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觀察日記 by困成熊貓

對女性過敏對tt過敏對飛機杯過敏www
好任性的總裁呀
小受能為令小攻不過敏而做到這一步
這絕對是真愛呀
有一天晚上很睏很睏硬撐著看了一點點才睡
結果第二天再看完全不知道在發生什麼事
我也是醉了
整篇看下來我最喜歡的居然是老爺子ww
他對葷菜的執著 對小鵝的喜愛 很可愛~~


攻 顧雲騰
受 連希成

文案:
作為一個小小的民工,連希成表示被酷帥狂霸跩的總裁看上壓力山大。
好在此總裁雖暴躁卻還屬於正常人(外表看上去而已啊喂!)
實際暴躁總裁不但是個糙漢還是個重度過敏體質。小民工哭了,一個月三萬了不起嗎?天天吃饅頭吃花卷啊!!!尼瑪老子的發形都要變成花卷了總裁你造嗎?!

公告:
原名《他給他的情書》現改為《總裁觀察日記》
暴躁攻X淡定(?)受 1V1 HE
其實就是一篇小暖文,比較輕松愉快的基調。
如果喜歡請給一點鼓勵,如果不喜歡也請不要噴熊貓哈。碼字不容易,請大家互相理解。

 ☆、他想包養他

  連希成找包工頭要錢的時候,包工頭著實愣了一下。如果是換了別人他大概想都不想就直接駁回。但對方是連希成,他就覺得這事有點兒奇怪。連希成不多不少也跟他干了三年了,不敢說對對方有多了解吧,起碼知道這小子本性不錯,不是那種有始無終的人。
  於是他略想了一番便說:“成子,你是不是有事著急用錢啊?如果是,那你跟大哥說一聲,大哥先給你拿了用就是。”
  “謝了大哥,但是我這回真是不能多留了。”連希成一屁股坐到成堆的PVC管上,將手上髒得已經辨不出顏色的棉線手套摘了下來。他的樣貌本就十分出色,所以只是這麼個簡單的動作卻也讓人看得十分舒服,“你就給我把兩個月的錢結了就行,我就當休息一段時間了。回頭你接了別地兒的活你再聯系我,我還來。”
  “那是為什麼啊?”包工頭戴著安全帽,一手拄在膝蓋上半側身,一臉疑惑地打量連希成,“你小子身子骨兒這麼好,你可別說你病了啥的,說了老子也不信。”說完自個兒先笑起來,“別不是找著媳婦兒打算回老家結婚了吧?”
  連希成聞言皺了皺眉,“哪兒啊。”復又咂咂嘴,也跟著笑,“不過是看上我那人不對我心思罷了。可是人家裡又特有錢,我擺弄不過,這不就想著去躲躲麼。”
  “去,個傻小子,有福不知道享。對方有錢還不好啊?”包工頭用腳踢了踢連希成,好像在說你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
  連希成飛快地一躲,“反正我得盡快離開這兒,大哥你幫我這一回。”
  包工頭並不是那麼不盡人情的,連希成也算是十分熟悉這人了,若是人品下成他也不可能跟他干這麼長時間,更不能開這個口。
  包工頭一時沒說話,斟酌好半晌才又開口:“你說說,是不是跟顧總有關?我今兒早上可是看見顧總的助理來找過你。”
  連希成聽了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仍是風清雲淡,“大哥你就別問了,反正我打算休息兩個月再說。”
  包工頭一思量,這小子肯定是不想多說了,便嘆口氣,“那妥,等晚上吧,咱哥倆出去喝兩杯,我再把錢給你。”
  連希成一聽,當下把手套戴上,“那我去干活了大哥,你忙完了記得叫我。”
  “去吧去吧。”包工頭擺擺手,忍不住有點兒郁悶起來。連希成可是他隊裡出了名的三最。最帥,最能干,最講義氣。這小子可是隊長來的,這一走他還真有點兒失了左膀右臂的感覺。論理說他們包下一段工程之後在完工之前是不會給工人分錢的,因為基本上沒完工前開發商也不會把錢交到包工頭手裡,行裡的規矩就是如此,所以每年都到了年底要回家的時候才會把錢分給個人。但是連希成這小子跟他干了幾年了,人勤快,又從不耍奸打滑的,所以他才覺著對這小子照顧這一回也沒什麼不行。  
  連希成可管不了那麼多,戴上安全帽,邊干著活心裡邊尋思著等要到錢之後回老家一趟。反正這地方是說什麼也不能繼續呆了,顧總的助理這個月都已經來找他三次了,這次甚至氣得讓他忍不住揮了拳頭。他對這位雲騰集團的總裁助理了解的也不多,所以他說不好這次把人打了會不會有什麼大麻煩。
  反正得盡早抽身,要不是因為幾個月的工錢有點兒太多,他都想直接走人了。
  不過現在只能先按耐住這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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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遠遠的,一名穿著迷彩服,約三十來歲的男人尋問身邊西裝革履的青年,“秦助理,萬一動手時不小心傷了人怎麼辦?”
  “我兜著,你盡管把人給弄到顧總辦公室就行。”秦政說罷右手忍不住揉了揉左肋處。之前被連希成揮了一拳頭,到現在還疼得厲害呢,那小子手勁可著實不輕,要不是他平時一直也有鍛煉身體,估計都能打骨折了。
  “那您回去等著吧,我一會兒肯定把人帶到。”保安隊長蔣松說完扔了手裡的煙頭,徑直朝連希成走去。
  連希成正往吊車上擺成袋的水泥,就感覺身後有人拍了他一下。轉身,見是蔣松,他忍不住在心裡蹦了兩個髒字,面上卻是笑出一口白牙,“喲,蔣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平日裡這人不是盡跟在顧總身邊的麼?之前顧總帶人來現場視察的時候他見過兩回。聽包工頭說這人是退伍兵,手裡有兩把刷子的。
  “這不是你小子太難請了麼?可是咱顧總脾氣不好啊,再不把你請去我們就都得丟飯碗了,所以你小子看是不是跟我走一趟?”蔣松說著摟住連希成,壓低聲問:“你總不想看著大家伙一起倒霉吧?”
  “這不是難為人呢嘛?”連希成露出苦笑,“我都說了我不願意。”
  “什麼不願意?”
  “就是……反正就是不願意!”連希成說完繼續往吊車上搬水泥,看起來已經是十分不耐煩了。蔣松甚至覺得這小子連呼出來的氣兒,冒出來的汗都飄滿了不爽的氣味兒。
  其實蔣松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不願意,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顧總找連希成到底是什麼事。在他眼裡,這兩個人一個是身家過億的地產公司老板,一個是只靠賣力氣賺錢的民工,這特麼根本就是地球與火星的距離,差得也太遠了,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可是偏偏就產生了交集。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他必需把人帶到顧總的辦公室,不然的話他之前說的話可不是玩笑,他們真的都得丟飯碗。
  想到這兒,蔣松趕緊收拾了用不著的心思,“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今兒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你都得跟我走。你要是走了還好,不走咱這些人都得跟著遭殃。你不知道顧總那人的脾氣。”
  “怎麼著?還想來硬的不成?”連希成氣過頭反倒笑出來了。干他老祖宗的,聽說過搶良家民女的,沒聽說過搶良家民男的。顧雲騰這王八蛋,也不知道腦子裡裝的幾坨狗屎,居然要包養他。雖然秦助理來的時候沒明說,但是他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
  一個月給三萬,負責洗衣服做飯,沒事一起散散步吃個飯,講個笑話什麼的,其它不用干。
  腦殘了才會相信其它不用干!
  果然,秦助理還有沒說完的。
  他說偶爾可能還需要幫忙洗個澡什麼的。
  或許偶爾,還得一起睡個覺什麼的。
  “那是不是偶爾還得一起抱著上個床什麼的?”這話連希成沒問,因為他當時直接換成一拳頭把秦助理給揍了!
  特別特別解氣!
  剛回顧完,蔣松就說話了,“顧總還用來什麼硬的呀,他直接就讓我們下崗了!下崗你懂不懂?”
  “我們?”連希成指指蔣松再指指自己,“我們倆?”
  將松一把拍開他的手,“是我們倆加上你們包工隊所有的人。懂?”
  “懂。”連希成把最後一袋子水泥放到吊車上,突然朝開車那哥們兒放聲大喊:“顧總就特麼的是個王八蛋!小朋,吊!”
  開吊車那哥們兒聞言傻了,“成子你說啥吶?”
  “沒說啥!”連希成取下手套揮了兩下,朝蔣松說:“帶路吧,還看什麼看?”
  蔣松暗笑,心道果然猜對了。像連希成這種小子,眸光清澈,笑容真誠,偶爾有點衝動,有些小聰明,應該是那種非常講義氣的類形,所以用這招最有效了。之前秦助理肯定是用錯了方法。
  連希成不知道蔣松的花花腸子,一出了工地就給自己點了支煙狠吸兩口。
  好麼,居然帶了這麼多人來,感情他要是不妥協這幫人還得強拉他走是吧?
  “上車吧,都走到這兒了你再後悔?”蔣松推了連希成一把,卻聽連希成指著車說:“你說我這衣服這麼髒,坐上去這車座椅套還要不要了?”
  “那你就甭操心了,干洗費肯定不用你掏。”
  連希成一琢磨也是,顧雲騰是大財主,給手下的人開的車都是三四十萬的車,還能在意那兩個錢?索性也就不管了,一屁股坐上後車座,半躺在那兒開始閉目養神。
  一會兒他且得好好問問顧總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結果就屁大會兒功夫,雲騰集團在K市的辦公大樓就到了。蔣松把他拍醒,在數不清的注目禮下把他帶進雲騰大廈。
  連希成總算明白什麼叫鳳凰堆裡扎進一只烏鴉的感覺,因為他現在就在體會這種感覺。
  “常秘書,秦助理呢?”蔣松問完接待秘書,指了指連希成,“你跟他說一聲,我把人帶來了。”
  常秘書望著連希成的扮相忍不住暗暗皺眉,“蔣隊你稍等一下,秦助理剛去了財務部,應該馬上就回來的。”
  “那正好,蔣隊你先告訴我廁所在哪兒,我快憋死了。”連希成之前就一直在瞅,但是都沒找著。在工地的時候因為離著廁所有點兒遠,所以他那會兒一來懶勁就沒去,想著到了這裡再說。誰知左右掃了半天一個像洗手間的地方都沒有!
  “你可真事兒!”蔣松翻個白眼,手一指,“看見沒?這條道走到頭,左拐,再右拐就是了。”
  連希成麻溜地跑了過去,就聽蔣松跟後頭喊:“我說你小子可別想溜啊!”
  這裡是二十二樓,跳出去顯然不可能,而樓梯和電梯都與走廊相接,想從這倆地方離開必然得過他眼,所以跑的可能性太小了。這麼一想,蔣松就沒跟過去。
  連希成找到洗手間發現裡頭就一人,但便池卻有兩個,於是他站到另一頭,想都沒想就把褲鏈拉開開始卸貨。
  正爽著,卻聽旁邊的人笑說:“怎麼?終於想通了?”
  連希成嚇得握著小鳥的手一抖,頓時澆了對面的男人一身!
  “顧、顧總???”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覺得很困,所以來寫想寫的耽美文提提神……

  ☆、過敏

  連希成並沒有在現實中如此近距離見過顧雲騰,而且就算近距離見過,不細瞅也認不出來。誰讓顧雲騰穿著牛仔褲和T恤衫,還戴了個鴨嘴帽!身後更是背了個旅行包,這樣子看著不像總裁,像哪裡跑來的驢友!
  “顧、顧總,您怎麼不躲呀?”連希成風中凌亂地看著被自己的尿洇濕的灰白相間色的T恤,再看看男人陰冷的臉,緊張得連小鳥都忘了收回去。
  顧雲騰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怒吼:“讓老子跟你對澆麼!”他右邊的置物台上是剛上樓時秦助理給他的土地審批文件,剛蓋完章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的地,市值七億。難道讓他往那上頭澆尿?
  除非他腦子裡裝的全是炸藥包!
  連希成不是笨蛋,一轉眼看到那文件就反應過味兒來了。看樣子剛才那種情況應該是顧雲騰想躲,可是往右躲怕澆到文件,往左躲怕跟他對澆,於是瞬間反應下直接就沒動作。可是他尿都尿完了,總不可能讓時間倒流啊。
  “愣什麼愣,還不快提褲子!”顧雲騰拿起文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收拾停當,就差一個怎麼收拾連希成的方案沒出爐了。
  連希成麻溜提好褲子,攤手,“顧總您看,我真不是顧意的,要不是您冷不丁說話嚇著我,我的小鳥肯定不會突然起好奇心轉頭。”
  “你的意思是錯在我?”顧雲騰的臉上烏雲密布,仿佛在說:你敢說一個是字老子立馬給你下暴風雨拍死你!
  “當然不是了,剛跟您說了只是我小鳥一時好奇麼。”連希成說完放水開始洗手,就聽顧雲騰冷哼一聲,“既然錯在它,那就割了吧。”
  連希成頓覺褲襠裡頭一疼,諂媚地笑,“您真是愛說笑……”
  顧雲騰沒理他,把文件放進背包裡擱在一邊,將T恤脫下來整個丟進垃圾筒裡,開始洗手。
  洗得很仔細,很小心,很……
  很什麼呢?就在連希成絞盡腦汁想要找出最合適的形容詞的時候,顧雲騰卻突然朝他大聲咆哮,“你小子中午吃什麼了?!”
  “吃……吃飯吃菜吃芒果了啊,怎麼了?”飯菜是包工頭他媳婦兒給工人做的,芒果是他跟門口推車賣水果的大娘買的,他就買一個,因為特別喜歡吃。
  “SHIT!”顧雲騰惡狠狠地瞪了連希成一眼,然後也不管會不會把褲子弄濕,一個勁兒地用雙手兜水往小腹上衝。那水拔涼,連希成看著都替他冷得慌。
  連希成覺得有點奇怪,剛才剛尿到這人身上這人也沒這麼大反應,怎麼突然就?
  仔細一瞅,頓時明白了,只見顧雲騰身上被他澆過尿的地方,全!部!都!是!一!片!紅!
  “顧總,您對芒果過敏?不過這也太嚴重了吧?”那芒果都被他消化一遍了還能有這麼大殺傷力!
  “你給我閉嘴!!!”顧雲騰磨著牙,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這人。三請兩請不來就算了,好不容易來了,居然把尿澆在他身上,麻痹他還吃芒果!吃芒果?!
  吃你妹的芒果啊!老子全世界最討厭的就是芒果!
  連希成不再說話,一臉同情地看著顧雲騰,等他折騰完了,把褲子也弄濕了大半,才小心地跟著這人走出洗手間。
  洗手間外頭的蔣松和常秘書見二人出來立馬如臨大敵,“總裁,您這是……??”他們剛才聽到那聲對澆的咆哮了!
  “把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掉。”顧雲騰的臉黑得媲美鐵鍋底,說完旁若無人地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走到半路見連希成還不跟上,額頭上立時青筋直蹦,轉頭的時候面色陰冷得不亞於來自地府的無常,“怎麼?還得讓老子請你?”
  “不是不是。”連希成趕緊跟進總裁辦公室,然後就聽砰的一聲,顧雲騰把門甩得震天響。
  “在這兒等著。我出來要是沒見著人,後果自負。”顧雲騰說完打開櫃子拉門,從裡頭取出一套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去。
  連希成這才分出功夫來打量一下室內的裝修。他們工程隊一直是接大活的,也就是室外活,所以對室內裝修接觸得並不算多。但是畢竟也算小半個同行,所以有時候他沒事就會去看看那些精裝房的一些用料和手藝,混到目前也算是懂得一些了吧。
  不得不說,顧雲騰這裡大到牆壁和窗戶,小到一個閉火和插座,用的全是最好的材料。
  做工也不必多說,看牆面的平整度就知道,八-九不離十是用紅外線找平的,因為真的平整得跟鏡面兒有一拼。就他所知,這種精度極高的活,就光人工費就得六位數。
  至於風格方面,那就跟顧雲騰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乍一看平靜,再一看反著冷光,又一看有棱有角沒有任何一點缺失。通俗點說就是低調中盡顯奢華。
  不知道這人有沒有潔癖。
  想了想,連希成還是放棄了坐到沙發上的想法。他的衣服確實是太髒了,所以還是識趣點站著等好了。至於顧雲騰出來之後要跟他說什麼,這個現在想了也沒用。反正如果真是像秦助理表達的那樣,那他就說清楚講明白也就完事了。顧雲騰看著也不像那麼飢不擇食的人。
  “嘀咕什麼呢?”顧雲騰換了身衣服出來,顯然已經洗過澡了。干淨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襯衫扣子沒系,兩袖卷到臂肘,將結實有力的小臂露出了一截。褲子穿得整齊利索,讓那雙腿看著越發修長筆直了。
  “沒什麼,您找我來到底是什麼事,現在可以說說了麼?”連希成坦然地站到顧雲騰對面,與他隔著一張大辦公桌相望著。
  兩人這才有機會好好看看對方。
  顧雲騰發現,連希成這小子雖然穿了一身髒衣服,但是可能因為他的神情放松,並不見任何拘謹的關系,所以即便在這間辦公室裡顯得有些突兀,卻也沒有一點上不來台的感覺。而且他的眉眼生得很好,眉寬適度,眉毛濃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仁,黑幽幽的,看起來又精神又顯得整個人十分率真。而這樣的人往往比較正直也比較熱心。
  皮膚倒是曬得有點黑,但是看起來卻更健康了。身體應該不錯,他見過他在工地裡干活,扛兩袋水泥完全沒問題。
  進來這段時間似乎也十分規矩,並沒有動過任何東西,應該是有自覺,並且有耐心的人。
  與此同時,連希成也在打量顧雲騰。這人年紀輕輕,聽說只有二十九歲,但是能帶著這麼大的集團發展自然不是什麼等閑之輩。外界傳顧雲騰傳得都跟大神似的了。
  最難得的是這人經商能力強,年輕,長得又特別好,但是從來都沒什麼花邊兒新聞。這也是讓連希成懷疑他要包養自己的原因之一。因為連希成覺得,以顧雲騰這種身份,沒有花邊兒新聞太奇怪了,所以確實有可能喜歡男人。
  正想間,顧雲騰先發話了,“連希成對吧?我想知道,你一再不肯來見我的原因是什麼?我自認給你開的條件已經很優渥。”
  “呃,顧總,多謝您高看我一眼,可是這方面我實在不在行,所以您還是另找別人吧。”
  “呵,這有什麼在不在行的?”顧雲騰指了指沙發,“坐那兒再說,我不喜歡仰視人。”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連希成坐到沙發上,臉上的笑意還是挺真誠的,“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些方面讓您覺得我有這個能力,但事實上,我其實真沒什麼長處,就是力氣比別人大點兒罷了。但是這樣的人還不滿工地都是麼?”
  “滿工地都是力氣大的但滿工地就你一個長得還過得去。這事要是成了就得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說我既然花了那麼多錢,總得找個自己看著順眼的吧?”
  “……”連希成不說話了。難道真的是他猜的那樣?!
  “而且,我看工地裡那些人裡就你還算干淨。”
  “…………”
  “再者,你比他們都年輕,成了我能多留幾年。”
  “………………”
  “說話!瞪著我做什麼!”顧雲騰不耐煩地說完,喝水順順心裡那口氣。
  “顧總,”連希成艱難地看著顧雲騰,“所以說來說去,您就是想包養我對吧?”
  “噗!!!咳咳咳……”顧雲騰脹紅了一張臉死命捶打自己的胸口,看連希成的表情像在看精神病,好半天他才順過那口氣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也是嚴重變了調的,仿佛被西伯利亞冷風吹得走了型的動靜,“你,你說誰要包養你?”
  “那您找我到底想干嗎?”連希成也覺得納悶兒了。什麼工作啊,要抬頭不見低頭見,還得身體好,還得長得不錯,還得時不時一起吃個飯散個步……
  “我……秦助理怎麼跟你說的?”顧雲騰覺得他十分有必要好好問問!
  “他說一個月給三萬,負責洗衣服做飯,沒事一起散散步吃個飯,講個笑話什麼的,其它不用干。”
  “……還有嗎?”
  “有。他後來又補充說,偶爾可能還需要幫忙洗個澡。”
  “…………還有嗎?”
  “恩,或許……還得一起睡個覺。”
  “………………”咣當一聲,顧雲騰把手裡的杯子砸在桌面上,朝外頭大吼:“秦政!你給我滾進來!”
  秦助理連滾帶爬進來了,嚇得聲都變得特別小,“總裁,您找我有事?”
  顧雲騰氣得臉色鐵青,“老子讓你找個男保姆照顧我爸,你說那麼多沒用的干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恩,先首發兩章看看。希望有評論,好緊張!

  ☆、苦逼總裁

  顧雲騰的父親顧明飛今年五十五歲,本來應該正是享福的時候,可是卻因為腦中風,所以身子不大爽利。原來老爺子其實還不錯,雖然有些風濕的毛病,但總體算不得多大問題,怪就怪那年顧雲騰的母親因病過世,所以愛妻如命的老爺子實在是受不住打擊,才會變得現在這副模樣。
  雖然經過幾年康復已經能下地行走了,但話說不利索,手腳控制能力也不甚理想,目前為止基本還處在飯得喂,大半的生活也都要受人照顧的狀態。
  顧雲騰一直跟父母感情很好,如今父親變成這樣他自然也心疼,但是他也沒辦法天天陪在身邊,所以只能找人照顧著。
  一開始的時候他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口子。他琢磨著女的做飯,男的做些力氣活,比如伺候他爸洗個澡什麼的,但是後來他無意中得知,這倆人偷偷給他爸吃安眠藥,所以他就把這兩人告了,現在這兩應該還在“吃窩頭”。
  再然後,他又找了一個專業的男護工,再配了個專業的廚師。結果這兩人更狠,居然敢餓著他爸!就為了讓他爸少上兩次廁所!
  第三個,是熟人介紹的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人倒是比較靠得住了,不會虐待他爸。但是,這人TMD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睡上二十個小時!根本就是去他家混日子的。他一想,不行,還得繼續換!
  “那您應該繼續在護工專業裡找啊,您找我做什麼?”連希成覺得十分莫明其妙,他又不是護理專業,怎麼可能照顧好病人?
  “我覺得你行自然有我的考量。一個月三萬,干得好我再給你加錢。”顧雲騰說完皺了皺眉頭,“不過我爸脾氣不太好,你可能需要遷就一下。”
  “……”這才是重點吧?不然一個月三萬怎麼可能?
  其實之前那些人一個月根本沒有三萬,只不過顧雲騰沒提這些。所以換到連希成了,他只覺得一個月三萬啊!干兩三年在K市都能買一套小房子了!!!
  於是幾乎連糾結都沒有,連希成就同意了,還特別認真地跟顧雲成簽了試用期合同。
  至於包工頭那邊他也沒多說什麼,晚上去一起吃了頓散伙飯,拿了錢就回自己的住處收拾東西走人,反正他也不確定兩個月之後他還能不能繼續干。
  就這樣,連希成打包了東西住進了顧雲騰家,認識了顧明飛這個脾氣爆表的彪悍大叔。
  身高一米八五,體重八十五公斤,頭發半白,眼神清明,就是說話不利索,還有四肢行動不甚靈活。連希成私下裡偷偷給他取了個小名,叫“白頭山”。半白的頭發形若山,多貼切!
  連希成自己身高是一米八二,也算是高個子了,但是跟這老爺子一比,還是有些差距。
  這是連希成正式上工的第四天。
  早上他做了一鍋紫米粥,蒸了幾個包子饅頭擺上桌。
  別問他為什麼做飯,因為他搬進來的當天晚上,那個四十多歲的女保姆阿姨就打包東西辭職了,走的時候她還特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說:“小伙子,自求多福。”也不知是什麼意思,弄得他連著幾個晚上都沒睡好。
  不過不管睡沒睡好,飯總是要吃的,所以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就找著能做的東西做了一些。
  說到這不得不重點提一下顧家的冰箱。來顧家之前,他一直以為有錢人家裡的冰箱該是滿當當的才是,誰知打開之後才發現,跟特麼被鬼子掃蕩過一樣,讓人忍不住懷疑這冰箱擺在那裡其實就是個裝飾品,並不是為了起到它真正該起的作用。
  保鮮層一共八層,裡頭卻僅有幾把綠葉青菜,其它什麼都沒有。至於冷凍裡,那就更是奇葩了,上六層不是花卷就是饅頭,最後一層才是一袋子看上去應該是自制的包子,別說什麼海鮮啦冰淇淋之類,就是連塊指甲蓋大的肉丁都沒有!然而就靠著這些東西,他們吃了三天,整整三天!
  今天是第四天,過了這個早晨,顧家就彈盡糧絕了。
  白頭山還沒醒,顧雲騰在外頭晨練。
  連希成正琢磨著要不要把最後一把波菜焯一下拌點涼菜配著粥和饅頭吃,顧雲騰就回來了。他本來以為顧雲騰今天說什麼也不會在家吃飯,至少不會再吃這些,誰知顧總裁居然洗了手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夾起饅頭就開吃,臉上沒有半點不滿。
  連希成覺得有點幻滅,他覺得億萬總裁吃饅頭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連著吃四天,他不得不問一句,“顧總,雲騰集團要破產了麼?”
  顧雲反問連希成,“你要陽-痿了麼?”
  連希成囧,“怎麼可能?”他還正處在好時候好吧,每天早上一柱擎天不要太給力!
  顧雲騰翻個白眼,“雲騰集團就和你現在一樣,正處在年富力強的時候,怎麼可能破產!”
  連希成:“……”這個,真的可以這樣比較嗎?他以眼神表達著這樣的信息,用筷子指了指顧雲騰手裡的饅頭。
  顧雲騰立即黑了臉,“沒見識!不知道有人重度過敏啊!”遂又恨恨地說:“你吃包子,那餡我吃不了。”
  “哦。”連希成坐下來夾了一個包子,咬開來才發現裡頭是胡蘿蔔牛肉餡的。皮軟嫩,餡多汁香鮮,做得很是好吃。但是顯然,對面的人應該是對這餡裡的什麼東西過敏。不過好在如此,不然哪裡輪到他吃?天知道他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可顧雲騰這幾天愣是沒讓他出去買東西!
  想著這才剛開始,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很多,連希成便直接開口,“顧總,冰箱裡已經空得只聞得著冰塊的味道了,真不用買點東西補充一下?如果您真的忙的抽不出時間,頂多白天我推著老爺子出去曬曬太陽順便買些東西回來。您要是擔心過敏,那把您過敏的東西都記下來給我,我肯定小心著買。”總不能不吃飯不是?他習慣了干大力氣活,一頓吃少了都不行。
  顧雲騰過了好半天才說:“沒有。”
  “恩?什麼沒有?”連希成愣了一下。
  “就是過敏的東西,具體不清楚。”原來也做過過敏源檢測,就按上面的避,結果他發現有的明明顯示不過敏的,吃了也一樣還是過敏,一氣之下就把那些檢測報告都團巴團巴扔垃圾筒裡了。
  “……”連希成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敢置信地問:“您不會真的頓頓吃饅頭喝粥吧?”因為他發現顧雲騰正在這麼干。
  顧雲騰沒吭聲,顯然是默認了。
  連希成張張嘴巴,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賺的錢再多又如何,想吃的東西都吃不了,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苦逼麼?而且他真的很好奇,光吃饅頭喝粥怎麼還能長這麼高的?!顧雲騰一站起來,少說得有個一米八六。
  “對了,那老爺子也過敏麼?”
  顧雲騰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差不多吧,以前比我輕,但是病後就不清楚了,因為他自己也沒法表達。反正你要是做飯就做粥和饅頭就行,鹽和糖我們能吃,別的基本都不能。菜的話,目前能肯定油菜和油麥菜,波菜,白菜沒事,還有土豆和茄子也行。別的不清楚。”
  “這樣多久了?”
  “什麼?”
  “我是說,這樣的情況多久了?”如果是從生下來開始這樣,那他真想給這爺倆點個蠟。
  其實連希成也是好心才問的,結果顧雲騰聽了卻是臉一繃,沒好氣地瞪他:“問那麼多做什麼?吃你的包子吧!還有,不許用這種眼神看老子!老子身家過億,用的著你可憐嗎?!”顧雲騰顯然不想多說,拿個饅頭直接起身走人。
  連希成拿著牛肉胡蘿蔔餡的包子,瞪著那道欣長的背影,暗暗罵了句:“次奧,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不過沒給連希成再想更多的時間,顧老爺子就醒了。這位老爺子已經熟悉了連希成的存在,所以在飯廳裡見到連希成也沒露出什麼特別的神情,只是在看到桌上的包子和饅頭時露出一絲心煩的樣子。
  “顧叔,您先吃這些,往後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您弄點兒帶花樣的吧。”連希成幫顧明飛拉開椅子讓他坐到上頭,看了看旁邊不遠處放著的大號圍嘴兒,到底是沒給顧明飛圍上。雖然圍這東西是省事,但是老爺子只是手腳不利索而已,神智還是挺清明的,據說只是偶爾範糊塗而已,所以用這些想必心裡也不好受。
  連希成去新盛了些粥,又給自己拿了一支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後用戴著手套的手拿饅頭給顧明飛吃,另一只手則用來給顧明飛舀粥。
  顧明飛嘴部控制能力不是太好,所以吃的時候偶爾會流下來一些,但連希成發現,只要每次給的時間多一點,且舀的不要太多就好了。
  顧雲騰換完衣服從臥室裡出來,就見自己的父親就這樣被連希成一口口喂著。雖然在他面前的時候任何一個被找來伺候他爸的人態度都很好,可是眼神卻是不一樣的。連希成眼裡沒有刻意弄出來的諂媚和做作,但是卻有著一個年輕人對老人最基本的關心和尊重。
  就像……他之前在養老院裡見到他去做義工時那樣,照顧人總是很熱心。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是碼字的動力,希望小伙伴兒們能多多評論,給我加油。謝謝啦,鞠躬~
  

  ☆、賺錢不容易

  連希成做義工是從二十歲那年開始的。那年民工工資水漲船高,他自己攢了些錢就把姥姥從鄉下接到市裡來,然後送進了本市最好的養老院——幸福養老院,方便一有時間就去看看她老人家。雖然一年多之後姥姥就過世了,但是他仍然一有時間就會去幸福養老院幫把手。或許是幫忙打理一下花園,或許是幫忙換個燈炮,包個餃子。反正趕上什麼事情就幫什麼忙,特別好說話,以至於養老院所有老頭老太太都喜歡他。
  連希成也覺得自己對付老人還算挺有一手,不過這僅限於今天前。確切地說,是僅限於對上今天的顧明飛之前。
  “顧叔,您再瞪下去我這臉都快成蜂窩煤了,您看咱能不能想想辦法精神上接軌一下?”連希成實在是欲哭無淚,這老爺子都惡狠狠瞪了他大半天了。
  就在連希成剛到顧家的時候,顧雲騰就把顧明飛最常用的一些肢體語言列成表給了連希成。比如顧明飛想要去廁所,那他就會直接走到廁所門口或者坐輪椅到廁所門口,而如果想要出門走走,那他就會開關閉火等等,所以連希成對顧老爺子也算有了一定了解。可這會兒連希成把“肢體語言表”從頭往下擼了三遍,愣是沒發現哪一種是顧明飛眼下要表達的情況。
  事實上顧明飛現在什麼也沒表達,他只是用仿佛要把人大卸八塊的眼神瞪連希成。
  連希成實在不懂這到底是啥意思,正有些抓狂,就聽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他把手機拿出來一看,是顧雲騰。簽合同的時候他們彼此留了手機號碼,所以是知道的。
  “連希成,我爸怎麼樣?”顧雲騰開口便是這句。
  “我也說不好,現在正瞪著我呢,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連希成苦笑,“顧總您先前給我留的肢體語言表裡可沒有這一項啊。”
  “你做什麼了?”顧雲騰並沒有發火,語氣裡甚至還帶了點笑意。事實上他這還是頭一次在電話裡聽到這樣的情況。以前他打電話回家,所有人無外乎都是“很好”“您放心吧”“沒問題”這一類的。但是這種千篇一律的報告才是最大的問題。他爸的脾氣他最清楚,怎麼可能沒問題?
  所以不得不贊一句連希成的坦誠。 
  “我就是因為沒做什麼才不明白他為啥突然瞪我啊,我要是知道就不問了。”連希成說完突然“啊!”了一聲說:“我有辦法了!”然後就把電話往沙發上一扔,風一樣跑進自己的屋裡去拿東西。
  顧明飛嚇了一跳,就見這小子進屋拿了一大兜子東西出來。
  定睛一看,好像是沙子。
  近了一看,果然是沙子。
  “顧叔,這是我平時練習畫沙畫用的沙子,我給它倒出來放到桌面上,您看看能不能盡力寫,或者畫出個關鍵字或圖來行嗎?”
  顧明飛點點頭。連希成於是趕緊把桌面上的果盤和電視遙控器撤走,往上鋪滿了細細的沙子。
  顧明飛站在桌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右手,試著去寫一個“肉”字,以重點突出他其實就是饞肉了,可惜費了半天勁,他發現還是不行,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有時候剛剛畫出來一個像樣的筆畫,下一秒又會不小心碰壞它。好不容易努力了半天寫出一個“內”,就差兩筆就能搞定了,結果一不小心前功盡棄!
  顧明飛氣得直哆嗦,而連希成則以為他是成功了太激動,便立馬說:“顧叔,您內急嗎?”
  顧明飛吐血之余搖搖頭。
  連希成又問:“那是內心不太舒服?”
  顧明飛的臉登時黑如墨汁,把桌上的沙子揚了一地。  
  連希成抓抓頭,絞盡腦汁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問:“那要不,是內褲太緊了?”
  顧明飛直接轉身走人。這特麼根本沒個溝通!!!
  連希成一把把人拉住,“顧叔,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吧,別著急。沙子這東西太滑了,等我掃完您再走。”
  顧明飛也知道這道理,只好坐著等。雖然臉上還是有些不滿,但看著連希成卻沒有多少惡意了。他想連希成這種耐心有可能是因為才開始上班沒多久的關系,但至少在眼下,這孩子還是挺真誠的。起碼之前那些人裡就從來沒有過誰想要讓他能更多的表達想法,因為他表達得越多,那些人要做的事情就會越多,所以他們根本不會去想這些。
  但是這個孩子卻不一樣,不管成與不成,他在試著努力。
  “顧叔,這下好了。”連希成把沙子掃完之後重新裝進袋子裡,抬頭卻看到顧明飛在望著自己,而且眼神也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連希成忍不住開始反醒,難道是在嫌他之前沒掃地沒收拾屋?這麼一想,他就問:“顧叔,您剛才生氣是因為我沒掃地麼?內個內,是指內務?”
  顧明飛翻了個白眼(?),拖著看似一長一短的腿慢慢走了。年輕人不懂老人家饞肉的心情,真是蛋疼。
  連希成撓撓頭,去把手機找出來給顧雲騰打電話。剛才這麼一鬧,估計顧總得多想了吧?
  顧雲騰接電話的速度果然不慢,“連希成?”
  “是我顧總,我沒別的事,就是跟您說一聲剛才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看看能不能找什麼方法來做為老爺子表達問題的媒介。”
  “……成功了麼?”
  “失敗了。”連希成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兒郁悶,不過還是說:“不過我想肯定還有別的辦法的,我繼續找。”
  “好,加油。”顧雲騰說罷掛了電話,彎彎嘴角,繼續忙活手裡的事情。恰巧窗外烏雲散去,晨間的陽光照進窗子裡在他身上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溫暖,誘人視線……
  秦政打開門進來,看了顧雲騰一眼,然後又飄一樣走了出去。又打開門進來,再看顧雲騰一眼,又……
  就在他要再一次出去的時候,顧雲騰飆了,“秦政!你再給老子出去一個試試!”
  “呼~”秦政呼出口氣,“我還以為我打開門的方式不對呢。”
  “什麼意思?”
  “您剛才笑了,害我差點以為自己進錯門。”
  “我笑一回這辦公室就易主了麼?你出去再進來是什麼意思?”顧雲騰沒好眼瞪秦政,“有事快說!”
  “是的總裁,雲夫人說給您安排了相親,讓您明天下午……下午……”
  “怎麼不繼續往下說?”顧雲騰頭都沒抬,對雲夫人這臭老娘們兒實在是有些無語。三舅媽了不起嗎?居然特麼還想管他的婚事!
  “下午……”秦政一咬牙,“對不起總裁,我忘記時間了!”尼瑪,你把鋼筆都握得變形了,我還敢說麼我!話總裁你這麼暴躁,你家人造嗎?
  “恩,忘了就對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顧雲騰說罷揮揮手,仿佛剛才手背上青筋暴跳的不是他,“以後這種事情能忘就忘。”
  “是的總裁。”秦政開門退出去,長長出了口氣。不過放松完之後心裡的疑惑更濃了。總裁真的不是喜歡男人麼?如果不是,那為什麼從來沒緋聞,從來不相親,從來沒見他帶過女伴交過女朋友?難道他真的理解錯了?可是連希成那相貌,很難讓人不多想啊。
  不得不說,總裁助理難當,一名合格且優秀的總裁助理更難當!
  卻說這廂,連希成也在想類似的問題。不過他想的是,總裁爹的保姆難當,一名合格且優秀的總裁爹的保姆更難當!
  事情是這樣的,連希成剛用手機查了一下過敏的人都需要注意什麼,還有哪些方法可以改善,顧老爺子就站到了洗手間的門口。這個信號就很明顯了,要上廁所!
  於是連希成手腳相當麻利地幫老爺子脫了褲子!
  結果老爺了就爆了,直接把他推到一邊去!
  試想一下,老爺子一米八五,八十五公斤,那一推得是什麼力道。縱然連希成平日裡總干力氣活,練出一副好身子,也免不了被推得一趔趄。最重要的是,老爺子的目光又變得惡狠狠的了,像要掐死他似的,可是等他反應過來是自己把人家褲子脫得太早的時候已經晚了,老爺子已經生氣了。
  連希成關上門有些哭笑不得。三萬塊,果真不是那麼容易賺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求抱養,求鼓勵,55555,小新文,大家給點支持嘛。

  ☆、你吃你的

  為了顧及老爺子的自尊心,顧家有兩個老爺子常上的洗手間安的是智能馬桶,就是能自動衝洗,不用紙擦的那種。但是這東西衝屁股行,幫忙提褲子是絕對不可能了,所以每次顧老爺子去洗手間,連希成都要負責幫忙脫褲子和提褲子。
  這天老爺子上洗手間,連希成照常靠在洗手間門口仔細聽了聽,發現裡面沒什麼動靜,於是又等了一會兒,順便繼續看手機裡查到的信息。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過敏的人還真不少,五花八門兒的,居然連對大米過敏的都有!
  所以顧雲騰該慶幸起碼他還能喝上粥麼?!
  正想著,就聽擰門把的聲音響了起來,只不過擰了半天沒成功。
  連希成馬上起身開門,想著趕緊把顧老爺子的褲子提上再說。這位脾氣不好,萬一他又哪裡做的不是地方可就麻煩了。
  誰知門一打開卻把連希成嚇了一跳。隨著肉體撞在地面的聲音響起,只見眼前白花花的兩瓣屁股,顧老爺子以被推倒的姿勢坐於地,要多憤怒有多憤怒地瞪著他!他確信,這時候如果顧明飛手裡有槍,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崩了他再說。如果可以的話。
  連希成心裡一抖,看了那低至膝彎的褲子立馬就明白過味兒來了。這是怕被門掃到,所以想躲開才鬧的吧?
  “對不起顧叔,我應該再給您點兒時間的,下次我一定注意。”連希成趕緊把人扶起來目不斜視地把對方的褲子提上。
  顧明飛氣得臉色脹紅,但是又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一腔憤怒全部變成一道無力的氣音。他還能說什麼?誰會想到曾經活蹦亂跳的自己也會有今天?想來都是命,怪只怪年輕的時候不懂事,作的孽太多了。
  連希成也不好再說什麼,看顧明飛回了自己屋裡,只好繼續看手機屏幕裡的信息。而他卻不知,與此同時,在雲騰集團的辦公樓裡,顧雲騰也在看屏幕。只不過顧雲騰看的不是手機屏幕,而是電腦屏幕,那上頭顯示的,正是顧家的全貌。
  顧家的客廳,顧家的所有臥室和書房、廚房、健身房,還有顧明飛專用的洗手間以及浴室。
  顧家是套獨門獨院的別墅。顧雲騰自己搞著房地產,在住房上自然不會虧待自己。當年龍騰華苑建完之後,他就在這裡選了一套最好的地方住,裝修也是可他父親方便為第一要素來的。至於這全方位監控,自然也是出於安全考慮,只不過沒人知道這件事罷了。不過也虧了這些東西,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他不在家的時候他爸受了那麼多虐待。
  屏幕裡,連希成終於換了一個動作。顧雲騰只見他從客廳跑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取出一個記事本和一支筆,刷刷刷開始寫著什麼,似乎和手機裡的內容有關。
  “除了食物外還要注意貼身用品和空氣中的過敏源。比如塵螨、花粉、柳絮、艾草……”
  百度了一下什麼是塵螨,又該如何滅掉這東西。得到結果後,連希成終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難道每天都要把床單被套拆下來用高溫水清洗一次?!
  那也太坑爹了!
  連希成繼續往下翻,發現還有一種是冷凍法,就是把床單被套放冰箱裡凍上二十四小時再清洗再用。這好像比用開水燙還坑爹,但是連希成依舊先記了下來。
  雖然他念的書放現在這社會上實在是不算多,但是寫個字看個書還是不成問題的。
  “叮咚”一聲,手機突然顯示本月上網流量已超!
  連希成想了想,還是繼續把該查的內容都查了,只不過他把瀏覽器改成了無圖模式,想著這樣應該就能省下不少。之前為了看些圖片,他沒關,誰曾想流量費得居然這麼快。
  不用想,顧家肯定有WIFI,只是他不知道密碼。不過之前在工地也沒有這東西,他用三G也用慣了,所以就沒問。
  顧老爺子又開門走了出來,看到連希成似乎在忙,他拖著發重的腿一步步走過來,想看看連希成在干什麼。
  連希成已經聽到了腳步聲,雖然明知道顧明飛說不了話,卻還是禮貌地問了問:“顧叔,要我做什麼嗎?”或許老爺子能用肢體表達一下呢?
  顧明飛卻什麼都沒說,看完連希成記在本子上的內容,眼裡閃過一絲復雜。
  連希成感覺到他的目光盯在自己的本子上,撓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本子上的字,解釋說:“就是想了解一下這方面的信息,讓顧叔看笑話了。”他知道他的字跟狗爬一樣。
  顧明飛點點頭,伸手指了指外頭,看樣子是想出去走一走。
  連希成放下筆,趕緊去扶了他一把,順便說:“顧叔,要不我給您拿把椅子在外頭曬曬太陽吧?這會兒太陽還挺好的。”
  顧明飛沒點頭但是也沒反對,連希成就當他默認了,忙把客廳裡的那張藤編搖椅給搬了出去,順便給拿了條毯子。
  顧明飛在藤椅上坐下來,很快把眼睛閉上,不知在想些什麼。連希成見狀把毯子給他蓋好,在院子裡四下轉了轉。
  這院子不小,大概有五百平左右,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簡直可以說是奢侈。不過不得不說,面積大的確讓人看著都覺得心情敞亮。只可惜沒怎麼好好規劃,都這個季節了,居然只有草坪,連棵樹都沒有,真真不如種點菜來的給力。
  連希成自從十六歲那年起在外頭自己找活干,零零散散的,差不多也有八年了。這八年裡他看過很多,也學到很多,並且已經有些習慣了天天忙碌。所以這冷不丁在這麼好的日子裡閑下來,還真有些不習慣。可惜這地不是他的,不然真想動手好好翻整一下。
  “顧叔,”轉完了院子看到顧明飛睜著眼,連希成叫了他一聲,“您說我要是跟顧總商量往這院子裡種菜他能同意麼?”
  顧明飛輕輕皺了下眉,似乎在想這種可能性。最後他十分認真地搖了搖頭。不過他想表達的不是不行,而是他也不確定。因為他深知他兒子的脾性,好的時候什麼都好商量,不好的時候,別說種菜了,就是種黃金他都不會把地借給你。
  連希成覺得有點兒遺憾,因為他“也”覺得不可能。其實他就是想想罷了,他知道有錢人家一般不會往園子裡種菜,估計都是種花種樹居多。
  “顧叔,反正也無聊,要不我給您表演沙畫看看?”陽光是不錯,不過曬久了好像也不好。他突然想起來之前查的資料裡還有紫外線過敏,就不知道老爺子對這個有沒有反應了。
  顧明飛點了點頭,自行站了起來。連希成立馬把毯子往肩上一扛,抬起藤椅吭哧吭哧往屋裡走去。
  還是那張桌子,還是那袋沙子。
  連希成把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然後握了一把沙子,控制好手上的力道一點點讓它們從自己的拳縫裡漏了出去。
  顧明飛就坐在連希成的對面。老實說他還真沒見過這種藝術。早些年走南闖北的也去過不少地方,但是因為工作忙也沒留心這些。現在身體不好了,宅在家裡,見識新事物的機會就更不如以往多了。雖然也會看電視,但是他比較喜歡軍旅片子,要麼就是鄉村愛情啥的,所以對這些文藝小清新關注就很少了。
  連希成畫的是一個人坐在藤椅上,背景就是顧家的這套別墅。顧明飛看到後面才反應過來這畫的是剛才他曬太陽時的樣子。
  顧明飛指了指連希成,似在問:那你在哪兒?
  連希成於是又畫了個自己。就離顧明飛不遠處,一個小年輕拿著手機在看東西。
  顧明飛點頭笑了笑,然後指了指顧雲騰的房門。
  連希成馬上會意,便又在顧明飛的另一邊,畫上了顧雲騰。
  這下顧明飛更樂了,費了老大力氣比出一個大拇指來,但是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桌面上。
  就這樣一老一少玩兒得熱火朝天,都沒注意外頭有人來。直到有個聲音冷不丁插-進來說:“老子長得有這麼矬麼?”
  顧雲騰不滿地瞪著連希成,“畫反了吧?你哪只眼睛看著我比你矮?” 
  “您怎麼知道哪個是您啊?”連希成自認這兩個人看起來差不多,要不是他一開始就心裡有數,他都沒法對號入座。
  顧雲騰特牛B地說:“因為我不是左撇子。”
  連希成:“……”他只是恰巧畫了拿左手用手機而已!要不要這麼敏感!
  顧雲騰洗了手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套針織綿的家居服。白色的半截袖,灰色的運動長褲,如果忽略了周身的氣質,看著就像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連希成不由多看了兩眼,然後才抓緊時間把桌上的沙子收拾好,看著到了午飯時間又帶顧老爺子去洗了手。顧雲騰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他猜估計應該買了挺多吃的,進廚房一看,果然“豐盛”,他居然看到除了白菜、菠菜、油菜、油麥菜,還有兩斤鮮羊肉和兩斤蝦!
  連希成問顧雲騰:“羊肉和蝦不過敏?”這可就太難得了。這兩個也算是高致敏食物了吧?
  “過敏。”顧雲騰答得異常痛快,臉色異常難看,口氣也異常屌!炸!天!
  他說:“過敏也是我和我爸過敏,關你屁事!你吃你的!”
  連希成:“……”
作者有話要說: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求收藏,求評論,抱被打滾ING~~

