盤算今天的收穫。

  番外--梵降雨(十三)

  就這樣我跟雲兒在太子府安頓了下來,天天跟著離琛在外面亂跑,有時候也會陪他進宮,不過任他怎麽說我也沒有去見湘離的皇帝離焚,我一帝國太子在這種情況下見了皇帝還不得行大禮,以後要是身份揭穿了,就是湘離羞辱羅梵的一個藉口,這種低級的錯誤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犯的。

  因爲這件事,離琛對我的懷疑倒是不那麽明顯了,很多事情也不防著我了,真是意想不到的好處啊!也算是歪打正著。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這天我正陪著離琛下棋,有侍衛來報

  「啓稟殿下,太子妃已經省親歸來,在默院等您。」

  「知道了,退下!」在外人面前,離琛持續著一貫的自傲與冷漠。

  侍衛恭敬地退了出去。

  我是知道離琛有太子妃的,這一個月來還奇怪呢,怎麽都沒見這個太子妃露面,原來是不在,現在回來了,有好戲看了,可惜主角是我,而看官恰恰是面前笑得一臉得意的傢夥。

  「殿下聽聞太子妃回來如此高興,還真是夫妻情深呢!」我頭也沒擡,落下一子。

  「怎麽?蓮雨是在吃醋嗎?」離琛滿含深意地望著我,手上的棋子夾在指間久久不見落下。

  「哦,殿下怎麽想我無法乾預,不過,該殿下了。」我不鹹不淡地話終於將離琛的眼神成功引向棋盤。

  「不下了,總是下不過你,難道你就不會讓本宮一次?」離琛不滿地說。

  「那樣是侮辱你,快去看太子妃吧,別讓嬌滴滴地美人等急了。」

  「難道你心裏就真的一點都不妒忌?」離琛對於我的態度有點不滿。

  「我不滿有用嗎?」我模稜兩可地說。虛榮的傢夥,想刺激我?你還嫩點,這種情況我看多了。

  離琛訕訕笑了笑,就離開了。

  幸虧我跑得快,如果我沒有出來歷練,現在我的府中也可能已經有好幾個妃子了,真是讓人頭疼的事,回去之後肯定還是逃不掉的。我思考著,離開琛閣回到了蘭閣,這個太子妃恐怕不會那麽容易讓離琛離開,我終於可以有一點自己的時間了。

  回到蘭閣,叫來雲兒,「公子今天回來的好早,出什麽事了嗎?」

  「離琛的太子妃會來了,跟我們的據點聯繫一下,把她的資料給我一份,恐怕我們要有麻煩了。」我喝著茶,幽幽開口道。

  「嘻嘻!她的資料雲兒早給您要來了,給!」雲兒得意地說。

  「哦,雲兒什麽時候這麽善解人意了?」我心裏有點小驚訝,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在我身邊那麽多年,這點機靈勁兒還是有的,恐怕在來太子府第二天的時候就對今天的情況有了準備。我接過幾張紙,看了起來。

  離琛的太子妃,現年僅十三歲,名爲桑雯,是湘離左相桑遷的孫女,跟離琛從小就指了婚,還是個青梅竹馬的,性子據說很溫和,賢淑,文採更是堪比狀元,兩人也是半年前舉行大婚,夫妻關係和睦,這點從離琛至今還沒有再娶妃子就可以看得出來,同時也說明這個小女子不簡單。

  我邊看著資料,心裏邊想著,人不可貌相,特別是女人,如果僅僅憑這些資料就認定這個桑雯很無害,哪我這個太子也就白當了,也許明天就有動靜了,順其自然吧,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綫,我也不會太過分,畢竟以後就是一國之後了。

  果然,今天下午離琛沒有再讓人叫我去伺候他,我安安穩穩地坐在蘭閣享受著雲兒的服侍,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

  閉上眼睛,嘴裏哼著小調,心情沒來由地愉快。

  突然,院門被一腳揣了開來,門口站著兩個氣勢洶洶的丫頭,「誰是蓮雨?」很囂張的聲音。

  這麽快就來了?我仍然閉著眼睛,好似沒有看到她們,雲兒站了起來,「哪裡來的野丫頭,一點規矩都不懂。」

  「你就是那個男寵的小童吧,嘖嘖,一個男寵的小童就這麽囂張,看來主人也不怎麽樣嘛!」兩個丫頭圍著雲兒轉了幾圈,取笑之意很明顯。

  「咳咳咳!」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倆丫頭還挺有意思,也話也不知道是說我們呢還是在說她們主子,要比囂張,雲兒可比她們剛才的模樣差遠了,看看我們的院門已經橫屍當場,更不要說她們說話的聲音之高,唯恐旁人聽不見,不就是來示威的嗎?

  聽到我的咳嗽聲,雲兒也顧不上跟她們吵架了,趕緊端來了水,我就著喝了兩口,氣才順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迷惑殿下的賤人吧!我們警告你,最好離殿下遠點,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想象的,哼!最好有點自知之名,我們走。」兩個野丫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看著她們誇張地邊走邊破壞東西,心裏竟然說不出的暢快,不過又要麻煩雲兒收拾了。

  「公子,哪個太子妃也太囂張了,剛回來就派人來試探咱們,看今天的架勢,明天可能會更熱鬧,她們肯定以爲公子是個軟弱怕事的主呢!」雲兒心裏強烈不滿,公子爺也真是的,幹嗎待在這種地方受這種氣呀,回羅梵的武林多自由自在,上次僅僅在下邊看著就很興奮了,要是能跟著公子闖蕩闖蕩所謂的江湖,也不枉跟著出來一趟啊。

  「別急,咱們演完這場戲就可以藉口離開了。你以爲公子我喜歡在這種地方待著呀,好不容易從那個大籠子出來了,現在又進這個小籠子,我也難受著呢,現在這個太子妃就是個機會,真正鬧起來,離琛監視我們的人肯定就要分心了,哪時候就是我們離開是時候了,到時候公子一定帶著雲兒去江湖上混混。」我心裏嘆息,是該離開了,這時候月肯定已經到了幽月宮總壇,風塵逍的傷一好,就不會再由著月胡鬧,即使我回去,還有見面的機會嗎?

  「怎麽樣?那人是個什麽樣的人?」桑雯半躺在貴妃榻上,慵懶地問,一張芙蓉面嬌艶欲滴,處處透著誘惑。

  「回稟太子妃,我們在哪裡大鬧了一場,除了跟隨蓮雨的小童斥責了我們兩句,那個蓮雨連話都沒說,也看不出生氣。」原來正是那兩個在蘭閣鬧事的小丫頭。

  這時候兩人哪裡還有先前的囂張模樣,跪在地上,恭敬的模樣明明就是兩頭小綿羊。

  「哦?哪個蓮雨長得很美嗎?實話實說。」桑雯眯著眼睛問,自己僅僅回老家住了兩個月,這邊就出了個貼身侍衛,從早到晚跟太子粘在一起,說不是那種關係誰信,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不可能栽在一個男寵手裏。

  「也不是很美,也就中上之姿。」

  「這樣啊,你們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看來我要親自去試探一下了!」桑雯打心眼裏不相信,太子會因爲一個男寵,跟自己翻臉,即使自己動手殺了他又如何?相信太子過幾天就會忘記這個人,最重要的是據說這人沒有絲毫勢力,所以她不會把一個男寵太放在心上,畢竟以後她還要對付整個後宮呢!

  番外--梵降雨(十四)

  轉眼兩天過去了,離琛倒是沒有再讓我大早上去伺候他,我估計是有美人伺候,用不著我了。怪不得這兩天那個太子妃沒有來找茬了呢,原來在忙著伺候太子。

  這樣子可不好,離琛要讓我吃醋,這醋我是說什麽也吃不起來的,畢竟我從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可能投入自己的感情,最多覺得他是個彆扭的可愛少年。可如果這樣下去,太子妃美人就不會感覺到我的威脅,那麽我的計劃就無法實施,既然你不動,我只好勉爲其難地來打擾一下你們美妙的生活了。

  這天下午,我瞅准了時間,來到琛閣,侍衛們對我都比較熟悉了,而且別忘了我還是貼身侍衛呢,所以沒有通報我就進了琛閣的門。

  「醒了?」我看著坐在床上的離琛笑著問道。

  「恩,本宮還以爲不傳你,你就不知道過來呢!」離琛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看著我。

  「呵呵!哪能呢。」我拿起旁邊疊好的衣服就要伺候他穿上。誰知離琛一把拉住我伸出去的手,把手中的衣服甩到旁邊,離琛的手摟住我的腰,把我禁錮在他的腿上,我沒有掙扎,只是拿眼睛盯著離琛,雙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脖子上。

  「蓮雨這次可是心甘情願?」我從離琛的眼睛裏看到了一股征服獵物的慾望,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因爲這句話不需要答案。離琛的唇就狠狠地印在了我的唇上,狂暴地吸允,添弄,窒息般的感覺襲來,我開始覺得人能夠呼吸其實也是一件恨美好的事情,離琛的唇慢慢開始向下蔓延,雙手抓住我前襟的衣服,就要撕開......