  ☆、杜蕾斯打折

  億萬富豪天天打著出去吃珍饈佳肴的名頭實則回家啃的卻是花卷饅頭,擱誰肯定都得憋了一肚子氣,所以連希成其實挺理解顧雲騰時不時出現的暴躁情緒的。但是理解歸理解,現實歸現實。不過為了更好地在顧家工作,連希成決定有些事情還是先忍一忍再說。
  “對了,廚房裡還缺什麼不缺?缺什麼趕緊買。”顧雲騰逛完面點區看都不看別的地方,直奔生活用品。
  是的,他們來逛超市來了,因為連希成不知道顧家這倆奇葩倒底對哪家的饅頭不過敏,現在他知道了。
  “食用油快沒了,我看之前用的是玉米胚芽油,那就再買一桶這個?”連希成之前已經看過廚房,對裡頭大致有個了解了。其實根本不用了解,因為顧家廚房裡除了米面和鹽,白糖,食用油,基本就沒有別的。
  顧雲騰痛快地拿了一桶5升的裝進購物車。
  因為是周六,結賬的人有點多。顧雲騰見前頭兩人車裡東西都不少,便趁這功夫去買了兩張面值一千的購物卡給連希成,說:“這個留著你以後買家用。”
  “先給我一張就行,饅頭花卷能值幾個錢?”連希成留下一張,另一張遞回顧雲騰手裡。
  顧雲騰眼一瞪,“讓你拿你就拿,別墨嘰!”
  連希成只好把兩張都收了,這次結賬起他就開始用了這卡。結果單子一出來,還不到一百塊。大頭就是那桶油。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今天超市有促銷活動,收銀員小伙子在收卡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地問:“先生,杜蕾斯超薄買一送一,要一盒麼?”
  “不要/要!”
  收銀員:“……”
  連希成瞅了瞅一臉固執地瞪著他的顧雲騰,嘆氣,“好吧,要一盒。”
  顧雲騰滿意地推著顧老爺子先離開,連希成在一堆好奇和八卦的目光中等著收銀員刷了條碼,刷了卡,然後接過那盒套套,硬著頭皮走出超市。依稀聽到後面有激動得音量都控制不好的聲音說:“啊啊啊啊啊啊,傲驕攻和人-妻受啊嗷嗚!好帥的一對!”
  “……”
  車開回龍騰華苑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連希成把老爺子的輪椅從後備箱裡拿出來,而顧雲騰則帶著老爺子先進了屋。連希成看離晚飯還有些時間,便跟顧雲騰打了招呼說要出去辦點事。
  顧雲騰沒攔著,很爽快地答應了,還問連希成要不要開顧家的車去,不過被連希成謝絕了。
  連希成坐到出租車後車座上,將沙袋子放到了自己的旁邊,對司機師傅說:“師傅,去北四環上那個幸福養老院。” 
  ………………
  幸福養老院的院長許南是個六十歲出頭的女人,開養老院並不是圖著賺錢,而是希望能有更多需要照顧的老人晚年能有個去的地方。她認識連希成也有幾年了,印像中這個年輕的小伙子曾經把姥姥送到養老院裡住了挺長一段時間,還經常跑來當義工,所以彼此都很熟悉。但這次連希成的到來還是讓她愣了一下,“希成啊,今天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連希成把沙袋子放到一邊說:“最近比較忙,可能要有好長時間過不來,所以今天有點兒空就過來看看。”他當時跟顧雲騰簽合同時說好的一個月休一天,其它休息日看顧雲騰決定,所以以後在外頭的時間就會很少了。
  許院長“哦”一聲,示意院裡的工作人員趕緊把沙畫台找出來,說:“年輕人忙活忙活也好。正好一會兒小安要過來給大家剪頭發,那這段時間你給大家看看沙畫吧。”
  小安是許院長最小的兒子,姓錢,在市裡開了一家理發店,生意挺紅火的,每個月也都會來幸福養老院當義工給人剪一次頭發。連希成見過他三四回,也算比較熟悉了,便只“哦”了一聲,沒說什麼。
  養老院裡有個專門開大會和娛樂用的小禮堂,想看沙畫表演的人這會兒早已經自行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這裡的老人加起來差不多有四十人之多,除了各別幾個行動不利索的之外,基本上身體都還湊和,起碼走路不用人攙扶。
  “連小子,今兒個准備畫點什麼呀?”坐在最前一排對沙畫最感興趣的江老爺子問。
  “今兒時間太緊,我就畫個牡丹圖好了,江爺爺給看看我有進步沒。”連希成說完握了把沙子,專心至致地開始在沙畫台上畫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高掛的投影牆上開始漸漸的出現了變化。本來死氣沉沉的牆面,因為他手裡一點點流漏出來的沙子而變得生機勃勃。一片片花瓣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樣,先是盛放出一朵朵漂亮的花朵,之後是花蕊,花莖,綠葉……
  老人們聚精會神地看著,直到連希成畫出一幅完整的花開富貴,一陣熱烈的掌聲爆發開來,在禮堂裡的人無一不在叫好。
  “行啊哥們兒,你這手比我這剪頭發的還靈活。”錢安不知幾時到的,這會兒走到連希成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等我有時間的,你也教教我好了。”
  “恩,什麼時候到的?”連西成邊收拾沙子邊問,平淡的語氣聽不出太多的東西。
  “有一會兒了,只不過你沒注意到而已。”錢安幫連西成撐著塑料袋,“今兒時間短啊,你著急回去?”
  “是啊,有點事。”
  “嘖,我還帶了倆理發器尋思今兒能快一點呢。妥,那我找別人幫忙。”
  連西成點點頭,去跟許院長打了招呼便拎著自己的沙子出去找車去了。現在是四點半,如果能順利攔到車的話應該能在五點半前到顧家。
  然而事情並沒有連西成想的那麼好,他在外頭等了十來分鐘,楞是沒見到一輛出租車。別說是空車,就連載人的都沒見著。這地方是偏,但是也不該到這種程度了吧?!
  連西成以前來的時候都是上午,所以那會兒不存在出租車交接班的問題,可是現在這個時間就不同了,出租車大半都在市裡交接班,所以環路上車就特別少。
  “希成啊,還沒攔到車吶?”許院長出來扔垃圾,見連希成還在門口便說:“要不你進來等一會兒,小安忙活完了你們一起回去吧,讓他捎帶你一程。”
  “呵,看來也只能這樣了。”連希成給顧雲騰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可能會晚一些,之後回禮堂那兒幫忙去了。
  錢安動作倒是夠快的,居然已經給三個人都剃完了頭。連希成看著他熟練地動作便問:“我能幫什麼忙?”
  “幫剃頭唄,我今天帶這理發器操作很簡單,你就像我這樣,貼著頭皮推就行,有安全護套的,你怎麼推,推出來的長度就是那些。”錢安說著把自己手裡的理發器交給連希成,“試試看。”
  連希成一看,確實沒什麼難的,便幫忙給老頭們剃頭。錢安則跑去給老太太們剪頭去了,那個相對難度就要大一點。
  不過好在幸福養老院的老太太加起來也沒幾個,全是老頭,而且也不見得個個需要剪頭發。
  就這樣忙活了近一個小時,眼看就要到五點半,養老院這邊的晚飯都准備好了。
  錢安說:“走吧,這裡的飯菜一點兒嚼頭都沒有,我可不想在這兒吃,一會兒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連希成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今兒真有事。”
  錢安嘴邊的笑意頓時減了三分,半晌點點頭,將自己的工具箱抱好問連希成,“你會騎不?要不你載我得了。” 他騎來的是一輛重型摩托。
  錢安身高大約將將到一米八,也不是小個兒,不過他太瘦了,看起來就有些單薄。連希成看著他那條細得跟什麼似的腿,忍不住就皺了皺眉。說實在的,他真不喜歡太瘦的人,因為這樣的人在他看來就像細鋼筋支撐起的龐大建築,好像隨時都會倒塌的樣子,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於是他點點頭說:“行,那我載你。”
  “你要去哪兒?”錢安坐到後車座上問。
  “我去北濱路。”連希成打著火,卻感覺有雙手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作者有話要說:  心情跟天氣掛勾的人傷不起啊啊啊,老是下雨下雨,簡直給跪!

  ☆、偷我WIFI者死!

  連希成認識錢安差不多也有一年,只不過兩人見面的次數不多,而且自從知道自己喜歡同性之後,連希成就下意識地都會與同性保持一定距離,以免自己會在無意中露出什麼不妥的情緒,所以跟錢安幾乎也就是點頭之交罷了。
  可以說,成年之後連希成就沒跟誰親密接觸過,即便是在公交車上也頂多是挨得近而已,從沒有人像錢安一樣摟過他的腰。然而身體也只是僵了那麼一瞬便漸漸放松下來。雖然不確定錢安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抱住他,但是路程並不遠,而這也不過是他人生眾多經歷中的其中一節罷了,真沒什麼好在意的。
  或許錢安和他是一類人,但那又如何,他對這個長相清秀的人並不來電。而這就意味著他不會更近一步的去做些什麼來加深兩人交際的可能性。只不過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確實不是那麼好拒絕。
  連希成說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看著錢安輸入過自己的手機裡,然後給他打了過來,帶著笑意說:“希成,這是我的,你也記一下吧。”
  “恩。”連希成應了聲,手指在屏幕上動了動。但沒等他把號碼成功保存進通迅錄裡,旁邊就有人冷不丁拍了他一下,說:“咦?你不是顧總新請來的那個小伙子嗎?”卻是之前顧家辭職的那個保姆阿姨。
  “阿姨您好,正好我還有點事找您呢。”連希成馬上打招呼,順便朝錢安揮了揮手。
  錢安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終究是忍住了,只用手在耳邊比量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便跨上車離開。
  連希成見狀問那阿姨:“阿姨,有時間麼?能不能聊聊?”
  阿姨姓杜,聞言爽快地點了點頭,“可以啊,我正好要去顧家把我的備用老花鏡取來,之前忘了拿了。”說著抬起步繼續往顧家走起來,“你要聊什麼?”
  “您在顧家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就想問問顧總他們那個過敏到底是怎麼回事,您之前也負責做飯,肯定了解一些。”
  “嗨,我就沒見過過敏這麼嚴重的人!而且老爺子脾氣太大了,一個不順心就把吃的全掃到地,你說誰能受得了。”杜梅嘆口氣,“我在顧家呆了差不釐四個月吧,幾乎頓頓吃青菜,還就那幾樣兒。雖然顧總說了不用隨他們吃,但是我要真不隨了吧,那老爺子就跟吃了火藥似的瞪著我。可我總不至於為了這偷偷摸摸的啊,為那幾千塊我至於麼。”
  “幾千?”連希成似乎終於抓住個關鍵字眼。
  “對呀,我原來在顧家一個月顧總給我開八千,可你說我這手藝總不至於為了這八千塊天天就做那固定的幾樣菜不是?阿姨我可是有高級廚師證的,到哪兒還賺不來這錢。”杜梅說完頓了頓,“其實這八千倒也不算少了,只不過我不想時間久了把我這些手藝給荒廢,所以還是想找個能發揮我所長的地方。小伙子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吧?”
  “明白,那真的就天天弄饅頭和粥麼?”連希成想知道的是這個。如果照這阿姨說的,那他要是改善一下伙食豈不是也要被老爺子瞪?!
  “恩,這樣是最穩妥的方法。其實我一開始也想過幫他們訂個專門的食譜什麼的,可是這太困難了。有一回我就往菜裡放了一點醬油,結果這爺倆折騰了一宿。顧總倒還好,自己能撓,老爺子手不利索啊,氣得差點把屋子砸了。”
  “……”
  “所以我說你自求多福吧。而且他們爺倆還……算了,以後你就知道了”杜梅說著快走了兩步,顯然不想再說了。
  連希成拿出之前顧雲騰給辦的業主通行卡在刷卡處刷了一下,龍騰華苑的大門就漸漸開了。他跟杜梅一起去了顧宅,倒是讓在門外吸煙的顧雲騰愣了一下。
  “顧總,我來拿我的老花鏡,您看方便麼?”杜梅先開了口,看樣子挺著急。
  顧雲騰點點頭,目光停留在連希成身上,待杜梅進了屋才問:“你去找她了?”
  “沒有,只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連希成也沒急著進去,隨口問了句:“您吃了麼?”
  “恩。”顧雲騰擺擺手,“你要是沒吃趕緊去吃。晚點兒我要幫老爺子洗澡,你搭把手。”
  連希成應了聲好,進廚房去給自己弄吃的。他發現蒸鍋裡有幾個花卷,湯鍋裡還有點粥。雖然連吃了好多天粥和面食了,但是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心思,他把這些都吃了。
  晚些時候顧雲騰果然給老爺子洗了澡。所謂的搭把手,也不過是在老爺子洗完之後讓他收拾一下浴室罷了,連希成很快就忙活完了。
  翌日,連希成一早就起來做了早飯。很保守,還是粥和面食。不過因為是周末,所以顧雲騰房裡一直沒出來人。
  連希成有點兒餓了,便自己拿了個饅頭在手邊啃,琢磨著顧雲騰肯給他開三萬塊錢的原因究竟在哪兒。要說顧家有錢那是絕對的,可再有錢也沒必要花這麼多錢請個保姆吧?而且顯然之前那些人都沒有給這麼多。
  正想間,顧雲騰出來了,不過他不是從自己房間裡出來的,而是從老爺子的房間裡。
  連希成愣了一下,因為顧雲騰睡眼惺忪的樣子顯然是昨夜就睡在了顧明飛房間裡。可是……這不是很奇怪麼?!倆大老爺們兒,而且他沒記錯的話顧明飛房裡可就一張床。
  難道之前杜梅欲言又止的是這個?!
  “顧總早……”
  “早,有水麼?給我來一杯。”顧雲騰坐在飯廳的椅子上捏了捏頸椎。
  連希成倒了杯水放到桌上,顧雲騰拿起來喝了一大口又問:“幾點起的?”
  “四點多點兒吧。”在工地的時候基本上就要這個時間醒,都習慣了。
  “可真夠早的。”顧雲騰把水喝完抽了顆煙,又回自己屋裡去了。只是沒多一會兒他又出來了,之前的那身寶藍底格子睡衣被換成了運動服,顯然是要出去活動活動。
  連希成也沒多想,把最後一口饅頭啃完繼續在自己的記事本上寫寫畫畫。不管怎麼樣先努力看看吧,實在不行頂多再回工地,但既然他現在拿著這份錢,他就得對得起這份錢的價值。
  雖然不敢說能比別人做得更好,但起碼他得努力嘗試。他姥生前並不是個多話的人,但是常跟他說人活著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因為只有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才可以活得更舒坦。究竟是不是如此有待考究,但是他已經習慣這麼干了。
  “連希成!”顧雲騰突然在外頭高喊了一聲。
  “來啦!”連希成忙跑出去,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結果一看顧雲騰做的事情,頓覺無語。
  “來來,打一會兒。”顧雲騰不知道在哪兒弄的羽毛球,正一手握著兩個球拍惦著一只羽毛球,“前幾天新買的,給我試試。”
  “……”
  “快點兒啊,還愣著干嗎?一會兒老爺子醒了就玩兒不了了。”顧雲騰嘴裡叼根煙把一只球拍遞給連希成,含糊不清道:“你要是贏了今兒允許你出去吃頓好的,我掏錢。”
  “好吃的就不用了,我要是贏了您把WIFI密碼告訴我就成。”連希成接過球拍遠遠地站過去。
  現在也不過五點半,離著顧老爺子醒來大概還能有一個半小時。羽毛球這東西他雖然不常打,但是他運動一向不太差,所以也不一定就會輸。而且顧雲騰不也說了麼,新買的,沒准以前也不常玩兒。
  果然,沒打幾回合顧雲騰就炸毛了,瞪眼吼:“你小子在工地裡就特麼打羽毛球了吧!”
  連希成:“這不是還有十六把麼?”
  顧雲騰把煙捻滅在自個兒帶出來的防風煙灰缸裡,“再來!”
  連希成發球,直接得分。
  連希成接球,再一次得分。
  連希成接球,直接把球打出顧雲騰能夠到的範圍。
  顧雲騰:“……”
  連希成:“……”
  顧雲騰啪的把球拍扔到草坪上,“不玩兒了!”
  連希成默默去撿了拍子和球,一起拿回屋裡擦干淨放好。晨間的草坪裡有露水,球拍這麼一被扔都沾濕了。
  顧雲騰洗了把臉,氣哼哼地坐到沙發上去看早間新聞。
  過了一會兒,早間新聞播完了,顧雲騰走到廚房,特屌地說了句:“密碼:偷我WIFI者死!”
  連希成:“……”
  顧雲騰:“拼音。”
  連希成:“…………”
  後來連希成抽空試了試,發現這密碼居然是真的,著實給顧總跪!
  白天的時候顧雲騰出去了,連希成不知道他是去做什麼,也並不覺得這是他該問的。他只是認真地把老爺子和顧雲騰昨天換下來的衣服用洗衣機洗了晾好,然後將屋裡的地板仔細擦了一遍。
  至於吃的上,仍舊是饅頭花卷和粥,以及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拌菜。
  而遠在數十裡外的某俱樂部裡,顧雲騰辦了張會員卡齜出一口白牙,暗暗發誓一定要練好羽毛球!
  輸給民工什麼的,他才不介意呢!他只是要鍛煉身體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有愛的老冰棍

  沒幾天之後,連希成就發現顧雲騰打球的技術有了相當大的變化。最開始幾天他可以說是贏得毫無懸念。繼WIFI密碼之後連書房裡的看書權都贏回來了,但是慢慢的,情況發生轉變,他居然也會輸上幾個回合。不過細想起來顧雲騰好像也沒怎麼特別練習過,只是每天早上五點到六點這段時間跟他打球。
  難道真的是天賦問題?
  連希成郁悶了,殊不知某人天天下班就往俱樂部跑,還專門給自己找了個特訓教練,美其名曰:為了健康加班!
  顧雲騰這人其實沒那麼小氣,只不過太久沒試過失敗的滋味,所以一時有些接受不來而已。
  自從開始獨擋一面之後,他就一直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除了在父親的看顧問題上有些力不從心之外,還真沒遇上過什麼難題,所以輸給連希成,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黑歷史!
  不過通過這些天的相處,顧雲騰也漸漸發現了一些問題。比如連希成跟他想的不太一樣。單從性格上看的話,還是沒多少差距的,連希成確實是那種比較厚道且健康向上的人。但是論起一些細節,比如學識啊,修養啊之類的,他覺得連希成讓他挺意外。
  這並不是職業偏見,但是總得來講,在工地干活的人多少都有些粗手粗腳,性格也是大大咧咧,有的甚至素質可能會差一些。可連希成卻不然。在他硬朗的外表下,藏著的絕對是一顆細質的心,並且他總是很有耐心,特別是對長輩。
  顧雲騰發誓,顧明飛也就是他爹,這要不是他爹他早撂挑子不干了,就沒見過他爹那麼難侍候的。但是連希成居然能把他爹炸起來的毛順得服服貼貼,甚至每天都和顏悅色。如果不是監控錄像裡顯示連希成的態度一直很好,顧雲騰都忍不住懷疑連希成給他爹吃迷魂藥了。
  “將心比心吧,誰都會有老的一天。”連希成說罷將洗好的菠菜放進榨汁機裡榨成菠菜漿,然後用來和面。他昨天買了台手搖的面條機,他想試試做菠菜面看看行不行。買面條機的時候裡面贈的食譜,上面有幾樣他覺得可以試試看,其中有一個就是菠菜面。
  “誰都知道自己會有老的一天,但是並不見得誰都會因為這個就去尊重老人。”顧雲騰椅在廚櫃上看著連希成熟練地揉面,“你以前做過這種面條?”
  “沒有。”
  “那你怎麼會揉面?”
  “……以前過年包過餃子。”其實連希成想說的是,揉面這種事情,是個人都會吧?!但是總覺得這麼說了可能會有危險。別問他為什麼,他就是這麼覺得。
  “餃子是好東西,不過還真有些年頭沒吃了。我媽在的時候就給我和我爸做菠菜餡兒的,或者白菜的。雖然跟賣的那種沒法比,但是我和我爸還是很喜歡。”
  “看來顧夫人手藝不錯。”
  “那是。”顧雲騰驕傲地笑了笑,“只可惜碰上我爹這個過敏奇葩,又生了我這麼個小過敏,倒霉透了。”
  “……”
  顧雲騰給自己倒了杯水果茶,喝了口咂咂嘴說:“這個味道不錯,有空多弄點兒放著吧。”
  連希成“恩”了一聲,繼續和面。那茶是他用蘋果和冰糖煮的,酸酸甜甜,味道確實挺好,他自己也喜歡喝,且比外頭賣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飲料靠譜多了,就跟手裡這面團子一樣,純手工。
  說起來這菠菜面做完之後怎麼吃還真是個問題。用的配菜實在是太少太少太少了。
  或許再打球的時候應該把彩頭換一下?
  “顧總,明天打球您要是輸了,咱就試一樣新菜怎麼樣?”
  “試新菜?”
  “對,一周試一到兩樣看看,要不總吃青菜也說不過去啊。老實說您和老爺子不會一直就這麼吃青菜過活的吧?”重點是他最近也實在是有點兒吃膩了啊,他突然理解杜梅了。
  “差不多吧,其實早些年顧家也沒錢。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家最窮的時候真的連飯都吃不上。”
  “啊?可是外面不都傳您是B大的研究生麼?含著金湯勺出生什麼的。”
  “狗屁的金湯勺,老子就是泥腿子出身。你當搞房地產的有幾個是高學歷的?都是後鍍的金,不過是說出去好聽罷了。”
  “……”
  “幻滅吧?所以當時也談不上吃不吃得好,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後來錢倒是有了,不過也習慣了簡樸的生活。而且關鍵你是不知道我們過敏到什麼程度。”顧雲騰說著往自己胳膊上套上了連希成買給自己用的膠皮手套,結果也就是兩分鐘的功夫,再摘下來時顧雲騰的胳膊就紅了一大片!
  連希成無語了,這個實在是有點兒……
  顧雲騰自己顯然也有些無力,干脆拿著果茶壺上樓了。廚房這地方,絕對和他氣場不合。他這輩子是不指望能吃到什麼好東西了。
  連希成掃了眼被顧雲騰扔到一邊的膠皮手套,繼續和面。只是看上去比之前多了點心不在焉。
  平平都是泥腿子,這特麼就是差距啊……
  果然是有天賦這個東西存在的吧。
  話說這個菠菜面他到底是拿白水煮呢還是拿白水蒸呢……
  中午的時候老爺子看到連希成做的面條著實嚇了一跳,他還沒見誰弄過綠面條!這玩意兒中吃嗎?
  連希成當時也挺糾結,後來他一尋思就弄了炒面。放了些玉米胚芽油,然後放了點白菜絲,玉米粒,土豆片,加了些鹽和糖就這樣炒了。不用說,跟外面賣的那些炒面絕對是不能比的,但是就這都讓顧老爺子意外了一把。
  “顧叔您嘗嘗,我沒放啥特別東西。”連希成用叉子卷了一些遞到顧明飛嘴邊,顧明飛瞅了瞅吃得熱火朝天的兒子,終於一張口吃下去。
  味道還不錯。
  其實以往家裡吃面條都是吃湯面,裡面加點青菜的那種,像這樣的還真沒試過。
  顧明飛吃得挺起勁,連希成見他吃差不多了又給他盛了一些,繼續喂,就聽顧雲騰說:“下午沒事你可以帶我爸出去逛逛。出小區往南走不是有個生態園麼?聽說現在牡丹開得不錯。”
  顧雲騰下午還要上班,吃完面也沒久留,說完這句就走了。
  連希成也沒多想,覺得既然顧雲騰這麼說了,那麼顧明飛對花粉應該不過敏才是,誰知收拾完推著輪椅去了生態園,還沒等進大門口呢老爺子就開始猛打噴嚏,就跟誰用毛毛狗刺激了他的鼻子一樣,一個接一個不停。沒辦法,連希成只能把門票轉手低價賣給別的游客,然後帶老爺子換地方。
  說來也趕得巧了,正好從生態園再往西走有個科技城,今天搞活動,門口被各大品牌銷售商占滿,雖不是周末,但也有不少人圍在那兒買東西。
  連希成站科技城對面那條馬路上,本來有些猶豫要不要去,卻被一則廣告給吸引了眼球。那是個IPAD廣告,不是廠家打的,而是銷售商自己做的。
  宣傳語是:輕輕一觸,娛樂享不停!輕輕一滑,在家看天下!
  至於後面的什麼買IPAD贈送上網卡和內存卡之類的連希成已經看不進去了,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輕輕一觸,娛樂享不停!
  重點不在娛樂,而是在輕輕一觸上。
  之前他不是沒想過讓顧老爺子用手機表達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是手機畢竟有些小了,顧老爺子的手指頭又比較粗,很難精確地點在某個字,甚至於某張圖片上。但是換成IPAD就不同了啊,這個大,老爺子完全可以點上去試試看效果嘛。
  連希成做事一向麻利,這次自然也不例外。幾乎是心裡有了想法腳下立馬就開始行動了,推著顧老爺子風風火火殺到賣IPAD那家,用自己的銀行卡付了錢,拿了一款最高配的,並讓工作人員幫忙激活了一下。
  三千多塊,有點兒心疼,但是想到還可以看沙畫教程相關的視頻,那點兒疼也就慢慢被期待所代替了。
  老爺子不明所已,卻挺喜歡這樣熱熱鬧鬧的場合,只是他有點兒同情連希成,因為從這裡走到龍騰華苑距離真不算短。天這麼熱,這小子滿頭大汗,估計也累得不輕。縱然有輪椅那也要花力氣推不是?他自己有多重自己清楚著呢。原來那些人可從來不會推他出來這麼遠的地方溜達。套句現在年輕人常用的話,真的會累成狗。
  “顧叔,晚上咱們吃涼湯面吧?這天可熱死了!”連希成把IPAD和一些贈品全數放進輪椅後面的置物筐裡,推著顧明飛往龍騰華苑走去。
  顧明飛點了點頭,看樣子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連希成過了馬路,只聽周圍的叫賣聲越來越小了。這時候不遠處賣雪糕和飲料的小販說:“小伙子,買兩個雪糕吃吧,這天多熱啊。”
  連希成很想說好啊!可是一想到顧明飛吃不了他就只能裝成沒聽見了。然而他裝成沒聽見,顧明飛可沒裝,直接伸出哆哆索索的手,“恩恩”比畫了幾下。
  “顧叔,您想吃雪糕?”連希成想了想,貌似,不可以吧?對奶和添加劑過敏什麼的……
  顧明飛沒管那麼多,抖著手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折騰了一會兒,拿出一個錢包來。裡頭有錢還有顧雲騰的聯系方式。
  連希成一看,這准備可夠全的!他都不知道這老爺子出門居然還帶了這些。
  正待說點什麼,顧明飛卻已經把錢遞到那小販手裡了,費了好大的勁。
  連希成於是默默地選了兩只雪糕,特意挑的沒奶的。結果不巧,就是最便宜的那種。於是小販看不過去了,苦口婆心勸他:“小伙子,老人家哪裡能吃這種雪糕啊?這多硬啊?還是換成奶的吧,別舍不得那兩個錢。”
  “謝謝啊,可是我叔他過敏,吃不了奶的。”連希成接過錢給放到包裡再放進顧明飛的口袋收好,這才把包裝紙打開了一手一個。
  老爺子沒吃,指了指連希成的嘴,連希成一下子就會意了。於是在老爺子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連希成一人吃了倆老冰棍兒。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算是過度章吧~~~~
  沒人看,自己給自己加油。
  雖然沒有天賦,但希望自己努力的程度對得起自己付出的時間和精力。

  ☆、神一樣的老太太

  新買的IPAD非常好用,連希成把老爺子扶到床上休息之後就開始鼓搗起來。他在網上找了許多漢字圖片,先是常見感覺,比如疼、癢、煩、熱、冷這類的。然後又開始弄二級分類,比如“疼”這一類下面,有頭疼、臉疼、眼疼、手疼等各種疼他能想到的都找了出來分類整理。以便於老爺子能用最短的時間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完美了,簡直無可挑剔!
  然而顧雲騰出現的時候,卻一把兜頭給他澆了盆冰水,直接把他的熱情熄滅。顧雲騰說:“你太高估老爺子了,他現在看不懂這麼多字的。”原來他爸認的字就不多,現在身體不好了,也不總接觸這些,就更是大不如從前了。
  連希成:“……那我還是找圖片吧。”
  顧雲騰沒有反對,於是連希成又開始在網上搜圖片,實在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他就用沙畫自己畫完照成圖片。吃飯,上洗手間,吃什麼東西,或者看電視等等,反正是能想出來的連希成都給找了出來。
  索性做這些用時都不會太長,忙了近兩個鐘頭他還真存下不少東西。
  期間顧雲騰一直在書房忙,連希成也沒去問他要不要吃晚飯。顧雲騰回來的時候陰沉著臉一身酒氣,看樣子是喝了酒的,這時候顯然不適合打擾。
  然而連希成是這麼個想法,顧雲騰卻不然。在書房裡坐了一段時間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來工作之後,他就拿著筆記本電腦出來了。劈頭蓋臉問連希成:“有沒有什麼好玩兒的東西?”
  “好玩兒的?”連希成琢磨了一下,既而搖頭,“沒有。”
  “那就說幾個笑話聽聽。”顧雲騰說著啪的一下合上了筆記本,周身的氣壓低得已經可以把人爆掉了。可連希成還是搖了搖頭說:“也沒有。”工地裡一幫大老爺們兒湊一起講的都是葷笑話,這他能跟顧雲騰說?
  “你怎麼這麼無聊啊!”顧雲騰怒氣衝衝地瞪著連希成,突然蹭地起身左右來回走,就像只熱鍋上的螞蟻,眼裡常見的酷勁連個影都找不著,盡是焦躁,弄得好像感知到地震來臨的小動物一樣。
  連希成偷偷觀察了一會兒,終於得出結論,“顧總,您又過敏了?”
  顧雲騰停下了腳步,有些泄氣地坐回椅子上,“晚上跟合作商吃飯,總不好一口都不吃。”
  “那您現在是很癢麼?”從外表看看不出皮膚上有什麼變化,不像那次被他澆尿的時候皮膚立馬一片紅,也不像戴橡膠手套那樣反應大。如果不是因為顧雲騰這會兒這麼暴躁,他甚至看不出來他是不是過敏了,因為他從頭到尾就沒見他撓一下。
  “恩,癢得鬧心。”顧雲騰說著又重新起身,兩手全都揣進兜裡握成了拳頭。連希成甚至能看到他褲子兩頭鼓鼓的。
  “其實吧……”連希成撫了撫下巴,“顧總,我有個問題挺好奇。”
  “什麼?”
  “您對套套不過敏嗎?那個不也是膠制的?”天然乳膠什麼的,不也是膠?
  顧雲騰聽了半晌沒開口,眯著眼看了連希成一會兒,才冷笑說:“傻X,老子想要個干淨女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說完毫無預警地提上筆記本走人,進臥室時更是把門摔得震天響。
  連希成望著那道門若有所思。
  該不會真的給他猜對了吧?這種反應明顯就是被踩到了痛腳的感覺啊。
  卻說屋裡,顧雲騰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只見裡頭碼放著一堆各色的套套,全部都是嶄新未拆封的,少說也得有三十盒。在這些旁邊則是幾款不同樣式的盒子。盒子外面盡是洋文,且不管裡頭裝的是什麼,單從外包裝上看就知道都是高質量產品。再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東西的生產日期從五六年前的到近一兩年的都有。
  顧雲騰把這些盒子全部都拿出來擺到床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抓過垃圾筒統統丟進裡面,直到最後垃圾筒裡都塞不下,他才打開門喊了聲:“連希成,家裡有沒有黑色的垃圾袋?!”
  “有!”連希成去廚房抽了兩個給顧雲騰遞過去,卻不知道他是要裝什麼。
  顧雲騰把門關緊,直接將原有的垃圾袋連帶著垃圾一起放進黑色垃圾袋裡,然後再把之前沒塞進去的也一並扔裡頭,封口!
  做完這些之後他看了眼靜靜躺成幾排的套套們,在送給連希成與不送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把抽屜直接關上。他想還是不送的好,免得那臭小子又猜到什麼亂七八糟的堵得他心煩!
  晚上九點半,連希成洗了澡睡覺去了,第二天一早又是如往常一般四點多起床。
  天剛擦亮,他把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了一番,然後將所有的垃圾袋全都拿出去扔掉。
  公用垃圾筒離顧家別墅有大約三十米的距離,他天天去扔一次垃圾所以很熟悉,每次都是扔完直接走人。然而今天,他卻忍不住多駐足了一會兒,因為那藍色的筒裡,分明有一個黑色的大包。那袋子和顧家用的是一模一樣的,似乎就是昨晚從他手裡拿出去的那些。
  鬼使神差的,連希成瞪眼看了一會兒,然後趁著一大早沒人,做賊似的折了不遠處的一枝小木棍戳破了那黑色的袋子。
  入眼的是幾個精質的盒子。有木質的,也有紙質的,甚至還有一個上頭是亞麻布包裹的。盒子上通篇的火星文字,他一個也看不懂,而且單從外包裝上看實在是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好奇心害死貓,但是沒有好奇心那還是正常人嗎?連希成本著這種想法,用小木棍巴拉幾下,直接把那木盒子的蓋給巴拉開了。因為比起紙質的,這個更容易打開。而隨著這麼一個動作,裡頭的東西也就被擺在眼前了。
  連希成看了好半晌,覺得它長得十分像他以前在情趣用品網上看到的一樣東西,但是又不太確定。這時候旁邊來個老太太說:“誒?這個不是手電筒哇?現在叻年輕人都是咋回事哦,辣麼新叻都丟老!敗家得很!”說著一臉心痛地把東西撿起來,還朝連希成問了一嘴:“小伙子,這個不是你叻哇?”
  “不是……”連希成反射性地回復完,善意地說:“不過大娘,那好像不是手電筒,您還是扔了吧。”
  “切,不是你叻你咋就曉得不是手電筒喃?”老太太防賊似的看了眼連希成,之後以她這個年紀絕對不該有的神一般的速度把黑色的垃圾袋整個拿出來抱走了,弄得連希成張大嘴巴在原地好久,腦子裡就有一個想法:這不是富人區麼?這老太太……
  “去哪兒了?”顧雲騰拿著羽毛球拍等在院子裡,見連希成回來問了一嘴。
  “去扔垃圾。”連希成接過顧雲騰手裡的球拍,“有個老太太說自己撿了手電筒。”
  顧雲騰:“……”
  連希成憋著笑,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備接球。
  顧雲騰暗暗罵了句什麼!然後才把球打過來,卻是大失平日水准。
  連希成一見就知道,那東西肯定是顧雲騰扔的。不過昨天晚上的過敏事件剛平息,他也不敢在這時候再笑話顧雲騰這個二踢腳,不然真真死定了。
  然而這件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就在當天晚上,顧雲騰剛下班回來洗完手,就聽見門鈴聲響了起來。因為連希成正在准備晚飯,所以他沒多想就去開了門。
  門外是個看樣子得有七十多歲的老太太,白發整齊地盤在腦後,露出一臉的褶子。渾濁的眼珠不知為什麼,這會兒盛滿了怒氣。見顧雲騰出來,她直接把手裡的東西往他臉上一砸,大罵一聲:“臭不要臉叻二流子!”
  那東西打在顧雲騰臉上既而掉在地上,卻不是外形酷似手電筒的飛機杯們又是啥?
  顧雲騰整張臉頓時比竹炭還黑,卻硬是忍住沒有發脾氣,而是平心靜氣問了一句:“老太太,認錯門了吧?”
  “我沒有認錯門!這個東西就是從你屋頭丟出來叻!我看到了的,那個小伙子進老這個院子!”老太太做茶壺狀指著顧雲騰,唾沫星子噴了顧雲騰一身。沒噴到臉那絕對要感謝身高差距。
  顧雲騰直覺得太陽穴突突跳,“既然是扔掉的那就是不要的,你拿著我家不要的垃圾到這兒來罵我不要臉?”
  老太太也算回過彎兒來了,是啊,是她從垃圾筒裡撿的,憑什麼來這兒罵人?但是老太太是十分要面子的,硬是插腰擺出了潑婦範兒,“咋叻喃?你丟這些東西還有理嗦?那個垃圾筒又不是你屋頭叻!你咋好丟這些傷風敗俗的東西!”害她回家被兒媳婦兒嘲笑,被兒子說丟人現眼,還要把他送回鄉下去!
  “喲,這不是一大早上撿‘手電筒’那大娘麼?”連希成笑著走出來。本來他做完飯要叫顧雲騰吃飯的,誰知這人出去開個門還不回屋了,所以他才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這不看還好,一看真開眼,這老太太,可真是神了,拿著這些東西還敢上門叫板兒?!難道不是該默默地丟回垃圾筒麼……
  “滾你奶奶的手電筒!”老太太見著連希成心中更是有氣,認定了這東西就是他扔的,要不他當時咋說這些不是手電筒?便破口大罵:“你們叻些二流子,沒的婆娘就對到假屁股發-春,小心爛子孫根!”
  假屁股……
  假屁股……
  假屁股……
  連希成詭異地看了眼顧雲騰,以為顧雲騰就算不把老太太趕出去也起碼會跟她吼兩聲,哪知顧雲騰居然掃了眼地上的東西,十分平靜地說:“連希成,把這些東西撿了扔掉,如果她再鬧,叫保安,就說她上小區裡推銷手電筒。”
  連希成:“……”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感覺換成方言比較有愛~

  ☆、爆怒的顧總

  一連幾天顧雲騰的心情都跌至谷底。連希成起初以為是那位滿口方言的“手電筒”老太太鬧的,但是後來發現不是。起碼不完全是。顧雲騰如果真那麼小氣也不可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換句話說,他這種身份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而鬧好幾天的別扭。
  本來顧雲騰心情不好這事不歸連希成管,他也用不著操那個心,問題出就出在,顧總裁心情不好,老爺子心情也不好,老爺子心情不好坑的就是連希成。
  從一大早起來開始,老爺子就把連希成弄得團團轉,一會兒讓他干這個一會兒讓他干那個,讓連希成恨不得把IPAD藏起來或者最好是從來沒買過這東西!因為老爺子就是靠這指揮他的。這下他可算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因為那裡的圖片和字都是他這個欠手的給弄進去的,換來的是顧雲騰一道模棱兩可的笑,和老爺子無窮無盡的要求。
  “顧總,我覺得這事兒咱們得談談。”又是一個早晨,連希成剛跟顧雲騰打完羽毛球,終於忍不住說出來了。實在是顧老爺子新提的要求太奇葩,他自己著實無能為力!
  “談什麼?”倆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坐下來,顧雲騰拿出兩支煙遞給連希成一支,自己叼了一支在嘴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越發讓這男人顯得性感。
  連希成一手接過煙,一手從褲子兜裡掏出打火機先給顧雲騰點上,在顧雲騰微微湊過來用煙對著火苗之際,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然後才說:“老爺子讓我想辦法給您找個媳婦兒。”
  “呵,一大早說什麼笑?這種事情我爸能表達?”顧雲騰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一樣,淺淺勾了勾唇角。
  “您等我下。”連希成起身去把IPAD拿出來,待翻到某個畫面時遞給顧雲騰,“這圖片本來是我找來給老爺子區分冷和熱的,結果他跑題了。”
  顧雲騰接過來看了看,發現上頭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姑娘,一個凍得臉色青紫,一個熱得滿頭大汗直用手扇風。
  “老爺子好像不認得冷和熱這倆字,這我才想著找相近的圖片,結果老爺子看完這圖片直接就把IPAD拿過去跟您的照片擺一塊兒了。”
  顧雲騰彈了彈煙灰,“那也不能說明他就是讓我找女人吧?”
  “對,我一開始是以為他想說您也冷或者熱,但都不對,又猜了好幾次別的,也不對。然後老爺子一生氣……”
  “怎麼的?”
  “他直接把您的照片扣那倆女人身上了。”連希成用手一把蓋住桌上的IPAD,仿佛是要回演當時那個場景。
  顧雲騰:“……”
  連希成想到當時顧明飛捉急的樣子有些想笑,但是看顧雲騰鐵青的臉,硬是把笑憋在肚子裡並且裝出一份凝重(?)的樣子來。知道的以為是憋笑,不知道的還得以為給誰籌備喪事呢。
  顧雲騰默默地吸完了整根煙,趁著天還早便說:“再打會兒吧。”對於找媳婦兒這件事是提都沒提。
  連希成也不好多問,就去跟他又打了半個小時的羽毛球。就這樣到了七點的時候,老爺子也醒了。
  餐桌上,顧雲騰不緊不慢地說:“我今兒下午要出差,你一個人照顧我爸沒問題吧?”
  連希成看了眼緩慢地咀嚼食物的顧明飛,“行是行,不過您大概去多久?”要是時間長他且得做好抗戰准備。
  “一周左右吧。”顧雲騰掃了眼老爺子,見他沒什麼特殊反應,便繼續說:“車庫裡還有輛越野車,我一會兒把車鑰匙留下來,你要是去遠地方可以開,或者帶我爸出去走走也行。”
  “這個……好像不行。”連希成有點兒懊惱地說:“我沒有駕駛證。”
  “我在工地裡見過你開車,還是大車。”接沙子的那種,中型貨車。一般來講能開這種車的人各種小車也都能開。
  “是會開車,但是沒駕駛證。”
  當年連希成滿十八周歲的時候跟著當時的工程隊裡的一個隊友學的,平時也就是在工地裡開開,後來熟練了才到外面偶爾開一次。反正就這些年來技術是有了,不過他沒去考駕駛證去,因為壓根兒就沒想過自己買車。雖然有的男人有了錢之後在房子之前先喜歡把車買了,但是他絕對不在這一列。
  “有空考一個吧,這次就算了。一會兒我給你留個電話,你有急事打那個電話就行。”顧雲騰說完三兩口把碗裡的粥滅掉,然後起身去換衣服去公司。自然,走前把他所說的電話號留下了。
  號碼的主人姓關,單名一個“鵬”字。連希成把號碼記在自己的手機裡,也沒多想。他覺著一星期也不可能用上車。老爺子吃得簡單,小區附近又有超市,如果不是想去遠的地方轉轉,根本就不可能有用車的時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顧雲騰出差的第三天,老爺子就出事了。
  連希成當時正在收拾浴室,因為他剛幫老爺子洗完澡。幫人洗澡這活他以前沒干過,哪怕他姥姥身體不好時,他也是找人幫著給洗的,因為他就說了那麼一嘴他要幫他姥洗個澡,他姥就炸毛了。他姥也是半身不遂,可說話還行,盡管不太清楚但是也能聽個七七八八。老太太當時明確表示不讓外孫子洗,所以他沒辦法,只能讓養老院的護工們幫忙。
  說遠了,反正就是他生平第一次給人洗澡。雖然可能不夠熟練,但是因為天氣確實很熱,所以洗的過程中顧老爺子還是挺享受的。
  他幫顧老爺子擦了背,又給洗了頭,然後才幫忙擦干了身體送回屋裡去,之後就開始收拾浴室。結果好麼,還不到五分鐘,臥室裡的老爺子就不對勁了。先是一聲壓抑而痛苦的吼叫,緊隨而來的便是各種乒零乓啷的動靜,嚇得連希成好玄一屁股坐地上。
  為了顧老爺子的安全著想,老爺子屋裡,甚至於整個顧家所有的家具和擺設基本都是無棱無角的,即便真的是有帶角的東西也都用防撞角給包上了。而且老爺子屋裡大都多鋪著地毯,所以這個動靜,怎麼聽都讓連希成吃驚。因為他想來想去,老爺子屋裡能發出這種動靜的東西只有一樣。
  果然,他一進屋就見水晶燈碎了一地,而顧老爺子則坐在那些水晶碎片上,整個人神智不清醒地嗚嗚哭著。
  “顧叔,您這是?”連希成忙扔了手裡的抹布去把老爺子扶起來,結果老爺子毛驢子一樣的脾氣居然動都不肯動一下,只管繼續哭。最苦逼的是這老爺子脾氣雖像驢,但體重卻像大像!他要是不動還好,他一使勁跟連希成對著干,連希成一時半會兒還真就無可奈何。
  可是眼見顧老爺子越耍越瘋,連手裡都扎滿了水晶碎渣,弄得米白色的地毯染上了斑斑血跡。連希成沒辦法便趕緊打了顧雲騰走之前留下的電話,不管怎麼樣這些傷口總得處理,而他這邊啥啥沒有。
  索性關鵬那邊很快把電話接起來了,連希成連珠炮似的一口氣把這邊的情況說完。
  要說這關鵬也是神人,聽完連希成的話之後居然十分淡定地說了句“知道了,馬上就到。”之後就把電話掛了。
  連希成以為起碼得等個十多分鐘,可這人楞是只用了五分鐘的時間就出現在顧家,並且他是直接進的顧家,連門鈴都沒按!!!
  “我倆一起把老爺子架起來,去醫院。”關鵬進來之後利落地把人拉起來,然後朝連希成使了個眼色。
  連希成馬上會意,架起老爺子的右胳膊不給他再坐下去的機會,直接就把人帶到了室外。
  車子已經停在院子裡了,關鵬說:“不能再讓老爺子坐了,你看看能不能讓他趴在你腿上。”
  連希成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你看他像是會配合的樣子嗎?!”要是能配合趴在他身上剛才就不會那麼難搞了!
  “那你來開車。”關鵬面無表情地說完坐到後車座上,一把把顧明飛按那兒,不讓他屁股挨到座椅上,力氣看起來很大,但是確實把顧老爺子給控制住了。
  連希成看得有點兒不舒服,卻還是趕緊坐上駕駛座朝最近的大醫院開去。
  一路上顧明飛都在嗚嗚的哭,最開始的聲音挺大,後來可能是反抗關鵬的按壓把力氣耗盡了,哭聲就小了很多,到醫院大門口時幾乎快沒什麼動靜。
  連希成扶著下車的老爺子,見他腿直哆嗦便一把把他背在後背上進的急診。
  其實都是些細小的外傷,如果是冬天可能都傷不著,只是夏天穿得太薄了,老爺子一屁股坐水晶碎片上不被扎才有鬼。
  結果問題又來了,老爺子死活不肯讓護士脫他褲子!!!
  連希成好說歹說就是不行,弄得關鵬又要動粗,卻被連希成攔下來了,“你夠了啊,不帶總這麼強迫人的!”
  自打顧老爺子給買了兩根雪糕之後,連希成對顧老爺子就更加關心了,這會兒見關鵬又要把人往處置台上按,自然不高興。
  關鵬臉上沒什麼不愉的表情,只是問:“那怎麼辦?”
  醫生護士也是急得一頭汗,這大熱的天,空調壞了你傷不起啊。
  連希成也愁,這傷雖小但不快點處理也不是個事,便一轉頭問旁邊的醫生,“請問能不能幫找個男醫生或男護士?我跟我叔商量商量。”這老爺子頂要面子一個人,他覺得工作人員換成是男的估計能好些。
  顧明飛果然不動彈了,眼巴巴瞅著連希成,跟被欺負過的小孩兒似的,哆哆嗦嗦站到連希成後頭,眼睛都紅了。
  女醫生雖然有點不悅,卻也知道有些人就是麻煩,於是吩咐護士去找男醫生過來了。連希成就趁著這功夫跟顧明飛商量,說一會兒給他脫褲子處理傷口。
  顧明飛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連希成松口氣,給顧雲騰打了電話過去,想著是不是該問問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在路上仔細想了想,他什麼也沒干,而且幾乎是一點預兆都沒有的。
  顧雲騰那邊很快把電話接起來,聽聲音似乎有些疲憊。連希成沒多想,只當是工作累,也沒什麼奇怪的,便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怎料他還沒說完,顧雲騰那邊就怒了,幾乎跟吃了炸藥似的朝他大吼:“誰他媽讓你給我爸洗澡的?!”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假期愉快。