  「你們住手......」一聲女人的尖叫成功阻止了離琛已經探入我衣裳的雙手,我心裏松了口氣,這女人怎麽這麽慢。

  「出去」離琛雙眼噴射著怒火。

  我趕忙站起,躬了躬身,向外走去,我已經看到那女人臉上得意的笑容,忽然,一雙手從背後抱住我的腰,用力把我扯到床上,頓時我一陣天旋地轉,頭腦清醒一點的時候發現自己似乎正在以一種很曖昧的姿勢坐騎在離琛小腹上。

  「我說的是你,給我出去,以後沒有通報不許隨便進入琛閣。」離琛的聲音對於太子妃來說就像地獄的寒冰刺進了她的心房,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十幾年的情誼卻因爲一個男寵而消散,淚水珍珠般滾落,搖著頭不敢置信,可看著眼前兩個男人哪羞人的姿勢,終於轉身跑了出去。

  我心裏冷笑,畢竟是十三歲的女孩,把自己的位置在一個帝王的心中放高了,終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假裝剛剛清醒過來,連忙起身,確又被他抱住,不會吧,還來。

  離琛把頭深深地埋在我的發間深吸了幾口,「蓮雨,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看不見他的臉,只是覺得現在的離琛格外傷感,脆弱。我終是傷害他了呀!以後得知真相他將會多麽的恨我,我不敢想象,突然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麽。

  回身抱住他,「離琛,離琛,如果有一天我騙了你,不要怪我,因爲哪不是我的本意,不要讓仇恨蒙蔽你冷靜的雙眼......」我低低地訴說著,

  不知道離琛聽到多少,能理解多少,總之說完這些話我心裏好受多了。擡頭看離琛卻還在神遊中,心裏不知是該慶幸還是難過。

  我推開他靠過來的身子,鄭重地道:「去看看吧,別因爲我鬧出什麽不好的事來。」

  「小丫頭一個能有什麽事。」離琛嘴硬,可眼睛卻不自然地左右轉著,我知道他不好意思,就站了起來,拽了拽有點皺的衣服道:「哪我先回去了。」

  出了門,看見外面的侍衛都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我,我也不在意,仍然想往常一樣回了蘭閣。

  「公子,怎麽樣了?」雲兒迫不及待地問。

  「本公子出馬還有不成功的道理嗎?」說著還彈了彈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塵。

  「呵呵!還是公子厲害。」雲兒撓著頭呵呵傻笑。

  「相信她很快就會有行動了,我們需要的就是配合。正事辦完了,雲兒快給我捏捏,累死我了,演戲簡直比真唱還累。」我毫無形象地癱在塌上享受著雲兒的按摩。

  默院

  太子妃桑雯趴在華貴的大床上,嚎啕大哭,心中的委屈如排山倒海般湧來,就說省親的事吧,平常人家都是要夫妻同去的,可是就因爲自己嫁的是太子,只能自己一人孤單地回去,他倒好,趁自己不在,居然收男寵,雖說別的貴族皇親也都會有這種嗜好,可總覺得自己嫁的人是不同的,輸在女人身上她不會覺得冤,可讓她怎麽去跟一個男人掙男人。

  太子妃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從小自己都是以太子爲中心,琴棋書畫,詩文刺綉,無不是以最嚴格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可得到的回報是什麽?

  「小姐,您別哭了,要是哭壞了身子可怎麽辦?」桑雯的陪嫁嬤嬤在旁邊勸道,這個嬤嬤姓梁,從小看著桑雯長大的,可以說是比和她母親相處的時間還多,也格外信任和依賴。

  「嬤嬤,你說我做那麽多都是爲了什麽?我怎麽那麽傻,會相信一個太子所說的話,他當初都是騙我的,說什麽喜歡我,大婚還不到半年就這樣了,以後我還怎麽過?」桑雯一頭撲進了梁嬤嬤的懷裏大哭。

  「小姐別哭了,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男寵嗎?交給嬤嬤了,保證讓他消失得乾乾淨淨。」梁嬤嬤拍著桑雯的背,眼中卻露出了凶狠的光芒,爲了小姐,嬤嬤的命都可以不要,何況滅一個小小的男寵,有丞相大人的勢力在,就不信能鬧出多大的動靜?

  正在這時,「太子駕到。」

  一身藏青雕花袍,腰束金色蟒帶的離琛大步走了進來。

  太子妃也停止了哭泣,安安靜靜地行禮,鼻子時不時地抽噎著,表情可憐之極。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我知道雯雯今天受委屈了,我賠禮道歉總行了吧。」離琛滿臉歉疚,嘴裏說著好話。

  「我一個女人哪裡敢勞駕太子的道歉,是桑雯不知輕重,攪了太子的好事。」桑雯賭氣道,看到離琛追過來,桑雯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心說,我在太子心中還是挺重要的,就說嘛,一個男寵怎麽可能和我比。

  「行了,禮都賠了,難道雯雯還不原諒我嗎?」離琛臉上略露不耐。

  「哪太子怎麽處理那個男寵?」桑雯準備趁熱打鐵。

  「他的事,你不要管,好好休息吧,我走了!」離琛忽然表情冷冷地樣子,讓桑雯一時間呆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恨恨地道:「他又因爲那個男寵吼我,蓮雨,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默院裏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外面的宮女侍衛嚇得頭都不敢擡,生怕這無妄之災蔓延到自己身上。

  番外--梵降雨(十五)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靜,這段時間離琛很忙,據說是湘離的某個地方發生了天災,受災面積很大,受災人數衆多,作爲太子,就要多努力表現了。有時候連太子府都不回,就住在皇宮裏跟皇帝一起商討政務,我又恢復了平靜悠閑的生活。

  這天下午我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暖黃色的陽光柔柔地照在身上,說不出的舒坦,眯著眼睛,伸手在旁邊的石桌上拿起剛剛送來的糕點吃了一塊,細細品了品味道,恩,做的還不錯,就是蝕心草放太多了,有點青草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咧嘴,上好的龍井可惜了。

  我喝完茶就進了屋,哼,想憑幾顆蝕心草和一顆笑塵就想要我的命?這個太子妃也太天真的,作爲繼承人,我從小就嘗遍天下毒藥,形成了體質自然百毒不侵。

  不過憑她這麽配合我的份上就饒她一命吧,湘離有了這麽一位感情用事的太子妃,對我們羅梵來說可是好事呢。

  果然,雲兒被人支走,到掌燈才回來,按照我們事先的約定,我躺在床上裝死,雲兒一進屋立刻吃驚地大喊:「公子,公子,您怎麽了?您不要嚇我呀,嗚嗚!」雲兒哭得那個撕心裂肺呀,把我嚇得差點睜開眼看看是不是真出事了。沒想到雲兒這麽會演戲呀,看來以後得多多發掘,原來人才就在我身邊,我竟然視而不見,反省,需要深刻反省。

  院子外面的侍衛們聽到哭聲,紛紛跑了進來問:「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

  「我家公子......嗚嗚......被人害死了。」

  這時有一個侍衛模樣的人上前把手放在我的鼻子下探了探,複又不放心地放在脖子的動脈處摸了摸,才回頭向某個方向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哪人趁人不注意悄悄離開了。

  「你們幹什麽?公子都這樣了,你們還不放心,嗚嗚,公子,你死了,雲兒怎麽辦?」

  有幾個平時對我不錯的侍衛看我們主僕實在可憐,都低頭嘆氣,這種事誰都知道其中的貓膩,可既然是當差的,就要看清楚主人是誰,以他們的地位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忙,也不敢幫,唯有吸收教訓,以後不要累及自己。

  不久,太子妃就傳下口諭,太子府不得停放死人,連夜把死活抱著我不放的的雲兒趕出了太子府。

  雲兒哭著出了太子府,走出很遠,確定沒有人追蹤,我才從雲兒身上下來,兩人迅速趕往事先聯繫好的據點,藏了起來,我還得看看這件事的後果,以便於進一步瞭解離琛這個人,而且現在半夜也出不了城,明天也許就要應付離琛的搜查了。

  太子府

  默院

  「確定蓮雨已經死了?」桑雯的臉因激動和興奮紅撲撲的,嘴角帶著笑問。

  「是的,我們親眼看著蓮雨吃了糕點和茶水然後回到房間的,晚上,侍衛峰奇親手試的,確實已經沒有了呼吸,連大動脈都沒有了動靜。」一個小個子的侍衛跪在地上稟報著詳細情況。

  「那個小童抱著蓮雨的屍體出了太子府沒有?」

  「已經出去了,要不要......」小個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了,一個小童而已,就算以後他能見到太子,無憑無據還能把我怎麽樣,這件事不要聲張,最好能保密到太子自己回來,我們也好有時間處理一些可能洩漏身份的證據。」這時候的桑雯哪裡還象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眼中的狠辣讓小個子侍衛狠狠地打了個激靈,態度越發恭敬了。

  「是,屬下馬上著手去辦。」說完,悄悄退了出去。

  這時皇宮中的離琛還沒有休息,坐在老皇帝身邊正在幫忙整理奏摺。忽然,一個黑影突然出現,跪倒在地:「啓稟殿下,蓮雨出事了。」

  離琛擡起頭待看到這個黑衣人,立刻楞住了,「你說什麽?本宮不是讓你跟著蓮雨的嗎?你怎麽在這?什麽?蓮雨出事了?他怎麽啦?」開始是無意識的詢問,最後才反應過來這人剛才說了什麽,手立刻抓住黑衣人的前襟急切地問。

  「琛兒,你的冷靜到哪兒去了。」老皇帝看不下去,一聲呵斥,離琛才放開手。

  黑衣人喉嚨差點被勒斷,大口的喘著氣道:「屬下一直注意著刺殺,沒有想到會有人下毒,蓮雨已經死了,而且太子妃已經下令把那個小童和蓮雨的屍體一幷扔出了太子府,屬下急著前來稟告,不知道他們現在去哪兒了。」

  「父皇,我要連夜出宮,府裏出事了。」離琛臉上明顯的焦急之色讓老皇帝很好奇,不過知道這時候還是不要惹自己的兒子爲好,就嚴肅地道:「遇事要冷靜,回去吧,儘快把府裏的事處理好,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人就算了。」在宮中生活了這麽多年,就憑剛才黑衣人的幾句話,老皇帝就推斷了個八九不離十。

  「是,謝父皇,兒臣告退。」

  出了皇宮,離琛馬上命令那個黑衣人去城裏無論如何要找到被趕出去的雲兒,他從內心不相信蓮雨已經死了的事實,心目中的那個人是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死的,不可能,決不可能,沒有親眼看見他的屍體離琛決不相信。

  騎馬一路狂奔回府,又派了大批侍衛去城裏好好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主僕二人,他則直奔默院。

  這時候的太子妃桑雯還沒有來得及睡下,主要是心情太激動了。

  「太子駕到。」

  桑雯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披上衣服起身行禮,「臣妾見過太子殿下。」

  離琛沒有搭理跪著的桑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軟榻上,眼神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女人,「我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吧!現在看來我是在對牛彈琴,那麽今晚就從默院搬出去吧。」沒有絲毫感情的話語讓桑雯覺得自己做的事他都知道,可是他連問都沒有問就直接定了自己的罪,自己還掩蓋什麽?

  「殿下說的是什麽意思,臣妾不懂,臣妾犯了什麽錯讓殿下如此生氣?」

  「蓮雨的事。」

  「殿下就認定了是臣妾做的嗎?講話要有證據。」桑雯怒極反而平靜了下來。

  「呵呵!證據,你會留下證據,我警告你,蓮雨要是真的死了,你就給我等著陪葬吧。」離琛努力控制著自己幾近暴怒邊緣的情緒,頭上青筋直蹦。

  桑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他究竟是什麽人,讓殿下如此看重?」

  「是什麽人不是你能知道的,儘快把院子騰出來,連夜搬到池園去吧!」離琛說完,甩袖走了,他現在不能再看見這個女人,手不自覺地握緊,再待下去他怕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立刻殺了她,還得大局爲重啊,大局,可惡的大局!

  桑雯呆呆地坐在地上,他就這樣把我趕到了冷宮,兩行清淚悄然滾落,自己所作的一切不值得呀!可明知結果,還是義無反顧,飛蛾撲火。

  番外--梵降雨(十六)

  「啓稟太子,城內所有的客棧多查過了,沒有。」天已經濛濛亮,可是派出去的人傳回來的消息卻讓離琛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不安了。

  「今天天亮之後,四個城門都給我安排人手,先讓府內見過蓮雨二人的侍衛去盯著,城內繼續搜索。」離琛眉頭緊皺,來回在屋裏走著。他們在湘離城除了我沒有熟悉的人,會去哪兒呢,還是遇到了意外?

  湘離金鑾殿

  「陛下,臣有本啓奏。」左丞相桑遷跪倒在地。

  「恩,說吧。」皇帝離炎懶懶的聲音傳來。

  「太子殿下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在城內大肆搜查叫蓮雨的主僕,連城門都不放過,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臣以爲在這非常時刻,還是賑災比較重要,太子年少,應多加磨礪,這次賑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臣推薦太子爲賑災總都督,即可前往災區。」桑遷低垂著頭,一副忠誠樣。

  皇帝心中暗笑,好個老狐狸,要把琛兒支走,你孫女的事就大事化小了?不過消息夠快的呀。

  「宣太子覲見!」皇帝也有自己的算盤,離琛的情況他基本上也瞭解了,不過不太重視,就象兒子年少時的鬧劇般過了就忘了,出去一段時間也好,總比在城裏鬧得沸沸揚揚的好,不就是一個男寵嗎?新鮮勁過去了哪裡還會記得。

  離琛匆忙來到金鑾殿,心裏還想著蓮雨的事,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他本就是平凡之人?不可能,自己的感覺從來沒有錯過,何況有本事在最後時刻反敗爲勝的人怎麽可能輕易被毒死,離琛搖了搖頭,自己的心居然被一個不明底細的人攪亂了。

  「琛兒,父皇問你話呢!在想什麽?」離炎看著象往常一樣站在殿上的兒子卻沒有了平時的精明,眼神中充滿迷茫與懷疑,連自己的問話都沒有聽見,才覺得事情恐怕不是很簡單。

  「啊?父皇,您說什麽?」離琛連忙收斂心思。

  「左相推薦你去災區賑災,這件事情一直是你負責的,朕也覺得你是不二人選,即日就啓程吧!」

  「是,兒臣願意前往,可這賑災的各項物資還沒有到位,能否緩幾天啓程。」離琛立刻就明白了左相的意思,暗駡一聲老狐狸,向那處瞟了一眼,而左相大人則仍然一副忠誠恭謹的模樣,毫不在意。

  「恩,物資是還沒有全部到位,哪就分批運送吧,先解了燃眉之急,早一天到達,災民就少受一天苦,琛兒只管前去,等第二批物資準備好了,朕派人給你運過去。」皇帝不鬆勁兒,看來兒子對那個叫蓮雨的還挺有感情,不能任他在都城胡來了。

  離琛一咬牙,「兒臣遵旨!」

  皇帝這才松了一口氣,這個兒子要跟他較真,他還真沒折,總不能關起來吧,怎麽說也是太子,面子更加不好看了!

  離琛回到太子府,撤了各處的搜查,馬不停蹄來到瀟湘館,交代莫瞳暗察,有消息立刻通知,才放心地準備公事去了。

  離琛的想法很簡單,自己走了,如果還這樣大肆的搜查,不明情況的人很可能把這兩人當嫌疑犯了,即使蓮雨還活著,說不定也會被自己好心的舉動害死,既然相信他沒死,那麽以後總有再相見的機會,時間還長著呢,即使查到羅梵也要把他揪出來。這就是離琛的自信。

  我跟雲兒在羅梵的據點過的倒是很逍遙,這處的負責人也不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只是看到信物聽命令就行了,兩天後,離琛走了,城裏的輿論也平靜了下來,我跟雲兒也收拾了東西悄悄離開了湘離城,矛盾已經種下,早晚會豐收的。

  我們騎在馬上,邊欣賞湘離美好的風光,邊聊著天。

  「公子,我們直接回羅梵嗎?」雲兒高興地問,終於離開那個人的地盤了,自由了。

  「恩,先回去,我還有事情要找人幫忙,咱們出來的兩年不能白出來了,怎麽著也得有點小收穫不是。」我心情也很愉快,可是想到月,心裏一陣堵悶,還是不要見面了吧,徒增煩惱。

  一路遊玩,看到好玩的就要停下來,看到好吃的也要停下來,有趣的、奇怪的,總之我們走的很慢,本來一個月的路程,到達羅梵帝都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了。

  我們沒有回宮,也沒有去看已經建好的太子府,在一家普通的客棧安頓好。

  「雲兒,聯繫趙華和黑夜,讓他們想辦法到這裏匯合,我有任務分派。」

  「是,公子。」

  子夜時分

  我坐在客棧的床上,靜靜等待著,他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看著床邊跪著的兩人,我心裏很平靜,在他們面前我就是太子,不管多大的年齡,在他們心裏我都是高高在上的。

  「起來吧,說說本宮離開這段時間帝都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我平淡地開口。

  「啓稟殿下,兩方人馬因沒有找到您開始大大出手,相互攻擊,因都是語言上的,陛下也沒有很嚴厲的處罰,現在都還在相互觀望。」趙華主動開口,看著自己的主子,趙華心中就一陣的自豪,儘管主子年齡還小,可只要看到哪波瀾不驚的面龐,就會不自覺地相信,不管多大的事情放到主子這裏都會不值一提、迎刃而解。

  「好,哪就不要管他們了,現在你們有新的任務,趙華把你這兩年收留的孤兒都集中起來,秘密送到北方的雪寒之地,黑夜跟我先走一步,在哪裡接應你......」我仔細地安排著,成年之後就要搬出皇宮,自由的同時,生命也將面臨威脅,保護我的人我必須親自訓練,相信北方的滿天冰雪將是修煉的絕佳之地。

  「是,屬下馬上去安排。」趙華走了。

  「黑夜,我要你幫我訓練他們,起碼要出幾個不次於你的殺手,五年後,你就自由了!」

  「既然黑夜這十年是屬於殿下的,那麽殿下儘管吩咐,黑夜照辦就是。」黑夜面無表情地說。

  黑夜是我無意間救的一個殺手,他爲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在知道我的身份後,就答應把他接下來的十年時間交給我安排,轉眼五年過去了,我沒有怎麽用過他,只是讓他貼身保護我,現在發揮作用的時候到了。