  ☆、有客自來

  有一瞬間連希成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覺得顧雲騰可能有戀父情節。後來又覺得不太對勁,因為顧雲騰在憤怒之後很快轉為無奈,而不是更深的恨意或酸勁什麼的,如果轉化成實際語言,好像應該是:連希成你真是閑抽的吧?
  其實連希成當時只是將心比心,覺得天這麼熱老爺子肯定也不舒服才給洗的。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再加上有風濕,所以屋裡連空調都不開,那麼熱幾乎就是明擺著的,更別說老爺子身上還真有點兒肉,不是那種瘦得沒幾兩脂肪的人。所以連希成是真沒想到干點好事還得讓顧雲騰吼,因此別管之後如何,反正當時他是好半晌沒說話。
  顧雲騰可能也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有些問題,很快又出聲叫了一聲:“連希成?”
  連希成眼看著被護士叫來的男醫生進了處置室,不知道哪根弦沒搭對,直接點了掛斷。
  醫生見連希成的動作說:“這位小兄弟,談好了麼?”顯然是路上已經聽護士講明情況了。
  連希成點了點頭,“談好了,麻煩您了大夫。”說罷看了眼護士,用意很明顯。
  護士朝連希成笑笑出去,屋子裡就只留下了男大夫和顧明飛,還有連希成三人。
  關鵬自從女大夫出去之後也沒進來,似乎也明白自己不被待見。
  大夫邊拿著醫用消毒箱裡的器具邊說:“帶沒帶可換的衣物?這褲子脫下來最好別穿,上面可能有東西造成二次傷害。”
  “這……還真沒帶。”連希成說罷跟顧明飛商量,“叔,要不我回去給您拿條褲子過來吧?我讓關鵬進來陪您。”
  顧明飛立馬跟要見殺父仇人似的紅了眼,仿佛連希成真要這麼干了他就要把這處置室裡的東西全部砸光。醫生見了心裡都有些詫異,他路上只聽說這老爺子有些“害羞”,可沒聽說這老爺子還有精神異常的傾向啊。
  “那我去跟關鵬說說讓他去想辦法好了。”連希成出去見關鵬在樓道裡來回走,正在打電話。雖然沒刻意聽,但是內容實在是太直白所以很容易就聽出是在和顧雲騰“通電”。
  關鵬說:“老爺子挺信任連希成,是,顧總您放心,回頭我就轉告他。”
  連希成稍等了一會兒,見關鵬很快打完電話才上去說:“老爺子褲子得換,兄弟你看要不你回去一趟給他帶過來?我這走開他怕是不讓大夫下手了。”反正關鵬既然能門鈴都不按就進入顧家,肯定是有顧雲騰授意的。
  “行,我盡快。”關鵬說完走了沒兩步回頭說:“一會兒你還是給顧總打個電話吧,免得他惦記。”
  連希成點點頭,從處置室門縫裡偷偷望進去,尋思著如果老爺子已經開始配合處理傷口,他就先不進去了,誰想到老爺子倔得跟驢似的,大夫跟他商量半天也沒成功。
  連希成進去之後那男大夫無耐地笑笑說:“你這叔叔還真不是一般不好說話啊。”
  連希成只得又跟老爺子好好商量一通,說褲子馬上就送來了,傷口得趕緊清理雲雲。
  老爺子聽聞是關鵬去他家拿褲子,眼裡閃過一抹不贊同的神色,但卻不反對大夫動手了,起碼配合著把手上和屁股上的水晶碎片全都處理干靜又抹了藥,該包的地方包了一下。
  就這樣忙活大半天,關鵬把褲子送來了,連希成給老爺子換了干淨褲子,趁著關鵬去補交處置費的功夫給顧雲騰打了電話。
  顧雲騰那邊似乎就在等這通電話似的,接起來的很快,開口就是問:“我爸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了,一會兒就回去。”連希成說完抬腕看了下表,發現都快十點了,可是顧雲騰卻好半晌沒說話,便說:“您還有什麼事麼?沒有我就掛了。”
  “等下。”顧雲騰嘆了口氣說:“我爸洗完澡不能一個人,這事我沒事先知會你是我欠考慮了。我還得過三天才能回去,這些天……麻煩你了。”
  “……沒什麼,應該的。”
  掛了電話之後,連希成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老爺子就自己從處置室裡走了出來。連希成要背他,他沒讓,就那麼扶著牆一步步往外蹭著。連希成跟在他旁邊也不催,直到關鵬回來了,變成三個人一起慢吞吞往外走。
  走的時候是關鵬開的車,因為老爺子眼巴巴瞅著連希成的樣子太可憐了,連關鵬都沒好意思再來強的。
  老爺子趴在連希成的腿上撅著屁股,好一陣磨牙。
  到了顧家之後關鵬沒有多呆,跟連希成打了招呼就離開了,就跟他來的時候一樣利落干淨。
  連希成把老爺子扶到屋裡坐在床上,自己則把滿地的水晶碎渣都收拾了起來,之後也沒離開,就坐在地上跟老爺子說話。老爺子起初還應兩聲,最後直接累得睡著了,是趴著睡的。
  連希成有心想回自己屋,但是終究不放心,便伏在床上打起瞌睡來。
  樣到了第二天一早,連希成就被自己的生物鐘准弄醒,起來收拾東西。家裡都是成年人,有一個行動不便,有一個成天在外頭轉,還有一個只收拾不搗亂,結果就是屋子裡總是很干淨,沒什麼可收拾的東西。當然,除非有些意外狀況發生,比如老爺子發飆,可這種時候也少見。
  最開始連希成跟老爺子不合拍經常惹他生氣,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摔東西,可是漸漸熟悉了對方的脾氣之後這種事情就少了。
  連希成突然覺得一個月三萬塊拿得有點兒心虛,正琢磨著是不是該給自己再找點什麼事情,事情它就主動找上門來。
  時間是上午十點半,連希成剛帶老爺子曬完太陽准備做午飯,門鈴聲響起。
  連希成到外頭一看,是個沒見過面的中年婦人和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兒。婦人五十來歲的年紀,頭戴大檐防曬帽,耳邊架個眼鏡遮了大半的臉,看起來十分時髦。女孩兒則顯得十分清純,未施脂粉的臉看上去干淨又可人。
  “請問二位找誰?”連希成堵在門口沒讓人進來。
  “你是什麼人?”婦人口氣異常不悅,瞪著連希成仿佛忘了自己才是按門鈴那個人,緊蹙眉頭說:“我是顧雲騰的三舅媽,顧雲騰在不在?”
  “顧總出差了。”連希成往旁邊讓了讓,那婦人跟身後的女孩兒便一同進了顧家。
  連希成關上門回身跟進去,琢磨著這倆人的來意。三舅媽,那就是顧雲騰母親的兄弟媳婦兒,那另一個莫非是顧雲騰的表妹?
  “你可以叫我雲夫人。”雲夫人見連希成還在戒備地看著自己便說:“我是顧雲騰的親三舅媽,怎麼不見老爺子?”
  “請稍等。”連希成也覺得該讓老爺子出來確認一下,以免他放錯了人進門可就不好說了。
  老爺子這會兒正在擺弄IPAD,想看看小品什麼的,可是手不靈活,擺弄好半天也沒找著自己喜歡的。正有些生氣著,就聽連希成說家裡來人了。
  “聽說是顧總的三舅媽。”連希成把人扶出臥室,讓老爺子親自看看到底是不是。
  老爺子精明的眼掃過沙發上坐著那兩人,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然後點了點頭走過去。
  連希成進廚房裡倒了兩杯水出來放在茶幾上,之後在不遠處陪著老爺子呆了一會兒,確定雲夫人和那小姑娘對老爺子沒什麼危險性才回廚房繼續做午飯。不過這下他有點犯了難。本來給他和老爺子倆人做飯超級簡單,可是這又多來倆人,這下怎麼辦?!
  雲夫人是顧雲騰的三舅媽這點無庸置疑了,看老爺子態度就知道,而那小姑娘的身份他也從雲夫人的口中聽了出來。感情那姑娘不是顧雲騰的表妹,而是雲夫人的侄女,是雲夫人帶來要介紹給顧雲騰做女朋友的。
  想了想,連希成覺得還是問問顧雲騰比較好,便給顧雲騰發了條短信。
  ——顧總,您三舅媽帶個小姑娘來見老爺子,用不用留她們吃飯?
  顧雲騰那邊的回復簡直迅捷如閃電!就六個字加兩個標點符號。
  ——吃個屁!轟出去!
  連希成看信息伸頭往外瞅瞅,更犯難了,於是又發了條短信過去。
  ——可是老爺子和您三舅媽聊得挺歡。
  一直不停地呵呵笑什麼的,顯然是說了什麼讓老爺子十分開心的事吧?
  結果顧雲騰那邊直接打電話過來了,劈頭就吼:“連希成,你再不把那臭老娘們兒轟出去老子扣你工資!!!”
  連希成:“……”
作者有話要說:  夏天了,各種困。。。。。。。。。
  

  ☆、顧總酷帥狂霸拽

  一個雇主對自己的雇工最具殺傷力的武器是什麼?別人的連希成不知道,但是就他自己而言,那絕對是工資。一個無依無靠的人唯一的安全感來源也就是銀行卡裡那麼點兒存款了,說白了就是錢,所以誰要是扣了他的錢,那就無異於扣掉他的安全感,因此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可是細觀客廳裡的氣氛,連希成覺得他要是把雲夫人轟出去老爺子非得跟他玩兒命不解,因為這會兒他們聊的事情正好是老爺子近期重點關注的。
  給顧雲騰找對像,找媳婦兒。
  看雲夫人那口若懸河,口沫橫飛地推銷自家侄女的樣子,再看看老爺子頻頻望向那小姑娘的面色就知道,這事八成是誰都挺開心,就顧總裁一人嫌棄。
  當然他連希成也嫌棄,因為再不把人趕走他就要被嫌棄了。
  得想個既能把人趕走,又不至於太讓老爺子生氣的辦法。
  瞅了瞅冰箱,連希成果斷去把裡頭的水果茶拿了出來,然後找到老爺子的吸管壺,往裡倒了滿滿一壺進去。老爺子愛面子,所以這會兒茶幾上擺的都是杯子而不是吸管壺,可那白水他喝不喝都無所謂,但是水果茶他也能忍住不喝麼?
  老爺子最喜歡喝這甜甜涼涼的東西,連希成想到此把裝著水果茶的吸管壺往茶幾上一放,“叔,天熱,您多喝點兒。”
  “咕嘟”一聲,老爺子果斷咽了口口水,不解地看連希成。要擱平時這小子一天就給他喝一杯的,說太涼了容易傷腸胃,咋今天這麼大方呢?難道是因為家裡來客人所以要倍加照顧他免得被打小報告?
  “叔,一會兒該換藥了。”連希成再下一劑猛藥。那藥一小部分是用在手上,一大部分可是用在屁股上的。
  果然,一說這話老爺子的面色又比之前糾結了三分。
  “顧伯伯,您受傷了麼?”雲夫人的侄女掃了眼顧明飛的手,馬上熱心地說:“我有個護士朋友以前教過我怎麼換藥的,用我幫您看看麼?”
  老爺子聽了老臉閃過一抹尷尬,連希成這時候說:“只怕不方便,老爺子的傷……”連希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住道:“叔,快把這喝了吧,一會兒不涼了喝著就不痛快了。”
  小姑娘鬧了個不明所以,想不明白手上的傷咋就不方便了。
  雲夫人瞪了連希成一眼,指著自己的侄女說:“這是顧家未來的女主人,醫學院的高材生,醫者看傷天經地義,有什麼不方便的?”
  哎媽,這麼屁大會兒功夫女主人都冒出來了!
  連希成特別想問問顧總裁的看法,不過任務還沒完成沒什麼可表功的這可不行,於是他道:“老爺子的傷得脫褲,咳,我去廚房看看,你們繼續聊。”
  脫褲,這兩個字是多麼的引人遐思啊!
  連希成偷偷瞅瞅客廳裡的幾人,果然一個個臉上都快扭曲了。不一會兒雲夫人起身道:“姐夫,我先回去了,改天再過來看你。雲騰回來了你可得好好勸勸他。”說完瞪了廚房方向一眼才拉著自家侄女離開。
  老爺子含糊地點了兩下頭,待確定那倆人離開之後,趕忙一口叼住吸管拼命吸起來。可
  渴死他了,之前為了等吃中午飯他也沒怎麼喝水,誰知道家裡來了人,他手拿杯子又不方便,所以一直沒喝水。
  連希成見狀馬上幾個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水壺,“叔,快吃飯了,可不能喝這麼多!”
  顧明飛“唔唔”兩聲急得不行,連希成很快就明白什麼意思了。顧明飛是在說:你小子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連希成滋溜鑽進廚房端出蒸好的四個大饅頭擺上桌,把顧明飛的急切當成過眼雲煙。
  顧明飛哀怨地瞅著連希成,連希成用筷子插了一塊饅頭遞到他嘴邊,“叔,醫生說吃啥補啥,不過您吃不了肉,那您就多吃幾個饅頭將就將就吧,反正饅頭長得跟屁股也挺像。”
  把老爺子氣得……
  等連希成自個兒也吃完飯的時候顧雲騰來了條短信。
  ——人轟出去沒?
  連希成特牛B地回了一句——必須的!
  晚上連希成給老爺子換完了藥,又給他扇了好久的風,直到老爺子徹底睡著才回自己屋裡去。他給自己報了個沙畫班,網上教學的那種,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半的課,周六周日不定時加課,是圈裡一位比較有名的沙畫老師教的。其實連希成在技術上基本已經是完全成熟了,只是這東西不光要有技術,還要講究個創意。多看多學多聽總沒有壞處,特別是學習一些知名老師的創作理念。
  雖然思維這個東西是不可復制的,但是有些靈感確實需要一些觸動才能爆發出來。
  成功登陸到教室之後,連希成把音量調到了最大聲,然後將IPAD在桌上支好,另一頭把自己的沙子拿了出來。
  之前在工地的時候他一直是在玻璃上畫的,只有在冬季去正規班上課或者去養老院才有沙畫台。他自己倒是也想過買一個,只是放在工地太不靠譜了。一個是占地方,一個是不安全。不過要是說放到顧家,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不確定這個試用期過沒過呢。
  “咳咳”
  手機裡突然傳來QQ系統消息提示聲,連希成右手握著沙子,便用左手拿手機看了看,見是個陌生號一開始沒理,結果就在要畫畫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於是他拿起手機又看了看,果然,那號碼雖陌生,驗證消息也是零內容,但是名字卻是他近期十分熟悉的風格。
  顧總酷帥狂霸拽請求加您為好友。
  “……”
  連希成點了通過,那邊很快就蹦出一條消息來。
  顧總酷帥狂霸拽:怎麼這麼慢?
  希成:顧總???
  顧總酷帥狂霸拽:SB,不是老子誰加你?瞅你這照片,矬死了!
  希成:那是我姥姥⊙﹏⊙∥∣°
  顧總酷帥狂霸拽:。。。
  連希成把沙子重新放回袋子裡,干脆不畫了,邊聽老師的課邊跟顧雲騰聊天。
  顧總酷帥狂霸拽:你姥咋這麼年輕?
  希成:因為她也是從小朋友長起來的。
  顧總酷帥狂霸拽:你長得像你姥姥。
  希成:恩……
  顧總酷帥狂霸拽:來,給爺講個笑話。
  希成:……又過敏了?
  顧總酷帥狂霸拽:滾!!!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這麼困呢,每天都困得死去活來請問我是一個人麼……

  ☆、人間悲劇

  連希成猜得一點兒沒錯,顧雲騰確實是又過敏了,而且這一次過敏得很厲害,可以說是空前僅有的誇張。具體到什麼程度呢,那就是輕輕撓一下就會起一道道紅痕,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怖。不過比起癢的感覺來說,這些簡直就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情。有時候顧雲騰甚至覺得疼也比癢強多了,因為疼的時候不管它,它不一定會越來越疼,但是癢的時候如果你撓了,就一定越來越癢。
  通常情況下,顧雲騰過敏的時候都喜歡找點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免得靜下心來讓感觀變得更靈敏。如果實在忍不了的,他可能會吃些抗過敏的藥物。不過這類藥物吃完總是犯困,影響工作,所以多半時候顧雲騰是不會用的。
  起身來回走了幾趟,顧雲騰干脆去把東西收拾收拾,訂了最近回K市的機票。現在這副狗樣子橫豎是不能專心工作了,還不如回去休息兩天。
  這次出差是因為雲騰集團在B市承建體育中心的項目出了些問題,只要疏通關系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雖然該見的人沒見著,但是錢到位了其它都是個過場罷了,走不走也沒所謂。
  顧雲騰果斷退了房,給負責體育中心項目的孫主任打了電話,然後才搭了酒店安排的車趕往飛機場。
  ……………………
  連希成睡到一半突然覺得屋頂有腳步聲。這個認知讓他背脊發涼,蹭的一下坐起身來,幾乎一瞬間就醒了大半。他目前住的是一樓,而他的樓上則是顧雲騰的書房。
  一般來說住別墅的人都會把臥室安在二樓或者三樓,但是顧家卻因為老爺子不便所以把臥室全都安排在了一樓。
  莫非有小偷?!
  連希成躡手躡腳地下地,四下掃了眼之後把衣櫃裡掛衣服用的鋼管拿出來提在手裡,小心地走出自己的臥室。
  四周靜悄悄,連希成感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抬腳輕輕落地,跟貓似的不帶半點兒動靜上了樓,就見顧雲騰的書房裡隱約傳出亮光!!!
  連希成當下舉起鋼管,想都不想便一把推開了門,朝內大吼:“大膽小……!顧、顧總?!您怎麼在這兒?”
  顧雲騰抬眼瞅瞅連希成,額上青筋直蹦,“你還好意思問?老子屋裡的床單被套都哪去了?!”好麼他回家想好好休息一下,結果進臥室一看床上連個床墊子都沒有,就余下一個光突突的實木床!
  “您不是說過幾天回來麼?我閑著沒事就把那些東西都拆下來洗完拿去曬曬。”
  “曬月亮嗎?!”
  “不是,我收進來了,不過打算明天接著曬就沒放您那屋去,這會兒東西都在客廳裡。”連希成將鋼管扛在肩上一副孫悟空的樣子說:“要不我這就拿回去鋪上?”
  “算了,不睡了,來跟我殺一盤。”顧雲騰從櫃子裡摸出一個木質的盒子,看著連希成說:“像棋會吧?”
  “會。”小時候鄰居家有個老頭總帶他下,而且這東西工地裡也有,有時候幾個大老爺們兒沒事就殺一盤,輸的就去買雪糕買花生豆什麼的。
  “來點彩頭?”顧雲騰說:“干下沒意思。”
  “您說吧,贏什麼的。”連希成執了綠子邊擺邊說,語氣頗為輕松。
  顧雲騰心裡有點犯嘀咕了,心說這小子不會連像棋也下得好吧?之前打羽毛球他就見天兒地輸,可別特麼下個棋還輸,那也太掉份兒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從十來歲就跟他爹下棋,怎麼著也有兩把刷子,應該不那麼寸才是。
  “誰輸了回答對方一個問題,不管什麼問題都得如實回答。”顧雲騰說完的同時也把最後一個紅子擺好了,還特別有風度地讓連希成先下。
  連希成沒客氣,直接給炮挪了個位置。
  顧雲騰也一樣,走了炮。
  連希成一把吃了顧雲騰的兵,顧雲騰也同樣滅了連希成一個卒。
  開局走炮是連希成的習慣,他將顧雲騰的兵握在手裡,車行一步。顧雲騰則飛了馬,將連希成的炮死死盯住。
  連希成再一次進車,同樣盯住顧雲騰的炮……
  就這樣你來我往撕殺片刻,紅子只剩下了六個,綠子卻還有八個。
  顧雲騰滅了連希成一個像,連希成飛像干掉了顧雲騰一匹馬。
  最後顧雲騰的帥被逼得與連希成的將迎面對臉,顧雲騰輸。
  顧雲騰:“……”
  連希成:“……”
  顧雲騰:╰_╯
  連希成:╮(╯▽╰)╭
  顧雲騰手執著自家的二逼帥往桌子上咣一磕,“我你小說子天生來跟我對著干的吧?”
  連希成一邊把東西收起來一邊說:“小時候鄰居家有個老頭就喜歡下棋,一開始跟另一個老頭下,後來那老頭死了,他閑得沒事就來教我,讓我跟他下。再後來去工地,一大幫老爺們兒沒事也下棋,輸的去買雪糕。”
  顧雲騰:“你買過雪糕麼?”
  連希成:“買過。”
  顧雲騰樂了,“喲,你也有輸的時候?”
  連希成盒上蓋子咬咬唇,“那次賭的是贏的人買雪糕……”
  顧雲騰直接起身走人!!!
  連希成把東西放好也跟著出書房,問顧雲騰:“顧總,您為什麼不願意找對像?”他確實對這個挺好奇的。顧雲騰可是青年才俊,要錢有錢,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那更是沒得說。這樣的人不找對像簡直就是留著給廣大同志誤會空間。
  “換個別的問題。”顧雲騰坐到吧台上抬手臂看了看,發現身上的紅痕已經全下去了。雖然還是癢,但是看著跟正常人的皮膚一樣。
  “是您說的,不管什麼問題都得如實回答。”連希成給顧雲騰倒了杯水果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會兒才後半夜三點,離著他平時醒的時間都還有一個多點兒,老實說他還真有點兒困,不喝東西提提神不舒服。
  “過敏。”顧雲騰恨恨地瞪了眼連希成。
  “恩?什麼過敏?”連希成低頭瞅瞅水果茶,“這是水果茶,之前不是喝過麼?”
  “我是說對女人的那個過敏!連希成你個豬!!!”顧雲騰一把喝光杯子裡的水果茶,啪的一聲落下杯子,“想笑就笑!別特麼這副嘴臉!!”
  “咳,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連希成一把撲在巴台上,突然就想到那些被遺棄的“手電筒”們!
  麻痹這也太可憐了,對女人過敏,對飛機杯還過敏!
  “不對呀顧總,上次您不是買了杜蕾斯?”戴上那玩意兒總該沒事了吧?
  顧雲騰沒好氣道:“也過敏。”
  “……”連希成無語地看了他片刻,“那您就好好保護您的五姑娘吧,看來她將是您此生唯一的救贖。”
  顧雲騰磨牙,“連希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欠揍?”
  “有。”連希成點點頭。
  顧雲騰剛想說你活該!就聽這小子又說:“不過都被我打趴下了。”
  顧雲騰:“……”
作者有話要說:  JJ也不知是抽了是怎的,居然一整天都不漲點擊,好奇怪!
  難道是我寫的有問題所以人都跑了?撓頭……

  ☆、種菜

  連希成很能打,雖然他從沒上過什麼正規的武術班散打課之類的,但是一人撂倒兩三個年輕人都不成問題。別看用的都是野路子,但是架不住實戰經驗豐富。
  小時候沒爹沒媽,在村子裡頭沒少挨人欺負。一開始連希成只能忍,因為他小時候吃得不好,六七歲之前長得又瘦又小,是個人都能把他搓扁捏圓。直到後來大了,知道自己找吃的了,也能幫姥姥干活,這家裡的情況才好一些。
  七歲正是狗都嫌的時候,連希成開始飛速往上竄了,就跟喝飽了雨水的稻苗一樣,蹭蹭拔高。就連身上的力氣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原來很容易就被欺負的小屁孩兒開始反過去欺負別人了。
  那段時間沒少有家長找上門跟老太太理論,不過老太太是看著自己的外孫子成天受人欺負的,難得見孫子揚眉吐氣,所以即便有人上門也是哼哈應兩聲了事,從來不責怪連希成。
  連希成一二來去膽子也大起來,再加上天生有股子不怕死的狠勁,很快就成了村子裡的孩子王。可惜沒能得瑟兩天被老太太給送到學校裡念書去了。
  連希成一開始不樂意,不過雖然小但他也知道姥姥送他上學念書的錢來之不易,於是盡管學校裡的同學們都不太待見他這個一件衣服補丁上頭摞著補丁的窮小子,但是他不管,硬著頭皮每天都准時上學,風雨無阻。
  人家小朋友家裡合伙包個車接送孩子的時候,他就穿著姥姥親手做的布鞋走十三裡路,起早貪黑。就這樣幾年下來,人結實了不少,成績也算不錯,到了小升初的時候已經是年級第一第二的好學生了。別管是體育老師還是語文老師,亦或是數學老師、美術老師,個個都待見他。就連經年板著臉的鋪導員見了他都忍不住誇兩句。
  遺憾的是好景不長,初中都沒念完,姥姥就病了,腦梗塞。人倒是救過來了,可是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連希成起碼能把初中念完,不過這世上沒那麼多如果。
  後來他退了學就在家裡照顧姥姥,直到姥姥自己能做些事了,他才托村子裡一位相熟的大姐照顧她姥姥,然後一個人出去打工。
  那個時候其實挺搞笑的。之前他姥病的時候他跟村裡的人借了不少錢,後來這些人一聽說他要出去打工,一方面擔心他跑了不管他姥,一方面又愁他要是不去打工這錢總也還不上,挺是糾結了一陣兒。
  好在他還算有點運道,當時有個一樣要去外地打工的同村給他做了保,帶著他一起去找的活。
  頭幾年民工工資不高,更別說他還未成年,當時敢用他的不會給他太多錢。他攢了小三年才把欠下的錢都還完。之後民工工資開始水漲船高了,他這才有了些閑錢去想別的事情。
  “怎麼會想去學沙畫?那時候學這個的人應該不多吧?”顧雲騰拿毛巾抹了把臉,坐在藤椅上喝了口水。今兒個這場球打得用心,他著實耗了不少力氣。沒辦法,連希成這小子登鼻子上臉,把屋裡所有地方的使用權全贏了這回連外面的地也不放過。非要贏了去種什麼菜!
  “其實也是偶然。當時在工地裡不是倒處都有沙子麼,下晚沒事我就喜歡把沙子把在手裡玩兒。後來有次工程隊承包一片別墅區的時候,外圍的廣告版上就有人打廣告開沙畫課。我一時興起就去學去了。”
  “還行,有點兒想法。賣力氣這事確實也是一時的,人不可能總年輕,給自己多找條路子也是好事。”顧雲騰說完起身,“來吧,這片地今年的使用權,看你能不能贏。”
  連希成用羽毛球拍挽了個花,笑得輕松又自在。他連種子都偷偷買好了,哪還有輸的道理?就等著顧總下套呢。
  中午,連希成得意地拿出一包生菜籽,一包油菜籽歡快地在院子裡犁地。顧雲騰黑著臉帶著老爺子在旁邊圍觀。
  老爺子有點兒坐不住了,看著連希成在那兒干活,自個兒也想參與一下。但是看兒子臉那麼黑,半天沒好意思坑聲,總覺得自己這麼一下輪椅就是站到敵方陣營去了。
  連希成把地犁完了,朝老爺子喊:“顧叔,來撒種子不?”
  老爺子偷偷看兒子臉色,半天沒吭聲,但是手抖得更厲害了。
  顧雲騰見狀連白眼都懶得翻了,說:“得了爸,您想去就去吧,憋得都快帕金森了!”
  顧老爺子趕緊下地朝連希成走去。連希成把菜籽遞給老爺子,老爺子也不用刻意撒,手哆哆嗦嗦間菜籽自然就全落下去了。待把一整包菜籽全部撒完,連希成又犁了幾下地,以圖將土壤蓋到種子上。
  現在是六月初,天正是暖和的時候,兩三天種子們就能破殼發芽。而且他種這兩樣東西長得快,只要天天給澆水,不到一個月就能吃上了。
  顧雲騰本來心裡挺郁悶,覺得自從連希成這小子來了家裡之後他這裡子面子都快掉光了,可是乍然見他家老爺子這麼開心,他倒覺得一切都值。其實就像父母都希望子女開開心心一樣,子女又何嘗不是希望父母高高興興呢?不過他倒是真沒想到連希成這小子從小沒爹沒媽。
  “顧叔,我去把水管子拉來,您去歇會兒吧。”連希成說完去把平時澆草坪用的水管子拉來開始給剛種下的種子澆水。
  顧明飛站在原地沒動彈,樂呵呵的樣子仿佛已經預見種子們發了芽。
  連希成澆完水走回藤椅時顧明飛都沒回來。
  顧雲騰見連希成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藤椅上,陰陽怪氣兒道:“我說你小子在老子家住得是越來越舒服了。”
  連希成一聽識趣地站起身,“抱歉顧總。”
  顧雲騰皺了下眉,揮揮手,“坐下坐下,老子就是感慨一下你起來干什麼?又沒怪你。”
  連希成聞言坐了回去,坦白道:“其實也是想讓老爺子有種跟朋友相處的感覺,我以為這樣他能更開心些。”畢竟跟朋友總比跟個保姆能更多的交流點不是麼?
  “不過您放心,我自己明白怎麼回事。”
  顧雲騰冷哼一聲,“你明白個屁。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骨子裡還是喜歡鼓搗這些東西。你現在這樣兒挺好。”他只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為父親做得還是不夠多罷了。
  連希成沒說什麼,大概也明白顧雲騰的想法。
  顧雲騰又說:“你想想,三萬塊錢我找不來一個真心把我爸當成親爹的,我還找不來一人把我爸當成錢的麼?早先也不是沒有認真工作的,但是那不一樣。他們頂多是把自己份內的事情完成而已,可我的要求不止這些。但這就像找老師一樣,不是誰都能遇上一門心思找各種方法只想多教學生點知識的好老師的。”
  連希成點點頭表示理解,“現在這個社會太浮躁了,不是那麼容易定下心來。”
  顧雲騰自然明白這個理,但是他嘴巴賤,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是那個味道,“呵,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也才二十四五,老子都不敢說定下心來你就敢?”
  連希成笑笑,“我不像您上有老。我上沒有老下沒有小,中間更沒有伴兒,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他沒說的是,其實他有媽,而且他還知道他媽在哪兒,只不過兩相沒什麼實質牽扯,所以有跟沒有一樣罷了。
  顧雲騰看了看不遠處還在菜地裡流連忘返的老爺子,半晌沒說話。他現在是有老,可是以後呢?他爹總有一天也會去找他娘的,到時候他如果還解決不了對人過敏的問題,他特麼也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連希成見老爺子鞋髒了去給老爺子拿了雙干淨鞋出來換,就聽顧雲騰說:“連希成,明兒下午我有個朋友到家裡來,你有空出去買點吃的回來吧。”
  “行。”連希成把老爺子換下來的鞋拿水衝掉上頭的泥土帶進屋裡去刷。
  顧雲騰背靠藤椅,眯著眼悠哉地看了看掛了滿院子的床單被套,依稀記得這幾天晚上睡覺時聞到的陽光的味道。
  …………………………
  第二天一早,連希成趁一大早路上沒有交警的時候開車去了趟市集,買了不少的菜回來,順便還弄了點各種蔬菜的幼苗,吃完早飯就跟老爺子一起把這些東西都種上了。
  顧雲騰蛋疼地看著那些長出來也肯定吃不了的東西,郁悶地揉了揉額角。不過當他看到連希成買回來的那些招待客人用的東西時,這郁悶都化成了深深的無力感。
  “連希成,我好像忘了跟你說,我朋友也過敏。”顧雲騰拿手點著幾樣蔬菜,“這個,還有這個,還有那兩種他都吃不了。”
  連希成:“……”
  顧雲騰:“還有,他是公眾人物,一會兒你見到他時記得淡定點兒。”
  連希成:“……”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天王出場,當當當當當當!!

  ☆、偷吃+生日

  連希成不追星,但是下午見到顧雲騰嘴裡說的朋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因為眼前這位實在是紅到發紫,紫到快發黑的天王級大咖——肖玉輝。
  幾乎是那種家喻戶曉的存在。
  不過連希成的驚訝也就是“恩?”一聲,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他還是該去倒水倒水,該去做菜做菜,一點兒都沒受影響。倒是肖玉輝見到他愣了一下,對顧雲騰說:“這回這個長得不錯。”
  顧雲騰掃了眼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說:“人也還行,沒意外的話短時間內我應該是不用再折騰換人的事情了。”
  肖玉輝聞言意有所指地笑笑,“那我看未必。”
  顧雲騰問他是什麼意思,他卻不再說了。
  連希成先給倆人上了盤水果,然後琢磨著這倆人能吃的東西都做了一些,之後把東西端上桌,想了想沒像以往一樣一起坐過去吃,也沒去找顧明飛出來,而是把顧明飛的飯菜端到顧明飛的臥室裡去了。
  顧雲騰見狀沒說什麼,卻聽肖玉輝說:“還別說,這小子做事是挺上道,你擱哪兒淘來的?”
  顧雲騰聽到“淘來的”仨字忍不住笑笑,“有一陣子我實在找不著合適的人不是尋思過把我爸送咱市裡最好的養老院裡去麼?就在那兒見到這小子一回,感覺他當時照顧老人挺仔細。我那天就想是不是高薪聘走算了,結果那院長告訴我這小子是義工,不是他們那兒的員工。我一開始不信,後來一打聽還真是,可人家不上班我也找不著他了。結果巧了,這小子就在雲騰今年開發的樓盤裡賣力氣。”
  “民工?!”肖玉輝不敢置信地望了眼顧明飛那屋的方向,見顧雲騰點了頭才又說:“這也太屈才了吧?不是哥們兒吹,就這小子這長像和氣質,混演藝圈兒也不成問題。”
  “歇菜吧你,上我這兒挖什麼牆角。”顧雲騰哢吧哢吧嚼著青菜葉子,嫉妒羨慕恨地看著肖玉輝吃肉。這王八蛋也過敏,但是能吃牛羊肉!
  話說回來,連希成這小子干什麼這麼用心招待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
  顧總有點兒郁悶了,總覺得連希成這小子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連希成給顧明飛喂完了午飯,將碗筷全部撤出來,就見顧雲騰和肖玉輝對坐著。肖玉輝擼胳膊挽袖子,一手羊排一手煙,而顧雲騰則拿著勺子,用一種,極其奇怪又復雜的目光瞪著對面的人……手裡的羊排……
  “苦逼孩子。”連希成默默在心裡給顧總點個蠟之後朝廚房走去,有些無語的想,如果把剛才自己看到的畫面拍成照片發到網上,會是個什麼光景。粉絲們大概會哭吧,天王手持羊排吃得嘴邊油汪汪什麼的,青年才俊拿勺子可憐巴巴瞅羊排什麼的,太幻滅了,還是讓它爛在他肚子裡吧。
  肖玉輝大概反應過來自己的吃相有些問題,於是在連希成進廚房沒多久之後就變成一副正而八經的樣子,先是用紙巾抹了抹嘴,然後朝顧雲騰說:“要不叫過來一起吃得了。”
  “不用。”顧雲騰放下手裡的勺子,“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吃完去書房談。”
  連希成聽到兩人離開餐桌上樓,便去把東西收拾好,然後端了碗米飯回自己的屋裡,翻開早先出去時買回來的燒雞和糖醋藕片就著一起吃。今天是他生日,雖然姥姥走了之後再也沒人記得了,但是他得對自己好點兒不是。而且他運氣也算不錯了,這不是還見到肖天王本尊了麼。雖然他不是他的粉絲,但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人要知足,也要惜福,這是他姥姥說的。
  在他小時候常抱怨沒有父母時,姥姥就會說這世上吃不飽飯,四肢不健全的人還有都是呢,所以不能老是含怨活著。只有心懷幸福,才能真正感受到幸福。
  想到姥姥,連希成出了會兒神,結果就這麼屁大會兒功夫他沒注意,老爺子就上他這屋裡來了,還看到了他!手!上!的!燒!雞!腿!
  連希成:(▔▽▔)……
  老爺子:☆☆
  連希成:“顧叔,您剛才不是說吃飽了麼……”
  老爺子:“恩唔喫?”
  連希成看出來了,老爺子這是說沒見到雞腿的時候覺得挺飽,這一見到雞腿又餓了!!!
  “可是您吃完過敏咋辦?萬一顧總知道了我沒法交待啊。”連希成有些猶豫,可是看老爺子這饞樣兒,他也不好一口拒絕。正尋思要不要去跟顧雲騰說說,老爺子直接奔著擱在他屋裡小書桌上的紙包就去了,那裡是還剩下的半只燒雞!
  “啊喇氣!”老爺子手一抖,好懸把燒雞弄掉地。
  連希成趕緊伸手托了一把紙包,然後商量著說:“叔,咱可事先說好,您只能吃一點兒,而且真要是癢了,可不能怪我啊。”
  顧明飛點頭,連希成就去找了一次性手套戴上,挑了燒雞上最嫩最香的部分給顧明飛吃,不大會兒功夫就把一個雞翅和一只雞腿滅掉了。
  連希成覺得這就差不多了,誰料顧明飛望著雞脖子眼睛直冒綠光。可是仔細聽,顧雲騰的聲音就在外頭,還有肖玉輝的聲音!顯然兩人已經從書房裡出來。
  “連希成,人呢?”顧雲騰喊了一嗓子。
  “馬上出來!”連希成趕緊把桌上的燒雞毀屍滅跡,抽了兩條紙巾抹了把嘴又給老爺子的嘴巴抹干淨,然後裝成沒事人一樣走出去。
  顧雲騰眼一眯,“買回來的燒雞這就吃完了?”
  連希成&顧明飛:“……”
  見了這倆人無語的表情,肖玉輝噗哧一聲就樂了,“你們不會是打算偷吃的吧?”
  連希成尷尬地笑笑,“這不是……咳,好吧其實就是我嘴饞。”
  肖玉輝說:“得了,過生日,吃個燒雞不過份。”
  連希成頓時傻眼,“您怎麼知道我生日?”
  顧雲騰把一張打印出來的轉賬信息遞給連希成,“第一個月的工資,拿去買吃的吧。”
  連希成受寵若驚地接過,一看上面的數字,直接嚇成沙皮狗。
  居然有五!萬!塊!
  “這個……也太多了顧總。”連希成高興了幾秒之後覺得有點兒誇張。
  “拿著吧,下午給你放個假,你可以出去轉轉。”顧雲騰說完轉身離開,看樣子是要送肖玉輝走的。
  其實顧雲騰一開始也不知道今天是連希成生日,只不過回書房之後跟肖玉輝談事情也沒什麼要忙的,就順便給連希成把工資打了。當時肖玉輝看著他操作,就好奇地問了問他合同是怎麼簽的,顧雲騰就把合同書拿出來給肖玉輝看了看。肖玉輝看完就說:“咦?這小子今天生日啊?”然後顧雲騰就順手給多打了兩萬。
  兩萬塊對普通人來說很多,但對他來說就是零花錢裡的一個零頭而已,也算是謝謝連希成用心照顧老爺子。
  算上壓十天工資的日子,連希成來顧家也有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裡這小子的表現無疑是讓人滿意的。
  當然,必須去掉他沒眼力見兒地老贏雇主這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二更了,希望有喜歡的朋友們能支持一下留個言。
  加油啊熊貓!

  ☆、剃頭

  都說人在做天在看,其實人在做的時候周圍的人又何嘗不在看。連希成買了IPAD但是多數時候都是給老爺子表達需求還有看小品,只有晚上了才會拿回自己屋裡看看沙畫視頻,這點顧雲騰心裡也有數。再者連希成從不耍奸打滑,該干什麼就干什麼,手腳干淨,嘴巴也嚴實,真是顧家保姆不二人選,因此連希成的試用期算是正式通過了。
  為了慶祝一下,這天連希成推著老爺子去影院看電影,打算看完之後再買菜回家。電影是一部抗戰大片,叫“鐵馬金刀”,顧雲騰有部分投資的,主演是肖玉輝。肖玉輝在裡頭扮演了一個占山頭劫富濟貧的,順便再接濟一下自己的土匪頭子。
  後來八路軍來招安,肖玉輝飾演的“白自強”帶著兄弟們義無反顧地加入了抗戰序列。然而最後當他榮耀一身時,這個曾經的土匪頭子居然卸貨物一般卸下所有的榮耀又跑回原來的山頭,另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日曾負責招安的人去看他,迷底才一一解開。
  原來那山裡埋著白自強的父母和剛過門不及一年的妻子,以及他們尚未出世的可憐孩子。白自強說,當這個國家不需要他時,他應該守護的是他的家人,而當國家需要他時,他便要挺身而出,為自己的國家出力,因為他的小家就在這個大家裡。
  這看似只把自己的小家放在心頭的男人實則將事情看得十分明白,國家其實就是個大家,由無數個小家組成,若國不在,小家焉附?負責招安的人轉身離去,因為他知道,再想把這個鐵馬金刀的漢子從山裡請出去只能再打仗,然而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這部電影整體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同類題材的不在少數,然而由肖玉輝來演這個角色,看上去確實是不一樣的。肖玉輝本來就是那種穿上土衣服像痞子,穿上軍裝像戰士的人,他的骨子裡天生就藏著一種桀驁不馴。平時看的時候這人就像個戰士,或者很正經很紳士,然而私底下……
  連希成在腦子裡回顧了一下當日他一手羊排一手煙,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覺得真是坑爹。
  長得帥了不起嗎?簡直是坑騙廣群眾的智商!
  從影院出去之後,連希成覺得心情不錯,然而老爺子卻有些郁郁寡歡,連希成問他是不是不喜歡看電影,或者是不喜歡今天看的這部電影,老爺子又搖頭。
  “顧叔,您是想起從前了麼?”連希成回憶了一下電影中看到的情節問道。關鍵是老一輩人都有個類似的毛病,就是懷念過去。
  “唔。”老爺子點點頭,手哆嗦著比畫了兩下,那是要IPAD的意思。
  連希成為了方便跟老爺子交流,這東西是隨身帶著的,這會兒拿出來遞給老爺子,老爺子卻是什麼都沒表達,只是把裡頭的照片翻出來看了看。
  這下連希成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老爺子是想起了已故的顧夫人來。
  連希成平時沒事的時候就跟老爺子“溝通”,那次見老爺子翻相冊,他就把相冊裡的照片全都掃描了放進了IPAD裡。因為家裡有一體機,打印掃描復印傳真,連希成現在都能用了。
  顧雲騰有一個自己專用的筆記本電腦,那個是不允許連希成碰的,但是家裡其它東西任由連希成搗鼓,只要不弄壞隨他折騰。
  連希成從影院出來之後推老爺子去超市買菜,又破天荒地買了點黃豆。他不是很確定這爺倆對黃豆過不過敏,但是當時一個衝動就買了,想著就算吃不了,就當給老爺子發黃豆芽看當個樂子看也好。
  影院離著龍騰別苑有些遠,來的時候是關鵬送他們來的,然而回去時連希成沒給關鵬打電話,而是推著老爺子回去的,因為老爺子有時候挺喜歡看看街景。
  連希成看著老爺子的頭頂,突然說:“顧叔,咱們去買個理發器吧!”他覺得顧明飛的頭發已經挺長了,是該剃剃了。上次在幸福養老院時,錢安帶的那款理發器挺不錯的,傻瓜式操作,買一個在家裡隨時就能用,他覺得挺靠譜!
  “唔。”老爺子點點頭,表示不反對。
  連希成便推著老爺子進了家附近的那家超市。這超市很大,就是可能因為鄰近富人區,賣東西都挺貴的,不過好的一點是基本什麼東西都有。
  連希成挑挑撿撿選了半天,終於選了一款黑色的,兩百多塊的理發器,安全護套有五個,可以調出五種不同長度來,而且還是防水的,整個泡在水裡都沒事。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看了一會兒,覺得連希成拿的這款確實不錯,看起來比別的都帥氣!別的上面不是帶花的就是帶小動物的,感覺都是給小朋友用的,太不霸氣側漏了!
  連希成刷了卡,發現顧雲騰早先給他的兩張面值一千元的購物卡已經花完了,收銀員表示還差131塊,於是他又補了131,之後又去服務台買了兩張一千元的卡,主要是覺得這東西用著方便,不用每次都給錢還等著找零什麼的,而且用卡消費會有一定優惠。
  回家之後老爺子換了鞋在院子裡看那些已經冒出綠頭的小青菜們,而連希成就開始忙活著做晚飯。
  顧總來電話表示飯局ING,不能回家吃了。連希成給他點個蠟順便掛斷電話。
  簡單地做了幾樣飯菜和老爺子一起吃過之後,連希成三兩下把東西收拾干淨,把之前買的理發器拿了出來。
  老爺子顯然也是覺得頭發長有些熱了,十分配合地坐到浴室裡的椅子上。椅子是連希成臨時搬進去的,老爺子坐在那兒,連希成便把防沾頭發的圍裙給老爺子圍好,然後選了個十毫米的檔卡安在理發器上給老爺子剃頭。
  理發器的聲音很小,連希成剃得也比較小心,所以老爺子一點都沒排斥,相反看起來十分開心。後來連希成才知道,原來老爺子之前理發都是請人到家裡來理,因為他對理發店的味道太敏感,一進去就會不停地打噴嚏,但是老爺子對外人總是報著一種排斥心理,所以每次都弄得很郁悶,不像這次,熟人下手,他覺得比較安心。
  連希成有心想給老爺子洗洗頭,但是之前洗澡鬧出來的事情還記憶猶新,而他又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引起的,所以只是想了一下便打住,轉而用買理發器時裡頭自帶的海綿塊給老爺子把頭發渣清理干淨。
  等連希成把洗手間裡的頭發掃完將地擦了一遍之後,顧雲騰就回來了。這時候老爺子已然入睡,時間是晚上八點半剛過。顧雲騰換了身家居服出來,看見連希成新買的理發器,就問:“理發器?你買的?”
  “恩,反正老爺子就剃個平頭,在哪兒剃不是剃。”
  “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手藝?”顧雲騰把東西拿在手裡把玩兩下說:“好用嗎?要不我給你試試?我看你頭發也挺長了,這個看起來挺好玩兒。”
  “您……算了,那等我把頭發先洗一下,免得發渣倒處飛。”連希成說完壓低身子對著洗手盆,打開水龍頭將頭發洗了洗。其實他想問顧雲騰是不是又過敏了,但是一看顧雲騰這積極找事做的勁兒就知道這是毫無疑問的,所以他也懶得說了。
  顧雲騰等了一會兒,直到連希成把頭發擦半干坐好也沒吭聲。連希成把防沾發圍裙圍好,心裡忍不住有點兒緊張起來。顧雲騰給他剃頭!這事想想都覺得夠玄幻的,可是它居然發生了!
  “操,你緊張什麼?老子是給你剃頭發又不是剃你下面的毛,放松點兒!”顧雲騰弓起中指彈了連希成一個腦瓜崩,又說:“哎你這頭發怎麼這麼軟呢?跟兔毛似的。”
  連希成:“……”
  顧雲騰自己的頭發特別硬,又黑又硬。有人說男人頭發硬骨頭也硬,脾氣也特別暴,而頭發軟的則比較好說話。連希成覺得好像是有那麼點兒道理,但是他頭發絕逼沒軟到像兔毛好吧!
  顧雲騰左突突右突突,一連突突了若干次之後,連希成的頭發總算是剃得差不多了。就是鬢角那地方還有耳朵根那兒差一些。鬢角那兒倒是好說,就是耳朵根那地方不太好剃,因為頭發軟,順勢服貼在耳根那兒,老是夠不到。顧雲騰一急,直接就把長度檔卡拿下來了,然後對著上面一剃!
  連希成:“……”不用回頭他都知道顧總干了什麼好事!
  顧雲騰張張嘴,無語地看著前一秒還好好的,後一秒卻變得狗啃過一樣的發型,十分不要臉地說:“連希成,你這頭發也太不結實了,怎麼輕輕碰一下全斷?你看斷了這麼一大片!真是浪費我手藝!!!”
  連希成起身去照鏡子,哭笑不得,“顧總,剃不斷的那是鋼絲,您確定是我頭發的問題?”分明是因為把長度檔卡拿下來的關系好吧!左耳朵後面那一塊直接剃平了!!!尼瑪這簡直比宋丹丹可一只羊身上薅羊毛還坑爹。
  顧雲騰把“罪魁禍首”放到一邊閑閑靠在牆上看著連希成,“要不我直接給你剃光得了,反正也是大夏天。”
  “您可饒了我吧。”自從離開工地之後不用天天風吹日曬,他這皮膚比原來白了不少,剃光頭可難看。
  顧雲騰挺起身,走到連希成跟前兒去看了看,覺得也不是那麼不可救藥。他鬼使神差地兩手把住連希成的頭,將他的頭向右轉,再向左轉,兩邊都仔細瞅過才說:“要不剃成大兵頭?”就是那種下面精短,上面比較長的……
  連希成自然知道什麼是大兵頭,只是這會兒他有點暈,因為把著他頭的顧雲騰的手熱得有些灼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高熱幾天之後終於陰下來了,涼快了哦葉!
  單身最痛苦的事情是神馬?
  答:發現自己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但是那個人不會喜歡你……
  

  ☆、你咋不是女的呢?