  番外--梵降雨(十七)

  來到北方的雪寒之地,等了一個星期,終於迎來了趙華收留的孤兒,這幾年,趙華一直都沒有閑著,斂財的本事也一日千里,這足足有一千多的孤兒就是他的功勞,平時也僅僅是養著,教授一些基本的功夫,主要在於強健體魄。

  穿過一片面積廣袤的森林,仰頭看著面前的雪山,「就在這裏安營吧,大家分成組去剛才的森林,用自己的本事砍伐樹木,建造房子,天黑前完成。以後的兩年裏,這裏就是你們的家,好好建設!」我丟下話,上了雪山,山下的孩子們年齡大多在十二歲左右,迅速組成十人的小隊,熱火朝天地幹起活來。

  第二天,趙華離開了,帝都還有很多名下的生意需要他。這次沒再讓雲兒跟著,他雖然機靈,確不會武,這漫天的大雪不是他能抵擋的,而且常年不見外人,不是意志堅強的人是忍受不了的。

  我和黑夜留了下來,幾天後各個方面都步入正規,黑夜開始了訓練,我也在訓練之列,既然要面臨刺殺,那麽就讓我先看看殺手都有什麽手段吧。

  不管是每天大量的體能訓練,還是後來的技巧訓練都讓我獲益匪淺,刺殺確實是門涉獵很廣的職業呀。

  轉眼一年多了,當初蒙朧的孩子們是改變最大的,一千多人死去的將近一半,受不了強化的體能訓練直接累死的有之,對打訓練中誤傷的有之,演習的時候失去的孩子更多,但是我從來不會質疑黑夜的訓練方式,沒有實戰就不會成長,只有演習的時候做到如真正的刺殺,才可能訓練出真正的殺手。

  所以我決定,五年的訓練分批進行,一批優秀的孩子被我下山的時候帶走了,成立了殺手組織「火」,只有殺過人,幷逐漸讓殺人成爲習慣,小殺手們才可能一步步的成熟,技巧在實戰中更加純屬,心理在危機中更加堅定。

  安排好第一批孩子,我的兩年自由時間也到了,回到了皇宮,那個高貴又骯髒的地方。

  父皇對於我的歸來很是高興,終於有免費的勞力可以使用了,母妃則抱著我哭了好久,埋怨著我不該甩掉她派出去保護我的人,如果出了危險怎麽辦之類沒營養的話,我仍然習慣性地安慰著,心理卻沒有一點撥動。

  生活又開始了每日的枯燥,謹慎地說話,隨時作出相應的表情,面對誇獎,不能得意,要再接再厲;面對批評,不能不耐,要虛心接受。

  雖然已經在外面建府,卻沒有住過,父皇似乎是準備看我的表現,幾乎把所有的事物都交給我處理,只是偶爾過問一下,我也漸漸習慣了忙碌的生活,大皇兄一直駐守邊關,從不回來,四弟在帝都是出了名的酒色王爺,小時候還真沒看出來,這一母同胞居然有那麽大的差距。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雖有爭鬥,有父皇坐鎮,都不敢太明目張膽,父皇的狠辣是出了名的,可是哪一夜,一切都開始向未知的方向發展。

  玄紫的使臣居然會明目張膽地挑釁,看到連座上的父皇都拿那個小小的木匣子沒轍,我心裏不吃驚是假的,可接下來七弟的出場更是讓我心驚,輕鬆得就好象開一個普通的門一樣,毫不費力,看著本已絕望的大臣們露出狂喜的神情,我開始相信七弟是真的在修煉,可能修煉的是我們所不清楚的功法,居然連父皇都不知道,我開始覺得這個七弟是神秘又強大的了。

  自從曆練回來還沒見過傳說中的七弟呢,情報中僅僅說明七弟很得父皇寵愛,可是卻從來不在公開場合露面,只是對於修煉有興趣,我心裏好笑,難道皇家真的出了怪胎?不喜歡權力,卻喜歡武力?記憶中的七弟可是很漂亮的孩子,白白嫩嫩,清清爽爽,最主要的是看起來很纖柔的一個人,怎麽也無法跟情報中的武夫聯繫起來。

  看著哪一身白衣的少年從遠處走來,宴會中的大臣都目瞪口呆,哪飄飄若仙的樣子那裏有半點武者的氣息,不會是父皇對外使的障眼法吧?

  總覺得父皇和七弟之間很怪異,父皇看七弟的眼神根本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樣,哪不是在看一個兒子,而是在看一個獵物,是掠奪和佔有欲,可惜父皇卻沒有自覺,還很自以爲是,可能是帝王做習慣了,如果換成別人父皇確可以如願,可是七弟不行,看得出來七弟眼裏雖有父皇,可還有別的追求,所以我賭如果父皇再不改變心態的話,那麽也許父皇生命中唯一愛上的人就要離開了。

  第二天的事情僅僅聽著就驚心動魄,看到在朝堂上勉強支撐的父皇,很心疼,父皇對於我來說已經仁至義盡了,儘管沒有普通父親的親情,卻有如師般的教導之恩,我從內心祝福他們能夠幸福,看得出來七弟沒有受到皇宮環境的影響,思想很單純,也可能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對於父皇的所作所爲七弟沒有去爭取,而是選擇了離開。看著兩人彼此愛著卻又傷寒著,作爲旁觀者,而且兩人都是我比較看重的人,心裏很矛盾,最終我還是把月曾經給過我的幽月宮的權杖給了七弟,能加份力就加份力吧,希望不要在路上出什麽事才好。

  這幾年月已經成熟了很多,雖然沒有去見他,可關於他的消息,每天都會呈現在我的桌案上,他一直沒有放棄找我,幽月宮的權力也已經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已經不那麽依靠東西護法了。

  本來是想幫七弟一把的,沒先到七弟卻救了月的命,我真的該慶幸哪最後的決定,否則後果我將無法想象。

  半個月後的一天父皇接到豐海的消息臉色大變,第二天居然留書離開了,我看著那封書信,也可以稱之爲字條,哭笑不得,父皇真的陷進去了,如果是以前父皇絕對不可能作出如此衝動之事,何況還使用了空間石,哪可是一百年才能使用一次的逃命法寶啊,父皇居然就因爲擔心某人的小命而毫不猶豫地使用了。

  父皇走了,手裏的事物也越來越多了,每天忙到深夜,沒有了父皇在旁邊的指導,處理起來吃力了很多,也給了我很大的思考空間,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想法,父皇還真是放心,居然就這樣把整個國家丟給我了。

  托著腦袋,看著窗外的一輪蒼月,什麽時候我才能有父皇的灑脫呢,難道真的要有了自己的兒子才可以丟掉這一身的責任?

  番外--梵降雨(十八)

  繁忙了一天,看著桌案上還有那麽多的奏摺要批,頭就好大,看來以後要改革了,一點小事就寫那麽長的文縐縐的東西,簡直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無奈地拿起上面的一本摺子,開始批閱。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擡頭一看,恩?什麽時候面前多了兩個人,一身黑衣的零正和一身紅衣的風幽月對峙著,我心裏一陣激蕩,這麽幾年了,月的外貌一點也沒變,神情間更加成熟穩重了,可是他應該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怎麽會到皇宮來?

  「零,退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壓下心中的疑問道。

  黑影答應一聲,不動聲色地消失了,「咦?雨兒,你怎麽在這兒?」風幽月這時才滿臉冷汗地回過神來,剛才那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如果不是全力以赴,恐怕僅僅氣勢自己就檔不住,皇宮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月怎麽到皇宮來了?」我緊緊盯著月的一舉一動,表面平靜如初,心跳卻快如擂鼓。

  「真的是雨兒。」風幽月還以爲自己産生了幻覺,自己找了近三年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風幽月怎能不激動,本就嬌媚的雙頰頓時染上了粉色,明亮的眼眸一層水霧慢慢形成,更顯得楚楚動人。

  我無奈地嘆息一聲,張開雙臂,把那滿是委屈的人兒緊緊摟在懷中。

  「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雨兒了,這幾年我一直都放心不下,一直在找你,沒想到在皇宮能遇到你......」風幽月喃喃地訴說著自己的心事,扁著嘴,委屈得像個小媳婦。

  「這不是見到了嗎?」我拍著月的背輕聲安慰著,被人關心的滋味原來如此之好。

  「咦?對了,雨兒怎麽會在皇宮?還穿著太子的衣服,我還真的以爲你是太子呢。」風幽月一幅還好沒認錯的表情看得我差點笑出聲來,這孩子還是這麽神經大條,或是不敢面對現實,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因爲我本來就是太子,我的名字,梵降雨,你可以叫我雨兒。」我鄭重的介紹道。

  「啊,那那......降冰原來是讓我直接來找你,他是你弟弟,難道也是皇子?」風幽月小嘴張得老大,一幅難以置信的模樣。

  「怎麽,難道我們兄弟不象皇子?」我呼吸微亂,看著那一張一合的櫻桃口,想象著他的美味。

  「只是一下子有點不能接受,不過雨兒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雨兒,沒有變呢。」既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那麽就試著接受,然後找出解決的辦法吧。

  「月是怎麽進來的,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憑月那半吊子的功夫是突破不了皇城守衛的。」我想到了關鍵問題,難道父皇離開了,皇宮也變得如菜市場般好進了嗎?

  「是別人送我進來的,我現在功力還沒有恢復,可是爲了儘快找到雨兒,只好按降冰說的把這東西交給太子,然後他告訴我雨兒的下落,沒想到太子居然就是雨兒,原來降冰早知道是怎麽回事,居然不告訴我。」風幽月這會才明白,開始咬牙切齒起來。

  「直接告訴你了,你還會來嗎?」我一幅你是白痴的眼神讓風幽月徹底暴走。

  「你開始就在騙我,到離開也沒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害我天天爲你擔心,你還有理了,太子怎麽了?太子就能隨便玩弄別人的感情嗎?」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在眼圈裏打顫。

  那毫不掩飾的真摯感情讓我心神一震,隨即收起嘻笑的臉孔,「即使我是太子,以後會有自己的後宮,月也會依然愛我,毫不猶豫地跟我在一起嗎?」

  風幽月也擦幹了眼淚,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就低下頭,開始擺弄自己的衣角,逃避問題。

  「算了,剛見面就問這麽嚴肅的話題,來,坐這裏,這麽些年沒見,月過的怎麽樣?」我心中不忍,畢竟是一生的選擇,還是給彼此一些考慮的時間吧。攬住月的細腰,順便捏了一把,還是那麽有韌性,雖然隔著意料,可那滑膩的觸感讓我忍不住在上邊流連不去。

  風幽月臉紅紅的的,卻沒有反抗,隨著我坐在榻上,靠在我的懷裏,聊著分離後的生活。雖然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可我知道他經歷的一切苦難都是由於我的出現造成的,如果沒有我,也許月現在還在東西護法的保護下過著單純的生活,是我把他帶入了是非爭鬥。

  「月會不會恨我。」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中,星星點點閃耀,瞬間的明亮,也許就是一生中唯一的璀璨。

  「不恨,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月柔軟的嗓音堅定地說。

  「謝謝你,月。」手輕輕在月的臉頰上撫摸著,愛憐非常。月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月,我好想你。」我的手在月的身上游走著,紅衣早已褪落,凝脂般柔滑的的肌膚在我手下輕顫。

  「雨兒......你不會......再丟下我吧?」月不確定的聲音讓我心裏一疼。

  「雨兒再也丟不開月了,以後月都跟雨兒在一起好不好,相信雨兒一定可以把事情安排好。」

  「恩,我相信雨兒。」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蕩,吻住那日思夜想的紅唇,壓榨著其中的甜蜜,手上在月的敏感點上反復的按壓,揉捏。

  月嬌喘連連,一張芙蓉面更加的嬌媚惑人,身體軟軟地躺在我的臂彎裏起伏著,握住那可愛的玉莖,微微用力。

  「啊......雨兒......恩......」月綿長的呻吟聲在房中回蕩,我忍不住加快了征伐的腳步,手指在那可愛的小嘴邊緣反復地揉捏,點弄。

  「雨兒......不行了......快......快出來了。」一道白光在月的大叫聲中飛射而出。

  我手指佔著白液,手慢慢伸進月後面的紅蕊中探尋著,一根,兩根,三根,小菊花在我的努力下慢慢綻放。

  「月這裏又硬了呢。」手撫著月的玉莖調笑。

  「雨兒還不是一樣,恐怕現在已經堅硬如鐵了吧。」風幽月嘴裏說著,修長的玉手在我的身下撫了一下,立刻被上面傳出的熱度嚇得縮了回去。

  那涼涼的觸感讓我如遭電擊,「你自己玩火,可不要怪我。」手指從菊花中出來,粗大的分身努力擠了進去,「啊......好緊。」我舒服呻吟一聲,開始慢慢進出。

  「啊......慢點......雨兒那裏......怎麽......不一樣了」儘管已經口不成句,風幽月仍然不放棄追問。

  「我長大了好不好。」我沒好氣地說,上次見面只有十五歲,三年過去了,怎麽說也要有點變化吧。通道慢慢變得滑膩,我加快速度,狠狠地撞擊著月的那一點。

  「......啊......雨兒......恩哈......好舒服......」月睜著迷離的眼睛,一臉的享受,禦書房裏淫欲聲一浪高過一浪。

  「雨兒......快......要飛起來了......」風幽月一陣痙攣,前面也射了出來。

  在月的痙攣中我也噴射而出。

  看著滿是汗水的小臉,我憐惜地拍拍月的背,「睡吧」

  「可是,這裏可以嗎?」月眼睛快要睜不開了,卻還記得這是皇宮,不是隨便什麽地方就能休息的。

  「月忘了我是誰了嗎?交給我吧。」我安撫著。

  「恩」往我懷裏拱了拱,眼睛慢慢閉上。

  而我卻一夜無眠,思考著我們以後的出路。

  番外--梵降雨(十九)

  風幽月慢慢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環境,明黃色調的大床,眼珠轉了轉,閉上眼睛,「我這是在哪兒?」

  「睡一覺就把雨兒忘了?」我看著迷糊的月,好笑地說,這人還真是可愛得緊。

  「啊,雨兒?」原來不是在做夢,風幽月臉上顯出甜蜜的笑容。

  「快起床了,跟雨兒一起去上早朝吧。」我趴在床頭,用額頭去抵月的,「怎麽樣?」氣息噴灑在風幽月的臉上,一片緋紅。

  「好啊,我還沒見過金鑾殿是什麽樣子的呢。」月一幅很有興致的樣子。

  「那就快起來吧,我幫你穿衣服。」我嘿嘿壞笑著說。

  「你說真的?我可以進去哪裡嗎?」月有些懷疑,金鑾殿豈是什麽人都可以進的,即使是皇上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帶個陌生人進去。

  「當然可以,不過要委屈月一下。」我拿出剛剛讓零準備的侍衛服,在月眼前晃了晃,「只要月穿上這身衣服,以後我們在宮裏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你應該很想看那個宇文流的結局吧?」我誘惑著,這次說什麽也不能放月走了,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麽自私一點也沒有關係吧。

  「好,只要可以跟雨兒在一起,穿什麽都行,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了。」月想起跟自己在一起那麽多年的兄弟,心裏酸酸的。

  「好了,以後有雨兒陪著月呢,等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雨兒就帶月去遊遍名山大川,如何?」這是我第一次在月面前作出承諾,以前是給不起,現在嘛,既然有了父皇的前車之鑒,我還擔心羅梵沒了我會垮不成?

  「真的?雨兒不騙我?」月眼睛變得晶亮晶亮的,象璀璨的黑寶石。

  「不騙月寶貝,君無戲言。」我愉快地在月臉上親了一口,「快穿衣服,早朝要遲到了。」

  「怎麽上朝要這麽早起床啊,真不是人過的日子。」月邊穿衣服邊抱怨。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太監尖尖的聲音在大殿裏回響。

  我坐在龍椅稍下一點的位置,月在我的再三叮囑下,低著頭,規矩地站在我身後。

  「啓稟太子,北方梯壩的建設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可是專項款已經枯竭,請殿下定奪。」工部侍郎於瑞出來啓奏。

  「還需要多少款子,回頭擬一個章程回來,天氣馬上轉好,梯壩的建設必須儘快,不得以任何原因耽擱。」我的臉上已經換上了嚴肅的面具。

  「是」

  「............」

  一個早朝下來,我坐得腰都酸了,真不應該讓月過來,他肯定覺得無聊,我偷偷往後看了看,暈,這傢夥居然在殿上睡覺,身子一晃一晃的,我都擔心隨時要倒,就在我提心吊膽的時候,一個厭惡的聲音傳入耳朵。

  「太子已經十八歲了,臣認爲大婚不可在推,應及早準備。」又是這個討厭的問題,我頭疼地用手撫了撫額頭。在這個問題上,朝中大臣的聲音是難得的一致。

  「父皇去玄紫還沒有回來,等父皇回來在決定吧。」反正父皇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能拖就拖。

  「可是......」

  「沒有可是,哪有自己的婚姻自己作主的道理,還是等父皇回來在商議吧。」我擺擺手。

  「退朝。」

  回到禦書房

  「月,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看著一臉沈思的月道。

  「好啊,可是做皇帝不是要批很多奏摺的嗎?」月奇怪地問,難道是自己記錯的,皇帝都很閑?