  作為一個成年人,且是個四肢健全又精力比較旺盛的成年人,連希成如果說沒對誰有過些感情那是純屬瞎扯。就在開始學沙畫的第二年,他就曾遇到過一個不錯的人。當然,這個不錯只是在他心裡認為的不錯,因為對方根本就是個直男。
  連希成雖然不混圈子,但是他也知道一個彎的喜歡上一個直的根本就是件不靠譜的事,所以這種喜歡只是默默的,從來都沒有被講出來過。
  那人叫白硯堂,當時和他差不多,也就二十歲出頭。高高的個子比較清瘦,戴著一副金屬框架的眼鏡,留海有點長,遮住了大半個額頭和斜長的鳳眼,整個人看起來斯文中又帶了點狡黠。不過內裡卻是個暴力狂,證據是,每天帶著自己的弟弟來上沙畫課,課上總是會跟他弟干起來。
  白硯堂的弟弟叫白豆豆,七八歲的年紀,個頭可不小,而且不知道怎麼喂的,長得特別壯,跟白硯堂一點也不像。但是據說這倆人是親兄弟,而且不打架的時候感情十分要好。
  雖然連希成很久後才發現。
  上沙畫課的人有很多種,有的是像連希成一樣想多學一門手藝的,有的則是家長帶孩子來培養興趣愛好的,更有的就是像白豆豆一樣,被逼的。
  白豆豆好動,總是靜不下來,所以通過專業人士的建議,每天都來學沙畫,被他哥押著來,美其名曰:培養心性!
  那段時間連希成只要一去上課就能見著白豆豆。原因是,一月末,所有的工地早已經停工,而學校也處在放寒假階段,所以大家幾乎每天都有時間去上課。
  起初連希成也沒注意這倆人,可是後來老師提議讓他多帶帶白豆豆這個小胖子,所以他才開始跟他們有接觸。當然,等連希成發現白豆豆這小子有多動症的時候那都是跟這哥倆混得比較熟以後了。不過那時候他就算知道這一點也不好跟老師提,畢竟老師還是挺照顧他的,而且跟白家兄弟的革命基礎已然打下了。
  兩大一小,每天上午上完課中午就一起出去吃飯,不是白硯堂請就是連希成請。那會兒連希成的姥姥已經不在了,他冬天真就沒什麼事情可做。除了去幸福養老院當義工這件事之外,也就是學沙畫,還有跟白家兄弟倆玩兒在一起,直到有一天,白硯堂帶著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帶著白豆豆來上沙畫課,連希成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確定自己喜歡同性。雖然之前上中學的時候就有過一些奇怪的感覺但那時候想得不多,且剛有點兒這樣的意識姥姥就病了,所以他一門心思都在姥姥身上,根本也來不及想別的,所以“白硯堂”這三個字實在是讓連希成正經打怵了一陣兒。
  連希成從來沒覺得那麼別扭過,只是看著白硯堂和那女的坐在一起開心聊天他就很不舒服。可人家是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妻,所以這不舒服來得一點兒也不理直氣壯。
  一開始白硯堂也沒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直到有一次連希成沒控制住自己多看了白硯堂一會兒,結果被白硯堂的未婚妻看見。
  如果說女人真有值覺和第六感這個東西,那麼不得不說,白硯堂的未婚妻在這方面絕對是個中翹楚。因為就在那次之後,白硯堂對連希成的態度就急轉直下了。從一開始的漸漸疏離,到最後的徹底斷了聯系。
  帶白豆豆來上課的人不再是白硯堂而換成了白硯堂的母親,再後來連白豆豆都沒有出現。
  連希成也是從那次才明白,人不光情緒不能外露,就連一個眼神也是要小心克制的,因為有些人天生就對這些感覺特別敏銳。
  至於顧雲騰是不是也這樣連希成不清楚,不過該注意的時候還是注意些比較好吧。
  “連希成!老子叫你呢,你低頭干什麼?”顧雲騰見連希成不知道魂游在第幾界,不滿地喊了一嘴,喊完了將手裡的止癢藥膏遞給連希成,“快點兒快點兒,幫我把這個抹在背上,媽的,這些該死的蚊子可叮死我了。”他就出去拿曬在外面的墊子,結果屁大會兒功夫被叮出三四個包!不過這蚊子也太牛B了,他穿著背心出去的為毛能叮到他的背!!!太陽還沒完全下山啊,這幫該死的蟲子這麼早就出來囂張!
  連希成接過藥管打開蓋子擰出來一些,擠了一點到手上緩緩抹在顧雲騰背上被叮咬的地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說:“這能確定是蚊子叮的麼?”他長這麼大也沒見誰能被蚊子叮出這麼大的包,尼瑪這都快趕上半個雞蛋黃大了!
  “過敏得厲害就這樣,皮膚反應大,不過一般過一晚上也就消下去了。”顧雲騰直接把上衣脫下去,免得衣服上蹭上藥。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可把連希成弄得無語。顧雲騰背部肌肉結實有力,隨著他脫衣服的動作,每個肌肉線條都一張一馳地展現在眼前,看著極為性感。雖說之前在工地裡的時候也經常能見到有人光膀子,但是連希成從來都沒覺得這麼有視覺衝擊力,身上的血幾乎當下就有要逆流的感覺。
  “發什麼呆?”顧雲騰一把搶過藥膏擰上蓋子,“去幫我把床被拿進來,我可不出去了。”
  連希成沒作聲,出去把晾在院子裡的東西收進來給顧雲騰鋪好才說:“哦了,我撤。”
  “嘖,連希成,你說你咋不是女的呢?”顧雲騰這邊不癢了,馬上開始嘴賤。最近他發現每天睡覺的時候都很舒服,好像聞到陽光的味道都是其次,主要是沾床上不穿長袖,身上也沒有絲毫癢的感覺了。以前他即便是夏天睡覺也都是穿長袖的。
  “呵,我要是女的您不是難受大發了?光看著不能干,多虐啊。”連希成笑著說完轉身把門關上。隨著“空”的一聲,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變成了淡淡的隱憂。
  第二天一早,顧雲騰起來打算出去找連希成打羽毛球,就發現這小子蹲在院子裡種什麼,過去一看是龍爪蓮。用顧雲騰的話說就是滿身刺,綠不啦嘰,連個花都夠嗆能開的東西。
  於是顧雲騰把拍子往後一甩說:“你種它做什麼?”
  連希成正用土埋著龍爪蓮的根部,頭都沒回,“這個消炎止癢,而且裡頭沒有激素,比賣的那種藥好多了。”
  顧雲騰聽了反駁,“萬一要是過敏呢?”
  連希成轉身用默明其妙的眼神看著顧雲騰,“我不過敏啊。”
  顧雲騰沒好氣地看著那三棵小龍爪蓮,陰陽怪氣兒道:“合著不是給我種的啊。”
  連希成笑笑,就著澆菜的水洗了洗手然後擦干淨,去把球拍拿上,發球,心說種了就是誰要用給誰用的,哪有為了誰這一說。就算有,也不好說出來吧。
  這場球連希成輸了,因為他的狀態確實是不太好。一宿沒睡加上一大早開車出去買東西,整個人都有點兒不太對勁。
  顧雲騰也看出來了,這小子有心事。
  倆人照例中場休息坐到藤椅上,顧雲騰喝了口水說:“怎麼整的?昨兒晚上擼多了?”
  連希成正吸著煙,聽了這話好懸沒嗆著。
  “不會真讓我猜中了吧?”顧雲騰壞笑,“要不我今兒給你放一晚上假?”
  “……好啊。”連希成也覺得自己是該出去轉轉了。可是這話聽到顧雲騰耳朵裡卻又不是那麼回事。
  當天晚飯過後,連希成果然收拾完東西就出門去了。顧雲騰坐在沙發上聽著連希成打完招呼離開時關門的聲音,心裡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反正他肯定不高興,但是又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不高興什麼。
  因為連希成離開?不能夠啊,說要給人家放假的分明就是他自己。難道是因為連希成要出去找女人?而自己卻對女人過敏所以嫉妒?
  顧雲騰著實覺得有點兒拿不准自己的心思。
  就這麼一直折騰著他也沒睡好,直到後半夜兩點多的時候他起床出去找水喝,見到門口整齊擺放的連希成專門穿的拖鞋時,那股郁悶的感覺更甚了。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顧雲騰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翻開了前一晚的監控錄像。
  這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他都是隨時抽樣查看的,只除了連希成的屋子。自從連希成住進來之後他從來沒有看過,一方面是尊重個人隱私,一方面也是比較信任連希成。可是這會兒……
  八點半的時候,連希成正趴在桌上記錄什麼。
  快九點的時候連希成打開IPAD看了會兒沙畫視頻。
  十點,連希成躺到床上,但是一直翻來覆去沒能成眠。
  三點,連希成把沙袋子取出來畫了半天的沙畫,畫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顧雲騰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心想,難道這小子是想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背影長什麼樣,坑爹啊,嗷嗷~~~求評論嘛打滾打滾~

  ☆、謠言

  顧雲騰的猜測毫無道理,好在連希成不知道,不然非呵呵他一臉不可,因為連希成自己都不清楚他爹長什麼樣,所以根本就無從想起。
  就這樣又過了一周,連希成左手端一個托盤,右手拿著羽毛球拍,不客氣地對著顧雲騰臥室的門就是一頓神敲。今天不是周末,可是顧雲騰卻晚了,居然都六點了還沒起床,這可不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顧總會做的事。昨天說好今天打球換彩頭的,輸了試新菜。
  屋裡半天沒有回應。
  連希成心說難道一早出去了?可是看玄關處,顧雲騰的外出鞋子還在。於是他又敲了三下問:“顧總,今兒不上班?”
  又過了大約十秒,顧雲騰終於頂著一頭雞窩沒精打采地將門打開,“催,催什麼催?”然後人重新回到自己臥室裡的床上坐下來,抹了把臉,嗓音沙啞地說:“去幫我拿杯熱水過來。”
  連希成一下子沒搞明白這到底是又過敏了還是發燒了,看顧雲騰整張臉紅得厲害,都紅到耳根了,便把手裡的托盤拿走,將上頭的蔬菜汁換成了熱度適中的白開水拿過來。
  顧雲騰接了之後沒有一口氣喝光,因為水還有些熱度。他捏了捏額角,有些無奈地說:“給關鵬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下。”
  連希成不明所以,卻還是先照著辦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關鵬出現,看了顧雲騰的樣子說:“顧總,要不今兒休息一天?”
  顧雲騰擺擺手,“不行。”說完從桌上拿個檔案袋遞給關鵬,“你先把這個送到秦政手裡,告訴他會議延後一小時,我今天可能會晚到一會兒。”
  關鵬接過東西應了聲“好”,又看了連希成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吭聲。
  連希成踩著貓步進老爺子屋裡拿出體溫計,給顧雲騰量了量,證實英明神武的顧總原來也是會發燒的,而且還燒得不輕,三十九度一。
  “不用去醫院看看麼?”連希成把體溫計收好,不太確定地問。
  “去了也用不了藥,過兩天就好了。”顧雲騰說完一口氣喝光溫度適中的水,又讓連希成去給他倒了一杯。他對大部分藥物都過敏,所以感冒這種事情幾乎是從來不用藥的,因為藥物過敏可不像食物過敏,搞不好真的會死人。
  連希成也不好說什麼,便看了看時間,出去附近的藥店裡買了幾袋退熱貼回來。還好這藥店二十四小時營業。
  顧雲騰一看退熱貼包裝上有倆小孩兒,第一時間覺得這東西就是給孩子用的,說什麼也不肯貼,弄得連希成好一陣無語,隱約覺得看到了老爺子反抗處理傷口的別扭勁兒。
  “要不我拿冰塊給您弄個冰袋?”連希成手裡晃著已然打開包裝的退熱貼,在想要不要大逆不道一把,直接給顧雲騰糊上去。
  “不用,我躺會兒,你先出去吧。”顧雲騰說著人已經倒回床上,蓋了被子把眼睛閉好,一副想再睡一會兒的樣子。
  連希成看了看,把心一橫,輕輕揭下退熱貼上的防粘膜,直接照准顧雲騰的額頭就是一貼!然後隨著顧總嗷一聲炸毛,飛快地跑了出去。
  砰!
  門被緊緊關上。
  顧雲騰腥紅的眼瞪了會兒門板,手抬到半空,最終又無力地放了回去。貼就貼了吧,最開始冰涼,但過了會兒倒是覺得挺舒服。
  連希成一看人沒追出來,略放了心。不過又想到一個問題,顧雲騰那麼愛過敏,別不是對退熱貼也過敏吧?
  一個小時後,這個問題得到了完美的答案。
  端著粥碗的連希成,只見顧總腦門兒上一個十分扎眼的長方形赫然印在上頭!
  顧雲騰坐起身,皺了皺眉頭,“你這什麼眼神?”
  連希成忙合上嘴巴,“咳,沒什麼。”這人不是說還要開會?他這時候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一定死定了!
  連希成放下粥和小菜碟連忙退出去,尋思著一會兒是不是建議顧雲騰戴頂帽子去公司。
  結果這件事情還沒成行,關鵬這個殺千刀的就把問題直接指出來了。這小子進門見顧總腦門兒頂個“紅色印章”直接沒忍住笑出聲來,笑得連老爺子都給驚動過來。
  連希成心想這次廢了。
  果然,顧雲騰照完鏡子之後就差磨後槽牙,看著連希成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吃了似的。如果只是內部會議也就罷了,他穿身休閑裝戴個鴨嘴帽也沒人敢說三道四。偏他今天是和業內幾家有名的建築設計公司負責人開招標會議!
  尼瑪,穿著西裝腦門兒上頂個紅色大積木!這是要走非主流戰線的節奏嗎?!
  關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提議說:“要不顧總您纏幾圈繃帶裝受傷?”
  連希成真是服了這哥們兒的創意,但是禍是他惹的,他也只能趕緊想辦法補救,於是說:“要不您把頭發往前梳梳吧,應該能蓋個六七成……”
  顧雲騰的頭發不是那種精短的,稍有些長,平時都是側分,看起來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如果往前梳可能會顯得有些傻,但是絕對比現在強。
  關鵬點頭附和,“這個主意不錯。”
  顧雲騰考慮半晌,“算了,再給我來一貼退熱貼。”還頭發往前梳,虧連希成想得出來!
  連希成於是又拿出一片新的退熱貼,照著顧雲騰腦門兒上的印子仔細貼了上去。
  兩廂距離有點兒近,顧雲騰的氣息直撲在連希成的臉上,熱得讓人心裡發燙。
  三十九度一,果然不是一般坑爹。
  顧雲騰發現連希成臉色有些不自然。以往從來沒有離得這麼近過,這破天荒地往跟前兒一站,才發現這小子長得確實是十分出眾。濃眉大眼,那對黑眼仁就跟打磨過的黑寶石似的,又圓又亮。五官也十分立體,有那麼點兒像混血兒的感覺。
  連希成貼完很快退了一步,心裡有點兒沒著沒落的。
  關鵬心裡閃過一絲詫異,總覺得今天的顧雲騰有點兒不同以往。居然沒發脾氣?這也太奇怪了!誰不知道顧雲騰在外頭總是十分注重形像的啊,居然貼著退熱貼去開會。雖然跟著他比較久的嫡系下屬都知道他內裡是個糙人,但是對外界他總是十分講究臉面的。真是邪門兒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抵消舊賬而已。”顧雲騰坐在後車座上閉目合眼道。他平時一直是自己開車去公司,不過今天腦子實在是昏昏沉沉的,所以才會讓關鵬來開,結果這小子居然這麼多問題!要不是因為相識多年,他真是話都懶得搭了。
  “舊賬?”關鵬覺得這個詞用得新鮮。要說連希成欠顧雲騰賬這很正常,可聽顧雲騰這意思,分明是之前欠了連希成賬。
  “你沒看他頭發禿一大塊麼,我剃的。”顧雲騰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麼,低低笑了笑。
  關鵬徹底凌亂了。但不是因為顧總笑,而是因為顧!總!給!人!剃!頭!
  顧雲騰不知道前方開車的人心裡奔過無數頭哥斯拉,正想說連希成這人挺有意思,就聽關鵬狀若閑聊地說:“顧總,公司裡最近有些謠言,不會是真的吧?”
  顧雲騰:“什麼謠言?”
  關鵬略猶豫了一下才說:“就是……說您包養了一個帥哥的謠言……”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章晚了~~~9號白天還會再補上一章的。

  ☆、交警姑娘你好

  謠言這個東西往往當事者都是最後知道的,所以傳到顧雲騰耳朵裡那就已經不知道是轉了幾手了,因此關鵬說的雖然只是一個核心,但顧雲騰心裡清楚,公司裡肯定已經傳成了花。
  若換作平時顧雲騰估計直接就炸毛了,但是這次他卻只是睜開眼看了看關鵬,平靜地問:“你什麼時候也開始這麼八卦了?”
  關鵬輕嘆一聲說:“這不是怕影響您形像麼?雲騰集團的顧總一向風評良好,所以有人想八卦一下都難,這下有了這樣的風聲,難免……”
  顧雲騰摸了摸自己腦門子上那個藍色的退熱貼,有些煩燥地說:“公司發展靠的是業績,跟我的形像有個屁關系!照你這麼說形像不好的都不用當商人了。我說你最近是不是太閑?沒事做吱聲,明年初正好要在縱雲山開發一個新項目,我可以安排你去開荒。”
  關鵬於是連忙閉緊嘴巴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專注於駕駛。他知道,顧雲騰能跟他這麼說就證明這件事情的確只是謠言。然而他也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今天早上那一幕看著有些不尋常。那個叫連希成的小子,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些特別,但是到底哪裡特別他又說不清楚。
  顧雲騰心說連希成那小子一開始三番兩次不來見他就是怕他包養他,他們怎麼可能是那種關系?而且連希成那樣子看著也不像吧?
  對同志圈完全沒有任何概念的顧總下意識覺得會喜歡男人的男人都應該是那種比較娘的,然而事實上他印像中的連希成雖然比較“賢惠”,但跟娘絕對扯不上半點關系,於是這件事情就算這麼揭過去了,顧雲騰根本連一秒都沒多想。
  這廂,連希成剛給院子裡的蔬菜們澆完水,手機就響起了短信聲。因為有時候顧雲騰也會抽瘋地來條短信,所以連希成每次聽到信息聲都會看一眼。然而這次他發現來信息的號碼是個陌生號碼,但從信息內容上看,這號碼的主人顯然認識他。
  ——希成,下午有空嗎?
  發信人:186 4646 XXXX
  會叫連希成名字的人並不多,工地裡的工友們都喜歡親切地叫他“成子”,顧雲騰是一向連名帶姓地叫,也就以前的白硯堂和如今的錢安會這麼叫他。對了還有許院長。
  白硯堂肯定是不會突然聯系他的,那麼對方應該不是許院長就是錢安。可是許院長的手機號他這裡有,那麼……
  連希成想了片刻,便回復了一條最實在的信息。
  ——抱歉,沒有。
  然後來電顯示裡便很快蹦出了這人的手機號碼。
  連希成劃了一下屏幕接起來,就聽錢安在對面說:“希成,你最近忙什麼呢?江爺爺昨天去世了,你來不來送送他?”
  江爺爺就是幸福養老院裡最喜歡看連希成沙畫的老人,總是叫連希成為“連小子”,也認識好幾年了。
  連希成乍一聽這位老人沒了有些沒反應過來,因為就在他上一次去幸福養老院的時候這位老爺子還是好好的,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仿佛理解他這種不敢相信的心情,錢安兀自解釋說:“我也是昨晚聽我媽說的,江爺爺大晚上的突然說想去外頭看看星星,結果坐在院子裡跟我媽聊著聊著就咽氣了。老爺子應該就是壽終正寢,走得還算挺平靜。”
  江老爺子沒兒沒女,在幸福養老院裡都住了快十三個年頭了,這麼一走後事也是要養老院來辦。連希成想了想說:“我盡量吧,不過不一定能去。”要是顧雲騰沒生病還好說,如今顧雲騰感冒,讓他一個病患照顧老爺子顯然不太靠譜。
  錢安聽了有些疑惑,因為以他對連希成的了解,連希成肯定會請假過來,卻沒想聽到這個麼回答,便問:“希成,你跟你們工頭請個假不行麼?也就半天唄。今兒下午不過來明天就得去火葬場了。”
  連希成還是那句話,“我盡量。”以他的了解,人感冒之後從最開始的輕度到逐漸加重,再好轉,都是有一個過程的。顧雲騰早上開始發燒,那麼正常來講到下午之後應該可能會更嚴重一些。所以他能出去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讓關鵬照顧一下。
  “怎麼了?”顧老爺子不知幾時走過來站在連希成旁邊,用IPAD表達問題。
  “我在養老院認識的一個爺爺過世了,在想要不要去看看。”連希成坦誠地說:“其實沒什麼親戚關系,不過也認識好幾年了。”而這種情誼對他這樣沒有親人的人來講,已經算是比較深厚。
  老爺子點點頭,表示連希成應該去,但是緊揪著連希成衣襟的手也表示,去也該帶他一起去。
  連希成明白過來的時候著實有些無語。他要是帶老爺子去肯定得開車去,不然推著輪椅到外頭打車也太費勁了。難道要讓關鵬送一趟?可是關鵬今天估計要跟在顧雲騰旁邊吧?
  “叔,要不我看還是先算了,這事等中午顧總回來再議吧。”
  老爺子趕緊擺手表示反對。笑話,他兒子回來了還能讓他去嗎?簡直開玩笑一樣!
  “可是離得太遠了,我帶您打車過去,就算去的時候好去,來的時候也不方便啊,那兒很偏。”
  老爺子顫顫指連希成,然後又哆嗦著做了個握方向盤的動作,那眼裡分明在說:你不是會開車嗎?!
  “我是會開車,但是我沒有駕駛證啊,萬一被交警抓住怎麼辦?”
  老爺子聞言立時翻個白眼,好像在說:你這小子膽子怎麼這麼小!
  連希成苦笑,“無證駕駛被抓可不光是罰錢,有可能還要拘留的。我要挨關了您咋辦?”
  老爺子自己生病前也會開車,當然知道這麼個理兒,可是他又真的很想出去轉轉。再說了,全成市那麼多開車的,怎麼可能就趕得那麼巧要挨抓!於是老爺子最終手一指車庫,人就先出去等著去了。
  連希成看了看時間,才剛過九點,也就是說如果快的話,中午應該能趕回來。
  人有時候都會抱一些僥幸心理,連希成自然也不例外。於是在老爺子一再堅持下,他就帶著老爺子一起坐上家裡那輛悍馬,偷偷開往幸福養老院……
  過程相當順利!!!沒有遇到交警不說,更是連堵車的情況都沒出現,只用了不到二十五分鐘就開到了幸福養老院。
  養老院裡的氣壓有些低,有幾個跟江老爺子相處久了的老人都紅了眼眶。連希成帶著顧老爺子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江老爺子的遺體被平放在他自己睡了十多年的床上,整個人看起來走得十分安詳。
  連希成過去鞠了一躬,跟許院長聊了一會兒,然後帶著顧老爺子在養老院裡轉了轉才回去,期間並沒有看到錢安。可能那小子自己也沒忙完。
  回去的路上老爺子很安靜,似乎是看到養老院裡那些同樣年邁的老人有些感觸。連希成以為他這算是觸景傷情,怎知過了一會兒老爺子突然“唔唔”著指向某一處,眼裡急切得不行。
  連希成嚇得趕緊靠邊踩了一腳剎車,結果就見馬路旁邊有一家燒雞店!!!
  “叔,上次您吃完燒雞沒過敏嗎?”難受了倆小時居然這麼快就忘了?
  “唔唔~”顧明飛搖頭,表示他根本就沒過敏!
  連希成只好帶著他下車去那家燒雞店買了一只燒雞,結果剛上了車,麻煩就來了。一位美麗的交警姑娘敲響了他們的車窗說:“這位先生,麻煩您出示一下駕駛證。”
作者有話要說:  哦了,今天的份補完。明天讓顧總來領這倆糟心的。

  ☆、護短+試菜

  連希成長這麼大還真就沒因為犯法而進過任何執法機關,這算是破天荒頭一回。老實說他還真有些心虛,畢竟這不算什麼大事可也不算小事了,而且他還不是占理的一方。正常解決大概需要兩千塊罰款和十五天拘留。然而現在這些都不是最坑爹的,最坑爹的是,那交警姑娘把他們帶到這個交警支隊之後,負責“接待”他們的人就成了白硯堂!!!
  尼瑪還能比這更狗血麼?
  “白警官,我說了真是一時著急,再說你看我還要照顧我叔,你把我拘留了我叔怎麼辦啊?”連希成頻頻看表,顧雲騰這會兒估計應該還沒回家,可是一直這麼著下去知道是早晚的事啊!
  “連先生,你聽不明白嗎?現在不光是你無證駕駛的問題,還有你無法證明外面的那輛悍馬車是你的。如果你再這樣不合作,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有盜車嫌疑。”白硯堂不帶任何情緒地說完,又說:“而且你也無法證明這位大伯是不是真的是你叔叔。從你提供的身份信息上看,你除了一位過世的姥姥之外再沒有任何親人。”
  “……”
  連希成沉默了,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的人,似乎有些無法相信自己被對方懷疑是賊。
  是,姥姥過世後他沒有親人,他沒有辦法反駁這鐵錚錚的事實,可能出事了連個可以保他的人都沒有,但是那一個冬天一起吃飯的情宜真就連這點信任都沒留下?
  白硯堂的眼裡沒有任何感情,哪怕是見到一個認識人都不會是這樣的眼神,這讓連希成有點兒想笑。
  這時候顧老爺子卻一反縮頭烏龜的態度,毅然站到他身後將手搭在他肩上,以示安慰。
  “謝謝顧叔。”連希成拍拍老爺子的手,終於把手機拿出來給顧雲騰打電話,“顧總,是我,我被交警同志請來喝白開水了。”
  顧雲騰和關鵬趕到某交警支隊的時候是五十分鐘以後,老爺子餓得就地滅了半只燒雞,把交警同志們眼紅得要死。他們中午吃的是白菜炒土豆片,還有胡蘿蔔燒牛肉,平均十塊大胡蘿蔔配一塊牛肉!老爺子您好意思把燒雞的香味弄得滿屋子都是還吃獨食嘛!
  “豬嗎你?用車不會給關鵬打電話?”接到連希成電話的時候顧雲騰會還沒開完,好在已經進入尾聲,所以忙活完那邊他馬上就過來了,反正是在警局又不是在匪窩,安全不成問題。只是他沒想到會是因為無證駕駛被抓!這個熊小子和熊老爺子!
  “這不是您今兒身體不舒服,我以為他得跟著您麼。”連希成聳聳肩,又說:“現在咋辦?”他是真挺擔心這個事。拘留半個月本身無所謂,半個月不也就十五天麼,可問題是他不在顧家了老爺子咋辦?更不用說顧雲騰這會兒還病著。
  別提關鵬,因為老爺子肯定不能同意讓關鵬伺候他。
  “早你怎麼沒想這問題?現在知道急了?”
  然後所有在場的人就看到這個英俊得一比那啥的顧總腦門兒上頂個退熱貼給他們交通局的局長打了電話……
  不一會兒支隊長就出來了,恭恭敬敬把人請了出去,附送白硯堂這個資深駕駛員。支隊長說:“顧總,您有‘傷’開車不便,我就讓小白送您回府吧。”
  “多謝梁隊長了。”顧雲騰沒客氣,直接坐到副駕駛位上。
  關鵬開著他和顧雲騰來時開的那輛車在前頭引路。
  連希成坐到後車座上扶著老爺子,順便把剩下的半只燒雞干掉了。  
  副駕駛位的顧雲騰聞著香略無語,好半晌才陰陽怪氣兒說:“連希成,胃口不錯啊。”
  連希成戴著燒雞店贈送的一次性手套啃著雞爪子,含糊不清地應了聲:“還行。”
  把顧雲騰氣得……
  差點咆哮出聲,你還有沒有點兒做保姆的自覺啊!!!老子還沒吃中午飯你造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旁邊多了個陌生人,顧總這聲咆哮最後變成了五髒廟一聲哀怨,“咕……”
  白硯堂:“……”
  連希成:“……”
  只有為躲避炮火裝睡的顧老爺子因為真的睡著而沒注意到這聲音。
  顧總頓覺無比光火!想都不想就脫口說:“連希成,你怎麼這麼饞啊!嘴裡吃著胃裡還叫!”
  白硯堂:“……”
  連希成:“……”這樣欲蓋彌彰真的英雄嘛顧總???
  顧雲騰猶覺不夠,直接把音樂打開了,發出很大的聲音,疑似怕自己的腹鳴再一次被人聽見!
  就這樣一直到顧家之前都沒有人再開口,直到下車之後,連希成都快進小區了,白硯堂突然叫了一聲:“連希成!”
  連希成回頭,就聽白硯堂道歉的聲音傳來,“對不起……”
  連希成笑笑,“不用了白警官,你不過是執法辦案而已,應該的。”
  ……
  “你跟那個白警官認識?”顧雲騰躺在床上問。
  “以前學沙畫的時候見過幾次,沒什麼交情。”連希成把冰袋子敷到顧雲騰額頭上,又將自己的身份證原件給放到顧雲騰的床頭櫃上說:“照片我還真沒有,不行的話明天出去照了再說。”顧雲騰要找人給他弄個駕駛證。
  “用不著那麼麻煩,家裡就能照。”顧雲騰起身說:“走,去我書房。”
  連希成跟著上樓,然後顧雲騰在百度裡查了一下對駕駛證所用照片的規格和要求,就把相機拿了出來。
  連希成按照顧雲騰的要求站到白色的牆面前,正而八經地站好。
  顧總在那兒哢嚓哢嚓好幾下,照片就照完了。然後打印出來一看,臥槽!必須十分帥!
  照片一版一共出來十二張,連希成說:“顧總,有沒有裁剪刀?我把用不著的拿走。”
  顧雲騰想都不想就說:“沒有,再說這照片你不能拿走。萬一哪天你真把我爸拐跑了我還能貼個尋人啟示,順帶把你照片附上。”
  連希成:“……我身份證不是擱您那兒呢麼?”而且你找你爸你附我照片干什麼啊!
  顧雲騰一想也是,可還是說:“那也不行!我這兒沒裁刀。”
  反正就是不行,非常非常霸道。
  ……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也看不過去了要懲罰一下,第二天霸道總裁好不容易不發燒了卻開始咳嗽起來,咳得仿佛肺都要從腔子裡蹦出來。
  連希成瞅著這是要咳破吉尼斯世界記錄的節奏,就給顧雲騰做了點秋梨膏衝水喝。不過他沒放羅漢果也沒放姜絲,所以不夠地道,但是喝完之後顧雲騰確實咳得沒那麼厲害了。
  中午的時候關鵬過來把連希成的身份證和一整版照片都拿走,然後又過了三天,連希成的駕駛證到手。
  連希成跟顧雲騰要身份證,顧總十分表臉地說:“先壓我這兒,免得你哪天跑了我找不著人伺候我爸。”
  為了表示心中不滿,當晚連希成跟顧雲騰下像棋把顧雲騰殺得直罵街,最後終於喝下一杯“毒藥”含恨入眠!
  沒過敏。
  “確實一點兒也沒癢嗎?”連希成問顧雲騰。之前那杯“毒藥”是番茄汁,如果這要是能吃的話以後桌上就可以多道菜了。
  “我騙你你讓我一局?你個不知何為主上顏面的笨蛋!!!”顧雲騰狠狠捶了兩下胸口,直覺得快要被連希成氣死。
  “不容易,總算能有個可吃的紅菜了,下次再試一個胡蘿蔔。”
  “這個肯定過敏。”顧雲騰反駁說:“上次那個包子你忘了?”
  “包子裡不是還有牛肉和別的調料麼?保不准是對別的過敏,所以得一個個抽出來試。”
  顧雲騰聞言馬上說:“那就先試牛肉再試胡蘿蔔!”
  結果連希成再試的時候試的是黃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不容易漲的收藏,白天就會又掉回去,我這是神馬體質啊啊啊啊啊。
  哭瞎了,決定出去買牛肉包餃子安慰自己~

  ☆、鵝子+事故

  會試黃豆並不是連希成一時腦熱,而是有原因的。記得杜梅提到過顧明飛和顧雲騰都對醬油過敏,而醬油裡的主要成份就是大豆和小麥粉、糖,以及一些食品添加劑。現在已知顧明飛跟顧雲騰對小麥不過敏,糖不過敏,那麼很有可能這兩人就是對黃豆過敏。如果黃豆不過敏那就只能說是添加劑的問題了。
  連希成也沒敢一下子試太多,所以只是把豆子弄成豆漿分別給顧明飛和顧雲騰喝了一點,大概每人也就五十毫升,時間是在午飯過後。
  之因為會這樣決定也有一定考量。顧雲騰白天要工作,所以萬一過敏的話會影響他的工作質量,可如果把時間定在晚上,那過敏之後顯然會影響睡眠,因此一折中,時間就成了每隔兩天的下午一點。
  現在顧雲騰每天都會爭取在上午把重要的事情處理完。若有突發情況當天就不做過敏試驗了。
  顧雲騰反對的時候反對得徹底,可一但配合起來也是夠給力,連希成給什麼他就喝什麼,並且會注意一下反應然後等從公司回來再告訴連希成效果。至於老爺子那邊,連希成天天就近觀察就能得出結論,無需有人上報。
  為了更准確地記錄數據,連希成在手機裡專門弄了兩個記事本。一個是專屬老爺子的,一個是專屬顧雲騰的。老爺子的那個名叫《顧叔觀察日記》,而顧雲騰的則叫《顧總觀察日記》。
  顧雲騰的要比老爺子的內容多些,因為顧雲騰過敏情況比老爺子要嚴重。起碼同等的食量,老爺吃後反應可能不太大,但是顧雲騰卻不然,一但過敏那真是十分十分暴躁!
  “快快快,找點事情做,鬧心死了!”顧雲騰覺得渾身上下就沒個舒服的地方。今天試的是雞蛋清,因為知道對黃豆過敏,所以又轉來試吃雞蛋來了。主要考慮的是從哪裡多尋求更多的蛋白質。
  “這個……新鮮的事情還真有,不過您看完不能炸毛……”連希成離著顧雲騰一定距離,略略思索一番才道。其實他今兒早上開車載著老爺子去集市買了幾只活物,不過一開始沒敢跟顧雲騰說。因為那幾個小家伙被養在這裡實在是有點兒突兀。
  “老子現在就已經炸毛了你沒看出來嗎!!!”顧雲騰沒好眼瞪連希成,“你是瞅准了今天周六才試這個雞蛋清吧?”麻痹這反應太狠了!要不是不想把自己撓成花斑豹,他早就開撓了。
  連希成於是把人帶到顧宅後院。顧宅綠化面積不小,但是後院跟前院比起來差多了。後院頂多有個一百平米,平時沒事的時候很少有人去後院,因為那兒沒什麼特別,就是一堆雜草。
  不過這次連希成弄回來幾個活物之後這裡明顯就不同以往了。
  瞪著眼前六只毛茸茸的,黃色的,嘎嘎叫著互相追逐著一起玩耍的小家禽們,顧總略覺蛋疼。
  “這是……鵝???”顧雲騰小時候在奶奶家也是見過這些的,所以一下就猜對了。
  “恩……我覺著看著挺好玩兒。”一扭一扭地走路時候特別可愛,而且後院那麼多草,平時的時候再給點飼料,這些小家伙就可以長得很好了。
  “你要養它們?”顧雲騰皺著眉看著一只小鵝拉完一潑屎然後十分愉快地奔走了……
  “如果您同意的話……”其實老爺子也是很喜歡這些的。今早去集市的時候最先發現這些小家伙的不是他,是老爺子。圍在人家賣主小貨車旁邊不肯走的也是老爺子。他其實就是個付賬拎籠子的……
  當然以後飼養的活也要他來干,前提是顧雲騰不反對的話。
  “給它們建個鵝圈,平時不能這樣隨便轉,太髒了!”顧雲騰義正言辭地說完又說:“還有鵝圈必須每天都收拾!”
  “沒問題!”連希成應完趕緊朝顧明飛那屋的窗戶喊:“顧叔,你的鵝子們不用被趕出去了!”
  顧明飛從窗子裡探出頭呵呵笑著抬手,表示知道了!
  顧雲騰無語地回屋一屁股坐到客廳沙發上,“連希成,給我來杯水果茶!!!”
  連希成拿了一整壺出來,有些奇怪地看了顧雲騰一眼。顧雲騰感覺到這目光,沒好氣地問他:“又干嗎?”
  連希成琢磨了一下才說:“您是不是心火太旺了所以才……”這麼暴躁?癢當然是一方面,但是看起來好像特別特別鬧心,跟以前又一個樣。
  “心火旺?你要是這麼癢你也心火旺!!!”
  “不是,我的意思是……太久沒擼管兒什麼的?”不能跟女人這樣那樣,這就意味著不太可能去喜歡誰,而如果有喜歡的卻不能這樣那樣,那不是更慘嗎?
  “豬啊你,不知道五姑娘找多了也會痿嗎?”顧雲騰說完突然毫無預警地把手裡的水晶杯砸向電視,空的一聲。水晶杯沒事,電視被砸壞了。
  連希成:“……要不下次試試蓮子?”
  顧雲騰狂燥地扯了把頭發說:“試個JB,歇兩天再說!”
  連希成:“……”
  第二天是星期日,因為前一天把電視砸壞了,顧雲騰找人又給送了一台新的過來,比原來那個更大一些,功能也更多一些了。而且還附帶很多游戲。
  連希成研究了一會兒,發現不錯,裡頭居然還有大富翁和蛇棋什麼的。蛇棋是連希成小時候特別喜歡玩兒的游戲,只是一直都沒什麼機會玩兒。
  顧雲騰也看見了,忙過來問連希成,“這個怎麼玩兒的?”
  連希成有些意外,“小時候沒玩兒過?”他們差得其實也不是很多吧……
  顧雲騰一屁股坐到連希成旁邊,“我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跟我爸開拆樓機拆樓了,你覺得有可能有時間去玩兒這東西?”
  連希成:“怪不得有人說雲騰集團一開始是拆樓起家的。”
  顧雲騰不否認,“那時候我和我爸能做的而又來錢快的,也就是拆樓。”
  連希成在工程隊裡干了這麼多年當然也知道這行賺錢,但是危險性卻十分大。而且干這活不但需要腦子還需要膽量。
  “肩上那個疤不會就是這麼來的吧?”顧雲騰左肩上有一塊鵝蛋那麼大的疤。
  “恩,十八歲那年吧,拆三環那邊的天橋時出了點意外。”顧雲騰輕描淡寫地說完臉一板,“我說你問這麼多干嗎?查戶口啊!”
  連希成沒說什麼,但是卻有些明白顧雲騰之前為什麼會那麼注意畫裡誰是不是左撇子的問題了,顧雲騰應該是挺在意這一點。原來這人不是因為慣用右手所以右手靈活,而是因為左肩受過傷所以能用右手做的事情都用右手做。仔細一想好像真沒見過顧雲騰用左手提稍重點的東西。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時肯定是鬼門關裡走一遭吧。藥物過敏,治起來難度大是無庸置疑的。
  連希成剛想說那以後還是得多注意點兒,受傷可真不是開玩笑,結果話還沒出口,顧雲騰的手機就響了,顧雲騰接起來之後對方說話的聲音挺大,連希成雖然沒聽到具體內容,卻留心到了幾個關鍵字眼。
  打架,摔下來,受傷,醫院……
  莫非是工地出了事情?
  果然,顧雲騰掛了電話就急匆匆朝臥室走去,等出來的時候外出服已經換好了。他說:“連希成,我有點事要出去,一會兒我爸醒了你就說我找女人去了。”
  連希成馬上問:“蔣松跟您一起去吧?”如果真鬧不好再受波及當真一點兒也不好笑。
  顧雲騰沒回答,奇怪地看了連希成一眼然後走了。
  連希成想了想,最終還是撥通了小朋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昨天小伙伴們太給力了,評論比以前多,而且收藏也給力。熊貓謝謝小伙伴們支持,以後也會努力更新噠!堅持日更!
  另外真心有些苦惱,在想要不要給文換個名字。難道這名字看起來很沒吸引力麼?求解……

  ☆、睡沒?

  小朋大名叫王大朋,是開吊車的,平時跟連希成關系不錯,挺八面玲瓏那麼個人,所以如果工地有什麼事他肯定知道。至於連希成為什麼沒直接找包工頭,那是因為如果工地裡真的出事了,包工頭忙成狗的可能性比較大,而小朋不屬於任何一個隊,是屬於個體帶著車單干的,所以和兩頭都沒有什麼牽扯,應該比較閑。
  “成子,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來電話了?”小朋接起電話的時候語氣不算輕松,但也談不上沉重,不知怎麼的,連希成就松了口氣。
  “沒什麼事找你閑聊唄,忙不?”連希成給自己點了支煙,瞅著顧明飛午睡還沒醒便出去坐到院子裡打電話去了。
  “不忙,工地裡出事了,想忙也忙不來啊。”小朋說完躍到吊車裡才又接著說:“這邊有人干起來了。李華他們那個隊裡有個叫秦固的你知道吧?”
  “那個瓦匠?”李華也是一個工程隊的隊長,不過帶隊負責的是室內的活,秦固就是他隊裡的人。連希成對這人有些印像,平日話少,但是手藝不錯。帶著老婆孩子一起住工地的,老婆能干刮大白的活。
  “就是他,他被你們隊裡的趙鎮山打開瓢了,好像說趙鎮山欺負他婆娘。”
  “臥槽,你說笑呢吧?秦固他婆娘?”真不是他做人不厚道,而是這女的四十來歲,特別黑,也不是啥美人,脾氣還特爆,罵出來的髒話男人聽了都臊得慌。平時沒幾人敢招惹的。
  “誰造,工地裡這幫老爺們兒一出工一年半載摸不著女人,老母豬也成公主了。”
  “那秦固現在人怎麼樣了?”連希成難得的揉了揉額頭。這事如果是倆人起衝突那跟工地本身沒多少責任,但是秦固如果真出了什麼問題,肯定也是會給雲騰集團帶來點影響的。
  “我看夠嗆,從五樓摔下來再加上頭上本來有傷,你覺著能活麼?而且現在這事有點麻煩,秦固摔下來那地兒沒有防護網,這事要是鬧出去搞不好要停工檢查。”
  “……”
  好像要驗證王大朋這小子有多烏鴉嘴似的,秦固去醫院的路上沒搶救過來人直接掛了,當天下午雲騰集團旗下的錦雲地產就被安監局的人下令停工檢查。不過讓連希成沒想到的是,顧雲騰之前接的電話跟這次事件根本就屁關系沒有。
  連希成也是因為顧雲騰半夜來電話才知道的,原來之前給他打電話的人是肖玉輝的助理,而不是什麼雲騰集團的員工。
  事情始末顧雲騰沒細說,只說肖玉輝拍電影的時候和人起了衝突打起來,還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這會兒人在重症監護室。
  連希成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雖然很好的哥們兒出了問題作為朋友的緊張很正常,但是顧雲騰的反應卻比這緊張似乎又多了些什麼,感覺那樣子不像對一個朋友或哥們兒,而更像是對一個家人或者……愛人。
  難道他猜錯了,其實顧雲騰也是彎的?
  不能夠啊……
  而且事情為什麼趕得這麼巧?兩邊幾乎同時有人打架有人受傷,這也未免太……
  正覺疑惑,身後卻想起了推門聲。
  連希成轉頭說:“顧叔,您怎麼醒了?”這才剛過零點沒多久呢,老爺子一向沒有起夜的習慣的。
  顧明飛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一時沒有吭聲,一向銳利的眼變得有些恍惚不定。
  連希成去給倒了壺溫水過來,老爺子也是擺擺手沒有喝。
  “叔,哪裡不舒服嗎?用不用給醫生打電話?”自從上次半夜去醫院的事情之後顧雲騰就私人聘了一名醫生,平時定期上門給老爺子做檢查和解決一些時常見的小病小痛什麼的。
  顧明飛搖搖頭,兩手耷拉在兩邊,半晌指了指顧雲騰的臥室門,眼裡仿佛在問:“雲騰呢?”
  連希成突然覺得被噎了一下,心說怪了,怎麼下午午睡醒了沒問這會兒倒問上了,可還是照著顧雲騰囑咐說:“恩,顧總說要出去找女人。”
  顧明飛聞言皺了皺眉,做了個劃屏的動作。連希成會意之後馬上把IPAD給他拿了過來,老爺子就在上面找圖片,表達要給顧雲騰打電話。
  連希成有些為難,顧雲騰離開前既然說要去找女人,那分明就是不想讓老爺子知道事情真相吧。而既然會擔心老爺子知道真相,那肯定是因為跟肖玉輝有關。其實仔細想想,肖玉輝也是過敏體質,年紀又和顧雲騰差不多,和顧雲騰還頗有些相似的地方,那麼這裡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一層了。
  “唔氣!”顧明飛見連希成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走神走得厲害,趕緊出聲提醒他該回神了。
  “叔,這麼晚了,您說顧總都說去找女人了,我再給他打電話,這說不過去啊。您兒子難得開一次葷您又不是不知道。”連希成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心裡卻在暗暗祈禱老爺子別太執拗。
  然而老爺子沒聽到他心聲,堅持要給兒子打電話。
  連希成一想這不行,於是說:“要不這樣吧,我先給他發個信息,讓他給我們回個電話?”
  老爺子想想,覺得不行,這不是打草驚蛇了麼?連希成這個小漢奸!白給他買雪糕吃了!
  連希成覺得老爺子眼裡的內容太復雜了,一時沒讀全,但是能感覺到他在對自己不滿。好在老天有眼,沒過一會兒顧雲騰自己就發信息過來了。
  ——連希成,睡沒?沒睡給做點吃的,老子餓了!
  連希成立馬拿給老爺子看,然後看到老爺子眼裡再明顯不過的松口氣的樣子,才進行回復。
  ——吃什麼?
  顧雲騰那頭馬上又有回信。
  ——什麼都行,晚上碰個不上道的姑娘點了一堆老子吃不了的東西,餓死我了!!!
  至此,老爺子總算放心了,笑眯眯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連希成長出口氣,然後去點亮廚房的燈,看有什麼可以做的東西。
  ……
  顧雲騰真正到家的時候是凌晨一點半,連希成做好的飯菜差點都涼了,然而顧雲騰還是坐下來吃了些。吃的時候他瞅瞅老爺子的房門,壓低聲問:“老爺子問沒問我去哪兒了?”
  連希成也跟著壓低聲音說:“問了,不過下午沒問,過零點了突然醒了來問的,您當時那條信息發的很及時,不然他非要我給您打電話。”
  顧雲騰聞言皺皺眉。
  連希成問:“肖玉輝怎麼樣了?”
  顧雲騰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繼續吃東西。
  連希成想肖玉輝畢竟是公眾人物,顧雲騰可能不方便說太多關於他的事情,一時也就沒再問。後來等顧雲騰吃完了回屋,連希成也什麼都沒提,把餐桌上的東西收拾個干干淨淨,關燈回自己屋躺著去了。他有個坑爹的生物鐘擺在那兒,所以睡得越晚第二天就越是痛苦。這都兩點多了,頂天兒還能再睡倆小時。
  連希成閉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叮咚,QQ消息響了。
  顧總酷帥狂霸拽:睡沒?沒睡陪我聊兩毛錢的。
  希成:……
  顧總酷帥狂霸拽:你不是問肖玉輝怎麼樣了麼?
  希成:恩,還在重症監護室?
  顧總酷帥狂霸拽:在,可能要在那裡住幾天。
  希成:傷得這麼嚴重?
  顧總酷帥狂霸拽:裝的。
  希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區光纖被施工隊挖斷,好在有存稿箱,哭瞎了〒_〒

  ☆、無可指摘的技術

  連希成從來都不知道顧雲騰的時間這麼不值錢,尼瑪兩毛錢聊到天亮!!!
  最可恥的是,手機裡的兩毛錢聊完之後這人也沒停,等他起來把早飯做完,移到外頭打完羽毛球繼續聊。卻原來工地上的事情這人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出面而已。
  “秦固那件事自有錦雲地產的負責人去解決,還用不著我。再說那兩人是屬於私人糾紛,跟工地也沒有太大關系,安監局那邊會下令停工也不過是想撈些好處罷了。這些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那現在的麻煩是什麼?”連希成把羽毛球舉起來看了看,發現又壞了。自打他跟顧雲騰開始打球,這已經是第六個球了,時間過得倒是快。
  顧雲騰淡淡瞥了連希成一眼說:“麻煩是,有人知道肖玉輝是我弟。”
  連希成:“……”
  “這麼看我干什麼?好像你沒猜到似的。”顧雲騰笑了笑,“他比我小一歲,不是一個媽生的。”
  “肖玉輝知道麼?”
  “應該是不知道。當年老爺子也是一時糊塗,不過他當時沒說。而且對方,也就是肖玉輝的媽,自己也沒糾纏。直到肖玉輝挺大了,她才一個人偷偷來找的老爺子。後來老爺子也沒認回他們,但是私下裡算是擔起了扶養那娘倆的責任吧,反正在經濟上沒短過那兩人。”
  “當時顧家應該還處在艱難時期吧?”
  “對,之前跟你說過,我家早先也很窮。那會兒可以說是恨不得把一毛錢掰成兩瓣兒花,所以我媽也是把錢看得很緊。可問題也就出在這兒,就因為她看得緊,所以她才總覺得錢對不上數。”
  “……”
  “但是我媽什麼都沒說,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後來她慢慢知道錢的去向了,還是什麼都沒說,一直到快要死的時候。她讓我別怪我爸,可能是擔心她走後我爸會把那兩人接回來,而我會從中阻撓吧。”
  “顧夫人還是比較看開的一個人,而且看起來您也是。”連希成覺得一個女人不管出於什麼想法,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頭和別的女人又有了孩子,能不爭不鬧相當不容易。有人說大智若愚,可能也就是這麼回事。至於顧雲騰,看他跟肖玉輝相處確實不像有太大隔膜。
  “呵,其實當時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爺倆著實冷戰了一段時間。包括現在都是,而且我對肖玉輝的感情很復雜。”
  一開始顧雲騰覺得他頂多把肖玉輝當個朋友,很難把他想成自己的親弟弟,可是這次肖玉輝出了事情,他卻一下子有點兒轉不過彎兒來了。一個人在商場混久了多少都明白如何戴好假面具,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在面對肖玉輝的時候到底有幾分是真心實意的。他也知道這整件事情中肖玉輝並沒做錯什麼,錯的只是老爺子那次偏偏喝多了酒,還干了些不地道的事情。
  “我最開始沒想找肖玉輝,只是有些事情它偏就這麼巧,你不找他自己撞上門來。”
  “天意。”連希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但凡老爺子把雲騰集團分給他一點,我心裡絕對不平衡,因為這真是老子拿命拼出來的,可是老爺子可能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一直沒提這件事。當然,也或許他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我媽就病故了。”
  “應該不是吧,畢竟公司是用您的名字命名的。”
  “雲騰集團原來不叫雲騰集團。”顧雲騰說完不待連希成接話又瞪著他說:“還有你能不能別老是您您您的?老子有這麼老嗎?!”
  “……”尊重你懂不懂啊!還有總是自稱老子的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嗎你這個暴躁狂!連希成狠狠在心裡吐槽著,面上淡定地說:“顧總,明天給你試牛肉。”癢不死你丫的!
  ……
  本來連希成是想給顧雲騰做牛肉泥的,可是因為嚴重睡眠不足以至於心情不太好,所以牛肉泥變成了手撕牛肉,還是可以蘸鹽吃的,煮得恰到好處的牛肉,被撕成粗細適度的牛肉條,不但賣相比牛肉泥要好很多,就連味道也是十分的令人垂涎。
  可惜只有一小碟。
  每人一小碟。
  顧雲騰目測,加起來大概就是兩個鵪鶉蛋那麼多。不過他仍吃得十分香甜,眼睛微眯細嚼慢咽,生怕嘗不出味道一樣,想必是饞肉已經饞到了一定境界。連希成甚至懷疑自己要是沒在場顧總得伸舌頭把碟子舔干淨。
  “你說你做都做了,就不能多做點!?”不能舔碗的顧總表示十分不滿!
  “可是顧總你之前試蛋清的時候怪我沒阻止你少吃點。”事實是老子不爽讓你這個暴躁狂感到滿足!
  “……”
  於是等顧雲騰上班之後,連希成偷偷把藏起來的另一大碟牛肉給老爺子端出來了,老爺子看著大盤的牛肉眼裡立時冒綠光,看連希成的眼神比親兒子還親!
  然後就在老爺子一臉幸福吃得渾然忘我的時候,顧!總!他!又!回!來!了!
  老爺子:“⊙_⊙”
  顧雲騰:“……”
  連希成在洗手間裡收拾衛生,猶不知家裡進人,還在那兒喊:“叔,記得別吃太急啊!下次我還給您偷偷留點兒!”
  顧雲騰:“……”
  老爺子哆嗦著手忍不住捂臉,這熊孩子,難道沒感覺到危險嘛?
  顧雲騰一臉微妙地看著那盤牛肉,半晌無聲地靠近洗手間。
  連希成正刷馬桶刷得起勁,這冷不丁光線被遮覺得有點奇怪,於是一轉頭,就見顧雲騰嘴邊勾著一抹淡笑看他!!!
  那必須十分驚怵!於是他想都沒想就說:“顧總,你是憋不住了才回來的對麼?我這就出去!”
  顧雲騰一把揪住連希成衣領子,“騙我好玩兒?”
  連希成哪敢說實話,便說:“沒有啊,這不是你過敏程度比老爺子重,我沒敢給你多吃麼?”
  顧雲騰信他才有鬼,卻也沒有為難,只是把手裡的公文包讓他拿著,然後進洗手間把門關上,壓低聲幾乎貼在他耳邊說:“最近家附近可能會多幾個人守著,你多注意點兒老爺子別讓他一個人出去走太遠。”
  連希成耳朵一癢,先前的笑鬧心思霎時飛得不見蹤影,略沉重地問:“是出了什麼事情麼?”
  顧雲騰:“晚點兒再說,你先出去。”
  連希成皺眉,“可是我還沒刷完……”
  顧雲騰怒:“老子尿尿你要看著嗎?!”
  連希成:“……”你個奇葩果然是被憋回家的。
  晚上的時候家裡來了兩個人,一個叫萬裡河,一個叫萬裡山,是兄弟倆,年差兩歲,看身板就知道手上有些功夫。
  當時老爺子已經入睡,這兩人也沒避著連希成,就跟當時的關鵬一樣,進大門沒打招呼,進小門也沒打招呼,只有在要進顧雲騰書房門的時候,問連希成:“請問顧總在哪?”
  連希成當時差點以為這倆人要對顧雲騰不利,所以一時沒說話,好在顧雲騰及時從二樓出現,讓兩人上樓去。
  連希成一想既然認識,那就上茶吧,於是給三人送了喝的就要轉身離開,誰知就被顧雲騰叫住了,顧總說:“連希成,幫我按按肩。”那口氣十分理所當然,特別特別表臉!
  就連萬裡河和萬裡山兩兄弟都愣了一下,似乎有點奇怪這話會是從顧雲騰嘴裡說出來的。
  連希成也覺得有些詫異,不過一來想著不掃顧雲騰面子,二來外面天陰了,也能理解顧雲騰舊傷有異,所以沒吱聲,站到顧雲騰身後就開始幫忙揉肩。
  氣氛有些怪,但沒多久萬裡河便開口說:“顧總,這次兩邊的事確實都跟元氏有關,應該是因為之前的那塊地皮他們沒撈到手。秦固那小子的孩子病了到處籌錢,元氏就是鑽了這個空子。不過秦固應該沒想過這次會把命搭進去。”
  萬裡山說:“跟肖先生打起來的人之前跟元氏的少東接觸過,圈裡有消息傳兩人關系曖昧。”
  顧雲騰抬眼掃了萬裡山一下,“曖昧?能抓到把柄麼?”
  萬裡山點點頭:“如果事情屬實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顧雲騰默了一下,沉聲道,“盡快辦。元家老頭子不是要參選政協委員?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選上。”
  萬裡山問:“那肖先生那邊用加派人手麼?”
  顧雲騰略沉吟一番說:“暫時不用,你們先回去吧。記得元少東的事情跟緊點。”
  萬家兩兄弟應聲離開,連希成問顧雲騰:“要不我拿熱毛巾給你敷一下?”
  顧雲騰恍若未聞一般自顧自說:“你說兩個男人怎麼談戀愛?嘶……輕點兒啊笨蛋!!更何況那個元少東和景御,就是那個跟肖玉輝打起來的小子,看著都像純爺們兒。”
  連希成手上動作直接停了,想了想說:“每個人喜歡的不同吧,男人喜歡女人也不一定就喜歡溫柔婉約的不是麼?喜歡女漢子的也不是沒有。”
  顧雲騰輕輕皺眉,幾不可聞地“恩”了一聲算是回應,而連希成直接說去洗毛巾去了,因為顧雲騰提到兩個男人談戀愛的時候他手上捏了把汗,有些不確定顧雲騰只是隨便一問還是發現了什麼別的,這讓他有點兒緊張。
  關門聲微微響起,顧雲騰嘆了口氣,然後手指靈活地按下幾個鍵,他常用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便出現了兩張截圖。一張是連希成用沙子畫的背影,之前被他誤以為有人想爹了那次畫的。還有一張,則是他自己的背影。他站在洗手間門口,望著裡頭的連希成。
  這一瞬間,顧雲騰承認,連希成的沙畫技術確實無可指摘。
作者有話要說:  大前天10個評,前天8個評,昨天6個評,小伙伴們這樣打擊我真的英雄麼!!!
  看我這章比前幾天粗長了!求鼓勵!

  ☆、精分+溫暖

  連希成其實就是個普通人,所以雖不至於對顧雲騰的話表現得提心吊膽,寢食難安,但也頗過了幾天不自在的日子。好在顧雲騰只是說了那麼一次之後再也沒提及任何有關同性相愛的事情,這讓連希成繃起來的神經又漸漸松了回去。
  然而他也不過是剛剛放松了那麼一天而已,問題又來了。
  那天他跟顧雲騰一起去看肖玉輝——原因是肖玉輝說要吃他做的飯菜。
  本來顧雲騰是不太同意這件事情的,但是考慮到肖玉輝受傷跟自己也有關系,所以免為其難地帶上了連希成去肖家別墅。至於老爺子,就只能暫時麻煩關鵬了。雖然老爺子本身不大樂意,可是架不住沒人給他反對的機會。
  連希成在電話裡問了肖玉輝要吃什麼,之後很痛快地去買了不少食材,然後才跟等在超市外頭的顧總一起上車出發。
  肖家別墅在城南,離顧宅並不算太遠,顧雲騰開車也就十五分鐘就到了。連希成把成袋的東西和補品拿下車,肖玉輝就站在院門口吊兒啷當地瞅著也不上來幫忙。倒是顧雲騰看不過去了用右手幫連希成拎了兩個袋子,邊走邊說:“肖玉輝,住幾天重症監護室還真把自己當病人了?動彈動彈會不會!”
  肖玉輝就是不動,嘴巴還賤得不行,居然跟那兒唱《夫妻雙雙把家還》,聽得顧雲騰太陽穴突突直跳,而連希成則差點把袋子丟出去糊肖天王一臉!
  好在肖天王賤歸賤,還知道玩笑不能開過頭,待顧雲騰黑著臉的時候自覺把嘴巴閉上了。
  連希成進廚房做菜,肖天王坐沙發上點菜,“連希成,我要吃手撕羊肉,白灼卷心菜,辣子雞丁,還有三江魚!”
  顧雲騰磕著煙灰一臉陰郁地看著異母弟弟,“他是被你請來做菜的,不是你家保姆。”
  肖玉輝笑笑,隨手拿起一份報紙看著,把兄弟的話當狗屁。
  連希成很快把肖玉輝點的幾樣菜都做上來了,因為之前在電話裡肖玉輝就提過菜單,所以他要的這些全部上桌。而與這些幾乎同步上桌的還有西芹炒腰果,玉米生菜湯,白菜卷蒸牛肉,手撕牛肉。
  肖玉輝看完了之後說:“連希成,我對腰果過敏。”
  連希成:“哦。”
  肖玉輝又說:“連希成,我對生菜和白菜也過敏。”
  連希成:“哦。”  
  肖玉輝拿勺子敲碗,“而且有手撕羊肉了你怎麼還做手撕牛肉呢?”
  連希成:“……”因為顧雲騰對羊肉過敏可對牛肉不過敏。
  顧雲騰若有所思地看了連希成一眼,默默地去夾了一筷子腰果。他最近試驗的食物裡能吃的幾乎都在桌上了。
  “啊!!!這麼多好吃的!”肖玉輝的助理簡單從二樓蹦下來眼冒金光瞅著一桌子菜,“肖哥,顧總,我可以蹭一頓麼?”他之前在樓上幫肖玉輝整理這一周的安排來著。
  “來吧,都是自家人還裝什麼呀。”肖玉輝一揮手,簡單立馬上桌風卷殘雲,看得有人直皺眉。
  連希成跟簡單自我介紹了一番算是認識了,之後吃完飯簡單說他去收拾,連希成也沒跟他搶,倒了幾杯水果茶到桌上。顧雲騰習慣吃完飯喝點東西,水果茶是先前做完菜就上鍋煮著的,現在喝著雖然熱了些,倒也別有一番甜滋味。
  顧雲騰輕輕啜了一口,問肖玉輝,“你們公司有沒有加派人手給你?”
  肖玉輝揉了揉額角,“有倒是有,不過我就留了一個。怎麼你打算再給我加幾個人?”
  顧雲騰不置可否。
  肖玉輝想了想又說:“元氏你打算怎麼處理?我想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應該跟錦雲地產接下來要開發的項目脫不了關系。”
  顧雲騰輕輕蹙眉,看樣子並不想談這件事情,但是既然肖玉輝問了,他還是回了幾句,說:“錦雲地產未來兩年的發展重心都不在本省。不過既然他想以卵擊石,我也不在乎讓他受點傷。”
  連希成一直默默,不插話也不接話,一來是因為這些事情不是他該插手的,二來也是因為肖玉輝時不時瞟到他身上的目光讓他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都說娛樂圈裡GAY多,難道肖天王能看出來?真是活見鬼了,最近總有點兒怪怪的感覺圍繞在周身卻又搞不清到底是什麼原因。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好,我下周末就要外出采景,可能要半個月左右才回來。”肖玉輝說完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小心些為妙,便又說:“如果你那兒方便的話給我勻兩個人過來吧,公司裡安排的我信不著。”元少東在他所在的娛樂公司是有股份的,有些事情不得不多考慮一些。
  顧雲騰直接問:“有什麼要求麼?”
  肖玉輝連珠炮似地說:“嘴巴緊警惕性強身手好長得帥工資低覺少會打游戲會做飯!恩,暫時就這些。”
  顧雲騰:“……”
  連希成:“……”
  顧雲騰似乎已經懶得搭理這種人,聽完沒應聲直接去上洗手間去了。
  連希成留在原地與肖玉輝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肖天王開口說:“你喜歡我兄弟吧?”
  連希成沒回答這個問題。親兄弟是兄弟,異母兄弟也是兄弟,拜把兄弟還是兄弟,他怎知肖天王這時候指的是哪種?當然,盡管他知道不論是哪種代表的都是顧雲騰這個人,但是他不確定肖天王這樣問他的意圖。
  肖玉輝見連希成不回話,略略壓低了聲音,“我圈子裡這種很多,你以為你瞞得了我?”
  連希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肖玉輝見他完全沒有半點被發現的人該有的覺悟,齜牙說:“笨啊你,你不怕我告訴顧雲騰?”
  連希成仍然面不改色,說:“好啊,我正愁怎麼跟他說呢。至於你……”
  肖玉輝皺眉,惡狠狠瞪連希成,“我什麼!?”那樣子跟顧雲騰暴躁的時候還真是如出一轍。
  連希成看得有些想笑,卻還是忍住了,“我聽說打小報告的人都是因為屁股上長毛,癢得心煩所以才總是喜歡找人打小報告,肖天王你該不會……”
  肖玉輝恨不得蹦上去掐死連希成!!!
  連希成悶笑,顧雲騰走過來問:“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肖玉輝趕蒼蠅似的揮手,“趕緊走趕緊走,爺這裡不歡迎你倆!煩死了!”
  顧雲騰正好也呆夠了,聞言努了下下巴說:“連希成,把補品拿上,這種欠揍的人顯然用不著吃這麼好的東西。”
  連希成這種時候一向是特別聽總裁令的,於是三兩下把來時買的好補品全都拎走了,特別特別可恥!
  汽車發動聲響起來之後,簡單拍拍肖天王的頭安慰,“好啦,顧總就是這樣,心裡還是惦記你的,你別郁悶啦。”
  肖天王幾乎精分一般從陽光硬漢變得小鳥依人,靠在簡助理肩上,“嚶嚶嚶,人家才不是貪那點補品呢,而是連希成這小子,他居然說打小報告的人屁股上長毛!單單,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人家屁股上真的有毛啊?討厭死了!”
  簡單無語撫額,內心咆哮:到底是誰非要留下那一根屁股上的黑痣上長的小絨毛啊你這個奇葩精分影帝!老子的智商都要被你帶壞了你造嗎?!
  “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留著小絨絨!”肖天王十分堅持!
  “好好好,留著留著。”簡單撫了撫懷裡跟大熊似的精分帝,心裡不由磨牙,連希成那小子不會真的知道我家小輝屁股上有毛吧,這個混蛋!!!
  “阿嚏!”連希成毫無預警地打了個噴嚏,於是揉了揉鼻子說:“顧總,你不是在心裡罵我呢吧?”
  “老子閑的?”顧雲騰黑著臉看了連希成一眼說:“有空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不如好好開車,沒發現有人跟著?”
  “有啊,可是你出門不是也帶著人呢嗎?”之前他有些不明白自己進超市時顧雲騰為什麼留在車裡,不過從肖宅出來後就明白了,因為這人出門帶著保鏢的,大概是覺得進超市這樣人多的地方會給保鏢們帶來不必要的工作量,所以就沒動。
  當然,也可能純屬就是不想進超市這樣好吃的很多的地方……
  “你倒是精怪。”顧雲騰陰陽怪兒地哼了一聲,問:“不怕?”
  “怕什麼?這車裡最值錢的顯然是你不是我。”
  “所以有危險你很想跑是吧?!”顧雲騰發現有了這樣的認知令他十分十分暴躁!
  連希成莫明其妙地看顧雲騰,“你都不跑,我跑什麼?”
  顧雲騰聞言微怔,發現落日的余輝透過車窗映在連希成帥氣逼人的臉上,竟給人溫暖到近乎有些失真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不造這章有沒有讓小伙伴們暴躁~~~

  ☆、瞬間反應

  信號燈轉為綠,連希成轉過頭目視著前方重新踩下油門,心跳不由漏了一拍。不知顧雲騰察覺沒有,他剛剛看向他的目光中居然帶了些熱度。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
  該不會是被太陽光照出來的效果吧?
  連希成也不太確定了。不過這時候沒有時間給他想太多,因為他發現過了紅綠燈之後身後穩定追隨的車輛就發生了一些變化。看樣子對方的人應該是想就地解決問題,因為再往前開下去就離龍騰華苑不遠,想動手就得再等下次機會了。
  連希成猛踩了下油門飛速竄出去,拉開了與身後車輛的距離,而那些保鏢們也十分靈活地做出了反應,一輛車繼續跟在後面保護,另兩輛車的人則負責緊緊盯住對方的車輛以阻止他們靠近顧雲騰。就這樣又過了一個綠燈,這時候旁邊突然飛快地駛近一輛吉普毫無預警地狠狠撞向顧雲騰他們的車。雖然撞在側面並沒有對車裡的人造成任何損傷,但是車窗玻璃卻出現裂痕。連希成猛地一轉方向盤,車子迅速向左使離。而唯一還跟在後面的車輛則立時對那輛吉普展開攻擊。
  連希成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果然,就在離龍騰華苑不遠的時候,又有三輛車圍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元少東這小子腦子一定讓驢踢了。”顧雲騰輕輕蹙眉,打開工具盒子扒拉幾下從裡面抽出倆特制的可伸縮鋼管來遞給連希成一個,說:“坐在車裡等我,自己小心點兒。”說完打開車門便下去。
  連希成好奇地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發現這鋼管看起來有些像警察用的電棍,但是在把手處卻有些特別,有個按鈕一按就會彈出來一截約十釐米長的圓錐形鋼錐,特別鋒利。不過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除非能一擊傷到對方不然最好不要把這東西弄出來,搞不好容易把自己弄傷。
  不過話說回來,什麼叫坐在車裡等?除非他死了還差不多。
  對方一共是九個人,而他們這邊卻只有兩個。所有的人都是掃了連希成一眼最終把目光定在顧雲騰身上。連希成很快便看出來了,這些人可能並不是想要顧雲騰的命,只是想要廢了他的右手,因為他們都有意無意地盯過顧雲騰的兩只胳膊。
  顧雲騰左臂不靈活,如果連右臂都受傷的話……
  果真不假,很快這些人便齊齊衝著顧雲騰衝過來,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兒,但卻全是頗有些重量的,諸如大號錘子、扳子這類的東西,一但用力砸在身上絕對能把骨頭砸碎。
  連希成有了這樣的認知立馬站到了顧雲騰的右後方,與他背對背迎戰。兩人人高馬大,誰也沒有露出半點怯色,可敵方仗著自己人多也沒含糊,上來就是一錘子狠狠衝著顧雲騰的右肩砸過來。顧雲騰用鋼管擋了一下飛快地用了電擊功能,連希成則一腳把對面的人踢了出去,踢出的距離直接讓對方的人愣了一秒,實在是這個腿勁不像是正常人能擁有!!!
  連希成卻管不了那麼多,連連揮舞著手裡的家伙用力死磕,對方一看這小子看著沒顧雲騰高但是顯然戰鬥力卻不弱,於是立馬分出幾人將連希成跟顧雲騰分開。
  顧雲騰下車之後左手一直插在兜裡,這會兒也不免抽出來擋了一下對方的攻擊。對方見他和連希成被隔離,便猛地分成兩伙以包抄之勢襲擊過來。
  連希成擔心顧雲騰,一直在用余光觀注他這邊,對方看出這一點來使勁拖住他但是並沒有給他造成實際性傷害。連希成心念一轉就明白這些人恐怕是想挑撥他和顧雲騰,於是想都不想頂著挨揍的危險直接衝到顧雲騰身邊。
  顧雲騰已經把人解決掉三個,這鋼管不但能打人還有電擊的功能,再加上他下手夠重,有兩個人被打了直接就沒起來,還有一個也是躺在地上半天沒動靜,然而就在連希成馬上要靠近的時候,那人卻猛地睜眼彈跳起來,拖起鎬頭作勢朝顧雲騰衝過去。連希成大驚之下根本來不及再想更多,幾乎就下意識地按下按鈕彈出鋼錐,然後便把手裡的鋼管狠狠丟出去。
  鋼管在空氣中發出幾聲破空的旋轉動靜之後刺中那人腹部,那人動作就當下停住了。
  “小豪!!!”敵方人群中有人齜目欲裂地看著這一幕高喊了一聲:“我□□媽的!”然後腥紅著眼朝著連希成撲來。
  連希成徒手接住那人的攻擊反身一個過肩摔,把那人摔倒在地,結果直起身就發現所有人都朝著顧雲騰一個撲過去,眼看有四個人按著顧雲騰而另一個揮起斧子就要往顧雲騰左臂砸,連希成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沒來得及想,第一反應就是用身體擋過去!!
  “連希成!!!”顧雲騰咬著牙看著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斧子就在他眼前生生把連希成的肩胛骨劈出一溜的血!
  “……”連希成臉色煞白地看了顧雲騰一眼,露出一個安穩的笑容,整個人明明已經呈現撐不住的樣子,卻硬是護著顧雲騰的右半身沒動彈,與其說是他的身體還能挺下去,不如說是他的意志在起效逼著他不放棄。
  所有人都呆住了,直到警鳴聲響起,他們才像被驚醒了一般能跑的全部上車開跑。
  顧雲騰沒敢動,生怕一個弄不好就會對連希成造成二次傷害。而且他發現他的左手抖得厲害,幾乎用勁全身的力氣想去掏手機結果都沒有成功。他發誓,哪怕當年第一次上拆樓機開始拆樓,他都沒這次的十分之一慌亂。
  “連希成?”他試圖再一次得到連希成的回應。
  可這一次連希成卻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就連氣息都變得十分短促而慌急。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120的人過來將連希成弄上擔架,而隨著連希成的身體被動地離開,顧雲騰才發現,隨著他們的這些動作,他的一根神經好像也被一起抽離了他的身體。
  ……
  萬裡河看著顧雲騰過於平靜的面色,聲音越發小了下去,“抱歉顧總,都是我們的疏忽才……”顧雲騰給人的感覺總是陰沉或者暴躁的,而這種平靜到像晴日的湖面一般的神色真是少到兩根指頭就能數過來。可每次這人一露出這種神色,總是會有大事情發生,不由讓人心生不安。他們也沒想到今天的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對方居然足足找了起碼有二十輛車來圍劫他們,就跟瘋狗一樣,繞是他們再快的速度也架不住對方這種不要命的車輪戰行徑。
  “顧先生,請您隨我們去警局做一下筆錄。”有警察人員過來說。
  顧雲騰連頭都沒轉一下,一直盯著手術室的燈。這時候裡頭跑出個護士問:“哪位是患者家屬?”
  顧雲騰立時起身過去說:“我是,有什麼問題跟我說就行。”
  護士愣了愣,“麻煩您這裡簽個字……”
  顧雲騰接過手術同意書馬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問:“裡面的人怎麼樣?”
  護士說:“抱歉,這要等醫生做完手術才能知道結果。”
  顧雲騰當然也清楚這一點,只是不問出來卻又覺得心裡憋得難受。盡管他已經找人給連希成安排了醫院裡最好的醫生,可那又能怎麼樣?那傷不亞於他當年在拆樓機裡受的傷,就算人能救回來,以後身體落下毛病是必然的,根本連想都不用想。
  而這傷卻是因他而起。
  “顧總,人怎麼樣?”肖玉輝收到消息卻不方便出面,只能由簡單過來先看望一下。
  “還不知道。”顧雲騰看向簡單,“肖玉輝去沒去我家?”因為他有事情讓關鵬去做,所以老爺子這會兒沒什麼人陪。而現在來說能讓他放心地把老爺子交給對方照顧的,除了眼下急求室裡躺著的人之外,也就肖玉輝了。
  “剛才我下車的時候接到電話,應該是已經到了。您放心。”簡單雖然在肖玉輝面前隨性,但是跟顧雲騰還是比較拘謹的。他對顧雲騰的印像就是暴躁,講義氣,但不易親近。
  顧雲騰沒再說什麼,又掃了眼手術室的燈之後便起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那裡的警察同志已經等了半天了,好不容易見人過來,以為終於可以配合著談點事情,結果顧雲騰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把煙點上抽兩口又回去了,氣得人民公僕差點沒跳起來撓他!
  燈依然亮著,顧雲騰坐在休息椅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知道這男人沉默得厲害,周身的氣壓低得仿佛能爆掉所有人。
  顧雲騰記得小時候做錯什麼事情他爸從來都不會慣著他,做錯了就得挨揍,哪怕他媽攔著也不行。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脾氣特別急,下手了就絕不會手軟。他媽其實沒少替他擋笤帚杆子。
  可那是他親媽,而連希成呢?連希成不過是他請來看顧他爸的人而已,憑什麼對他這麼好?這個大傻蛋,都要昏過去了還對他露出安心的笑容,安心個屁啊?命都快沒了!
  顧雲騰忍不住想,連希成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就那麼奮不顧身地撲過來擋在他身前,一點兒猶豫都沒有。對方手裡拿的可是斧子,不是谷子啊,這傻小子難道就不明白,搞不好真會出人命?
  即便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但顧雲騰還是告訴自己,只要連希成能醒來就一定要好好問問原因。而這時手術室的燈也終於熄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改了不下十遍,55555555555555,希望大伙看得還算滿意。
  接下來又要進入審核時間,真虐= =。但願這章不要審太久。

  ☆、我有什麼好?

  連希成是被疼醒的,麻藥的效用漸漸散去,他整個左肩都疼得厲害,就跟被卡車碾壓過似的,根本就說不清到底是怎麼個疼法。他長這麼大還從沒受過這麼重的傷,過了十歲之後甚至打架都很少受傷了。不過還好,疼就意味著他還活著。
  “醒了?感覺怎麼樣?”顧雲騰的問話聲從床邊傳來,溫柔沙啞得不行。
  “顧……?”連希成叫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更誇張,啞到幾近於無了。不過他真的沒死?麻痹不是上帝跟他開玩笑吧?顧雲騰會變得這麼溫柔,一定是表情大神喝二鍋頭喝多了!
  “恩,有沒有哪兒難受?”顧雲騰輕咳了一聲,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大些,然後去按下了床頭上的呼叫鈴。自從連希成從手術室出來之後他已經在床邊陪了整整四個小時了。這四個小時他一直沒合眼,看著連希成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腦子裡不停地運轉。但是直到連希成睜眼這一刻,他發現他還是有很多問題沒想明白。
  如果連希成真的喜歡他,他該如何回應?之前他可以裝不知道,但是現在呢?
  當然他不是那種會為了報恩就以身相許的,但是他也不能枉顧連希成對他的情意。
  其實連希成真的生得很好,即便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比平時顯出了一分脆弱,卻還是無法掩蓋這小子長得很帥的事實,也不怪當初秦政會多想。連希成的眉不但形好且很黑很濃密,眼睫毛也是長長的,讓人看著忍不住想巴拉兩下(事實上他之前已經偷偷這麼干過)。而且鼻子和唇的形狀都是那種多一分過,少一分不及,恰到好處的感覺,真真是絕配。
  可怎麼就是個男的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是女人又如何?對他來說真沒太多差,親不便親,上不能上,頂多摸著過過癮,或者再多點就是在外人看來比較正常。所以認真說起來,如果只是柏拉圖還真不成問題,只要他心理能夠接受的話。
  “渴。”連希成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看了看擺在床頭櫃上的礦泉水瓶子。
  “稍等一下吧,你現在還不能大量喝水。”顧雲騰掃了門口一眼,因為護士和醫生還沒過來,他說:“頭幾天肯定會比較難受,你要覺得哪裡不對勁一定要說。”這次連希成輸了不少的血,他還是十分擔心會有排異反應的。
  “恩。”連希成環顧了室內一圈卻沒有看到有鐘表類的東西,便問:“幾點?”
  “快零點了。”
  “顧叔……”連希成有些擔憂。他和顧雲騰都在醫院,老爺子咋辦?要是讓關鵬陪著老爺子非得炸毛不可吧?
  “我讓肖玉輝去了,正好我爸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挺惦著他的。讓他們多相處一下也沒什麼壞處。”
  連希成眨眨眼表示知道了,然後就見門口進來兩男一女三個人。最年長的男人看起來得有五十多歲,而另一個男人則約莫三十五六的樣子。還有個穿護士服的,看起來也有三十了。
  “陳院長,我朋友說渴。”顧雲騰說著起身讓了讓,方便護士量體溫和醫生看情況。
  “他失血過多,再加上這麼久沒能喝水,渴是正常的。但是不能馬上大量喝水,至於什麼時候能喝王醫生會通知二位。”副院長陳僅華看了看連希成的狀態,問了問還有哪些不舒服,確定沒問題之後才打聲招呼離開。他上年紀了,可不比小年輕。這都多少年沒在這麼晚還盯著病房了,要不是因為著實欣賞顧雲騰這小子,他早走了。
  護士已經拿著棉簽沾水點在連希成唇上了,連希成就著那點濕潤無語地想:真特麼慘,這根本連一滴都沒有吧?
  顧雲騰把人送了出去又很快回來,護士記錄了一下觀察表,而那姓王的醫生則說了些注意事項便與護士相繼離開,病房裡很快又只剩下了顧雲騰和連希成兩人。
  “不回去?”連希成問顧雲騰。
  “不用,今晚上我在這兒陪你,你接著睡吧,睡了能少疼點兒。”顧雲騰幫連希成壓了壓被角說:“我就在門口抽煙,不會走太遠。有事叫我。”
  連希成恩了一聲閉上眼睛。他知道手術完得放屁才能吃東西,這個不能更苦逼,不過睜眼時看見顧雲騰沒什麼大事,他就覺得已經挺萬幸了。
  ……
  打火機叮的一聲在走廊裡現出火苗,顧雲騰把煙點著夾在指尖,透過門縫看了連希成一眼。因為擔心聲音傳不出來所以他沒把門關緊。透過門縫,他這會兒能看到連希成看上去十分孤獨,就跟自己想的差不多。一開始他不是沒想過回去,可是回去了就會換成護工照顧連希成。連希成沒有家人,至於朋友,看起來好像也沒有。
  不管多強的人,在生病或受傷的時候內心總會顯出一絲無助來,只是強大的人不屑於傾口而出罷了,但那並不代表他們真就不在意。他自己左肩受傷的時候就深有體會。盡管嘴上裝著無所謂,可當一個人孤零零在病房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些難受,而他不希望連希成是這樣的。
  又回了病房。連希成聽見開門聲睜開眼,顯然沒睡。顧雲騰見他瞅著自己,狀似閑聊地問:“連希成,你當時撲過來替我擋斧子的時候怎麼想的?”
  連希成閉上眼說:“什麼都沒想,本能吧。”他知道顧雲騰已經猜到他的心思了,那眼裡透出來的了然太過明顯。
  顧雲騰知道連希成沒說謊,但是這個答案令人心折。本能,那就是潛意識裡已經把他顧雲騰放在了心上。
  有些事情根本就無須再問,可顧雲騰仍然覺得有些好奇,“我有什麼好?除了錢比較多長得過得去之外還有什麼能拿出手的?脾氣爛,嘴賤,暴躁,重度過敏……”
  連希成笑笑,“這些都好,不用防小三。”
  “操!”顧雲騰氣得笑出聲來,“你特麼故意氣我呢吧?”
  “怎麼會。”連希成一臉痛苦,“你別逗我了,一笑傷口疼。”
  顧雲騰嘆口氣閉上嘴巴。連希成以為這人終於要准備休息了,結果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旁邊又想起了聲音。顧雲騰說:“連希成,我可能不喜歡男人。”
  連希成沒搭話,但心裡仿佛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有一陣快到來不及捕捉的感覺。可還沒開始疼呢,就聽顧雲騰又說:“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可以試試看,因為我想像著你幫我口-交的時候好像能硬。”
  連希成:“顧爺,求你快閉嘴吧。”照顧一下傷患吧謝謝啊!這種事情對著接了導尿管的人說,你缺不缺德啊你!
  於是顧雲騰安靜了,又手賤地去巴拉兩下連希成的眼睫毛才滾到另一邊的陪護床上去睡。
  連希成回味著眼睫上傳來的癢癢的觸感,嘴邊不由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好像就那一個輕輕的動作,卻弄得他連肩胛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
  一夜好眠。
  雖然外面熱得不行,但屋裡卻十分涼爽。不得不說錢跟流水似的花出去,得回來的待遇確實也是沒話說的。不過連希成早上睜開眼時顧雲騰已經不在了,護理床的人換成了剛被顧雲騰之前聘用的家庭醫生——齊天下
  齊醫生三十多歲,已經是個三歲小孩的爸爸,人不錯,就是照顧病人喜歡用照顧他兒子那一手,愁得連希成蛋疼。
  連希成說:“齊醫生,您歇會兒吧謝謝。”走來走去的看得他眼暈。
  齊醫生立馬擺手,“不用不用,顧總可交待了,一定得好好照顧你,不能讓你有半點兒不舒服。”
  連希成無語。這齊天下原來是急診科醫生,技術挺好的,就是運氣不太好,醫院裡出點醫療事故被他背了。後來他老婆嫌他無能跟他離婚,連孩子都沒要。這會兒齊醫生一個人過,早上送孩子上幼兒園,晚上再去接,白天隨時待命於顧雲騰。
  齊天下說:“連老弟你這傷且得小心養著,現在天氣熱,傷口都不愛好。我聽你的主刀醫生說要不是因為你那麼一蹭過去把斧子偏帶了一些,你這條命可都不好說了。”
  “恩,麻煩你了。”連希成忍著餓的感覺問:“顧總走的時候說什麼了麼?”
  “說了,他讓我轉告你他晚上再來看你,臨走前還用手機給你拍了好幾張照片。”
  “哦,大概是為了給老爺子看吧。”他自打進顧家以來還從沒在做飯時間離開過呢。老爺子肯定會覺得奇怪。
  連希成有心想問問他這段時間不在的時候顧雲騰和老爺子的飲食怎麼辦,不過一想覺得齊天下應該也不知道,所以沒問。
  齊天下給連希成喝了一點點水,然後看著點滴打得差不多了,便按鈴叫護士過來換藥。
  換完藥之後沒多久,顧雲騰就來電話了。電話就在連希成右手邊,但是他右手打著針,左手又不能動,於是只好由齊天下幫他接起來。
  顧雲騰開口就問連希成:“排氣沒?”
  連希成無語,“沒呢。”
  顧雲騰哼一聲說:“從沒想過自己也有期待放屁的一天吧?”
  連希成失笑,“這麼說來你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顧雲騰立馬炸毛,“臭小子,別登鼻子上臉!”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明明鎖了,為毛大家還能看到。。。簡直無語。JJ欺負人啊!我不得不二更了。。。
  大家多多留評嘛,不然熊貓好難過,這都被強迫二更了嚶嚶。

  ☆、你誰啊?