  「不是要查宇文家的案子嗎?咱們到天牢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

  「好,走吧。」換好了衣服,我跟月悄然出了皇宮,對於第一次來帝都的月來說,看什麽都新奇,我陪著他在大街上逛著,壓根就忘了去天牢這麽回事,我也不說破,笑著跟在後面。

  「聽說了嗎?今天是相約樓的青竹公子開苞的日子,青竹公子呀,據說那長得比婉約閣的晚風公子都嫵媚,迷人。」前面兩個大漢,擠眉弄眼地笑著說。

  「那當然了,青竹公子是誰呀,那是當朝逍遙王爺梵降雪的目標,咱們都靠邊站吧。」

  「那也可以去看看呀,一睹伊人風採,以後那個的時候,也可以有個真實的假想物件不是。」兩人越說越不堪入耳,那笑容要多齷齪就多齷齪。

  「雨兒,他們說的逍遙王爺是你弟弟嗎?」月奇怪地看著我。

  「是啊,有什麽奇怪的,我這個兄弟從小就喜歡那種煙花之地,後來父皇也懶得管了,就乾脆在他成年後直接封王了事。」我解釋道。

  「那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好不好。」月拉著我的衣袖,有點疑似撒嬌。

  「好啊,我無所謂,你不要還象上次一樣喝個爛醉就好。」我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寵溺地說。

  「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和那個離琛太子之間發生的事,這次你要是再敢作出不軌的事來,我以後就不理你了。」月嘟著嘴,叉著腰,一副潑婦狀。

  「那不是意外嗎?」我尷尬地摸了摸頭。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真的把離琛太子上了,滋味怎麽樣?他時候是個什麽反應?」月立刻從一副潑婦駡街狀變成好奇寶寶的乖學生狀,還滿臉的崇拜。

  這是個什麽人哪?我無奈地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不要亂說話,好奇心會害死人的,該去辦正事了。」拉起月的手,向天牢的方向趕去。

  「你就是宇文流?」我跟月隔著精鋼製造的鐵門問道。

  裏面那人滿臉的污垢,頭髮也沾在了一起,四肢被粗大的鎖鏈鎖著,那人擡頭看了看我,沒有吭聲。

  「你是羅梵國人嗎?」我沒有在乎宇文流的態度,繼續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祖祖輩輩都不是羅梵人,不要試圖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情報,還是早點送我上路吧。」看不出來,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你是不願意說了,那麽讓我猜猜看,你是湘離國人。」我緊緊盯著宇文流,不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

  「不要白費力氣了。」他擡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繼而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我和月出了天牢,「雨兒怎麽不問了?」月看著我的臉奇怪地說。

  「該問的都問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哦,雨兒問出什麽了,我怎麽一點都沒有聽出來?」月更加不解。

  「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人,那個跟宇文家傳信的湘離人。」我肯定地說。

  「雨兒好厲害,怎麽就知道是湘離人搞的鬼?」

  「很簡單,各國之間各有滲透,宇文家是別國埋在羅梵武林的棋子,這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過去了那麽多年,宇文流又沒有經過這方面專業的訓練,我一詐,他的表情就出賣了他。」

  「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去,晚上還要去看看我哪可愛的弟弟呢,好久沒有見到他了,是該聯繫聯繫感情的時候了。」我看著天空,真的要那樣做嗎?

  番外--梵降雨(二十)

  吃完飯,又逛了一會兒,才奔相約樓而去,遠遠的就看見相約樓門口停滿了豪華的馬車,象一條長龍般排到了街的另一頭。

  「這個青竹公子還真有些門道,我們這回要長見識了。」我拉著月的手大搖大擺地進了門。

  「呦,二位爺來啦!有相好的嗎?」身材高挑的老鴇急忙迎來上來,今天晚上來的人都是有來頭的,可不能以貌取人。

  巧妙地躲開老鴇的手,「我們是來看青竹公子的,不知............」我手搖摺扇,狡黠地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原來公子也是爲青竹而來呀,實在是人太多了,您看......」老鴇職業性地拈了拈手指,還不忘拋了個媚眼過來。

  月也不說話,只是躲在我身後,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錠銀子遞上,老鴇立刻眉開眼笑,「兩位爺裏邊請,呦,這位爺好俊哪!」得了便宜的老鴇才把視綫從我身上移開,看到月立刻兩眼放光,我一瞪眼,老鴇脖子一縮,連忙陪笑道,「這位爺好福氣。」

  我也不理他,跟著領路的人進了後院的大劇院,這裏是專門供拍賣用的,當然小倌們開苞的時候就相當於拍賣,只不過賣的是初夜。

  「有那麽好笑嗎?」我看找月仍然笑得眉眼彎彎。

  「雨兒跟老鴇很熟嗎?怎麽看起來象打啞謎似的,我都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雖然我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嗎?」我沒好氣地說。

  「哪雨兒是來過這種地方了?」風幽月眯起桃花眼,一副要你好看的樣子。

  「我可以理解爲月是在吃醋嗎?」我好笑地看著月。

  「是吃醋又怎麽樣?反正你不許背著我跟別人好,特別是這種地方。」月賭氣地下命令。

  「遵命,夫人!」我嘻笑一聲,連忙急閃。

  風幽月一個九陰白骨抓沒抓著,立刻開始耍賴,抱住我的腰開始揉捏,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前面帶路的人奇怪地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就象什麽也沒看到一樣,繼續帶路。

  我忙整理了一下被月抓亂了的衣服,拉著還在鬧彆扭的月的手跟上前去。

  「兩位爺,到了,您裏面請,香岩,招呼客人啦!」說完,帶路的人點點頭,走了。

  「兩位裏邊請。」裏面出來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年,面龐不很出衆,最多就是清秀,可是有一種親切的氣質讓人很容易産生好感。

  我和月在這個香岩的帶領下來到一個不大的小桌坐定,立刻有人端上來茶水,點心之類的東西。

  「二位爺有什麽事,吩咐一聲就行。」香岩說完又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我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來的人還真不少,整個大廳都差不多坐滿了,樓上的是包間,不知道裏邊坐的都是什麽人?

  喝了會茶,和月聊著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忽然臺上銅鑼一敲,本來台下嗡嗡的雜音立刻安靜下來,「各位,今天是我們相約樓的青竹公子開苞的日子,大家對於青竹也都很瞭解了,我在這裏也不多說什麽,還是讓青竹出場吧。」這個人倒是乾脆。

  台下的人正合心意,今天來人都是沖著青竹來的,叫好聲不斷。

  臺上飄飄然走來一位少年郎,修長的身材筆直地站著,象一棵青松般挺拔,又象一棵竹子般俊秀,臉上罩著一層輕紗,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明亮,靈動,一身粉紅色的輕紗堪堪遮住身上美妙的部分,又有點若隱若現,令人遐想。

  台下的人眼睛裏都流露出慾望的光芒,恨不得狠狠將臺上的人壓在身下,好好疼惜一番。

  我注意到這個青竹公子似乎有些眼熟,在哪裡見過呢?我看著臺上的青竹陷入沈思,要是能把臉上的紗拿掉就好了。

  我忍不住把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卻不自知,直到腰上傳來疼痛才驚覺,「月幹嗎老是欺負我。」我無賴地看著月曖昧地眨眨眼。

  「雨兒是看上臺上的人了吧?」月很生氣,剛才雨兒直直的看著那個青竹的眼神,月很不喜歡。

  「哪的事?月覺不覺得這個青竹很眼熟?」我嚴肅地問。

  「啥?眼熟?」月看到我嚴肅的表情也不再打鬧,開始認真看起臺上的人來。

  「呀?」月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月想起是誰了嗎?」我看著月因吃驚長大的嘴巴,好笑地說。

  「他怎麽會來到羅梵,還成了這裏的小倌?」月不解的說。

  「看看就知道了。」我不再說話,看著台下已經開始競價。

  最終不出所料,果然被我哪個天天花天酒地的四弟給賣走了,真是夠敗家的。

  「月,今天晚上我們去看熱鬧吧。」

  「好啊,好啊!」月興奮地說。看看這個莫瞳究竟是要搞什麽鬼,或者說這個離琛又有了什麽陰謀。

  衆人看到自己中意的人兒被逍遙王得了,心中雖然不服氣,可表面上還不敢表露,只得悻悻然地找別的相好洩火去了。

  梵降雪被安排在一個寬大的房間裏,屋中的裝飾自然往迷情方面靠近,淡淡地色調,讓人精神放鬆不少,掀開一層輕紗,裏面床上早已坐了等待的青竹,看到梵降雪進來,青竹翩翩然施了禮,「多謝王爺成全。」聲音悅耳清脆,如黃鶯初啼。

  「不用多禮,對本王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只要青竹以後多唱曲給本王聽就行,本王喜歡青竹的曲。」梵降雪笑嘻嘻地道,「今天的青竹還真是誘人呢!」

  「王爺說笑了,青竹哪裡能跟王爺比,青竹現在就給您彈一曲如何?」要說梵降雪的外貌還真比青竹強,完全繼承了他母妃的樣貌,精緻的五官配上細緻柔嫩的肌膚,一頭柔順的青絲順流而下,修長的身材,身高有一米八左右,否則穿上女裝,絕對不會有人能看得不來這是個男人。

  「好啊,本王就放鬆放鬆。」梵降雪半躺在榻上,眯起眼睛,享受起來。

  我跟月悄悄地爬在房檐上,點開窗紙偷偷往裏邊瞄著。

  青竹已經開始彈奏,叮咚之聲傳出,配上他哪婉轉的嗓音,確實好聽之極,月聽得痴迷,呆呆地忘記了人在何處。

  我好笑得看著這個可愛的傢夥,忽然一個激靈,脖子上掛的紅玉發出一陣涼意直直流進腦海,頭腦頓時一清,手裏摸著七弟臨走送我的這塊玉石,果然不是凡品,居然有清心的作用。再往裏看,四弟的狀況已經和月差不多了,甚至更加痴迷,看來和這個莫瞳彈的琴有關係。

  我趕忙喚醒月,兩人緊緊盯著屋裏莫瞳的一舉一動。

  番外--梵降雨(二十一)

  月邊運功抵抗著那令人沈迷的琴聲,邊順著那個貓眼似的小洞往裏邊看著,這個時候我開始擔心起四弟來,雖然平時的交集不多,感情也沒多少,可畢竟是兄弟,離琛居然派出莫瞳這個親信接近四弟究竟是爲了什麽呢?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莫瞳動了,他一隻手彈琴,另一隻手拿起了旁邊的茶杯,來到梵降雪面前,這時候的梵降雪估計已經差不多喪失神智了,「王爺請喝茶。」莫瞳千嬌百媚地坐在梵降雪腿上,把茶杯遞到梵降雪的嘴邊。

  梵降雪的眼睛已經沒有了焦距,一片空空,由著自己的意識一飲而盡。莫瞳松了口氣,這可是最後一顆了。

  難道莫瞳給四弟下了藥,不可能吧,難道離琛不明白,皇子都是從小百毒不侵的,還是什麽特殊的藥物?