  連希成自打滿十六歲之後一頓就沒有吃少於兩碗飯的時候,所以他的胃會比較有“容量”那也是無可厚非的,因此讓他連軸餓著那簡直就是痛苦難當。雖不至於生不如死吧可也相去不遠了。他現在一天至少打六瓶點滴,可是這仍然擋不住他的飢餓感。
  下午,護士剛拔完針頭之後離開,連希成胃裡的抗議聲又響起來了。齊天下正好在他旁邊不遠,聽到這聲音笑說:“我去問問王大夫吧,今天你應該可以吃點東西了。”
  連希成沒好意思說自己還沒排氣,但是一想能吃東西,他就把嘴巴合得比蚌殼還緊。
  過了一會兒齊天下回來說:“連老弟,醫生說少吃點也可以了。我去給你買點東西,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連希成趕緊應了聲好,然後閑著無聊就上QQ給老爺子發了一條視頻通話請求過去。這是他中午想出來的新娛樂,參與方是他與顧明飛,友情贊助方是肖玉輝或者關鵬。看他倆誰在陪著老爺子。
  那邊不一會兒便接起來,屏幕裡露出顧明飛帶著滿滿關切的臉。
  連希成笑說:“顧叔,您那兒沒什麼事吧?”
  顧明飛臉上的關切立馬變成了委屈。可是這委屈還不是純委屈,裡頭好像還夾雜著一些哭笑不得。
  連希成問:“是吃得不順心嗎?”他知道自打他入院以來家裡做飯的人變成了簡單。
  顧明飛搖搖頭,表示不是。但是他打不出字來,所以連希成也沒辦法問個所以然。
  連希成以為這事怎麼也得到晚上才能知道原因,畢竟表達起來太麻煩,老爺子不可能親自給他答案的。結果沒想到,過了還不到半個小時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事情是這樣的,就在他和老爺子一問一點頭地聊天的時候,顧總的頭像就開始蹦噠了。
  顧總酷帥狂霸拽:中午針打完了?
  希成:恩,剛跟顧叔聊完天。
  顧總酷帥狂霸拽:哈哈,我爹找你訴苦了?
  希成:訴什麼苦?
  顧總酷帥狂霸拽:肖玉輝這小子把你買的小鵝給宰了燉土豆吃了。
  希成:…………………………
  顧總酷帥狂霸拽:對了,排氣沒?
  希成:沒,不過齊醫生說可以吃東西了,他出去買了。
  顧雲騰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連希成猜他可能是給齊天下打電話了。果然,過了約莫三分鐘那邊才又有消息傳來。
  顧總酷帥狂霸拽: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帶過去。
  希成:燒雞!
  顧總酷帥狂霸拽:這個還不行,得容易消化的。
  希成:雞絲面!
  顧總酷帥狂霸拽:再降低點要求。
  希成:雞湯!
  顧總酷帥狂霸拽:你小子黃鼠狼投胎啊!!!
  後來連希成才知道,他做的不算是腹腔手術,所以對排氣與否要求要低很多,只要過了一整天,哪怕是沒排氣也是可以吃些東西的。
  顧雲騰沒食言,晚上來的時候還真給他帶了濃濃的雞湯過來。連希成隔著老遠都聞到味道了,期待得不行。下午那會兒齊醫生給他買的是稀到已經看不清幾個米粒的粥,雖然他當時喝得挺起勁,但過後還是很餓,一直特別難受。現在總算能吃點好吃的了。
  “那裡頭是什麼?”連希成指了指另一個保溫瓶。顧雲騰來的時候帶了兩個保溫瓶和一個裝了饅頭花卷的袋子。
  “是粥,總不能光喝雞湯吧?”顧雲騰說著把杯蓋打開倒出來一些給連希成晾上,又找碗把雞湯也晾上一些。
  連希成看他忙活完把自己的床搖起來,便問:“人抓著了麼?”指的當然是之前阻劫他們的那些人。
  “恩,只不過主謀還沒抓著。所有人錄口供的時候指出來的人都是一個叫方平的。方平也承認了,但是誰都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那被我刺穿的那小子呢?”連希成沒好意思說自己心裡還一直惦記著這個事。雖然如果事情再來一次他肯定還是跟當時一樣的反應,但是過後他還是有點擔心的。不知道會不會把人弄死。
  “在醫院。”顧雲騰沒說的是,在醫院,但是能不能活不好說。不過就算真的死了,他也有辦法把這件事情擺平。畢竟他們是受害者一方,也算是正當防衛。而且對方每個人都是帶著凶器的,他們也不能算防衛過當。
  連希成多少松了口氣,雖然他膽子不小,但是事關人命,還是有些在意的。
  “行了,差不多溫了,趕緊吃。”顧雲騰把小桌擺上床,將勺子遞給了連希成。連希成接過來之後問:“你吃過了?”
  “沒,我有點東西要看,你先吃,我馬上好。”顧雲騰說罷從帶回來的文件包裡抽出一份文件來,看過之後在其中三張上分別畫了幾條線,然後將它們重新放進文件包裡才過來坐到連希成對面。
  連希成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盡管看這人在自己面前吃饅頭不是第一次,但還是覺得有點兒想笑。
  “笑什麼?”顧雲騰顯然不明白這笑意打哪兒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該看慣了吧?
  “咳,沒什麼。我在想,顧叔不會自己也吃小鵝燉土豆了吧?”他覺得以老爺子的饞勁兒,肯定不會放過吃肉的機會。
  “吃了,他吃完肖玉輝才告訴他的,差點兒把老爺子胸悶死。”
  “打,打住。”連希成深呼吸,為了不笑得把傷口震疼,趕緊轉移話題,“對了,簡助理做的飯還吃得慣麼?”
  “知道為什麼肖玉輝烤小鵝麼?”
  “……”連希成覺得他知道了,不過還是有疑問,“一般明星們找生活助理的時候不是都找能做飯的麼?”
  “大概總有例外吧。”顧雲騰也沒細問過這個問題,所以真不清楚。
  兩人把飯吃完之後顧雲騰將東西收拾起來,連希成也沒躺回去,想著坐著比較容易消食。
  顧雲騰應該是有挺多工作要做,吃完也沒再說什麼,拿出文件看著,弄得屋子裡除了他時不時翻頁的聲音再聽不見其它。
  連希成沒打擾顧雲騰,拿著手機又玩了一會兒,回復了幾條信息之後就靠在床頭睡著了。
  顧雲騰見狀走過去幫他把床搖下來,然後把室內的燈調暗了一些,繼續工作。
  就這樣一連幾天都是,白天由齊天下過來照顧連希成,晚上則換成顧雲騰送吃的還有在醫院住一晚。從表面上看起來兩人關系還跟以前差不多,但心理上卻多少有了些變化。
  當然這種變化大部分只是對顧雲騰而言,因為連希成喜歡他也不是最近的事了,所以即便會有什麼感觸那也就是心理上比以前輕松了很多。
  因為連希成身體底子好,所以住院一星期的時候他已經能下床自己上廁所,洗漱。雖然洗臉刷牙都是靠一只手,但也還算靈活。這天他剛把手洗完,准備吃齊天下買來的午飯,就聽手機鈴聲一陣響。齊天下擔心趕不及便把手機給他拿到了洗手間門口,於是他想都沒想就接起來,結果就聽錢安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希成,我是錢安。”
  “哦,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上次本來想見你一面的可是我去養老院的時候我媽說你已經離開了。”錢安說完略猶豫了一番繼續說:“我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請你一起吃個飯,今天我過生日。”
  “……生日快樂,不過真不好意思啊,我在醫院。”
  “醫院?你怎麼了?”
  連希成剛想說沒什麼,就聽旁邊護士大姐十分有爆發力地喊了一聲:“連希成,換藥!!!”
  這幾天連希成已經跟這裡的護士們混熟悉了,所以護士長大姐跟他已經不是最開始那樣的態度,反倒把他當弟弟,該吼就吼。這會兒正好是集中給病患換藥的時間,所以護士大姐也很忙,再加上天又熱,然後大姐一看床上沒人就咆哮了。當然這絕對不是凶他。
  “來了來了!”連希成應完趕緊跟錢安說:“我這有事先掛了啊。”
  “等等等,哪家醫院?”錢安抓緊時間問。
  “省醫院!”
  連希成說完老實地到床上坐好,動作有些僵硬。護士大姐給他把紗布拆了,然後把傷口消毒上藥,再給包上說:“你小子恢復得可真快,姐我都跟這兒當了十年護士了也沒見哪個像你這麼麻利的。”
  “我運氣好唄。”連希成有些得意。雖然受了傷,但是得到了顧雲騰回應啊,真是一點兒也不賠,何止好運,簡直是紅運當頭!!
  雖然這大夏天的不能洗澡確實有點兒坑爹,但是連希成心裡還是挺愉快的。他這心情一好身體恢復得自然也快,算是個良性循環吧。
  不過到了晚上的時候,連希成就知道,人果然不能太得瑟。
  時間是五點半,齊天下早已經回去接孩子去了,所以這個時間連希成自己在病房呆著玩手機游戲。然後敲門聲就響起來了,他喊了聲“進來”,就見外頭進來一人,是錢安。
  錢安滿頭大汗,手裡拎著一箱牛奶和一個果籃,見著屋裡的人是連希成,果斷松了口氣說:“我可下找著你了。”
  連希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當時就說個醫院名沒說具體地扯就是不想讓錢安麻煩,結果這小子居然還是找來了。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就在錢安自來熟地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看他傷的時候,顧雲騰來了……
  然後錢安問他:“希成,這位是誰啊?”
  希成……
  希成……
  希成……
  尼瑪,連老子都沒這麼親昵地叫過他,你誰啊?!
  顧雲騰頓時就不!對!勁!了!
  (PS:怕寫在作者有話說裡有的小伙伴們不看,所以在這裡說下。昨天兩更了啊!有的親是不是就看了一章啊?把熊貓的點擊弄得跟牛啃過的草地一樣啊!!!求沒看的姑娘看下啊嗷嗷~)
作者有話要說:  

  ☆、初吻

  眾所周知,雄性天生多多少少帶著點獨占欲。事實上也不單說是雄性,該說只要是人類都會對自己喜愛的人或物有著點獨占心理,所以顧雲騰這個天生的霸道狂更是不例外。
  然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連希成。那眼神微妙得就好比棉裡藏針,袖裡藏刀,連希成都找不出個准詞來形容。可是問題還是要回答啊,於是他看了一眼顧雲騰,告訴錢安,“他是我雇主,姓顧。”
  “雇主?”錢安一愣,“哦,是你老板啊。”然後就趕緊起身跟顧雲騰說:“顧老板你好,我是希成的朋友,叫錢安。”
  顧雲騰點點頭,壓下心裡那股怪異的不爽,看著連希成說:“今天給你帶的大骨湯燴面,還有你要的豆皮卷香菜。香菜是你自己種的,聽說味道不錯。”說完把連希成的床搖起來,然後熟練地將小桌擺到他面前。
  連希成已經餓得不行了,但還是去洗手間先洗手。
  錢安見狀趕緊跟過去說:“希成,你自己能行嗎?要不我幫你吧?”
  連希成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行。”
  錢安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似乎也覺得自己不該再留下去。可是他才剛到沒多久,還沒跟連希成聊上幾句呢,就這麼走了心有不甘。再說今天是他生日啊!
  “連希成,磨蹭完了沒有!!!”顧總表示對某人洗手動作慢很暴躁!
  “好了好了,你餓了你先吃!”連希成甩了兩下水珠子擦都沒擦直接從洗手間出來,一想覺得他們吃飯了不問問錢安也說不過去,便問錢安,“錢安你吃了沒?沒吃跟著一起吃點吧。”
  “唔,算了,我再坐會兒就走了。”錢安實在沒好意思。主要是他覺得這個顧老板對他十分有敵意。難道連希成平時干活不好?可是不能啊,連希成那麼努力生活的一個人。而且之前他聽他媽說,連希成上次去養老院時開車去的,還是好車,如果不被老板信任,應該不能有這種情況出現吧?他知道連希成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孩子。
  “幫我卷一下。”連希成不客氣地指了指眼前的豆皮朝顧雲騰說。
  “香菜多點少點?”顧雲騰邊戴上一次性手套邊問。
  “少點吧,我喜歡豆皮。”豆皮是鮮的,每張都是10釐米*10釐米左右大小的方形。香菜也不大,長短也就是15釐米左右的樣子,卷起來淡淡的黃裡冒出翠綠的尖,特別討喜,不過他自己不方便卷,如果卷菜了他就沒有手去吃面了。
  顧雲騰弄完之後拿在手裡也沒給連希成,說:“你吃你的,這個我幫你拿著。”
  連希成覺得這個舉動有點兒太親昵了,讓人看著可能有些不妥,就聽錢安問:“顧老板,您是做什麼的啊?”語氣裡滿是好奇。
  顧雲騰想都不想就說:“我?我是菜農。連希成是給我家種菜的。”
  錢安:“……”
  連希成:“……”
  顧雲騰在豆皮上蘸了點醬遞到連希成嘴邊問他:“臉怎麼這麼紅?真是的,種菜有什麼丟人?”
  連希成:“……”種菜不丟人但是被面條嗆死很丟人!!!
  錢安雖然有點弱受潛質但是他並不笨,看著顧雲騰和連希成互動就知道,即便這倆人不是情侶關系那也應該是把對方看成了相當親厚的人,於是他沒等連希成吃完飯就告辭了。連希成本來想送送他,但是顧雲騰說他送,沒讓連希成起來。
  連希成也沒多想,繼續吃大骨湯燴面。這面應該是外面買的,不過應該是比較地道的餐廳做出來的東西,所以湯汁濃香鮮美,面也是勁道十足,再加上些香菇和青菜,吃起來特別特別的香。
  卻說走廊裡,顧雲騰從煙盒裡取了支煙拿在手裡,跟錢安說:“錢先生,謝謝你來看我家小成,真是讓你破費了。”
  錢安一愣,對“我家小成”這四個字一下子有點兒沒琢磨過來,便說:“呃,沒什麼,都是朋友,來看看應該的。”
  原來是朋友……
  顧雲騰暗搓搓地想這根本不算啥麼!嘴上說:“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謝謝你,我平時工作比較忙只有晚上能來陪他,能多個人來看看他我還是挺開心的。”
  晚上來陪?
  錢安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便問:“你和希成你們是……??”
  顧雲騰想了想,特不要臉地反問:“錢先生你不是他朋友麼?怎麼他沒跟你提過他是我媳婦兒?”
  錢安:“!!!!!!”
  顧雲騰:“看來是沒提,小成他這人有時候是比較內向的,讓錢先生見笑了。”
  錢安嘴角一抽,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這人,這人是故意的吧!
  顧雲騰一臉假惺惺地問:“錢先生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掛個急診看看?”
  錢安深吸口氣,“不用了,顧老板的意思我明白。再見。”
  顧雲騰擺擺手,“慢走啊錢先生,有空再來~”
  錢安幾乎逃一樣跑出醫院,簡直崩潰得不行,壓根兒就想不明白怎麼會搞成這樣。這簡直是他二十二年裡過得最黑暗的生日,沒有之一!!!
  這姓顧的怎麼這麼討厭啊!
  連希成已經把一大碗大骨湯燴面吃完了,正在那兒吃豆皮卷香菜,心裡尋思著顧雲騰出去這麼長時間,該不會是錢安跟他說什麼了吧?
  不過又一想覺得也不一定,顧雲騰那個大尾巴狼,指不定反過去難為錢安還差不多。
  不一會兒顧雲騰回來了。連希成抬眼看他,“送到大門口?顧總你真是太客氣了。
  顧雲騰拽拽地說:“誰會送到門口?我不過抽了支煙費點兒時間罷了。”特別特別假!
  連希成半信半疑,“他沒說什麼吧?”
  顧雲騰瞥了連希成一眼,“你覺得他會說什麼?”
  連希成莫明覺得有點心虛,其實他什麼都沒干啊!但還是心虛,於是嘴上說:“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
  顧雲騰心說你就裝吧,你肯定知道他的想法!嘴上說:“他說我倆很配。”
  連希成瞪眼看顧雲騰,“你開什麼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顧雲騰邊收拾桌邊說:“我當時還誇他挺有眼光。”
  “……”
  連希成在要不要給錢安發個短信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發。正坐在床上想事情,顧雲騰就拿著他的“作業”坐過來了,就挨著他。
  連希成狐疑地看著他,“干嗎?”
  顧雲騰湊過來在他臉上聞了聞說:“好香,我喜歡香菜的味道,可惜不能吃。”
  連希成笑笑,“確定不能吃了麼?那下次咱們就試驗一下香菜。”
  顧雲騰想了想,“其實還有個辦法……”
  連希成望著他的眼睛,見他特別認真地凝視著自己,突然就領悟了。
  果然,顧雲騰很快便吻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今天比較短小,明天我努力恢復粗長!!!求小伙伴們多多鼓勵!

  ☆、甜蜜指數十顆星

  連希成飛快地轉了一下頭,於是顧雲騰的唇剛好貼在了他的臉上。對此顧總表示十分不滿,皺眉瞪著連希成,“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喜歡他嗎?難道親一下都不行?
  連希成嘴邊帶笑,說出來的話卻是氣人得要命,“腦子讓門夾了?我吃豆皮了你還敢親?”
  “只是親一下而已,不沾到口水不就行了麼?你確定不是你想太多?”顧雲騰一臉壞笑看著連希成,“小成子,是不是得出門撿節操了?”
  “節操?你不知道帥哥都是沒節操的麼?等我!”連希成說罷下床,去把嘴巴裡裡外外都洗了三遍才回來,然後用右手一把勾住顧雲騰的脖子就吻開來。先是單純地親,直到確定顧雲騰並不排斥這才與他交換津液。不過兩人並沒有吻太久,因為這個可能被彼此設想過無數次的吻衝擊力太大,以至於差點把持不住。
  好在都還有一絲清明在,不至於把事情弄得太糟糕。只不過後來顧雲騰還是有些過敏了,弄得嘴唇和口腔都不是很舒服,讓人哭笑不得。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發現他並不反感跟連希成親密,而自始至終這才是最關鍵的。
  當然這也不全然都好,畢竟兩人都是精力充沛的年紀,不能徹底進行想做的事著實有些痛苦。
  顧雲騰喘著粗氣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連希成有點抓狂,“別特麼說得跟能做似的,趕緊回你床上去,我緩緩。”
  顧雲騰很認真,“我是說真的。你看我倆要是在一起,我沒有損失還多得倆五姑娘,可你就不是了。”
  連希成嘆口氣,“你再這樣說我會覺得不想繼續的是你。”
  顧雲騰一把抱住他,“連希成,我長這麼大從沒有過得這麼充實過。我是說內心。”
  連希成拍拍顧雲騰的肩,“我也是,所以你別想亂七八糟的。你這樣就不像你了,顧總酷帥狂霸拽,不炸毛不是真絕色!”
  顧雲騰一巴掌糊在顧雲騰後腦勺上,“欠揍!”
  ……
  有情感交流的日子過得飛快,眨眼連希成就在醫院住了近一個月。這段時間裡他和顧雲騰雖然從沒有真刀實槍地來過一回但是親個額頭拉個小手是經常的,感情好指數十顆星。需要順帶一提的是,這段時間錢安再也沒有出現過,電話也沒有再來。不過曾有一晚連希成收到過一條短信,是錢安發來的。短信內容就一句話:你真的是顧老板的媳婦兒?
  連希成當時看著躺在陪護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顧雲騰,簡直不知該擺個什麼表情。他就知道,錢安這小子從醫院離開之後再無聯系肯定有原因,沒想到原因在這兒!
  不過連希成自己也知道暫時還不能做劇烈運動,所以即便有心想用體力跟顧雲騰比較一番讓他知道誰才是媳婦兒,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暫時只能作罷。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終於可以出院了!
  雖然在醫院裡住著各方面都被照顧得挺周到,晚上顧雲騰也幾乎從沒缺席,但是連希成心裡還是有種想快點回到顧宅的感覺。他惦記老爺子,也惦記那片菜地。
  “你再不回去的話等想再吃自己種的東西就得明年了。”顧雲騰把包丟進後備箱裡鎖好,然後才坐上車又說:“肖玉輝那小子現在就跟盯住蜂窩的狗熊一樣盯著你那片菜地,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上地裡摘菜,比特麼拍戲都積極。要不是因為有幾樣他吃著過敏,我估計這會兒地裡都禿了。”
  “有人吃總比沒人吃強,大不了明年再種。”連希成倒是覺得無所謂。今天他出院,什麼事情都是小事了。
  “你倒是想得美,我說過明年還給你種?”顧雲騰啟動車子,緩緩朝家裡開去。見連希成半天不吱聲,他還以為是自己說的話不厚道了,便轉頭看了連希成一眼。誰曾想連希成居然扭脖子瞪著某個地方,脖子都快扭出花來!於是他不滿地問:“看什麼呢?”
  連希成說:“我剛好像看見你三舅媽跟人吵架。”
  顧雲騰聞言臉色登時就黑了,“是也不管她,個臭老娘們兒煩死了!”
  連希成莫明其妙,“不就是給你介紹對像麼?至於?”不是說親三舅媽?關系不至於因為介紹對像就差成這樣吧?
  顧雲騰說:“屁的三舅媽,她在外面早有人了!老婊-子一個,沒深沒淺。仗著以前我三舅幫過我家就以為能拿捏我,簡直可笑。幫我爹媽的是我三舅又不是她。”
  早些年的時候顧家一直很窮,那會兒顧明飛還沒在建築業混出點名堂來,過的是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而顧雲騰的母親雲錦家卻是實打實的小康家庭,所以雲家一直不同意小女兒跟了顧明飛這麼個泥腿子。但是雲錦年輕的時候外柔內剛,硬是自己跟著顧明飛跑了,好懸沒把雲家老爺子氣死。後來雲老爺子就斷了女兒的經濟支助,就當沒她這個女兒。
  一開始只有顧明飛和雲錦兩個人過日子時倒還好,頂多吃得差點穿得少點,也都挺下來了。可有了顧雲騰之後就不行了,孩子嗷嗷待哺,當娘的沒有奶水,在那個年月簡直就是要急死個人。也就是那會兒雲家三舅看不過去了,幫了小妹一把。
  “你不知道,我媽娘家那幾個哥哥除了我三舅全是奇葩。我姥爺結過兩次婚,我大舅和二舅是元配夫人生的,不過元配夫人生完老二就死了。三舅四舅還有大姨則是我姥爺娶的第二個夫人生的,當然還有我媽也是。”
  “你家親戚可夠多的。”連希成聽得都快迷糊了。他實在是對親戚這種生物太陌生,因為他記憶中除了一個姥姥,只有一個印像糢糊只能偶爾靠翻翻照片才能記住模樣的媽,所以根本談不上什麼親戚。
  “親戚多事非多,你是不知道有親戚的麻煩,特別是那種平時死摳死摳,一看你家有錢了才全撲過來的親戚,簡直是喪心病狂。不過最神奇的還是自稱雲夫人的那個老婊。這兩年專注給我介紹她侄女都快把這當職業了。”
  “那你直接把她列為拒絕往來戶不就得了麼?”連希成記得這幾次顧雲騰基本也差不多都是這樣做的。
  “她高興時還行,她一不高興就坐雲騰集團大門口嚎,說她當年怎麼怎麼幫過我家,如今我成事了怎麼怎麼苛待她,一年少說得嚎五次內容還絕對不重樣。”
  “還有這事?下次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連希成說完靠著車窗玻璃合了會兒眼,覺得有些累了。因為受傷的地方還沒有完完全全長好,所以顧雲騰沒有開空調,只開了一點點車窗,就讓人感覺挺悶的,有些犯困。
  顧雲騰見他有些累的樣子沒再吱聲,直到把車開回家裡才叫了他。
  連希成睜開眼下車,就見老爺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就覺得心裡特別熨貼。自從姥姥過世之後好像真沒什麼人這麼等過他。
  老爺子“恩恩”幾聲跟連希成打招呼,連希成趕緊過去扶了他一把一起進屋。
  關鵬見著他們進了門才走到顧雲騰身邊說:“顧總,出了點問題。”
  顧雲騰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不遠處的保鏢讓他們拿進去才問:“什麼問題?”
  關鵬顯得有些為難,但還是很快開口說:“就是那個肖先生,他好像喜歡男人。”說完這話整張臉愁得不行。
  顧雲騰聽了卻沒什麼反應,只是問:“從哪看出來的?”
  關鵬臉上頓時有些不自然了,唔唔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顧雲騰一看這可真是見了鬼,關鵬跟著他時間也不短了,還從沒露出過這種神色呢。挺大個老爺們兒紅什麼臉?可再一想,“不是那小子勾搭你吧?”
  不要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啊喂!!!
  關鵬急得都想哭了。他雖然不反對同性戀但是他自己不是同性戀啊。可是那個肖玉輝,也就是他老板的弟弟,這幾天居然沒事就勾-引他!他簡直都不知道咋辦好了。要不是因為最近亂,他得守在顧宅,他早都請假了!
  “顧總您別笑啊,您一笑我心裡更沒底了。”關鵬趕緊狗腿地幫顧雲騰把煙點上,“您倒是幫我想個辦法啊?那不是您弟弟嗎?”他略壓低聲音。這次肖玉輝搬進來時他就知道了,大名鼎鼎的肖天王是他主上的異母小弟。
  顧雲騰點點頭,“對啊,肖玉輝是我弟,所以有件事情我還是得先給你提個醒,免得你以後再大驚小怪。”
  關鵬眼巴巴看著顧雲騰,“您說。”
  顧雲騰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剛我捎回來那個人,他是我媳婦兒,以後怎麼對我的就怎麼對他就行。”
  “剛、剛您捎回來那個人?”關鵬直勾勾盯著門口,那裡依稀還有連希成進去前留下的余影!
  不對啊,連希成不也是男的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顧總你這麼裝B這麼吊這麼愛炫耀你爹造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繡花針君親丟的手榴彈,謝謝尉遲小花親丟的地雷,MUA~~
  另外,求給魚唇的作者點個蠟。今天天沒咋亮就起來了,然後依舊困成熊貓。後來打開電腦之後就默默地等第一條評論,結果。。。。。。。。。。。。。
  過了好久好久好久,樓主再一看後台,臥槽!!!我怎麼沒更新!?
  跪!

  ☆、顧總觀察日記

  關鵬覺得自己陷入了兩難,雖然他一直是跟著顧雲騰做事的,但是當初最早提攜他的是顧明飛。如今顧雲騰喜歡上了男人,他該不該把這件事情跟老爺子說一下呢?雖然他知道同性戀不是什麼病,可這多少都會影響到顧雲騰的名聲和前途吧?他比顧雲騰還大一些,一直都是拿顧雲騰當兄弟看待的。
  一邊是恩情,一邊是義氣,關鵬覺得自己都快糾結出神經衰弱了,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這幾天肖天王出去拍廣告沒在宅子裡,不然他一定打包回家!
  連希成剛給老爺子把新買的寵物烏龜刷洗干淨,正在門口琢磨著出去抽顆煙再進來,就看到關鵬蹲在不遠處一個人發呆,旁邊的煙頭堆滿了一整個煙灰缸,看起來不像是為什麼事情發愁,倒像是想把自己抽死。
  “怎麼著關哥?遇上什麼麻煩了?”連希成本著在一個院裡的都要好好相處的心思,過去蹲到關鵬對面搭上話。他對關鵬這個人印像不錯,雖然有時候粗手粗腳,但人絕對靠譜。不得不說顧雲騰在看人方面還是很有眼光的。
  “恩,是有點兒。”關鵬心說不光有點兒還跟你有關系呢!嘴上卻說:“老爺子呢?”
  “差不多到時間午睡了,這會兒應該在床上休息。”連希成給自己點上煙,閑聊,“我說你這煙癮可夠大的啊。一天一盒打得住麼?”
  “兩盒。”關鵬比了個手勢,“你說……哎算了,沒什麼。”
  連希成笑,“怎麼?還因為肖天王的事情發愁呢?”
  關鵬立馬瞪他,“誰跟你說的?”
  “顧總啊。”除了他還能有誰?連希成繼續笑,“你不是說肖天王老是勾搭你嗎?”
  顧雲騰你這個大嘴巴!!!
  關鵬悶悶地問:“你說肖天王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他是不是太多天沒洗臉,眼裡眼屎糊多了啊?老是勾搭我干什麼?就算簡助理請假了,他也不能亂轉換目標啊。”
  “演員麼,可能精神世界都比較豐富,你就當是跟他對戲了唄,也別老是糾結了。實在郁悶回頭等他來了你讓他給你點兒精神損失費,看他下次還敢不敢。”連希成說完感覺手機振動便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上面“顧饅頭”三個字在歡快蹦噠。
  連希成也沒刻意避著關鵬,就地把電話接完了。然後一轉頭,就見關鵬在直勾勾盯著自己,於是問:“怎麼了?”
  關鵬奇怪地問:“你怎麼還叫他顧總?”
  連希成想了想說:“習慣吧,也就懶得改了。”其實私底下他偶爾也是會叫顧雲騰名字的,因為顧雲騰說叫他“顧總”的人太多,真不差他一個,所以他有時候叫他“雲騰”,但也是比較少數時候,畢竟這種叫法在外人聽來可能會有些親得過分。
  關鵬見連希成起身,便問他:“去哪兒啊?哥們兒這還沒倒完苦水呢!!!”
  連希成擺擺手,“顧總要出差,我去給他收拾一下東西。”
  關鵬無語,你們簡直可恥!掩示一下都不會麼?在三十多歲的單身男人面前秀恩愛什麼的最缺德了!
  ……
  自從連希成出院之後,顧雲騰的臥室和書房對他來說也成了開放地,隨便進。連希成一般沒事也不會進,多數不是給顧雲騰收拾屋子就是拿衣服。反正他平時閑著沒事,所以家裡也沒再招人,收拾屋這活也就歸他了。用顧雲騰的話說,還是自家人在一起感覺舒服些,以前衣服老是給別人洗總覺得不對勁卻又沒辦法。這下好了,心裡妥貼了。
  對此,連希成的反應是,小樣兒,作為一個饅頭你的事兒真不少!不過看在是自己人的份上,爺就包容你一下先。
  可能是因為食與色性兩樣顧雲騰都享受不了,所以顧總賺的錢有不少都用在臭美上了。這貨有個旋轉衣櫃,裡頭光西裝和襯衫的數量就超過五百。休閑裝就更不用說,僅是當季的就夠穿整年。還有領帶、袖扣等配件也是有個專門放置的地方,整整齊齊的,估計把這些都端走就得值不少錢。
  連希成暗搓搓地想,顧饅頭外表一本正經,實際也是個悶騷大尾巴狼。瞅瞅瞅瞅,居然還有紫色的絲質襯衫,簡直不能更騷包!
  不過既然是出差,肯定是要人模狗樣的,所以連希成最後給他裝了兩套換洗的正裝和一打內褲外加一套晚上睡覺時穿的長袖家居服。這樣做是防止顧雲騰對酒店床上的什麼東西過敏。
  “希成,記得幫我把筆記本電腦也放裡。”顧雲騰又來電話補充了一下。
  “好,你幾點過來取?”連希成將電源線卷起來放進箱子,問。
  “我讓秦政去了,他可能快到了,你把東西交給他就行。”顧雲騰說完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搶聲說:“記得內褲多給我放點兒。”可能因為旁邊有人,所以這話說得聲音很小,聽起來顯得十分曖昧。
  “一打夠不夠?”連希成笑問。他當時是聽顧雲騰說要出差半個月左右所以才給他放了這麼多,應該夠了。除非真的懶到穿一條丟一條從來不洗。
  “差不多,那就這樣,我先掛了啊。”
  “好,路上小心。”
  連希成把收拾好的箱子放到一邊,想了想便把顧雲騰的電腦打開,用手機助手把自己的手機與電腦連起來,把從始至今自己整理的《顧總觀察日記》給打印了一份出來。
  秦政來的時候連希成剛把電腦關上,秦政說:“連老弟,東西收拾完了麼?”
  連希成將箱子拿給他,然後問:“秦助理這次跟顧總一起去?”
  秦政狐疑地看著他,“是啊,總裁出差我基本都是會跟著的。”總裁助理總裁助理,大部分時間確實是一直跟著輔助總裁辦公的啊。
  連希成一聽趕緊把桌上的A4紙遞給秦政,“那這個拿上吧,有不明白的給我打電話就行。”
  秦政更迷糊了,什麼玩意兒他不明白還打電話?低頭一瞅A4紙,頓時了然,看著連希成的眼神帶著些笑意,“你還挺細心的嘛,我就說最近總裁怎麼我跟彌勒佛似的,感情吃得順心了。”
  連希成有點兒尷尬,想了想說:“那什麼,之前在工地裡不好意思啊,是我誤會了。”他打那一拳可不輕,估計秦政當時肯定挺郁悶的。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留了勁的。以後繼續好好照顧總裁,我這工作就好做多了。”秦政說罷去換了鞋,出門前又說:“現在說起來,好像是歪打正著了。”
  ……
  顧雲騰已經先到機場了,因為不是在一個地方出發的,所以和秦政兩人沒能搭一輛車。這會兒已經快到登機的時間了,可是秦政卻連個影兒都沒有!顧總表示十分暴躁!你個員工還敢讓我等你!反了天了!
  於是秦政到地方就劈頭被顧總說了句:“怎麼這麼慢?飛機都快起飛了!”
  秦政那都天天跟火堆裡泡著,對於這種程度的怒火早已經沒反應了,不過為免火勢更大,他趕緊把那訂好的一摞A4紙拿出來說:“因為這個。”看他多聰明,就因為知道用得著,所以根本沒放包包裡!直接用手拿過來的!
  顧雲騰接過來看了看,果然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原來的怒氣不易而飛,換成了被泡在蜜罐裡的甜蜜表情,簡直不忍直視得一比那啥!
  “連希成說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給他打電話。”秦政補充說:“我剛拿到的時候紙張還是熱的呢,應該是剛打印出來的。”
  秦政其實就是想說連希成這人真的很靠譜,結果顧雲騰聽完了之後居然沒有更高興,而是瞪著他說:“誰准你叫他連希成?”
  “啊?”秦政果斷懵了,“不叫連希成那叫什麼?”
  顧雲騰想了想,嘆口氣說:“算了,就叫連希成吧。夫人什麼的雷死我了!”
  秦政:“=囗=|||”重點在這裡麼總裁?!難道重點不是在您剛剛告訴我您喜歡上男人了?!
  秦助理十分認真地在考慮要不要寫一份遺書。老人都說天有異照,必降大禍,可別到半路再從飛機上掉下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顧雲騰不滿地起身,“還愣什麼?准備登機!”
  ……
  拜連希成的《顧總觀察日記》所賜,秦政有了一次絕佳飛行體驗。以前和顧雲騰出差,簡直折磨人得不行。因為顧雲騰暈機,所以不是這兒不對就是那兒不對。雲騰集團高層都知道,他們顧總暴躁的時候就見不得有人舒服!可是這次顧總卻沒有啊,因為有了那本觀察日記,顧總一路看完也就到目的地了。秦助理表示他甚至還成功睡了兩個小時覺!簡直不能更幸福!
  然而與他這種幸福剛好相反。同一時間的顧宅裡,有個人簡直悲催到了谷底……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洗洗824親丟的地雷,麼麼噠。
  還有聽說這個月是考試月,SO,祝所有准備考試或正在考試還有已經考完的姑娘們都能有個好成績。麼噠!
  我是大清早就會更新的勤勞小蜜蜂!

  ☆、初戀(捉蟲)

  連希成無語地給肖玉輝倒了杯酒,看著他連聲招呼都不打一口直接悶了,於是又給他倒了一杯。不過這次他沒有讓肖玉輝碰到杯子,而是說:“你先說說怎麼回事再喝不遲。”回來就人來瘋似的飯都不吃一屁股坐到吧台上找酒喝,還往死裡喝,這不是找罪受麼?
  肖玉輝看了連希成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失戀了。”
  連希成有點不信,“真假的,你有對像?”主要是會把肖玉輝甩了的人,他怎麼覺得還沒生出來呢?這貨長得跟顧雲騰不是一個調調,但是也很搶視線,而且要才有才,要財有財,性格也不錯,所以還真讓人覺得無法置信居然會被甩。
  肖玉輝哧笑一聲,“就興你和姓顧的有一腿還不興我談個戀愛?”說著就去搶連希成手裡的杯子。
  連希成使了八分勁握著沒松,“喝酒解決不了問題,要麼去洗洗睡一覺,要麼我陪你打會兒球。”至於對他會知道自己在和顧雲騰戀愛,這個也沒什麼可奇怪的,畢竟一早就提過。
  肖玉輝說:“最後一杯,喝完你陪我做俯臥撐吧,打球就算了。你贏了我就告訴你原因怎麼樣?”
  連希成於是松開杯子,肖玉輝果斷又把那杯喝了。這兄弟倆也不知道搞什麼,都喜歡玩這套,贏了就可以問問題。
  不過連希成也不怕輸,當然,受完傷後可能會有影響。
  肖玉輝說話算話,喝完酒就在吧台不遠處的空地上俯臥下來,一下下開始做著撐起與下落的動作,十分標准。
  連希成一看,得,比吧。
  倆人也不數數,幾乎一樣的速度,所以就看誰撐的時間長,只不過連希成用的卻是單臂支撐。他的傷剛好不多久,還不可能雙臂做俯臥撐,因為這本身於他受傷的部位要求太大了。
  連希成距離肖玉輝大概一米五的距離,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就在那兒悶頭做。相比起肖玉輝沒多少存在感,就像個影子一樣,但是肖玉輝卻感覺出來了,這小子絕對比自己厲害!因為哪怕是一只胳膊也做得十分游刃有余!
  麻痹的,故意找自己最拿手的比結果還要輸,老天泥垢!本來就TM失戀了還讓老子輸,簡直沒天理!
  不過實力就是實力,於是肖玉輝直接停下來,有些哭笑不得地說:“你也太認真了吧?都受傷了認個輸能怎麼樣?明知道不公平。”其實他還能再做一會兒,可是那樣就真有些不厚道了。
  連希成起身點了支煙說:“沒什麼,剛好我也想試試看看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肖玉輝聞言有點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顧雲騰運氣不錯,三十歲之前總算把自己推銷出去了,比我強。”
  “……是簡助理麼?”連希成剛想了想,覺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不然肖玉輝狀態這麼不好的時候,簡單早該出來安慰了,可卻連個人影都不見。
  “對,就是他。他要回老家結婚了,跟他的青梅竹馬。”肖玉輝抹了把臉,似乎覺得還是不爽,再一次趴地做起俯臥撐,但卻不似之前那麼消極了,他說:“我跟簡單認識五年,戀愛三年,可是從來沒有真正發生過什麼。我一開始以為他不喜歡在下面,退了一步,結果今天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
  “好笑吧?二B似的,都特麼要倒貼了還沒人要,操!”肖玉輝破罐子破摔似的趴到地上,讓傳出來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他就從沒想過玩兒真的,所以腦子讓門夾了那個是我。”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最後還是要結婚的吧,所以才不想走到最後一步。”連希成覺得簡單這樣做也比較好,省得牽扯更多讓人心裡更難受。
  “不說這個了,說說你跟我哥吧。”
  “……”
  “你不用這麼看我,其實我早知道顧雲騰是我哥,只不過覺得別扭所以從來沒點破罷了。”肖玉輝翻個身仰面朝上,笑得賤賤的,“不會是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我哥對你以身相許了吧?”
  連希成斜睨他一眼,“差不多吧。”
  肖玉輝聞言蹭地一下蹦起來,“不是吧?他真的在下面?”
  連希成不答反問:“有什麼奇怪麼?”
  肖玉輝想了想,十分肯定道:“你絕對吹牛B!我哥他不可能在下面的!”
  連希成一開始只是不想說這些所以隨便問問,可聽肖玉輝這麼一說他立馬覺得奇怪了,他怎麼就還不能在上面了?!這玩意兒又不是誰高誰在上面!於是他問:“原因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肖玉輝突然笑得前仰後合,“你傻啊,他過敏那麼嚴重,怎麼可能讓你插!你也不想想,小鳥癢癢了他還能撓兩下,腸子能撓麼你個豬!哎喲我操,不行了,你倆太治愈我了!!!”
  連希成一臉黑線地看著肖玉輝,本來想踹他兩腳但是最終沒有。笑得那麼假,心裡估計也是十分難受的吧。不過話說回來,沒看出簡單那小子不厚道啊,莫非是家裡給的壓力太大???
  連希成沒細問,因為這個話題直接越過去顯然比較好。
  ……
  第二天一早依舊是連希成做的飯,肖玉輝起得有些晚,不過吃到飯的時候飯還是熱著的,於是他一邊感嘆他哥命好找了個“賢妻”之余又一邊嘴賤,“我說連希成,你真想明白了?跟了姓顧的那不就和出家當和尚一樣麼?”
  顧明飛剛好從院子裡進來,聽到這句話,老爺子瞪了小兒子一眼,好像在說我們姓顧的怎麼了?還有你別忘了你其實也姓顧!
  連希成輕皺眉,真想一把掐死肖天王,最後卻只是在廚房裡端出一碗魚湯來擺上桌。
  肖天王一看是魚,馬上就拿過勺子開喝。這人貓投抬的,不但特別會發賤還特別愛吃魚。三江魚是為首,魚湯為次。
  不得不說連希成的手藝真的特別好。肖玉輝暗搓搓地想,簡單有什麼好,飯都不會做!以後他再找個手藝比連希成還好的!氣死簡單順便氣死姓顧的!
  暗暗發了狠,肖玉輝狠命灌了一大碗湯。
  一個字:爽!
  兩個字:完!了!
  “我說你至於麼!老子跟你有仇啊!”肖玉輝撓撓這兒撓撓那兒,炸毛的樣像十年沒洗過澡的野猴子。媽了個擦的,可癢死他了!!!一定是連希成偷偷往魚湯裡放了什麼他不能吃的!
  “賤嘴,讓你說話留個把門的。”剛才再多說點兒老爺子這會兒可就不是進屋休息了,連希成想想心裡就有點兒寒。
  “靠,那你就直說唄!用得著下黑手麼!”肖玉輝簡直要哭死了。他過敏跟顧雲騰過敏反應不一樣,搞不好身上會起東西啊!難看死了!
  “黑手?”連希成嘴邊叼顆煙笑得跟狐狸似的說:“這離黑手還差很遠呢。你以後再說漏了小心我真黑你一把。”
  肖玉輝撓撓撓,起身惡狠狠地說:“你這個怨夫!姓顧的走一天你就不是你了!”說完趕緊跑了。
  連希成皺眉,右手插在兜裡摸了摸手機,卻沒有拿出來。其實他早上是有些心情不好,因為顧雲騰昨天不但沒來電話,而且電話也一直打不通。元氏的事情剛過去沒多長時間,雖然顧雲騰沒說,但是光從新聞上看也知道元氏這次遇到麻煩了,多半應該是顧雲騰做的。
  都說狗急了跳牆,誰也說不准元家出手一次未果還會不會再來一次。如果是那樣的話顧雲騰還能有上次那麼幸運麼?
  “嘀嘀嘀嘀……”手機消息提示音!
  連希成把手機拿出來一看,顧總酷帥狂霸拽的頭像跟犯了羊癲風似的不停動著,帶來的消息特別特別膩人!
  顧總酷帥狂霸拽:希成,想我沒?
  希成:沒。
  顧總酷帥狂霸拽“……”了麼?
  才沒有呢!顧總特別暴躁地把電話打過來,兜頭就吼:“你小子不想我你想誰啊!!!”
  連希成嘆口氣,特平靜地說:“顧雲騰,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別怪我。”
  顧雲騰心裡空的一聲,仿佛被什麼重重地砸了一下,心說你小子不是玩兒我呢吧?聽這語氣怎麼像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一樣?
  難道連希成心裡真的有個什麼人是他不知道的?臥槽!他不是他的初戀嗎?!
  “你說吧,我聽著。”顧雲騰馬上轉回了正經的語氣,甚至有點沉重。
  連希成這邊憋著笑沉默了好久,久得顧雲騰那邊心都涼了,這邊才開口說:“昨天我姥跟我說她今天想去看看你。”
  “你、你姥?!”顧雲騰當下就傻眼,“你姥不是去見上帝了麼?”
  “恩,她在夢裡跟我說的,所以你要小心點兒。她要去把你嚇陽-痿。”
  顧雲騰失笑,“操,一大早要不要這麼重口?”
  連希成望著外面的天色也笑了笑,“路上還順利吧?”
  “路上還行,就是昨天下榻的酒店起火了,半夜跑出來找另一家。結果這家床上不知道什麼東西讓我過敏,弄得一直沒睡好。”
  “起火原因?”連希成出去坐到藤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好像能想像到顧雲騰此刻不滿的臉。
  “廚房起火,廚師操作失誤,沒什麼問題。”顧雲騰說完聽連希成似乎松了口氣,心裡頓時覺得特別溫暖,便又想起那本《顧總觀察日記》來,說:“連希成,我昨天收到情書了,很厚很厚的一本!”
  “是麼?看來顧總心情不錯。”
  “恩,沒有一個愛字,可是看了十分令人心動。”顧雲騰低低笑了笑,“不過這樣說起來,我的初戀好像來得有點兒晚啊連希成。你的呢?”
  連希成睜開眼望著前方,過了半晌才說:“我的不早不晚,剛剛好。”
  就像映入眼簾的那幾個番茄一樣,雖然是後長出來的,但是它們對陽光的熱愛卻絕對一如初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洗洗824親丟的地雷,麼麼噠。
  另外,其實一直覺得這章寫得特別溫馨,哈哈哈~~~
  有沒有感覺到幸福啊小伙伴們?

  ☆、有人在求婚?

  因為肖玉輝這個吃貨戰鬥力太強,以至於地裡的蔬菜到了八月中旬的時候基本上是只見苗木不見果,只有仔細翻才能翻到幾個長得奇形怪狀的黃瓜和已然老得快長褶子的豆角。可就是這樣,肖玉輝還是不肯走,這家伙好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住到顧宅一樣,每天忙完工作就往顧宅趕,弄得老爺子恨不得在他的鵝圈外頭打上鐵柵欄。
  連希成看得哭笑不得,最後只好威脅肖玉輝,再敢動小鵝的心思就給他買點樂果對到魚湯裡,看他還敢得瑟,這肖玉輝才老實下來。
  不過說起來有件事連希成覺得挺奇怪,就在肖玉輝跟他說知道自己是顧雲騰的弟弟這件事之後,大概過了兩天,他就找機會把這事跟顧雲騰說了一下。顧雲騰知道之後一開始什麼都沒提,後來卻說讓他把戶口遷到顧家。
  簡直莫明其妙,肖玉輝才是顧明飛的兒子,干嗎讓他遷戶口?
  連希成覺得百思不得其解,於是這事情就這麼一拖二拖被拖下來。後來被顧雲騰磨得實在受不了,他腦子一熱就上網找了最近常上的同志論壇發帖去了。標題——《對像總讓我把戶口遷他家!》
  明明看著挺普通一個帖子,屁大會兒功夫卻冒出了一大堆回復。
  靜待流年:樓主你是來炫耀的吧?
  龍鳳眼:樓主你是富二代嗎?
  籽非魚:樓主,你即將開啟倒插門兒婿的新時代!康巴勒康巴勒!
  用金箍棒釣魚:樓主SB,人家都那麼明顯在求婚了!
  退伍冰:這裡不是同志論壇麼?咱們國內什麼時候通過同志婚姻合法了?
  eagle:美國可以啊,沒准人家是外籍。
  群樓無主:樓上是豬,美國人有毛個戶口本!
  總結帝:根據以上說法,目測樓主是小白中的VIP,對像是腹黑中的戰鬥機。
  希望之城:……
  連希成無語了,不過他覺得真有必要好好問問顧雲騰,如果真是壇子裡這些人猜的意思,那他得表個態。感情好生活在一起就可以,沒必要連戶口都弄到一起。他可是正而八經的農村戶口,有地的,如果遷到市裡來估計地就沒了。能不能要到租地錢是小事,那地裡可埋著他姥爺和姥姥呢。
  抬頭望了望電子時鐘上的時間,連希成決定一會兒等見到顧雲騰再好好談談。
  飛機降落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十分,出閘口已經開始往外放人了。連希成站起來看了一會兒,發現沒有顧雲騰的影子。他想可能是顧雲騰出來得晚,所以就耐著心多等了一會兒,結果都等了半個鐘頭也沒見顧雲騰出來,也不見秦政。
  難道有什麼麻煩?
  連希成有些猶豫要不要去問問工作人員,這時候旁邊突然有人輕輕拍了他一下說:“請問是連先生麼?”
  連希成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才問:“您是……?”
  對方說:“抱歉連先生,我是機場工作人員韓旭,有事想請您幫個忙。”
  連希成看了看對方的工作牌,發現確實是沒什麼問題,於是說:“什麼事?”
  韓旭說:“是這樣的,顧雲騰先生在飛機上遇上了些問題,您看您能不能去看看?是一位姓秦的先生讓我來請您的。”那位秦先生特別自信地說,你就找候客室最帥的那個肯定沒錯!他一開始還覺得有點誇張,沒想到真的一下就對了。
  連希成等了這麼久不見人自然是信了八分,也就跟著韓旭一起去了機場的工作人員辦公室。結果這不去還好,一去才發現真是丟人丟大發了。顧雲騰這頭倔驢,居然跟人叫上板兒了!
  “你們開什麼玩笑?讓我給她道歉???我特麼還沒讓她給我道歉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操!”顧雲騰被人攔著,惡狠狠瞪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氣得找把自己的身份都丟到後山去了。
  連希成走過去問了句:“怎麼回事?”
  秦政呼出一口氣,趕緊過來對連希成耳語說:“那女的說顧總非禮她,非要找警察,顧總就爆了。”
  連希成知道顧雲騰不是那種亂來的人,而且這貨體質特殊,對女人的化妝品也是格外注意,在外頭幾乎很少讓人碰到自己,所以非禮這種可能性幾乎低於或等於零。於是他想都不想便問那女人,“這位小姐,你憑什麼說我朋友非禮你?有證據麼?”
  “他身上有我身上的香水味,而且他還……還威脅我偷拍了我的照片,不信你們可以看他手機的。”女人說完委屈地看向連希成,“你這位朋友根本就是個人渣。”
  “喂你說話注意點!”顧雲騰剛見了連希成熄滅的怒火頓時又被點燃了,“你這女人是不是有公主病啊?我還沒嫌棄你用的香水味惡心呢你還好意思說我?還有什麼偷拍?你有被害妄想症嗎???老子的媳婦兒比你好一萬倍,所以你少在這兒惡心我!”說完把手機拿出來給連希成,以示清白。
  連希成:“……”
  秦政:“= =|||”其實他已經習慣了,這次出差總裁幾乎7*24小時在誇連希成,簡直瘋魔!
  “這位先生,還是麻煩您把手機給我們吧。”警察同志朝連希成發話了,“如果顧先生真的沒做什麼欠妥的事情也好早點還顧先生清白。”
  “問題這是私人物品,麻煩警察同志尊重一下我們顧先生的隱私權。”秦政說完看了看臉比鍋底還黑的顧雲騰,頭大無比,心說:總裁您真的沒鬧吧?剛才我去一趟洗手間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啊啊啊,為什麼拉個便便出來就變天了!
  “不讓看就是心虛!”女人擦干眼淚不依不饒的,非要看顧雲騰手機。
  眼看顧雲騰就要飆了,連希成忙拉了他一把問:“手機裡有重要的東西嗎?”
  顧雲騰點頭,“有。”
  連希成想了想說:“那要不就讓警察同志單獨看一下?”雖然這樣做讓人心理不舒服,但總比在這兒一直耗著真鬧到警局強。事實上現在就已經夠難看了。
  顧雲騰有些不情願,但冷靜下來後還是點了點頭說:“可以,不過我拒絕那個女人在場!”
  連希成看了看警察,警察想了想,不顧那女人反對直接同意了。然後拿著顧雲騰的手機與顧雲騰和連希成一起看手機。為示公平,其他兩名警察也跟著一起看。
  因為顧雲騰的手機有鎖,開的時候是顧雲騰自己開的。打開之後,所有人看到屏幕全愣了一下,因為桌面上的人他們十分熟悉,就是剛剛兩句話就把暴龍擼成小草蛇的連希成。
  連希成都不知道顧雲騰什麼時候拍的這張照片,照片裡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裝靠在牆上吸煙,目視前方。拍的是個側面,五官看起來十分立體,背景是顧家的半景,看起來應該是剛從醫院回來沒多久,因為菜地裡的西紅柿還有幾個呢。
  顧雲騰直接把手機遞給警察,臉上多少閃過一絲不自然,直到警察同志們終於把所有能放照片的文件夾全翻遍沒找到那女人的照片,這才好一些。
  最年長那位警察同志說:“顧先生,多謝您的配合,您可以回去了。”
  “慢著!不可能的,他肯定是藏在什麼你們找不到的地方!”那女人突然撲過來瘋了一樣奪過顧雲騰的手機…………………………………………………………
  沒成功。
  連希成比他快一步從警察手裡把手機拿過去說:“這位小姐,明明警察同志都說了我朋友是清白的,可你這麼篤定我朋友手機裡有你的照片,莫非是你做了什麼手腳?”
  顧雲騰聞言立馬接腔,“我之前在飛機上睡著了,當時還是手拿著手機睡著的。”他本來一直在看跟連希成的聊天記錄打發時間,之後有些累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也沒多想,但是現在仔細回顧,就好像有哪裡不對勁,貌似他醒來時手機的方向有問題。
  秦政也說:“顧先生睡著時我去過一次洗手間,所以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麼誰知道。”
  連希成說:“不知道手機上是不是有留下這位小姐的指紋,要不要查查看?”
  那女人一聽忙說:“查就查,誰怕誰!”但是話聲裡的底氣卻明顯不足。
  秦政和連希成以尋問的目光看向顧雲騰,就聽顧雲騰對那女人說:“回去告訴元少,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少來,他不嫌掉鏈子我還嫌沒勁了。”
  “你!”那女人惡狠狠瞪著顧雲騰半晌,轉而又笑得一臉得意地說:“怪不得都傳顧家掌門那方面不行,看來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這位小姐你說話放客氣點!”秦政先怒了,他覺得總裁要暴走!
  誰知這邊顧雲騰還沒說話,連希成卻說話了。
  連希成說:“算了秦助理,你跟這種女人置什麼氣,一看那張善妒的嘴臉就知道不過是自己在男人眼裡不討喜,所以沒事抽瘋找存在感罷了。你看她那個樣子,你喜歡嗎?”
  秦政果斷說:“難看死了。”
  顧雲騰看了連希成一眼,再說出來的話聲音不高,但卻意有所指,“還是我媳婦兒好。”
  連希成立馬輕咳一聲提醒某人別太囂張。聲音不大,但秦政聽出來了,於是秦助理就嚶嚶嚶了,你們,你們不造這是大庭廣眾嗎?這也太明目張膽了!難道你們沒發現對方已經要從輿論方面入手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堪堪如此親丟的地雷,麼麼噠。
  我在想要不要回去睡個回籠覺,可是一想到這世上有“樂極生悲”四個字,我就……啊哈哈哈哈,真想給連希成和顧饅頭點蠟- -

  ☆、有狼入室

  “總裁,您說那女的會不會是趁我去洗手間而您又睡著的時候把您的手機拿過去給自己拍了照片,然後又找時機嫁禍在您身上?”回去的路上秦政夾著兩腿問顧雲騰。實在是太坑爹了!連希成開車,總裁坐副駕卻讓他一個小助理坐在後座上,這是分分鐘就要折壽的節奏!把他焦慮得都尿急了T—T
  “也有可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好像是元少東的堂妹,不過這次應該是偶然的。”顧雲騰說罷看著連希成似笑非笑地問:“怎麼是你來接?是想給我個驚喜?”
  “你三舅媽這次帶了兩個美女過來,我懶得招待就丟給關鵬了。”連希成想起當時關鵬一臉的哭相,有些想笑。還好肖玉輝去外地采景,三兩天不會回來,不然他想出來接人還真不太容易。關鵬現在怕肖玉輝怕得緊。
  “媽的,這死女人真是狗皮膏藥。”顧雲騰氣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有些賭氣地說:“要不是因為她那張嘴太爛,我都想直接告訴她我喜歡男人了。”
  “這事就算了,老爺子本來身體就不好,真出櫃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連希成也知道深淺。別看老爺子平時跟他嘻嘻哈哈怎麼都行,真要是涉及到顧雲騰,那肯定又是另一番風景。
  “恩。”顧雲騰捏了捏額角,“對了,戶口的事情你到底想好沒有?”
  “這個晚點兒再聊。”連希成雖然也不敢說自己臉皮薄,但是當著外人的面兒問顧雲騰是不是有意要結婚卻也是絕對干不出來的。
  顧雲騰沒說什麼,閉著眼又休息了一會兒,直到秦政貓著腰在某個小區大門口下了車才對連希成說:“要不咱們去吃點東西再回家,最好耗到讓那三個女人自覺滾蛋。”
  連希成點頭,“行,那我們去吃火鍋,可以清湯涮。”
  這天吃火鍋顯然有些熱過了頭,但是顧雲騰沒有反對,因為他知道這是連希成遷就他呢,也就領情了。
  其實他長這麼大也真吃過幾次火鍋,只不過那都是很早以前,而且當時吃的時候也是吃完了一頓神撓,因為一大桌人一起吃他也不好太挑剔,而且就算菜選了不過敏的,調料也會過敏。不過這次估計應該可以吃得舒服些。
  兩人選了一家新開的離雲騰集團不遠的火鍋店下了車,進店裡之後直接要了個包房。顧雲騰跟大爺似的一屁股坐椅子上擺弄手機,連希成則開始點菜。他要了兩個清水鍋,然後點了所有顧雲騰目前為止確定能吃的菜種。至於調料都是可自配的,所以對此倒是沒說什麼。
  “其實你不用總跟著我吃一樣的。”顧雲騰見連希成真的都要了清水鍋實在有些看不過去了。
  “你確定?”連希成一臉你可別後悔。
  “當然確……不對!”顧雲騰立馬大叫一聲:“你不許吃!!!”他想到了,這要是吃了他還敢親下去嗎?!小別勝新婚,不能親嘴兒簡直虐哭!
  “先不說這個。對了,之前在機場時你就不怕手機裡萬一真有那女人的照片?你自己都說當時睡著了。”連希成覺得秦政分析得有道理,那女的應該就是做了什麼,不然不可能那麼自信。
  “我的手機是定制的,認指紋,所以只有我的手指在上面操作,它才會可擦可寫。也就是說即便那女的真的拍了照片也是存不進去的。要不是我沒特意避著人解鎖,她連鎖都打不開。”顧雲騰一說起這些表情又開始奔向傲驕,分分鐘覺得自己真是不能更明智!
  “狡猾。”連希成說完起身去配調料,問:“放不放糖?”
  “隨便吧,反正你知道我吃什麼。”顧雲騰說完點了兩支煙分一支給連希成,舊事重提,“你為什麼不想遷戶口?”
  連希成狠狠吸了一口,吐完煙霧才說:“我那地裡還有我姥爺和姥姥的墳呢,你說我遷戶口了他倆咋辦?別鬧啊,到時候搞不好我姥真來找你,她這老太太生前死倔,真要杠上你你就麻煩了。而且你干嘛非得讓我遷戶口?”
  顧雲騰許久都沒有回答,直到連希成重的坐回他對面,他才望著連希成的眼,十分認真地說:“不結婚就能成為一家人,不好麼?”
  連希成有些動容,但是一碼歸一碼。不過看顧雲騰挺執著,他想了想,給了個確切答案,“要不回頭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給他們換個地方吧,如果能了再說。”
  顧雲騰勉強接受。其實他想說人死如燈滅,還在意那麼多做什麼?百年後墳頭上指不定蓋起幾座高樓呢。但是這種話太傷感情,而且連希成如果真是那樣冷漠的人,他也不會喜歡上他了。
  下午快四點的時候兩人吃完去停車場,連希成直接給關鵬打電話問:“關哥,那仨女的回去沒?”
  關鵬在那兒無語淚橫流,倒豆子似的劈裡啪啦一頓說:“哎呀連老弟你快回來吧,老爺子把那仨女的留下了以後要常住,這簡直不能更虐啊顧總一定會跳起來揍死我或者直接把宅子炸掉!”這到底還讓不讓人愉快地玩耍了!!!
  連希成於是開車的時候使勁踩油門,因為他覺得再不快回家去看看什麼情況家裡以後成天雞飛狗跳的可能性太大了。
  ……
  “顧總……”關鵬見顧雲騰進屋,無聲地做了個呼氣的動作。
  顧雲騰看了關鵬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坐在沙發上的雲夫人立馬就開腔了,“哎呀雲騰啊,你可總算回來了,你請的這個小佣人脾氣大得很,連我都不放在眼裡。”說著有意無意就往連希成身上瞄。
  連希成笑了笑沒吱聲,顧雲騰松松領帶坐到家主位上看都沒看雲夫人便說:“你誰呀?他憑什麼把你放在眼裡?”
  雲夫人沒想到顧雲騰這次這麼不給面子,臉上紅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後一咬牙說:“我是你三舅媽!你忘了你家最困難的時候是誰幫你們的了?沒有我你能長這麼大麼?”
  顧雲騰懶得理她,轉而朝顧明飛說:“爸,不管您是怎麼想的,我反對這個女人住進來,當然只要是她帶來的任何人我都反對!”說著問關鵬:“另兩個呢?不是說來仨嗎?”
  “去後院看鵝子去了。”關鵬說完不等顧雲騰再發話立馬出去找人。
  顧雲騰重新看回老爺子,“爸,您知道這老女人在外頭做什麼嗎?她特麼拿著我給三舅的錢去外頭養小白臉!”
  “你,你別血口噴人!”雲夫人當即就不自在了,趕緊委屈地跟顧明飛說:“姐夫,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呢?您別聽雲騰這孩子胡說,根本就沒有的事。”
  “沒有?你都能把上燕的學費拿出去給小白臉開公司你還好意思說沒有?”顧雲騰簡直無語了。雲上燕是他表妹,跟他算不上多親,但是孩子不錯,學習成績也好,所以看在三舅的份兒上她的學費一直是由他出的。
  事實上三舅身體不好退休比較早,家裡不寬裕,所以他每個月都會給三舅家拿十萬,覺得這樣也足夠一家子生活得不錯。誰知道有一天表妹居然找上門來哭說別讓他再給錢了。他當時就覺得奇怪,可是怎麼問那孩子就是不說。後來他自己找人查了才明白怎麼回事。
  雲夫人一時沒說話,顧雲騰看著老爺子也把語氣放緩了一些,“爸,我就這麼跟您說吧,我根本就沒想過結婚,所以您也別老是……”
  話沒說完,門開了,進來兩個女的。顧雲騰一看,其中一個正是他的表妹雲上燕。而另一個則是他見都沒見過的女人。
  ……
  一個人有多個侄女這並不稀奇,所以一開始連希成還以為這次雲夫人帶來的是她另外的侄女,可是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猜錯了。除了雲上燕,另一個女的叫李繞鈴,不是雲夫人什麼侄女,而是雲上燕家住著的房客。
  要依平時顧雲騰行事的風格,估計話不到兩句就直接把人給轟出去了。然而凡事總有個例外,這次來的人一來不是雲夫人的侄女,二來顧雲騰還真沒冷漠到能把一個上高中的妹妹往門外趕,所以他也沒說什麼。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他不趕,有人讓趕。
  雲上燕見著顧雲騰第一句話便是:“表哥你回來了,可好,你快把我們趕走!!”
  顧雲騰聞言笑出聲來,結果話還沒說上一句,雲夫人立馬像炮仗一樣炸開來!尖聲大喊:“不行!他把我們趕出去我們住哪兒!”
  雲上燕冷著臉跟雲夫人對喊:“你賣房子那會兒怎麼就沒想過啊!現在來找表哥,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
  雲夫人說:“那好歹讓你表哥把你爸找著吧?”
  雲上燕頓時就愣住了,“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我爸去我四舅家了麼?”
  雲夫人張張嘴,看著顧雲騰陰沉著臉,提了好大勇氣才敢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要氣死人不償命,“我,我騙你的。我偷偷賣房子的事讓你爸知道了,他一氣之下說要去出家……”
  “你、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是誰家放出來的啊!這種事情怎麼不早說!”雲上燕氣得直哆嗦。
  後來顧雲騰把雲夫人趕出去,把雲上燕和李繞鈴留了下來。本來李繞玲和顧家扯不上關系,可是雲夫人還欠她一大筆房錢,再加上雲上燕幫著說話,所以李繞鈴也就沒離開。不過這姑娘也是個有分寸的人,晚上吃完飯之後便規規矩矩地跟雲上燕一起住進客房沒出來。
  不規矩的反倒是顧雲騰,晚上十點一過,這貨就拿個手機悄悄摸進了連希成的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南瓜·豆豆親扔了一個手榴彈,有種大熱天收到冷飲的感覺,嘎嘎。
  也謝謝補評的親還有鼓勵熊貓的小伙伴們,愛你們。

  ☆、意外

  連希成剛躺床上還不到五分鐘,就聽門嘎噠一聲響,進來個高大的身影。就這身板兒,不用開燈,借著紗窗透進來的那點微弱月光就能猜出是誰了。
  “睡不著?”連希成起身靠到床頭上打開床頭燈看著顧雲騰,“看門做什麼?”
  “你睡覺不鎖門?”顧雲騰覺得沒有一早發現這一點實在是失敗!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睡覺鎖什麼門?你不覺得娘嘰嘰的麼?”連希成覺得好笑,結果說完就見顧雲騰臉都黑了,於是停下笑容問:“你不是吧?”
  顧雲騰一屁股坐到連希成床上,“怎麼著?你有意見?!”
  連希成干巴巴地說:“沒有……”
  顧雲騰一看就知道連希成憋著笑呢,於是悶聲說:“你當老子願意?要不是因為那個老婊-子不安好心……算了算了,懶得說。”
  連希成愕然地看著顧雲騰:“雲夫人以前勾引過你?”
  顧雲騰頓時吃了綠豆蒼蠅一樣瞪連希成:“操,大晚上講鬼故事呢你?”起一身雞皮疙瘩了啊!
  連希成一想,懂了。估計是雲夫人帶著侄女打著借住的名義,然後可能讓其侄女勾引過顧雲騰。所以顧雲騰現在這是上他屋裡保貞操來了???
  顧雲騰悶悶躺在連希成右邊踢了他一腳說:“往裡動動!”
  連希成挪了挪,“你要睡這兒?”
  顧雲騰直接一翻身半壓到連希成身上,“廢話,不睡覺難道又通宵麼?”說完突然蹭地一下坐起來,不滿地直用手呼扇,“你這屋怎麼這麼熱?你不開空調?”
  連希成掃了眼顧雲騰,“你怎麼又穿長袖?”顧雲騰晚上已經好久沒穿長袖了,因為對家裡的床品已經幾乎沒有過敏現像。
  顧雲騰悶聲說:“我怎麼知道你屋的床我睡著有沒有問題?”
  連希成想都不想便說:“脫脫脫。”
  顧雲騰就把上衣和褲子都脫了,只留了條平角底褲在身上。連希成看著他精壯的身子,眸色幽深,但是顧雲騰似乎已經累成狗,脫完躺那兒很快把眼睛閉上,似乎並不欲多言。
  連希成翻了個身背朝顧雲騰,免得管不住自己,誰知顧雲騰也翻過去,與他背對背。
  連希成於是又翻過來面衝著顧雲騰,不料顧雲騰緊接著也翻過來,於是倆人又變成面對面。
  連希成睜著眼,顧雲騰閉著眼。連希成看了顧雲騰一會兒,大概也就兩分鐘,然後顧雲騰就炸毛了,“你不睡覺老是瞪著我做什麼!”他閉著眼睛都感覺到一股灼燒感了!
  連希成想了想說:“顧雲騰,你自虐的方式還真是花樣百出。”這特麼兩個年富力強的大老爺們兒,還是彼此心裡都有感情的,躺在一起啥都不做能受得了嗎?!
  顧雲騰也知道是自己作死,可是沒辦法,今天他心裡鬧妖鬧得厲害,躺在自己屋裡的床上翻來復去就是睡不著,心裡老是想著連希成的樣子,想得渾身都不對勁,就是覺得看著連希成才能安生。結果眼巴巴過來了吧,更特麼難受了。
  連希成下床點了支煙斜靠在電腦桌上,看著顧雲騰的眼神說不清是無奈多些還是心疼多些。他倆加一起還不到五十五歲,以後還有多半輩子要活,難道一直就這樣挺著?
  顧雲騰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屋子裡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後,還是顧雲騰先開的口,“連希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次錯過了,以後你想跑也沒門兒。”
  連希成瞥他一眼,“想半天就想出這點兒來?我說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說著笑笑,把煙捻在煙灰缸裡熄滅,修長的腿幾步就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顧雲騰這次沒再猶豫,一把把人攬過來壓在身底狂熱地吻開。
  ……
  後半夜兩點多的時候,連希成第N次越過顧雲騰的身體躺下來。老實說,他在工地裡也見過各種各樣睡狀奇怪的人,但是從沒有見過哪個像顧雲騰這樣,追著人睡的。你說你睡個覺干嗎跟警察捉賊似的窮追不舍啊!簡直不可理喻!
  連希成睡左邊的時候,顧雲騰就一個勁兒往左蹭,直到蹭得連希成眼看就要掉下床,連希成沒辦法就越過顧雲騰睡到他右邊去。
  然後安生幾分鐘,顧雲騰又開始往右蹭,蹭得連希成沒辦法,又回到左邊,如此反復若干次,連希成開始認真地思考,是不是真的要跟這人過一輩子。那絕對要做好隨時神經衰弱的准備!
  “連希成……”顧雲騰咕噥一聲說:“肖玉輝他又去偷你種的胡蘿蔔去了……”
  對了這人還說夢話!內容千奇百怪層出不窮!
  “什麼跟什麼呀這是!”連希成無語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後一把把人箍到懷裡讓他不許亂動。他以為這樣顧雲騰應該能老實一些,結果沒過多久顧雲騰就醒了。
  “你抱我著干嗎?不熱?”酷帥狂霸拽的顧總臉上全是:小希成你實在是太調皮了,怎麼能這麼粘人?你看我都不好意思推開你。一臉正義好比蜘蛛俠!
  “……”
  你往老子身上蹭的時候怎麼沒嫌熱啊操!連希成嘴角抽了抽,已經連反駁的欲望都沒了,低聲說:“睡吧,才兩點多。”
  顧雲騰於是重新閉上眼睛,但是卻沒掙開連希成的束縛,明明之前說熱的人是他,卻把對面的人摟得更緊,特別特別虛偽!!
  ……
  第二天一早,連希成依舊早起,而與他同樣早起的還有顧雲騰。顧雲騰吻了連希成一下,下床說:“不鎖門是個好習慣,以後繼續保持。”
  連希成問他:“身上癢沒癢?”
  顧雲騰搖頭,突然笑得十分曖昧地說:“一點兒也沒有。”說完又指指嘴巴,“包括這裡。”
  連希成想了想昨晚肢體交流的感覺,輕咳一聲什麼都沒說,換好衣服出去了。
  顧雲騰知道這小子是出去等著打球,便痛快地回自己屋裡換上運動服。雖然昨晚他和連希成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是總算在彼此的身上找到快感,這種感覺很陌生,卻絕對令人難忘,其最明顯的後遺症是總忍不住期待下一次,還有總是不自覺地想笑。大概這就是許多人曾提過的樂在心中?
  ……
  “表哥,起這麼早?”雲上燕進了從廚房出來,見到顧雲騰唇邊溢著一抹笑便與他打招呼。
  “恩,你怎麼也醒這麼早?”顧雲騰停下腳步,“是餓了麼?”
  “不是,早上我習慣早起看看書的,一般四點半就醒了。”雲上燕說罷略顯擔憂地問:“表哥,我爸有消息了嗎?”
  “沒有,現在時間太早,大概白天應該就會知道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那好,謝謝表哥。”
  “上燕等一下!”顧雲騰叫住要上樓回客房的表妹,“不管你考上哪兒哥都會一直供你,所以你別有什麼心理負擔,只管好好學習。”
  “知道了,謝謝表哥。”雲上燕鄭重地點了點頭離開。
  顧雲騰卻不知道為什麼,望著雲上燕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兒沉甸甸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不過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他便沒在這事上糾結,出去找連希成打球。  
  連希成拿著羽毛球拍已經在院子裡站了有一會兒了。他望了望菜園子,見裡頭已經沒什麼,想著應該抽時間把地給清出來,好明年再種。不過他總覺著這事應該讓肖玉輝干,因為那小子一點兒活沒干,吃得卻最多。
  “想什麼呢?”顧雲騰一手搭在連希成肩上也跟著望著菜地,“現在再種什麼都來不及了吧?”
  “我在想怎麼才能讓肖玉輝干活。”連希成不清楚雲夫人知不知道肖玉輝的事,但是他覺得應該是不知道,於是說:“不過這會兒他再來是不是不方便?”
  “昨天我給他發過信息,他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過來的。”
  連希成張張嘴,覺得太便宜那小子了。不過這樣一來他白天倒是有事做。
  ……
  倆人打球打的時間比以往短了些,因為顧雲騰考慮到雲上燕搞不好可能一宿都沒怎麼睡,便讓連希成給孩子做點吃的。雖然雲上燕十七歲,只比連希成小七歲而已,但在他們眼裡確實也就是半大孩子。
  連希成難得做了些不挑樣的菜,讓所有人一起吃了,之後該干嘛的干嘛去。誰知大伙吃完誰都沒動!
  雲上燕說:“我還有兩天才開學。”
  李繞鈴說:“我是寫小說的,不用上班。”
  顧雲騰說:“我一會兒要去參加一個公益活動,晚點出發也來得及。”
  連希成想想,“既然如此,那就組團下地干活???”
  顧雲騰剛想說我記錯了,現在出發剛剛好!就聽手機鈴聲響起來,裡頭傳來萬裡河的聲音,而其通話中所表達的,絕對是件誰都沒有意料到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蝸牛親給專欄投的地雷,麼麼噠!
  還有謝謝一直留評的小伙伴們以及所有支持熊貓的小伙伴們。
  今天白天的評論可能先不回復了哈,熊貓打算關進小黑屋裡多碼點字。
  PS:白天不回晚上也會回噠,所以求不要霸王熊貓,我真的是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的小蜜蜂你們要相信我!

  ☆、噩耗

  “表哥,是我爸有消息了麼?”雲上燕有些焦急地望著顧雲騰,“找到他了?”
  “恩……”顧雲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一臉期盼的妹妹,突然覺得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她的爸爸沒有出家,而是……死了。
  “表哥,那我爸現在在哪兒?”雲上燕忍不住把兩手扭到一起,心裡莫明覺得慌亂起來。印像中她的表哥總是一臉自信,要麼就是邪魅狂狷的,再不濟也是憤怒,她還從來沒在他臉上見到過這種神色,沉重得好像……
  “上燕,你爸爸他已經……不在了。”顧雲騰說:“昨天他出去的時候沒帶任何證件,手機也沒帶,所以直到我們的人開始找他,醫院才聯系上……”
  “表哥你、你說什麼呢?”雲上燕愣了一下,似乎在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顧雲騰有些不忍,卻還是說:“是車禍。”
  “哪家醫院?”連希成問。
  “軍區總院。希成你去把車開出來,我去跟老爺子說一聲,咱們馬上出發。”顧雲騰說罷起身去叫還沒睡醒的老爺子。要不以往都是一起吃飯,只今天因為擔心雲上燕餓著,小一輩們才先吃的。
  連希成出去把車開出車庫,李繞鈴則帶著猶不敢相信噩耗的雲上燕一起到外頭等了一會兒。期間雲上燕一直沒說話,直到屋子裡傳來關門的聲音,她才像被什麼冷不丁敲醒一樣,低低地說:“繞鈴姐,我這下終於知道我昨晚為什麼一直睡不著了……”跟著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撲簌簌往下掉。
  李繞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這會兒也覺得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雲先生多好的一個人,怎麼能說沒就沒了呢?
  幾人上了車,由連希成來負責開車,一路上車裡都幾乎沒有什麼聲音,但所有人都注意到雲上燕的身體在不停發抖。她好像冷得厲害,可是因為早上的空氣足夠涼爽,所以車裡並沒有開冷氣。大家都意識到,或許這孩子只是心底發涼。
  這種感覺其實並不常出現,但恰巧車裡所有人都感受過,所以他們明白那是失去至親的人時才會產生的恐懼和無助。
  ……
  萬裡河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一行人聽他說了才知道,三舅雲笑是為了救一個兩歲多的孩子才被一輛貨車撞上的。那孩子一家人得知官方聯系不到雲笑的家人,所以一直在醫院守著沒離開。
  這會兒雲上燕看到他們心裡是憎惡的,恨不得撲過去好好問問為什麼不看好孩子,但是話到嘴邊卻只成了一句:“我爸呢?”
  萬裡河打開病房的門,滿室的白便映入眾人眼簾。雲上燕走過去意圖翻開白布,萬裡河卻眼疾手快地攔了她一下說:“你要有個心理准備。”雲笑被撞飛之後碰到路邊的鐵隔欄,面貌被損,看著著實有些可怖。
  雲上燕咬著唇點了點頭,待親自確認了白布後面的確實是她爸,這才哇的一聲大哭出來,震得旁邊的顧雲騰和連希成心裡一顫,仿佛都想到了什麼。
  ……
  連希成還記得他姥去世那天也是像今天這樣晴空萬裡,他在工地裡已經忙活了幾個小時,一心盼著趕緊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休息一下,可是誰曾想還沒耗到午飯時間,許院長就來電話說他姥姥快不行了。他當下扔了活就往養老院跑,可還是晚了。他去的時候他姥已經咽氣,再也不會含著笑對他說一聲“大孫子你來啦”……
  “顧夫人離開的時候你見到她最後一面了麼?”連希成在走廊裡拿出煙來才想起這裡不讓抽,便重新塞了回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顧雲騰說過顧夫人離開前是留了遺言的。
  “恩,見到了。但是當時我想還不如不見呢,眼睜睜看著至親離開的時候無力感太重。”顧雲騰說罷招過萬裡河,讓他去安排雲笑的身後事,之後才又對連希成說:“其實我媽走之前精神狀態已經不是太好,一陣清明一陣糊塗,大夫曾說過她有抑郁症。可能我爸在她走後這麼自責也是覺得我媽抑郁跟他年輕時犯下的錯脫不了干系。你應該挺好奇的吧,為什麼我爸洗完澡非得有人陪著。”
  “是有點兒。”
  “我媽死前我爸正好在洗澡。其實擱以往我爸都不會讓她擦背的,但是那天我媽狀態特別好,主動要求要給我爸擦背,我爸也就沒多想,誰知道他洗完我媽也差不多了。我爸有段時間很排斥洗澡,我想他心裡也是放不下。”
  “老爺子也不容易,其實作為一個男人來說他已經很不錯了,起碼有責任心。”連希成拍拍顧雲騰的肩,“公益活動還去麼?”
  “還是要去的,舉辦方是省教育廳,不去不太好。”顧雲騰說完進去給三舅鞠了一躬才又出來。他抬腕看了下時間說:“我大概下午能回來,這邊你幫我多照顧著點,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連希成應了聲,卻在顧雲騰將進電梯時喊了一聲:“雲騰等一下,車鑰匙給你!”
  “有人來接,你拿著吧!”顧雲騰擺擺手,身影很快投入電梯中。
  連希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進病房,這會兒雲上燕已經比之前平靜了一些,即便哭也只是無聲哀泣。李繞鈴陪在她旁邊一下下地撫著這孩子的頭發。可能是因為攤上了一個坑爹的娘的關系,這孩子比其他同齡孩子懂事得緊。
  連希成想了想,走過去問:“上燕,用不用給你……親戚打個電話?”本來他想說用不用給你媽媽打個電話,但是轉念一想,要不是因為那麼個極品女人,估計雲三舅也不會死,所以這話到嘴邊硬生生轉了。
  雲上燕抹了抹淚搖頭,“不用了連大哥,我爸喜歡安靜,再說那些親戚平時也都沒什麼來往的。”
  李繞鈴咬咬唇,“那好歹給雲姨打個電話吧,她總得知道。”
  連希成知道李繞鈴指的是雲夫人,一時沒說話。想到那女的他就有點兒無語。他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的媽媽都愛自己的孩子,也有像他媽那樣說一個不要就把孩子給扔下的,但是真沒想到擱身邊養了這麼多年的還能這樣冷情,居然能拿著孩子學費去接濟小白臉,簡直是奇葩中的大牛葩。
  雲上燕似乎有點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她不知道她媽會不會自責,但是她想讓她看看她爸走前的樣子,最好能讓那女人記住一輩子。
  她承認她這一刻的心思有些惡毒,可是她控制不住。為什麼死的是她爸不是她媽呢?老天真沒眼不是麼……
  電話是李繞鈴打的,因為雲上燕的情緒不太好。李繞鈴簡單地把這裡的情況給雲夫人敘述了一遍,結果雲夫人那邊相當給力,啪嗒一下,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李繞鈴再打過去,那邊直接關機!
  “繞鈴姐,她說什麼?”雲上燕看著李繞鈴,眼裡多少還是帶著點希翼,到底是個半大孩子。
  “這……她關機了。”李繞鈴都不知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雲上燕。雲夫人這樣的“神奇女子”她也是平生僅見呃。
  連希成說:“要不你們先回去換身衣服吧,雲先生不能在這兒留太久,下午有車來接,還是要送到殯儀館去的。”這兩人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早上都是穿的比較鮮艷的衣服。平時還好,可是這會兒就顯得十分不合適了。
  “可是我想在這兒陪著我爸。”雲上燕就坐在病房裡,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看著連希成,“連大哥,我能求你一件事麼?”
  “說吧。”連希成有點意外,不過既然雲上燕開口了,那麼衝著顧雲騰的面子也是要能辦的都辦到的。
  “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塊錢?”雲上燕說完見連希成愣了下,馬上說:“我之前忘跟我表哥說了,回去我會跟表哥說還給你的。”
  “可以是可以,可是你要這錢做什麼呢?”
  “我家還欠繞鈴姐姐房錢呢,鬧得她現在也不方便。我想先把這錢還給她好讓她去找新房子,等我爸的事情忙完我就住到學校去。”她也是剛剛想到這點的。要不是連希成說讓她們回去換衣服,她都忘了其實李繞鈴跟她家不沾親不帶故的,根本沒必要陪著她一起忙活這些。昨天留下來那是因為天有些晚了。
  “那這樣吧,我讓人跟李小姐回去取衣服,順便把錢帶上。你留在這兒,一會兒衣服拿來了你再找個地方換上。”
  “謝謝連大哥。”
  連希成找了萬裡山開車帶李繞鈴回顧宅取衣服,之後他又給關鵬打了電話通了氣,這才給顧雲騰去電話。主要是想問問顧雲騰什麼打算,是真要讓這孩子住校還是怎麼樣。
  顧雲騰那邊似乎並不方便接電話,電話響了也沒接,轉而給連希成回了條信息說稍等一下。
  連希成等了約莫五分鐘顧雲騰才把電話打過來說:“這事我回頭再跟她談一下吧,我的意思是盡量讓她住在我家。這孩子懂事是懂事,可從小沒住過校,我擔心她一下子不適應。再說她一個小姑娘,三舅生前就不放心她,我怎麼也不能在這時候不管她。”
  “那我有個想法你聽聽。”連希成看了看雲上燕所在的方向,略壓低聲說:“我覺著要麼就讓那個李小姐先陪上燕一陣子吧,我看上燕跟她挺好。反正李小姐也是找房子,不如就讓這倆丫頭暫時做個伴兒。”
  “對方同意麼?”顧雲騰問完突然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立馬虎著臉說:“連希成!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操,你想哪兒去了?我這不是為咱妹子想的麼!而且你少操閑心,我不好這口。”連希成簡直無語了,他還沒說擔心顧雲騰看上別人呢,一個雙,還好意思來懷疑他!
  “那你跟人說說吧,成就成,不成再說。”顧雲騰想了想沒反對。
  連希成又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樣應該沒問題。他主要是覺著雲上燕冷不丁沒了爹又離了媽,心裡肯定不好受,可是到時候不論是他還是顧雲騰都不是安慰人的好手,所以有個姑娘還是挺好的。
  既然心裡已經有了數,連希成等到李繞鈴回來時就把這事跟她說了一下,不過他沒說具體時間,也沒說不讓李繞鈴再找房子,只說拜托她暫時陪一陪雲上燕。
  誰說男人沒有小心思?其實他們只是不會把這些擺到明面兒上而已!!!
  最後李繞鈴同意在顧家陪雲上燕一星期,連希成心想這樣正好,然後又去跟雲上燕溝通。
  雲上燕本來就是不喜歡住校的,只是不想太麻煩顧雲騰,所以才說要去住校,因此既然顧雲騰有心想她留在顧家,她便也沒反對。
  連希成於是圓滿了。結果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就因為這麼一個好意的舉措,讓他和顧雲騰倒了天大的霉。
作者有話要說:  


  ☆、第36章 你怎麼醒了?

  因為有萬裡山和萬裡河這兩兄弟幫著張羅,再加上依雲上燕的意思沒請太多的人,所以喪禮辦得十分簡單,只除了顧雲騰給雲三舅買了一塊上好的墓地所用的錢不少之外,其它真是非常從簡的,就連請來參加追悼會的客人吃飯也只擺了不到五桌。
  五桌客人裡大都是雲三舅生前的朋友和老同事,親戚方面只有雲家四舅過來了,不過也只是一個人來的而已。而且最惡心的是這人從出現到離開為止,重點關注的不是雲三舅,也不是雲上燕,而是顧雲騰給雲三舅買的那塊墓地,把雲上燕郁悶夠嗆。
  顧雲騰拍拍雲上燕,“好了好了,你四舅就是個缺心眼兒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別理他。”
  雲上燕吸了吸鼻子說:“對了表哥,繞鈴姐的小叔叔來了,在西廳等你。”
  顧雲騰掃了眼包房確定已經沒多少客人了才說:“那我先去見見他,你有什麼事記得……”
  “記得找連大哥嘛,這話你都說了幾十遍了我記著呢。”雲上燕搶話說完奇怪地問:“表哥,你和連大哥是不是關系很好啊?我覺得你們不像雇主和受雇用的人。”
  “恩,很好,你就把他也當哥哥就行了。”顧雲騰說完便往西廳走去,去見李繞鈴的小叔叔李靈師。
  李靈師這名字乍一聽就好像是在叫李律師,不過顧雲騰沒記錯,這人確實是叫李靈師,雖然有點奇怪。說起來這人的職業也是比較特殊的,是在圈裡十分有名的風水師。
  本來顧雲騰也不知道李靈師這麼一號人物,還是當日去看給三舅買的墓地的時候,李繞鈴說了一嘴那裡風水不錯,顧雲騰才隨口問了一句她是不是也懂風水。然後李繞鈴便說家裡的小叔是風水師,還是業內十分出名的那種,這顧雲騰才想著要見上一見。當然,見了之後也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神,畢竟要遷的可是連希成姥姥和姥爺的墓地,還是要十分慎重的。
  西廳是離包房不遠處的一個休息室,顧雲騰打開門進去,就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背對著他,聽到他開門也沒有回頭。此人身量很高,頭發削至及肩處,一身白衣背著手,乍一看頗有點兒仙風道古的味道。
  “李師傅?”顧雲騰叫了一聲,向前走了兩步將門關上。
  “叫名字就行了,都是同輩人,顧總沒必要這麼客氣。”李靈師轉過頭,露出一張精質到有些妖氣的臉,見顧雲騰有剎那的怔忡,笑得異常邪魅,“怎麼?顧總沒見過異色瞳?”
  “不是,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年輕罷了。”看上去可能比他還要小兩歲。他本來以為怎麼著也得個四十歲呢。
  “顧總說笑了,其實很多時候年紀與實力是不掛勾的,這點你也十分清楚不是麼?”
  “不錯,只是你要如何證明自己不是浪得虛名?”顧雲騰不客氣地坐到沙發上直視著李靈師,“想必李小姐已經說過,我這次是想為親人遷墓。”
  “實力這東西總是需要一些時間來驗證的,況且我也實在沒必要騙一個命裡無子的人。”
  “什麼意思?”顧雲騰輕蹙眉,卻並未見怒色。
  “觀顧總面相顯示命裡無子,只不知顧總是身體有疾,還是天生不喜歡孩子,亦或……同性戀?”
  “……”顧雲騰詫異地看了眼李靈師,坦然地說:“三者多少都沾了些。”
  “顧總還真是明人不說暗話。既然如此,我們就來做一筆交易吧。”
  ……
  連希成再見到顧雲騰的時候是在將近晚七點的時候,客人已經走全了,只留下累得快要攤掉的雲上燕和李繞鈴坐在包房裡,不遠處是負責送客的萬家兩兄弟。
  連希成過去問雲上燕,“看到你表哥了麼?”
  雲上燕指了指西廳的方向,“他去西廳見繞鈴姐的小叔叔去了。”
  連希成一聽這聲音啞得像公鴨,便說:“你倆也忙活一天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再回去?”
  雲上燕搖搖頭,“我吃不下,繞鈴姐姐你吃點東西吧,你這一天都沒怎麼撈著坐,肯定累壞了。”
  李繞鈴已經快困成狗,昨天趕稿子趕到很晚,今早又起了個大早,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迷迷糊糊說:“我現在只想要張床,別的不用,我,我先眯一會兒,等要回去的時候叫我吧。”
  連希成說:“那我去看看他們談完沒有。”對於李靈師這人他也聽李繞鈴說過,所以也是有些好奇的,他知道顧雲騰還惦記給他姥姥和姥爺遷墓的事呢。
  敲了敲門,裡頭很快傳來顧雲騰的聲音,“進來。”
  連希成進去便問:“什麼時候回去?那倆丫頭都累了。”
  顧雲騰直接起身,看了眼李靈師說:“那就這麼定了吧,過兩天我給你消息。”
  李靈師的目光自打連希成開門就一直投在連希成身上,聽到這句,笑笑說:“好啊。”
  連希成覺著有點奇怪,李靈師看他的目光有點兒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該有的,總覺得他盯著他像是在盯一個老熟人。可是他們以前並沒有見過不是麼?
  回去的路上連希成一直想問問顧雲騰談得怎麼樣,可是後車座上還坐著雲上燕和李繞靈,所以直到到了家之後,看到雲上燕和李繞鈴上了樓,連希成才一溜煙兒鑽進顧雲騰房裡。
  顧雲騰毫無顧及地在連希成面前脫光了,問:“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澡?”
  連希成說:“不了,你先進去洗,我幫你找衣服。”正是容易擦槍走火的時候,一起洗澡免不了會情動。可雲三舅剛走不久,還是不好鬧過頭了。
  顧雲騰也沒強加要求,一個人進去洗完出來,接過連希成給的衣服穿上,這才說:“那個李靈師確實有兩把刷子,回頭找個日子我跟你一起去你老家,把咱姥爺和姥姥的墓遷出來吧?”
  “行倒是行,可是靠譜麼?”
  “應該沒問題,就是提的要求怪了點兒。”
  “什麼要求?”連希成覺得這個應該是關鍵。
  “他說過不了多久就要過來跟我們做鄰居,意思是沒事上咱們這兒來蹭飯。”顧雲騰說一半留一半。事實上李靈師要過來跟他們做鄰居不假,不過房子卻是要他顧雲騰幫忙找的,還要離得特別近的。其實他這會兒仍舊覺得有些奇怪,但因不明原由便沒再想,只問連希成:“你說他這種人是不是真的挺邪的?你看到他那雙眼睛了麼?一只黑一只藍,不知道是不是真能看通陰陽兩道。”
  “不知道,反正他的眼神挺奇怪。”連希成說完也跟著去洗澡,不過因為來的時候沒拿衣服,所以出來直接套上了顧雲騰的。顧雲騰比他要高一些,但是因為沒差太多,所以衣服穿著也倒是還好。
  兩人躺在床上,顧雲騰想了想說:“快到中秋節了,要不中秋的時候回你老家看看吧。反正不遠,可以去住一晚再回來。”
  連希成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說到時候看情況。家裡還有老爺子呢,而且雲上燕又住進來,放下這一老一少出去好像也不太靠譜。
  顧雲騰見連希成不再說話,自己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又想到之前李靈師說的話,便問連希成:“你喜歡小孩子麼?”
  連希成有些意外顧雲騰會問這樣的問題,笑說:“怎麼著?我喜歡你要給我生一個麼?”
  顧雲騰踢了他一腳,“別又蹬鼻子上臉,說正經的呢。”
  連希成認真想了想,“喜歡啊,可能是因為從小就挺孤單的吧,總覺著能有個羈絆也挺好。不過自從知道自己的性向之後就沒再想過這些了。怎麼?你想要一個?”
  顧雲騰搖頭,“我倒是無所謂,只怕老爺子會失望而已。不過今天李靈師倒是說我命中無子,這樣看來以後咱們就算有孩子也應該是你的。”事實上這也是他覺得李靈師比較靠譜的原因之一,因為就在不久前他就想過,如果以後想要個孩子就要連希成的,因為他這種過敏體質實在是不好養活。
  連希成並沒有想到那麼遠,但聽顧雲騰這樣說心裡確實有了些計較。不過他倆還年輕,也不急在這一時。
  第二天一早沒到四點連希成就醒來回自己的屋裡去了,一是不想讓人發現,二是實在被顧雲騰追得想要一巴掌抽死他。他還真不知道原來暴躁也是會傳染的。誰知回了自己屋剛想著睡個回籠覺,手機就響了,顧雲騰在QQ裡異常不滿!
  顧總酷帥狂霸拽:你小子大半夜去哪兒了?
  希成:回自己屋了,你怎麼醒了?
  顧總酷帥狂霸拽:操!睡半道發現媳婦兒丟了擱你你不醒啊!!!
  希成:夫人息怒,為夫的這就趕過去。
  顧總酷帥狂霸拽:別得瑟!!!
  沒辦法,連希成又換了身自己的衣服回了顧雲騰的屋,尋思著應該還能睡半個小時。不過躺上床他就發現他錯了,顧雲騰好像很怕他再偷溜一樣死死抱著他睡的。這屋有空調,這貨壓根兒就不怕熱,他被抱著難受得要命。好不容易在四點過五分時睡著了,還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弄得再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腦袋像一口氣兒吃了好幾十包跳跳糖一樣,裡頭劈裡啪啦就是一頓亂蹦。
  然而現實並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緩和,因為就在他剛坐起來想要揉一下太陽穴的時候,門被瘋狂地敲響,外頭傳來李繞鈴焦急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第37章 右眼皮跳