  莫瞳把已經昏過去的梵降雪扶到床上,伺候著躺好,蓋上被子,才關上門走了出去。

  看著莫瞳走遠了,我和月才翻身下來,趕緊進了屋,拿起四弟的手把脈,恩?沒有中毒的跡象啊,難道沒有下毒?

  「對了,雨兒,這次宇文流他們就是用一種藥物興風作浪的,那種藥物不是一般的毒藥,但是卻可以控制人的心神,關鍵時刻讓你幹什麽就得幹什麽,你四弟是不是中了這種藥物?而且你剛才說過,宇文流很可能是湘離國的,而莫瞳不也是湘離的嗎?會不會跟宇文流接頭的就是莫瞳呢?」月擔心地分析。

  「很有可能,對了,你們上次中毒的人是怎麽救過來的?」我幫四弟蓋好被子輕聲問道。

  「聽說是降冰用特殊的方法救過來一個,另外的人都是找到控制他們的人,然後殺死,被控制的人自然就恢復正常了。」月回憶著當時聽來的消息道。

  「哦,看來還挺麻煩,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那你四弟怎麽辦?不管他了嗎?」月不解。

  「沒事,他們肯定是想通過四弟來達到什麽目的,我們把四弟監視起來不就行了。」

  「恩,對,那我們走吧。」

  兩人回到皇宮,我仍然做我的太子,月跟在我身邊,日子倒是過得很舒心,即使很累只要看見月,就馬上充滿了力量,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愛情的魅力吧。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始查朝中的大臣,國庫的進出結餘,以及出現的反常現象,既然他們可以控制四弟,難保不會控制朝中大臣。

  不查不要緊,一查真真嚇了我一跳,國庫的居然被這幫子傢夥挪佔了一半還多。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出了一口氣,好一個湘離,還真是可怕,如果沒有那天的無意之行,是不是整個羅梵倒了我還不知道?

  居然要從內部瓦解整個國家,看來走之前得先解決湘離這個心腹大患,不然走得不安心哪。

  「零,通知逍遙王府的梅,讓她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務必要完成任務,一次不行就多做幾次,知道目的達成爲止,我相信她有這個能力,別讓我失望。」我不想再等了,做好準備再說吧,兄弟是什麽,兄弟就是用來設計的,我親愛的大皇兄,看你還不乖乖的回來?

  「雨兒,你幹嗎笑得這麽陰險?」月看著我的樣子有點怕怕地說。

  哦,原來還有一個人在場,忘記掩蓋了,「哪有,難道月不相信雨兒了嗎?雨兒做這麽多就是爲了完成對月的承諾。」我看著月,可憐兮兮地說。

  「真的嗎?哪剛才是我看錯了。」月疑惑地說,心裏想著,不可能看錯呀,難道是我的幻覺,應該是吧,雨兒怎麽會陰險呢,雨兒是最好的人。(典型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第二天,我開始不動聲色地收回那些被控制人員的實權,追討國庫失去的銀子,那麽多的銀子他們不可能這麽快運走。

  花了半年的功夫,基本肅清了朝中的被控制大臣,當然中間父皇回來直接下召讓我登基,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進行得很順利,後宮被填充了不少的美人,不過我是一次沒有進去過,月哪哀怨的眼神看得我頭都不敢擡,哪裡還敢去偷吃。

  這其中四弟梵降雪倒是於我親近起來,經常找我談論一些東西,在別人看來長進不少,只有我明白,這很可能不是四弟的本意,不過我對四弟也很好,每次都很溫和地跟他說話,有什麽要求也都儘量滿足,誰讓我準備設計你呢,權當是作爲提前的補償吧。

  「皇兄,您看臣弟作的這首詩怎麽樣?」四弟又開始對我展開很奇怪的笑臉。

  「恩,很好啊,四弟又有進步了。」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弟的神情舉動,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相約樓的一個房間裏

  「莫瞳,你好大的膽子,你早就知道現在羅梵的皇帝就是以前的蓮雨是不是?爲什麽不向我回報?你究竟想幹嗎?」離琛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身上的一身風塵說明此人剛剛從遙遠的地方來,還沒來得及歇歇腳。

  「太子殿下還是先洗澡換了衣服再說吧。」莫瞳低著頭,一副恭敬的樣子。

  「別岔開話題,你究竟是什麽打算?蓮雨已經察覺到了,不然我們控制的人也不會那麽巧都一起消失。」離琛冷靜下來,開始分析道。

  「殿下只要不涉及到蓮雨的事就會看得很清楚,可是要是涉及到蓮雨的安慰就開始亂了方寸,那麽如果蓮雨死了呢?」莫瞳擡起頭,一雙柔媚的丹鳳眼直直盯進離琛的心裏。

  「什麽?你難道已經對梵降雪下了什麽指令?」離琛的身體都有些發抖,一想到那個自己思念了三年的人就要再次消失在自己面前,離琛就覺得渾身發冷。

  「沒錯,我就是看不得殿下爲了他虧待自己,如果他不死,殿下就永遠不能成爲一個好皇帝,莫瞳鬥膽自作主張,請殿下責罰。」莫瞳眼中的悲哀絕望讓離琛心驚,好似以前自己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這個下屬。

  「究竟是爲什麽?」

  「我愛著殿下,愛著湘離,我不能讓一個羅梵人把殿下毀了,即使陪上自己的性命,莫瞳也不後悔。」莫瞳的堅定的聲音好似敲進了離琛的心裏,揪緊了疼。

  「救人要緊,無論如何,蓮雨不能死。」離琛知道再勸無用,起身離開了相約樓直奔皇宮,希望還來得急。

  番外--梵降雨(二十二)

  「皇兄,請喝茶。」梵降雪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我。

  我接過,卻沒有喝,今天的梵降雪有些奇怪,以前雖然經常來找我,卻不纏人,適當的時候他就很快離開,難道今天是有什麽特殊的任務不成,我的心一沈,莫瞳頂不住壓力,要刺殺我?

  這莫瞳還真夠狠的,我小心提防著,不動聲色地跟降雪拉開距離。

  果然,降雪眼睛慢慢開始變紅,從袖中突然抽出一把短劍,迎面就刺,我急忙閃開,赤手空拳和降雪打在一起。

  本來我的本領比降雪高上不少,可是降雪的打法是不要命的,爲了殺死我,連自己的空門都不守,我又不能真的殺了他,聽到打鬥聲,禦林軍很快趕了過來,可是看著打架的是皇帝和王爺,就有點不知道怎麽辦好了。一楞神的功夫,我就被降雪逼到了墻根。

  眼看無路可退,而降雪的眼神卻越來越紅,根本不管我的攻擊,直直地向我胸前刺來。

  「不要」兩聲驚駭欲絕的聲音同時響起,好耳熟,我只能儘量往旁邊閃了一下,匕首刺進了肩膀,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完了,我心裏想著,還是太大意了,還好讓月離開了。我閉上眼睛,等待著匕首瘋狂地貫穿我的身體,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周圍也沒有動靜,我疑惑地睜開眼,恩兩張俊顔出現在我的視綫內,而降雪卻倒在了地上。

  「離琛?你怎麽會在這兒,難道我的皇宮真的就這麽好進。」我心裏有點不平。

  這時月和離琛才從彼此的視綫中脫離都直直看著我,「恩?你們看著我幹嗎?還不快給我包扎傷口,難道真的想讓我失血而亡?」看著離琛,我沒有感到害怕,居然會認爲他不會害我,真是奇怪的感覺。

  「雨兒,你堅持住啊,還楞著幹什麽?快傳太醫。」月的眼淚吧噠吧噠地往下掉,還不忘了對還楞在旁邊的人怒吼。

  其實傷不重,就是血流得挺嚇人的,包扎完傷口,看了看眼前的離琛,又看了看被擡進來的梵降雪,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是他們的錯沒錯呀,可我幹嗎會心虛呢。

  「有解藥嗎?我四弟不能死。」我有點乾巴巴地說。

  「沒有,除非殺了莫瞳。」離琛看我已經沒有了危險,開始恢復他的面無表情,也不累,我瞥了瞥嘴,「哪怎麽辦?你想個辦法,要不我就把莫瞳殺了。」

  「你......你怎麽還是這麽無賴!」離琛氣得直翻白眼,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這人的,這輩子就是來還債的。

  「我怎麽無賴了,事情是你們湘離引起的,我還沒怨你呢,無緣無故給我國找了那麽多麻煩,羅梵都差點倒在我的手裏,都是你的責任。」我開始胡攪蠻纏,月在旁邊聽得直想笑,雨兒這個樣子好可愛哦!

  「我還不是爲了找你,到最後倒是我的不對了,誰讓你當初不吭一聲就離開的,而且不留下一點綫索。」離琛其實心裏是很高興地,總算找到他了,管他倒了幾個國家,死了多少人呢。

  我臉上一紅,沒有接話。

  「算了算了,我去找莫瞳,讓他斷了梵降雪的控制,不過蓮雨,哦不,是皇帝陛下準備怎麽感謝在下呢?」離琛曖昧地沖我眨眨眼,又回頭挑釁地看了月一眼。

  「難道離琛是想讓天下人都知道當年咱們倆的事?我是不介意啦,可是如果湘離人知道自己的未來皇帝被別國的皇帝......恩,你說他們會怎麽想呢?」我看著離琛曖昧地在他耳邊輕輕道。

  「哼!算你狠!辦完事我再來找你。」狠狠地一跺腳,大步離開了皇宮。

  「雨兒,你打算怎麽辦呢?看得出來,離琛是真的喜歡你呢」月有點酸溜溜地說。

  「喜歡又怎麽樣,他還有他的責任,不用擔心了。」我心裏有些黯然,別看皇帝在外人面前都多麽的風光,其實連一點自由都沒有,連自己基本的愛人都不能選擇,還有什麽自由可言?

  「雨兒是喜歡離琛的吧?只是一直在打內心裏排斥他,怕真的愛上他。」月看著窗外,「其實你們倆才是彼此最理解對方的人。」

  「月,別胡說。」我心裏很亂,好像被月說中的心事,我心裏確實在一直提醒自己,千萬不能愛上離琛,哪是不可能有結果的,可我忘記了,愛情這種東西,你越是逃避越是容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好了,我不說了,總之你好好想想吧。」月說完就不再理我,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書。

  傍晚的時候,離琛又來了,點開了四弟降雪的穴道,梵降雪對於白天發生的事情是一無所知,對我的態度也開始不冷不熱,這才應該是我正常的四弟嘛,對什麽都似乎不上心,其實就是一個彆扭孩子,只有大皇兄才能讓四弟真正打開心扉,可惜,那個懦弱的傢夥逃到了邊塞這麽多年都不願意回來。

  「離琛,你們現在打算怎麽辦?這可是羅梵皇宮啊,要是我們把你抓起來,然後威脅你父皇......恩,你說這個注意怎麽樣?」我笑得溫柔,離琛卻實實在在地打了個寒顫。

  「雨兒不會那麽做的吧?」這傢夥什麽時候叫得這麽親密了。

  「爲什麽不會?你可是把我害得好苦,小小地報復一下不成嗎?」

  「乾脆我們和談好了,你們不是跟玄紫簽了個什麽兄弟和約嗎?咱們的關係總比兄弟親吧,乾脆咱們也來個和平條約怎麽樣?」反正心裏也不想打仗,這次對羅梵下手,主要是看看能不能在羅梵發展勢力,找蓮雨更加方便點,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可惜居然會坐在羅梵最高處,出人意料的結果。

  「好啊,好啊!哪咱們就簽吧,關鍵是你能作主嗎?」我懷疑地上下看了看離琛,畢竟現在離琛僅僅是太子,還不是皇帝。

  「當然,父皇早就把東西交到了我的手上,享福去了。」

  「哪就好,哪就簽吧,效仿玄紫,在我們有生之年互不侵犯,和平相處,親如兄弟,怎麽樣?」我現在總算是理解父皇和七弟的心情了,他們就是臨走給我找個盟友,就象我現在要走了,幫下一個繼承人留點東西一樣。

  「好,不過我們湘離人員要毫髮無傷地離開羅梵。」

  「好,不過宇文流不算吧,他我不能放。」畢竟宇文流作惡太多,得對大家有個交代不是。

  「他我不管,我只要帶著莫瞳的人離開。」

  「哪就沒有問題,只要他們別惹我,否則我也不好太輕鬆放人。」這個莫瞳還真讓人心裏發恨,磨牙說道。

  「我會約束他的。」

  「很晚了,太子殿下是不是該離開了。」我故作平淡地下逐客令。

  「是好晚了,宮門都該關了,我今天就在這擠擠吧,你這床睡三個人應該沒有問題呵!放心,我不會嫌棄這裏的。」離琛一副自己人的樣子,直接脫衣服上床。

  我和月對視一眼,無奈苦笑,這人怎麽能無恥到如此地步。

  番外--梵降雨(完結)

  最終還是我妥協了,躺在大床中間,離琛緊緊抱著我左臂,月躺在邊上,方便伺候我,右手輕輕掠過月柔軟順滑的頭髮,表達著我的無聲歉意,月擡頭看了我一眼,安慰地笑了笑,頭向我靠了靠:「睡吧,你受傷了,要多休息!」

  「恩」我答應一聲,閉上了眼睛。

  幾天之後,離琛還是帶著莫瞳黯然離開了羅梵,湘離的皇位傳承注定了他們的身不由己,個人的情感利益怎麽能和一個國家相比較,這是我和離琛早就注定了的結局,努力終將成空,不過多了些回憶罷了,這就是離琛最大的收穫。

  我則開始了我的計劃,朝中注入了新鮮血液,當初七弟降冰留下來的謹文和傅月都有大將之才,入得朝堂也進一年,以巧妙的手腕收得了不少人心,地位也越加穩固起來。

  半年後,在月目瞪口呆中,我的大皇子出世了,也堵住了朝堂上的悠悠衆口。

  「雨兒,你什麽時候?怎麽可能?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月憤怒、不信、絕望的語氣令我一陣心疼,抱著渾身發抖的人兒,邪邪一笑,「月生氣了?」

  「怎麽可能不生氣,從一年前我就不計得失地跟著你,幾乎寸步不離,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寵幸的女人,居然連兒子都有了。」

  「難道月一點都不相信我?」我淡淡地說。

  「啊?難道這個不是你的孩子?哪你怎麽還封他做太子?別想岔開話題,快點交代!」月明顯舒了口氣。

  「呵呵,這是我偷來的孩子。」看著月驚疑的目光,我知道再不交代今天晚上就別想上床了。

  「記得四弟梵降雪中了離琛暗算的時候吧,那時候的四弟有時候就會神智不清,我趁機讓在逍遙王府的臥底勾引四弟,然後就有了我的孩子,月看我是不是很聰明?」我得意地等著月的誇獎。

  「啊,你居然暗算你弟弟?」月今天所受的驚嚇比這輩子都多。

  「什麽叫暗算?我這還不是爲了咱們的將來打算。放心吧,我已經讓人把這個消息不小心地透漏給了我的大皇兄,也許明天我們就可以兄弟重逢了。」想到以後就可以甩開一個大包袱給大哥,心裏就興奮起來。

  「哪你就不怕你大哥找你算帳?」

  「這就要學習父皇的經驗了,留書出走。快研磨,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還有很多事要交代呢!」我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案前開始交代一些身後事宜,想象著那個強勢的大哥看到這些時哪變臉的樣子,要不要冒險留下來看看呢?還是不要了,小命要緊。

  月臉上也露出興奮之色,研著磨,傻笑著。

  寫好了詔書,封梵降雪爲攝政王,不怕大哥不爲了心愛的弟弟留下來,等到太子長大成人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謹文留在了朝中爲左相,傅月則到了邊關接替了大哥的位置,還真是得感謝七弟爲我培養的人才呀。

  最後又看了看自己生活了那麽多年的地方,有點惆悵,卻沒有了留戀,因爲那裏沒有了我留下的理由。

  「月,你想先去那裏玩?」我背著包裹和月幷肩騎在馬上。

  「先去玉緣吧,那個國家我們都還沒有去過呢,聽說很神秘。」月憧憬著未來美好地日子,笑了。

  「好,我們出發吧。」我好似從來沒有如此輕鬆過。

  終於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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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テロメア
重度耽美小說讀者
自行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從此一去不復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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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自己看過的文文~
如果是最近才看的會有感想啦~
很久以前看的,又忘了的就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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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BE的文出現
現實已經很殘酷
小說的世界就更美好一點吧!
中間虐到死去活來也不要緊
HE就好了!!
---------
名字盲...
看文的時候名字什麼的才不重要
只有姓氏重要
人物分別方法是
攻和受, 然後就是攻的爸爸,受的好友ETC
所以...名字只差一個字的兄弟什麼的
我會很困擾
---------
最近迷上了4円~ *v*
其實已經迷上他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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