  李繞鈴一開始敲的是連希成的房門,因為她一直覺得顧雲騰人是挺好,但是不像連希成那麼親切,接地氣。只是敲了半天也沒把人敲出來,又想到其實顧雲騰才是雲上燕的哥哥,所以又來敲顧雲騰的門。
  “有事?”顧雲騰用身體擋住室內的春光,暗暗郁悶這丫頭片子起這大早做什麼!
  “顧總,上燕高燒說糊話啊。”李繞鈴來不及想更多,只問:“有沒有退燒藥先給她吃點?”
  “退燒藥?”顧雲騰一聽就知道這事他搞不定!家裡沒藥,因為他幾乎很少吃。有一點藥都是在連希成那兒的,於是他忙說:“我換身衣服就來,你先上去幫我照顧一下上燕,麻煩你了。”說完嘎噠把門關上。
  連希成幾乎是和關門聲同時動作的,他趕緊跳起來穿上衣服——別問為什麼會有這個動作!明明他凌晨時是穿著衣服入睡的!
  顧雲騰手裡巴拉著手機說:“我給齊天下打個電話,你去你那兒找找看有沒有退燒藥。”
  連希成拾掇完自己說:“這丫頭這幾天吃得少睡得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得繼續請假?就這樣能上學麼?”雖然之前請的假就到今天為止,但看樣子最好接著請。
  顧雲騰擺手沒說什麼,顯然那邊齊天下已經把電話接起來了。
  連希成打開房門向外偷遛了一眼發現廳裡沒有人,這才一閃身出去跑回自己屋裡找藥。不過他這邊也是沒什麼存貨。他自己本身體質不錯,幾乎很少生病,也就只有一些之前肩胛骨受傷時從醫院開回來的消炎藥之類的,也不知道適不適合吃。
  正想著要不現在出去買一些,顧雲騰開門進來說:“齊天下一會兒就過來,沒有就別找了。”
  連希成趕緊把藥盒重新塞進袋子裡,“那我去做早點,你趕緊上去看看吧。”
  顧雲騰上樓之後才發現雲上燕確實燒著,不過說的不是糊話而是夢話,可能李繞鈴見她發燒就以為她是在說糊話了。
  顧雲騰把人搖醒了說:“上燕,一會兒讓大夫來給你打一針,然後繼續請假吧,你這樣怎麼也得再休息幾天。”
  雲上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坐起來,“我先去洗把臉再說。”她夢見她媽回來了,她正努力撓她個滿臉花,結果就被弄醒,真是特別特別不給力!
  顧雲騰朝李繞鈴說:“最近真是麻煩你了李小姐。”
  李繞鈴撓撓頭,“不用客氣,上燕是我好基友麼,照顧她應該的。”
  “基友?”顧雲騰頓覺自己凹凸,“基友是什麼?”
  “啊就是……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像閨蜜一樣的!”李繞鈴趕緊打哈哈,“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新鮮空氣!”說完馬上就跑了,邊跑邊覺得自己真是不能更*!神麼叫看空氣啊次奧!果然像顧財神這種人只能遠觀,走近了分分鐘變成腦殘。
  “……”
  齊醫生來得還算挺快,不過因為時間太早,所以他是拎著兒子一起來的。沒辦法,孩子還太小,又沒到送幼兒園的時間,實在是不放心給他自己放在家裡。
  齊小朋友名字叫齊家,小名球球,長得不胖不瘦,不是那麼愛笑,但是白白嫩嫩的挺討人喜歡。來的時候掛在他爸肩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明顯是被硬扒拉醒的。
  雲上燕見狀,操著她那不比後院的鵝叫好聽多少的聲音說:“正好繞鈴姐你昨晚沒睡好,要不你帶球球睡再一會得了,我去外頭打針。”
  李繞鈴覺得此主意甚好!趕緊抱過還雲裡霧裡的小包子鑽進被窩裡。說來也怪,這小孩子居然不認生,他爸爸同意了他也就沒反對,跟著李繞鈴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齊醫生在客廳給雲上燕打上點滴,然後對連希成喊:“連老弟,這藥有點刺激胃,有吃的麼?最好給雲小姐吃點。”
  連希成這會兒剛把粥煮好,聞言趕緊盛出來晾上了一碗。顧雲騰還是要上班的,所以一會兒正好一起吃。
  “齊醫生,會不會打羽毛球?”顧雲騰叼著煙說:“來跟我打兩把。”習慣了天天早上活動活動,不打兩把心裡癢。可是今早家裡人多了,連希成做飯都估計要做得時間久一些,沒時間陪他。
  “馬上!”齊醫生應了一聲,確定雲上燕這邊沒什麼問題才出去。
  連希成把晾好的粥拿到茶幾上,結果怎麼都覺著雲上燕吃起來不方便,可是他來喂就更不方便了,於是說:“上燕你等一會兒,我去找個能掛吊瓶的東西給你換個地方。”說完想都不想便進顧雲騰的屋,把他的衣帽掛從屋裡搬出來放到了餐桌旁。
  雲上燕看得一愣一愣,突然對連希成更加好奇起來,便自己拿著吊瓶走到餐桌那兒。
  連希成忙接了一下,幫著把吊瓶掛好才說:“早上只能先對付一口了,昨天忙沒抽出時間買菜,你今兒想吃什麼一會兒告訴我,哥給你做。”
  雲上燕難得彎了彎嘴角,“感覺連大哥你更像我哥,我表哥都沒這麼細心。”
  連希成聽了也跟著笑,“他典型的兩面三刀,上外頭人模狗樣,在家裡就是個暴躁狂。”
  雲上燕一想,覺得此形容再不能更貼切。她看著連希成往桌上擺的一道道菜,“連大哥,你要是女的我該懷疑你是不是要當我表嫂了。”這麼仔細,她作為一個女的都自嘆不如。她知道她表哥過敏,挺難伺候的,家裡換過好多廚師。
  連希成手上一頓,很快接上話,“你這丫頭什麼審美?我這身高換女人身上還能看麼?”
  雲上燕覺得有點話不對題,但又找不出錯處來。這時候顧雲騰拿著羽毛球進來說:“齊天下這個臭手,倆球都接不住!!!”
  齊醫生尷尬地站在後頭,他也沒想到自己運動能力這麼差啊= =
  連希成斜了眼顧雲騰,“我記得我第一個球友也是,見天兒地輸,然後自己偷偷上俱樂部練球,我問了還不告訴我。要不是後來我無意中看到他的羽毛球俱樂部會員卡,我一直不知道。”
  雲上燕聞言馬上說:“這麼暗搓搓的,感覺好陰險!”
  齊天下也跟著點頭,“連老弟,這人真是你朋友麼?聽著怎麼這麼斤斤計較的感覺呢?”
  顧雲騰:“……”你妹啊!你們三個站在老子的地盤上一起數落老子,找死啊!!!
  內心咆哮,但顧總兩面三刀,才不會有啥說啥呢,於是特別特別虛偽地說:“希成球技這麼好,對方贏了才奇怪。”
  連希成笑而不語,去叫顧老爺子起來吃早飯。
  老爺子卻已經自個兒醒了,這會兒正在窗口看外面的鵝子呢。那鵝子也不知是天天看到老爺子所以認了臉是怎麼的,老爺子往外一看,那鵝們就叫喚。
  連希成去幫著把衣服給老爺子換上,然後說:“叔,哪天咱們去買兩只鳥養養怎麼樣?我那天在集市上看到有人帶著鷯哥出來遛,說話說得不錯。”
  老爺子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都說老小孩兒,小小孩兒,其實人老了確實沒什麼意思,能找些樂趣還是好的,畢竟像顧明飛這一輩人接觸高科技產品相對不多,對上網什麼的感興趣的也是少數。
  “叔,在屋吃還是在外面吃?”家裡人多的時候老爺子總是不愛出去吃的,畢竟和那兩個兒子都一樣,死要面子。
  果然,老爺子顫顫巍巍地指了指地,意思是在屋裡。
  連希成麻溜地出去把東西拿進來放在小圓桌上,低頭在那兒用手給饅頭扇風,想著讓它快點涼一些,就感覺有道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在他頭頂。他於是抬頭看老爺子,“怎麼了叔?”
  老爺子搖搖頭。其實真沒什麼,他就是覺得遺憾而已,如果眼前這小子是個女的,估計他那個挑剔的兒子應該也能看上吧?畢竟這麼認真,這麼善良,難得的是把他這麼淨事兒的老頭子伺候得周到,還一點兒不滿的時候都沒有。
  連希成有點莫明其妙,卻也知道再問也是給老爺子添堵,橫豎老爺子是說不出來的,所以什麼都沒說。
  ……
  等連希成給老爺子喂完飯出去的時候外面的人已經吃完了。雲上燕還坐在原地打著針,顧雲騰則從屋裡出來喊了一聲:“連希成,進來幫我找東西!”
  連希成以為是剛才自己把衣帽掛拿出來,害顧雲騰找不著要穿的衣服,誰知一進去就被顧雲騰給扯過去狠狠吻了一下,吻完輕啃著他的耳朵說:“中午吃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連希成不語,在顧雲騰的脖子上用力一吸,直到耳邊聽到不輕不重的□□以及壓低的怒吼:“操,硬了!”才放開,放開之後看了看顧雲騰支楞起來的帳篷,笑得十分得意。
  顧雲騰狠狠搓了把臉,眼睛掃到床上的公文包便拿著包做了個遮擋才跟著出去。
  雲上燕見狀忙問:“表哥你上班?”
  顧雲騰“恩”一聲說:“白天好好休息,齊醫生送完孩子會在家裡,你哪裡不舒服記得跟他說。”說完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
  連希成見他做這個動作,看他把眼睛都揉紅,忍不住問:“你眼睛不舒服?”
  顧雲騰剛換完了鞋子,沒所謂地揮揮手,“就是右眼皮老是跳,沒什麼事。”
  齊天下二不楞登地接口:“那趕緊換左眼皮跳!左眼皮跳是財!”
  顧雲騰立馬用看白痴的目光看齊醫生。
  連希成說:“齊大夫,要不你來給他做個示範動作?”
  齊醫生頓時囧了,而雲上燕則覺得,他表哥和連希成好像在合起伙來欺負齊醫生,可是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和諧呢?簡直不忍阻止!
  最後顧雲騰在眼皮上貼了張紙才出去,看起來特別傻,不過上了車之後好歹眼皮是不跳了。但是多年之後他回憶起今天,方知一切真是冥冥中自有暗示,再准也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第38章 雞飛狗跳

  因為是秋老虎正盛的時節,白天太陽曬得恨不得讓人脫層皮,所以連希成雖有心把地裡收拾一番卻也實在是沒法干。怎麼也要過了下午四點之後才能開始涼快一些,他決定等晚飯之後再說。
  要擱以往,白天沒事的時候連希成就是畫畫沙畫,要麼推老爺子出去遛遛彎,買買菜什麼的。可這天這麼熱,摸沙子過一會兒手心裡都是一把汗,更不用說帶老爺子出去,那簡直就是作死。
  不過菜還是要買的,於是等齊天下把孩子送到幼兒園之後,連希成便開車出去購物去了,買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要不是因為路上車少,中午都不見得能按時趕回來。
  說到這不得不重點提一下,現在整個顧宅人是不少,但是會做飯做菜的生物就只他連希成一個。雲上燕是打小吃著她爹做的菜長大的,學霸,成績優秀但生活技能弱,而李繞鈴就是個除了會碼字之外就只會吃飯睡覺的,根本幫不上忙,所以不管想不想做,連希成都得做,沒得選擇。
  “連大哥,這個是什麼?”雲上燕這會兒退了燒,人也有點精神了,便打算著幫連希成干點活,結果出來就見他在廚房弄著一粒粒圓圓白白的小東西,像魚眼睛但很顯然不是。
  “這是西米,沒喝過西米露?”連希成將西米一點點倒入開水中攪拌,避免它們粘在鍋上。至從上次受傷之後已經有段時間沒給顧雲騰試菜了,今天看到有賣椰漿的,所以才想起來可以試試。如果椰子相關的能吃,那顧雲騰差不多就可以吃醬油了,因為現在市面上有賣進口椰子醬油的,幾乎沒什麼添加劑,對過敏的人接受度挺高。
  很多時候你不關注就不會知道,但是一關注就會發現能學的真的很多。以前他根本就沒想過還有椰子做的醬油,但是現在知道了。
  “看起來挺Q的樣子,有點像我同學養魚時弄的那種水晶珠,不過那個是彩色的,而且比這個大很多。”雲上燕說完好像聽到有聲音,便說:“好像是我姑夫在叫,我去看看。”
  “還是我去吧,你幫我攪一下這個,別讓它們粘鍋就行。”連希成把木勺子遞給雲上燕之後幾乎是跑著去了老爺子房裡。他剛剛也聽到了,老爺子這會兒叫他應該是想看小品。
  果然,老爺子找不著自己要看的有點急了。連希成趕緊給他調出來放好,然後見老爺子滿意地朝他揮揮手他才出去。
  門外有鈴聲響,這個時間來而又按門鈴的,顯然是外人。連希成趕緊出去開門,果然,就見李靈師環臂抱胸地站在門口,望見他出來立時笑吟吟的瞅著他。
  “李先生?”
  “連小弟,我來蹭飯。”李靈師一點也沒客氣,連希成還沒讓路呢自己就先擠進來問:“繞鈴呢?還在睡嗎?”
  “應該是吧,您那位侄女是夜貓。”不到下午一般不會醒的。並不是說那種白天睡晚上工作的,而是據說晚上睡得也挺早,但是還是要睡到第二天下午,就像上輩子沒睡夠困死的人,一天少說睡十二個小時,弄得雖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見面的次數一只手就數得過來。
  “想必顧總應該跟你說了,他有意讓我給你的姥姥和姥爺再重新找一處好的墓地。”李靈師坐到院子裡的藤椅上翹起二郎腿,“但是這裡有個問題,我得先看看原墓。一塊好的墓地不但能聚死者靈氣,更能庇佑後代子孫,馬虎不得。”
  “這倒是,不過我老家在……”連希成話沒說完,就聽雲上燕在裡頭大喊:“連大哥!救命!!!”
  連希成趕緊跑進屋,就見雲上燕在那兒玩兒命地攪,一副快哭了的樣子說:“快糊了啊,這到底要不要加水啊?”
  連希成見西米還沒煮透便給加了一大碗水,接過木勺子邊攪邊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記得先關火,別把自己急成這樣。”說完跟跟到廚房裡來的李靈師繼續說:“李先生,我老家在林德縣,開車去大約三個半小時。遠倒是不算太遠,但是得找個我休息的時間。”
  “這沒問題,只要你提前通知我就行。”李靈師說著伸脖往鍋裡瞅了瞅,“這是要做西米露?”
  “對。”
  “好東西,不過放些水果不是更好麼?比如木瓜什麼的。”
  “家裡有人是過敏體質,所以越簡單越好。”連希成說完將煮好的西米拿出來放涼,再把椰漿和水加上糖放到一起煮好,跟涼好的西米和在一塊兒。之後趁著這東西還熱,他給雲上燕盛了一碗,讓她喝了發發汗,又出於禮節給李靈師也盛了一碗。
  顧雲騰回來的時候雲上燕剛喝完第二碗,已經有些飽得快連飯都吃不進去了。而李靈師也在捧著碗喝得自在。不知怎麼的,拎著一兜子美食的顧總心裡頓時就不爽了,特別是聽到李靈師贊嘆連希成手藝的時候,他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就連因為給連希成買了燒雞而產生的美好心情也打了大折扣!
  這明明是他媳婦兒!這個外來人到底怎麼回事!
  顧雲騰也說不好為什麼,就是覺得李靈師看著連希成的目光讓他覺得不對味。尤其是某個瞬間,幾乎讓他產生一種錯覺,那好像是自己看連希成時才應該出現的眼神!
  “想什麼呢?去洗手啊。”連希成接過顧雲騰手裡的袋子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把。袋子裡的香氣一聞就知道是燒雞!早上問他吃什麼說要給買回來,他還當說笑的呢,結果還真買了。
  “一會兒洗。”顧雲騰說完看著李靈師說:“李靈師,麻煩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李靈師不疑有它,放下碗便跟顧雲騰去了院子裡。
  顧雲騰毫不避諱地問:“你借口來我家蹭飯,目的是連希成?”
  李靈師沒想到他這麼直接,卻還是坦白地說:“百分之八十是吧,有什麼問題麼?”
  顧雲騰被一口氣噎著好懸沒氣死,難道這人看不出來他喜歡連希成麼?!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惦記他媳婦兒簡直活膩了!
  李靈師覺得有點詫異,因為當時他問李繞鈴的時候李繞鈴告訴他連希成是顧家請來的男保姆,所以他還以為顧雲騰喜歡的應該是另有其人,可是現在看來好像是他想差了啊。
  “顧總,實不相瞞,我的桃花將會在這一帶出現,而這也是我著急在這附近找房子的原因。”李靈師說完自嘲地笑了笑,“可能說這些你不信,但是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在十月之前找不著我的另一半,我想我也沒機會再見十一月的太陽。”
  “什麼意思?”顧雲騰還真就不信了,這簡直就是個神棍!!!
  “十月我有一劫,如果能找到命定的伴侶,就能借助他的運氣順利活下去,如果不能……”
  “首先,這跟我無關。其次,你都說了是這一帶,不一定非得是我家!憑什麼就認定是連希成?”這一帶好幾戶人家呢!
  “這一帶是有好幾戶人家,可是我之前轉了幾遍都沒發現哪個運氣頂盛,只有連希成運氣強,年紀也差不多。而且就我所知,就在前不久他就為你順利擋過一次災。”
  顧雲騰一聽更是火大,“你的意思就是想找他替你擋災?我告訴你,想都別想!如果真是這樣那抱歉,找新墓地的事情用不著你了。”顧雲騰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李靈師叫住。
  “顧總!”李靈師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叫了一聲,問:“你確定你喜歡連希成嗎?”
  “不是喜歡。”顧雲騰說完不等李靈師露出愜色,忙補了一句說:“但是我愛他。”
  “咣當!”一個水晶杯子落下來正好砸到李靈師頭頂上,他“啊!”一聲捂住頭,轉臉看向杯子砸來的方向。而顧雲騰也在此時轉身看了一眼。這一眼頓時驚得他背脊發涼!果然,他再抬眼朝上望去,那窗口站的正是他家老爺子!
  “爸……”
  操!怎麼會忘了離著這兒不遠就是他爹的屋!
  顧雲騰抬腿就往屋裡跑,一邊想這下麻煩了,老爺子肯定是聽到了什麼!
  連希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見顧雲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老爺子屋裡衝還以為是老爺子出了什麼事情,便也跟著往老爺子屋裡跑。雲上燕一看這氣氛也跟著莫明緊張起來,跟在連希成後面。
  就這樣一下子恨不得所有人都圍到老爺子身邊。
  要擱平時老爺子絕對會露出一臉迷惑的表情,但是此刻他卻是臉色鐵青,怒氣爆表!
  “爸……”顧雲騰叫了一聲,緩聲說:“您剛才……”
  “屁、屁吹!”顧明飛氣得全身直哆嗦著罵了一句,一屋子裡就連希成聽明白了,這是想說閉嘴!
  “顧叔,您先消消氣。”連希成不知道發生什麼,只當是顧雲騰有什麼事情惹老爺子不快了,便過去扶了他一把,怎知這次卻直接被老爺子甩開。
  顧雲騰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剛才他爸肯定是全程聽見了,於是也不再瞞著,坦白說:“爸,這事不是有意要瞞著您的,我們只是想找個更好的時機再……我知道希成是男的這事您可能不太滿意,但是我確實是想跟他過一輩子。”
  連希成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件事,心裡頓時也跟著緊張起來,誰料還沒等到答案,老爺子突然就直挺挺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OK了,明天繼續日更,順便問一下更新時間。。。親們覺得還是照舊凌晨還是晚上更?
  有人說晚上更比較好,所以熊貓也有點糾結呢。
  PS:李靈師不是小三,請小伙伴們表誤會噠!




  ☆、第39章 :希成離開

  “爸!”
  “顧叔!”
  連希成和顧雲騰眼急手快地一人托住一邊,老爺子終是沒倒,可那緊閉的眼還是充分證明這人是確確實實暈了。還好齊天下等著下午再給雲上燕打一針所以一直沒離開,雲上燕麻利地去把在客房補眠的他給叫了下來。
  齊醫生扒開老爺子的眼皮看了看,之後又按了按老爺子的人中。過了一會兒,老爺子又頑強地醒了過來。顧雲騰和連希成對視一眼,都是長出了一口氣。不過倆人一時誰也沒敢說話,生怕一個說不好老爺子再暈。
  齊醫生說:“醒過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不過以防萬一,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顧雲騰點了點頭,齊醫生這邊馬上撥打120。老爺子見狀強撐著“唔唔”兩聲,抬起抖如糠篩的手表示反對!
  連希成不動聲色地踢了踢雲上燕,雲上燕立馬會意,看著老爺子說:“姑父,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看表哥臉都嚇白了,真要有什麼事可怎麼辦呢。”
  顧雲騰是真的嚇白了臉。當年老爺子本來好好的,就是突然一暈過去之後再醒來就變成現在這樣,他對此絕對是心有余悸,因此趕緊接話說:“是啊爸,別的咱先不談,把身體看好了再說。”
  老爺子一扭頭,鼻子裡哼一聲,眼睛再次閉上了,顯然是不想看見眾人的意思。
  顧雲騰看齊天下,齊天下搖搖頭,表示一定要去醫院看看,不能依著老爺子任性。
  屋子裡一時靜得只有呼吸聲,顧雲騰忍不住轉頭惡狠狠瞪了李靈師一眼,那眼裡好像在說:這下你高興了吧,老子被你害死了!
  李靈師也頗為內疚。他本意並非想惹這麼多麻煩,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而已。而且他當時也不知道這家裡還有個老爺子,如果知道了說什麼也會注意一些。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啊!怪只怪他有個侄女太迷糊,送點消息都送不周全。
  雲上燕看了看顧雲騰,又看了看連希成,最後目光停留在顧雲騰身上,無聲問:“表哥,怎麼辦?”她剛才可著實被震得不輕,她表哥也太霸氣了,居然當眾出櫃!即便她算是自家人,可……
  顧雲騰也愁了,老爺子死倔,他能怎麼辦!
  這時候連希成突然兩手插兜,緩緩靠近了老爺子的床。
  老爺子感覺有人接近,緊閉的眼睛偷偷開啟一條小縫看是誰。結果一看是連希成,馬上又把眼睛閉上。他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這小子了!
  連希成打小就眼神好,這點小動作自然看在眼裡,不過他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到老爺子床上,彎下腰對老爺子耳語了幾句。然後眾人只見老爺子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之後變得十分憤怒,鼻孔裡又是一哼!
  顧雲騰以眼神詢問連希成,“你跟我爸說什麼了?”
  連希成笑而不語。
  等過了十分鐘,救護車來了,連希成直接上手去扶老爺子。老爺子似乎掙扎了一下,但是連希成叫了聲“顧叔”,老爺子就蔫兒了,還算比較配合地跟著一起出了門。
  齊天下和顧雲騰跟著一起進的救護車,而連希成則跟李靈師單獨開車跟上。李靈師好奇半天了,這時候趕緊問連希成:“你跟顧老說什麼了?他怎麼這麼聽你話?”
  連希成掃了李靈師一眼沒說話。之前亂七八糟的沒功夫細想,可這會兒仔細琢磨一下卻也明白了。指定是跟這人有什麼關系,不然不可能突然被老爺子發現什麼。他跟顧雲騰一直算是比較小心的,不亂拍照也不用什麼情侶用品,在家也大都是入夜了才會親熱一下,幾乎根本就抓不到把柄,所以還是顧雲騰之前跟這人說什麼的時候露的餡兒。
  李靈師見連希成不理他,也知道自己給人找不痛快了,但是有件事他確實是要好好問問,“連小弟,顧家一共幾個男人?我的意思是常住的那種,或者是常出現的。”
  連希成專心地跟著前面的車,好半晌才問:“問這做什麼?還有,誰是你小弟?”
  李靈師掐了掐額角,“好吧連希成,我就是想知道顧家周圍還有多少個男人。這事關我能不能活過二十七歲!”
  連希成想了想,“就我跟雲騰還有老爺子。”其余的人都在暗處,並不算常出現吧。
  李靈師一聽頓時臉色煞白,“你沒開玩笑嗎?真的真的沒有了麼?”
  連希成奇怪地瞄了眼李靈師,“你別一副需要找男人吸精才能活下去,但是男人都死絕了的表情行麼?”
  李靈師:“……”
  不知道是不是連希成的話太犀利,李靈師一路上再沒開口,而且他的臉色也一直都是慘白狀,始終沒有恢復過來。直到到了醫院,老爺子被帶去做檢查,李靈師才趁空逮著顧雲騰好好問。
  顧雲騰已經對他很不滿了,自然不願意多說,不過因為李靈師再三保證這跟連希成是不是他要找的伴侶有關,所以顧雲騰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他等回去之後再把家裡另外幾人找出來讓他看看。
  李靈師千恩萬謝,最後把老爺子的檢查費全包了。
  顧雲騰當然不差這點錢,但是有人主動認錯討好他也不會拒絕。
  連希成見他們談得差不多,便問顧雲騰:“這下怎麼辦?”老爺子既然到了會被氣暈過去的程度就自然是不會待見他倆這事的,估計不想辦法把他趕出去那都是燒高香了。
  顧雲騰也愁,他這都眼看就三十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讓他放棄明顯是不可能。可是老爺子要是一直反對怎麼辦?他能因為老爺子說不了話就當做不知道麼?
  “等回去之後看他什麼反應吧。這事他一下子肯定接受不來,但是你都照顧他這麼長時間了,他總不會一點舊情都不念。”顧雲騰說著拍了拍連希成,“不管如何你也別多想,只要我倆不動搖,其它什麼都不是問題。”
  “恩。”連希成心想,現在整個雲騰集團都在顧雲騰掌控中,老爺子也不能以財產繼承權逼顧雲騰,更不能打他或者對他碎碎念。而說到以死相逼,那就更是不可能了,老爺子比誰都沒活夠,他熱愛生活熱愛得緊呢,絕對不會尋死。有了這樣的結論,連希成覺得事情或許真不一定有多麻煩。
  然而當天回去之後,他就明白什麼叫坑爹了。
  老爺子做完檢查回家開始就不吃東西。渴了的時候他會找自己的吸管杯喝水,但是固體的東西是一概不碰。不管顧雲騰怎麼勸就是沒用。這擺明了是要絕食。
  連希成總算知道了,老爺子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反對他們的事,還有,他在表達一個信號:不能因為他老了身體不好了就以為他真的沒辦法反抗了!
  “叔,咱們一碼歸一碼,您要是反對我倆在一起,那就說反對的,您不能絕食啊!這不符合您高大上的氣質!”連希成拿著顧雲騰之前買的燒雞過來湊到老爺子旁邊,“特別香,來不來一口?”老爺子屬黃鼠狼的,平時最愛吃雞肉了。
  顧明飛把臉扭到一邊,偷偷聞了一下味道,頓覺口水四溢。可是為了面子,為了孫子,說什麼都不能服軟!先輩們連萬裡長征都拿下了,他還餓不得幾頓飯麼?簡直開玩笑!他已經做好心理准備了,想打贏這場仗不但要一臉正毅,頑強對敵,還要拉下臉皮,舍得燒雞!
  連希成長出口氣坐到老爺子對面,吃燒雞吃得直咂巴嘴,“叔,您這是料准了我和雲騰見不得您受餓吧?”
  顧明飛一臉驕傲地抬下巴,擺明了在說他兒子絕對不會不管他!
  連希成點點頭,“那我走了您就吃飯對麼?”
  顧明飛保持懷疑態度,但還是點了點頭。
  連希成說了聲“那我知道了”,然後便端著盤子出去了。
  顧明飛心想,看吧看吧,姜還是老的辣,你們這倆小兔崽子想跟我鬥,沒門兒!!可是你都說了要走,干什麼不把雞留下啊你這熊孩子真是不懂事!!!
  老爺子郁悶了。他胃口大著呢,一頓不吃頭都要暈了!
  這廂,連希成把燒雞端到顧雲騰屋裡,嚼得一點滋味都沒有,朝顧雲騰說:“老爺子說了,我走他就吃飯。”
  顧雲騰這會兒正看著什麼東西,好半晌沒回話。
  連希成湊過去一看,顧雲騰在那兒看一份報紙呢,上面有一個挺大的版面顯示著元氏被頂賀國際收購了。
  “頂賀國際?這家不是專門做連鎖超市的麼?”
  “對,以後他們也開始涉足地產了。頂賀國際的賀馭東是個人物,就是脾氣太怪了些,很難接觸。”顧雲騰說完後反勁似地問:“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你要走?”
  “老爺子的意思是,只要我走他就吃飯。”
  “那還不好辦?你白天開車出去逛逛街,或者做你平時沒空做的事情,等晚上他睡著了再回來陪我,反正他睡得早。”
  “那老爺子怎麼辦?還有飯誰做?”關鵬偶爾熱個饅頭煮個粥行,可是吃上了肉之後誰還想天天吃這些啊?
  “什麼怎麼辦?就讓他吃粥吃饅頭唄,剛好大夫也說他血脂高得吃清淡的。再說誰讓他不知道你的好,而且如果這次我倆一下子退到底,以後再有事他就會拿這威脅我倆。他是我爹,黑著呢。”
  “那好吧,正好過陣子有個省裡舉辦的沙畫比賽,我還想去參加來著。”連希成說完起身就要回去,卻被顧雲騰扯住了,“去哪兒?”
  “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怎麼也得裝裝樣子啊。”
  於是第二天一早,老爺子就看到連希成拖個箱子來找他道別了。老爺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為了讓兒子在正道上走,他決定做一回壞人!他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哼了兩聲,算是聽到連希成的道別。
  顧雲騰把人送到門口,不用回頭都知道老爺子這會兒一定是躲窗戶後面看,著呢。他對連希成說:“你走了沒人陪我打羽毛球了。”
  連希成笑笑,意有所指地說:“球打得夠久了,也該換個運動方式了。”

  ☆、第40章 :照片

  顧雲騰已經好久沒進過廚房了,除了平時偶爾偷偷摸進去調戲連希成之外,他頂多就是進去看看今天吃什麼,所以這冷不丁又換成他自己弄早餐,還著實有些不習慣。好在他雖不會做菜,但是蒸個饅頭弄個粥還沒問題,所以又照著連希成沒來顧家之前的樣子開始弄早餐。
  老爺子緩緩從自己屋裡挪出來看了看廚房裡對著爐灶發呆的兒子,心想:看吧,誰離了誰還不是照樣活?再說老子喜歡女人的,老子的兒子怎麼可能喜歡男人!一定是連希成太賢惠鬧的,只要他一走一切就能回到正軌上了!
  “爸,餓了吧?再等一會兒。”顧雲騰把鍋裡熱好的饅頭拿出來先擺到桌上,又拿出來一碟子連希成在的時候做的小鹹菜。粥還沒好,他也是不想讓老爺子真餓著。
  老爺子已經兩頓沒吃了,這會兒看著饅頭忍不住就去抓,結果被燙了一下,又馬上把手縮了回來。以前連希成在的時候都是先給他晾溫了才喂他吃的,其實他自己吃著也夠嗆能吃到,但就是餓得厲害了,所以反射性地想先去拿一下。
  顧雲騰見狀沉默不語地把饅頭撕開一些,然後一口一口喂老爺子吃。老爺子呢,一邊張嘴吃著,一邊用眼神直勾勾瞅著小鹹菜。
  “吃鹹菜麼?”顧雲騰問。
  “唔恩。”老爺子搖搖頭,一臉鄙視狀!他知道這鹹菜是連希成做的,所以他才不會吃呢。燒雞他都舍得不吃了,還舍不下一個鹹菜?
  顧雲騰心裡有數,知道老爺子是做給自己看的,於是就這麼著喂老爺子干吃了一個饅頭才說:“我再去給您盛點粥。”
  老爺子點點頭,坐在原地靜靜等著。
  顧雲騰把粥盛上來之後說:“爸,有件事我一直沒跟您說。一開始是覺得有點兒不好開口,可是現在也覺得沒什麼了。就是我對女人的體-液過敏,所以您也別想著我會結婚生孩子。老實說,其實我就沒想過要孩子。您看我,吃吃不順,被個蚊子叮了恨不得能長出蛋黃那麼大的包,對藥物過敏,得個病沒准就得干等死,您說我要是有個兒子也這樣,您這當爺爺的心裡能好過麼?。”
  見老爺子雖然沒吭聲但是也有在聽,顧雲騰繼續說:“而且說難聽點,誰跟了我搞不好一輩子都不會有性生活。”也就連希成吧,會為了跟他接個吻天天跟他吃一樣的東西,換個人誰能做到?這又不是窮得吃不起飯的舊社會。
  老爺子:“……”欺負他不能說話是吧!!!
  顧雲騰不管老爺子郁悶的臉色,繼續說,就好像已經憋了很久必須發泄一下一樣,“爸,我知道他是個男的還喜歡上我這點讓您不喜。可是您想想,以前請來的那些人哪個您覺得滿意過?有他伺候得這麼盡心麼?老的偷懶,年輕的耍滑,即便真有能做得好的,也只是挑不出錯處來罷了,有像他這樣費盡心思只為咱倆著想的麼?是,可能您覺得他最開始是為了錢,甚至於到現在是因為我。但我實話告訴您,其實這些都不是。希成他從小沒爹沒媽,是靠他姥姥一個人養大的,後來他姥去世了,他一個家人都沒有,他在這裡就是把咱倆當家人一樣對咱們好您明白嗎?”
  老爺子仍舊沒吭聲,眼神卻比之前變得更復雜了。他有心想說點什麼,但是知道自己說不出,最後只能起身悶悶地回了屋裡。
  顧雲騰沒攔著,給自己盛了粥拿了兩個饅頭食不知味地吃著,只覺得心裡有一處疼得慌。今早連希成走的時候他都沒覺得這麼難受過,但不知怎麼的,這會兒著實有些郁悶。他不知道連希成會不會有被家人趕出去的感覺,但他知道,如果有,那一定特別不好受。
  “下來吧,不餓?”顧雲騰沒頭沒腦地開口。他知道上燕和那丫頭就在樓上,之前應該是聽見他和老爺子說話所以沒下來。就是不知道聽到多少。
  “表哥……”雲上燕坐到椅子上叫了一聲,問:“那連大哥以後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他只是出去走走罷了,總會回來的。”顧雲騰望著桌上的鹹菜碟嘆氣。其實他知道,連希成走的時候把重要的東西都帶走了,不一定會回來。搞不好連希成心裡比他都明白,騙過老爺子並不那麼容易,所以這一走,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看姑父不像那麼頑固的人,大概還是需要時間吧。”雲上燕壓低聲說:“這種時候,關鍵還是得讓姑父明白連大哥的好。所以……我看珍哥你還是得做做戲,平時得裝得失落一些。”
  “怎麼我現在看起來很得意麼?”顧雲騰撫下巴,不能夠啊,他現在夠愁了。
  “那倒不是,但是應該再明顯一點。”
  顧雲騰覺得有道理,他是應該顯得更失意一點,不然不能打動老爺子可就麻煩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上燕,你怎麼對這種事情一點也見怪不怪呢?”難道同性戀已經多到讓孩子們覺得這些根本沒什麼了麼?
  “只要是真心的,我覺得都應該得到祝福。”雲上燕說完仿佛想起了什麼,唇角淡淡勾了勾,“我之前還說連大哥要是女的我都該懷疑他是我表嫂了,結果還真是啊。”
  “得了,你個丫頭,你要真這麼叫他他該蹦起來了。什麼表嫂,以後叫希成哥就行。”顧雲騰說完看了看時間,“哥得走了,一會兒齊醫生還來,你今天再打一天針。我看今天比昨天好多了。”
  “恩,那表哥你路上小心。”
  ……
  顧雲騰上車之後給連希成打電話,連希成沒接。打了兩次都是通了但沒接。顧雲騰一下子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於是繼續打。
  大概打了六次,連希成那邊才接起來,“喂?”
  顧雲騰崩起來的神經總算松下了,不滿地問:“怎麼這麼久才接?”
  連希成叼個煙,含糊不清地說:“在外頭,有點吵,沒聽見鈴聲。”
  其實連希成也不是在忙別的,而是在找房子。他總不可能真的天天出來晃到晚上然後等老爺子睡著再回去,所以不管如何還是得找個落腳地方再說。
  這個季節租房子不難,但是想找個合意的卻也沒那麼容易。他拖個箱子到KFC裡買了一份七塊錢的早餐,然後找個地方坐下來,在剛買的房產報上把自己覺得差不多的房子都給標了下來,記好聯系方式一個個聯系。
  頭三個聯系的戶主,一個是房子已經租出去了,兩個是白天不方便看房,得等下班之後才行。只有第四個說隨時可以看房。連希成想著反正自己沒什麼事,便把早餐吃完了之後去看房。他不打算租太長時間,因為有考慮買個小戶型。
  不算在顧家時顧雲騰給的工資,只說他這些年在工地干活攢的錢也夠付個首付了,只要不超過六十平應該都還能買。
  “大娘,我來看房子的。”連希成到了看房的地方,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來開門,便笑說:“之前給您打過電話的,現在方便麼?”
  婦人打量了連希成一番,見他穿得干干淨淨,行為舉止不失禮,長得又好,才說:“方便的,小伙子你等一下,我去拿鑰匙。”
  連希成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婦人拿著鑰匙很快出來,然後帶他一起上了樓。要看的房子是在五樓。
  婦人說:“這房子原是買了給我兒子結婚用的,結果這小子在外地找了女朋友,這會兒在那兒自己又買房了。”
  連希成笑笑沒說什麼,到了地方跟婦人前後進屋,發現屋裡還不錯。54平的建築面積,實用面積有47平,足夠他一個人住了。雖然跟顧家比簡直是小得可憐,不過可能是因為新房子的關系,收拾得很干淨,而且家具也挺全,只要買點廚房用品,再買兩套換洗的被褥和枕頭就可以,其它的全是現成的。最主要的是這裡離龍騰華苑挺近,坐公交車就四站,走著走也不算多遠。
  租金一月是一千五,連希成連著壓金一共給了一萬,簽了半年合同。顧雲騰知道之後只問了一句:“床夠大不?”
  連希成看了看身後2米乘2.2米的雙人床說:“跟你睡得睡大通鋪!”
  顧雲騰失笑,“夠大就准了,不過今晚你還是得回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談。”
  連希成應了聲好,見還有時間,便出去給自己買了些生活用品。除了必備的廚房餐具外,他還買了兩套純棉被褥和枕頭,選的全是本色的,100%全棉的那種。做完這些時間是下午近四點,他給以前教他沙畫的老師打了一通電話,問問搬沒搬地方。隨著沙畫班擴大,之前老師一直說要換地方來著。
  沙畫老師姓嚴,是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性格十分開朗。聽到連希成問的問題,她笑說:“還沒搬呢,不過新地方已經找好了,我這正愁沒壯勞力你就給我來電話了。”
  連希成也跟著笑,“那行,明天一早我就過去,正好有事要問問您。”
  自從上次受過傷之後,雖然對生活沒有什麼影響,但是再去工地干重活就有點不適合了。再說他也沒想過會在工地干一輩子,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業余做些與沙畫有關的工作。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要保證自己有一份收入並且有能力養活自己,這點不能,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燒了壺開水把新買的其中一套床品用開水燙了一遍,連希成將另一套鋪到床上。這時候QQ傳來新消息,連希成點開一看,是顧雲騰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顧雲騰……簡直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
  面目全非。
  所以這是……被人揍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是想在39章更的但是怕有的小伙伴們看著覺得亂,所以就繼續這麼更吧。。。等正文完結的時候我把番外寫在第38章= =。。。



  ☆、衝動

  顧雲騰在外頭一向十分注重形像,所以這種情況一般要麼是過敏,要麼就是意外。可如果是過敏的話,總不可能一邊臉腫得這麼厲害,而且一點也不紅,臉色還是原臉色,所以連希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雲騰跟人打架了。但是又一想,打架的話臉上也不可能這麼干干淨淨,能腫成這樣多少都該有些於青吧?可是連這都沒有。再仔細一琢磨,明白了。
  希成:牙疼?
  顧總酷帥狂霸拽:恩,想你想得都上火了。
  希成:到家了麼?
  顧總酷帥狂霸拽:沒有,才忙完,還在公司。
  連希成於是直接給顧雲騰打了電話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顧雲騰可不是會想一個人想到會上火牙疼的人,更何況他這才出來一天。別不是公司裡或者老爺子出了什麼事吧?
  “沒有,真的就是牙疼。”顧雲騰用一邊沒腫的臉夾著手機,說話音調都有點不對了,可想而知腫得有多厲害,“你來公司看我,我一會兒就好了。”
  秦助理忍不住扶額。總裁,您這就是智齒拱不出來鬧的,說想人就直接說想人好吧?拿什麼上火當借口,太可恥了!
  顧雲騰狠瞪了秦政一眼,這一眼裡意味太明顯了——你怎麼還不下班!!!
  秦政把顧雲騰桌上的東西收拾干淨,“總裁,我下班了,再見。”
  顧雲騰這才擺擺手繼續跟連希成聊天。他剛才聽到門聲了,連希成應該是已經出來了。據連希成說新租的地方離龍騰華苑也不遠,那麼離雲騰集團應該也算挺近,估計到他這裡用不了太長時間。
  果然,十五分鐘都沒用上連希成就到了,只不過連希成沒上成樓,因為這一次是他一個人來的,沒有蔣松帶著,他根本就去不了總裁辦公室。
  連希成沒招,只好給顧雲騰打電話。誰知電話剛打通,收拾完要下班的秦助理就下來了。秦助理一見,直接跟一樓總台的負責人打了招呼——以後此人上樓可直接放行!
  “秦助,剛才那人是誰呀?”連希成上去之後有八卦的總台主管小聲問。
  秦政撫了撫下巴,覺得真正的答案都不能說,於是糾結了一小會兒告訴她:“是個大好人。”
  主管:“……”
  顧雲騰沒鎖門,連希成一推就推開了,看到顧雲騰腫得跟豬頭似的臉,他第一反應就是笑。都這模樣了還在那兒臭美照鏡子呢,以前怎麼不知道這貨還有自戀傾向?
  “張嘴我看看。”連希成走到近前勾起顧雲騰的下巴,“啊——”
  “啊個蛋!”顧雲騰一把拍開連希成的手,“媽的,還想帶你出去吃好吃的,這下廢了。”
  “有蛀牙?”
  “不是,是智齒拱不出來鬧的。”
  “那去切一下不就好了麼?”連希成記得自己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去牙科切一下讓智齒拱出來也就好了。
  “切了不能用消炎藥,裡頭又濕,感染了就麻煩了。我再挺挺,就算切也得等天再涼快一些,也能好得快點。”顧雲騰說完略煩躁地弓起中指在腫起來的地方戳了戳,感覺疼過之後有短暫的麻木感,會舒服一些。
  連希成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有點早,這會兒老爺子肯定沒睡,於是說:“要不去我那兒?”
  顧雲騰看著連希成,笑得賤賤的不說話。
  連希成皺眉瞪,“你那是什麼眼神!”
  顧雲騰伸手捏了捏連希成的腰,低低地笑,“你剛才那樣像情-婦。”
  連希成一腳踹在顧雲騰的椅子上把顧雲騰連椅子帶人踹老遠。顧雲騰忍不住失笑,笑得臉肉被扯得生疼,卻還是止不住。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間就腦補了一個情婦來勾搭有婦之夫的場景,且這情婦還是男的(?)
  “真是欠揍。”連希成坐在顧雲騰的辦公桌上環視了周圍一圈,想起之前顧雲騰說晚上有事情跟他談,便問:“你之前跟我說有事要跟我談,什麼事?”
  “松綠城二期工程馬上就要完工了,你要不要在那兒留一套房子?”顧雲騰也是想了挺久才問出這個問題。本來按他的意思就不用連希成買房子了,因為他自己名下的住宅有七套,家裡就這幾個人根本住不完。可是考慮到這次的事情,他覺得連希成可能會認為還是該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有時候安全感這個東西不光女人需要,男人也需要。再加上連希成常年這麼飄著,有個家能讓他的心安定一些,綜合考慮還是挺有必要的。
  “打折嗎?”連希成問。
  “總裁家屬價,七五折?”
  “行,那你有空找人帶我去看看。”連希成對此沒什麼意見。七五折,剛好就是成本價,他算沾個便宜吧,但是也沒讓顧雲騰賠本。在這一點上他還是挺感激顧雲騰的,起碼這人尊重他。如果顧雲騰直接說送給他,估計他心裡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滿足了。盡管他們從來都不可能平等,但是有些事情很微妙。如果他是女人,他或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顧雲騰的任何饋贈,但是他不是。男人骨子裡天生的要強心理促使他即便不比對方強,也不能比對方矮一截。
  當然,其實說來說去都是自尊心作聳,說好聽點兒是自食其力,說難聽點兒是矯情,就看人怎麼想了。
  天擦黑的時候關鵬終於傳來消息說老爺子去睡了。連希成便跟顧雲騰一起去了顧宅。不過他們沒進屋,而是蹲到菜地裡去折龍爪蓮。
  連希成折了兩個長得比較粗的,拿進屋裡去洗了洗,然後剝開皮將裡頭的粘-液在顧雲騰腫起來的臉上塗抹。顧雲騰坐在床上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涼涼觸感說:“有一點效果就行,可別真全消下去了,我還留著明兒讓老爺子看看呢。”
  連希成滿臉黑線地看著他,“還能不能行了?老爺子要是因為看你腫個臉就心軟當初就不會絕食。”
  顧雲騰一想也是,便問:“今晚在這兒睡?”
  連希成噗哧一樂,“你這出也像情婦。不過不行,明天我要去一趟沙畫班幫老師搬家。”
  顧雲騰一聽頓時炸毛,“你豬啊!傷剛好才多久就要去給人搬家?不許去!”說完直接把人按在床上不讓動彈,氣粗得跟鬥牛似的,整個人都跟著不對勁。
  連希成伸手往下一摸,那觸感著實讓人嗓子發干。自從三舅出事之後倆人就幾乎沒做過了,這會兒身體之間一磨擦,頓時有擦出火的感覺。
  “這麼急?”連希成想調笑一下顧雲騰,卻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話本身就變了聲。
  “希成,換一種運動方式?”顧雲騰半抬起身,含情脈脈,語聲低沉,溫柔得一比那啥地看著連希成!
  “……噗。”連希成卻完全不給面子地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我說你能不能等你這豬臉消下去再說這些,我、我一看你這樣就硬不起來啊。”
  “操!”顧雲騰立時覺得泄氣得不行。他今天有些衝動,想試試真正的結合是什麼感覺,結果怎麼會搞成這樣!
  最後連希成還是睡在了顧宅,不過等顧雲騰晨醒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顧雲騰摸了摸已經沒了余溫的被窩,心裡一陣煩躁,想也知道這小子是不想讓老爺子看見所以一早就離開。好在床頭還有個保溫杯,多少彌補了一點。
  保溫杯裡是連希成天沒亮時便起來做的椰汁西米露。上次本來是要給顧雲騰試的,結果因為老爺子突然暈過去,這東西到最後也沒喝上。
  顧雲騰就著保溫杯喝了一些,覺得味道不錯。自從知道對奶深度過敏之後他就沒有再碰過這種白白的飲品,但是不得不說,一大早起來喝著這樣充滿愛意的東西,感覺很奇特。喝完之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給連希成打了電話。
  連希成這會兒正跟早集市上賣鳥的人砍價呢,周圍吵吵鬧鬧的根本聽不見手機鈴聲。他看中一對虎皮鸚鵡和一只會說話的鷯哥,前者只要五十塊,後者卻要兩千五。前者不會說話但漂亮,後者呢,會說一句:你坑爹啊!
  虎皮鸚鵡特別粘人,養好了也挺不錯,至於鷯哥則可以學不少話,但是2500確實貴了些,畢竟現在還只會說一句而已。
  連希成三只都想要,但是對方說買鷯哥虎皮鸚鵡白送,再低可不行。連希成有些猶豫,最後一轉身走了。那鳥販見連希成真走,趕緊一把拉住他,“我說哥們兒,這鳥以後還可以學不少話呢,你就真差這幾百塊錢?”連希成最高給一千八,三只。
  “這我都覺得多,行就行,不行就算了。”連希成說完又要走,那人趕緊拉住他,“好好好,一千八就一千八!”
  那鳥販給了連希成一張名片說:“我家不光賣鳥還賣魚,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店裡轉轉。”說完把鳥連籠子帶飼料全都一股惱給了連希成。
  連希成掃了眼名片之後去掏錢,結果發現裡頭整票只有一千一,這才想起來昨天他買了家用花了不少,於是說:“這樣吧哥們兒,我去你店裡轉轉,順便在附近找個銀行取了錢再給你。”
  鳥販,不對,應該說是寵物店主一看連希成不像壞人也就同意了,帶著連希成找到自己的小面包車,上去之後一路開往自己的寵物店。
  寵物店是這小店主跟他媳婦兒兩口子開的。連希成跟著店主一進店就看到小媳婦兒懷裡正抱著一條狗向另外一個客人推銷!
  連希成看見那客人的背影先是一愣,之後試探地叫了一聲:“肖兄?”
  那人聞言身體一僵,轉過身時狠狠瞪了連希成一眼,卻不是肖玉輝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給力下午有二更。。。
  其實我很勤奮的,所以你們要揮好手裡的小鞭子啊!
  下面是此篇的系列文,影帝重生成為豪門少主的媳婦兒,分分鐘氣死後婆婆的逗比故事!求收藏!


  ☆、恩愛秀到冰箱裡

  “這,兩位認識?”寵物店老板娘一雙桃花眼在肖玉輝和連希成身上溜了一圈兒,最後落在連希成身上問:“顧客您剛才叫的是肖兄對麼?”所以這戴著大墨鏡的帥哥果然是那位電視裡常見的天王巨星麼!!!
  “不是,你聽錯了。”連希成說罷趕緊問肖玉輝,“帶錢沒?先借我七百。”
  肖玉輝問也不問,直接掏錢夾子遞給連希成,“自己掏。”
  連希成數出七百給店主補上,然後忙拉著肖玉輝從寵物店閃出去。這人還有沒有點做天王的自覺?一大早穿得跟土豪似的來買狗,狗糧吃多了吧!
  “你搞什麼?不怕被人認出來?”連希成找了個自助銀行取了兩千塊錢遞給肖玉輝七百,無語地看著他,“最近不忙?”
  “恩,有幾天假。”肖玉輝把錢推過去,沒精打采地說:“用不著還。”
  “還你就拿著吧,再說我花你錢干什麼?”
  “哦。”肖玉輝接過來,悶悶地說:“那我就當是嫂子給的零花錢吧。”
  “操!”連希成一趔趄好懸啃台階上。
  肖玉輝情緒不高,看樣子明顯比原來瘦了一些,似乎是還沒有從失戀的陰影裡走出來。連希成想了想最終是什麼都沒說。
  “要買狗?”連希成掃了眼不遠處的寵物店。虧得肖玉輝居然能找到那家,這一整條街的寵物店就那家開了,估計也是因為店主要拿鳥出去賣,直接就開了店。
  “隨便看看,無聊。”肖玉輝沒說的是,明天簡單就要結婚了。他家裡就他一個人,朋友們又都在忙,所以開車出來瞎轉轉,“對了,你怎麼在這兒?”這個時間連希成明顯該是在顧家才對吧?
  “我和雲騰的事被老爺子知道了,老爺子絕食,我就搬出來了。”連希成說完四處打量了一下,問:“你怎麼來的?”
  “當然是開車來的,走吧,找個地方吃飯。”他這一早瞎轉悠還沒吃飯呢。
  連希成見時間還早便沒有拒絕,特別是在路上看到有婚車隊的時候,他更是把嘴巴閉上了。今天和明天都是好日子他知道,因為嚴老師搬家定在今天也是因為這個,只不知簡助理是不是也選在這樣的日子結婚。
  肖玉輝開車轉了半天,突然吼連希成:“你倒是說啊去哪吃!”
  連希成果斷無語,“難道不是你找?”說找個地方吃飯的不是他好吧?而且你吼什麼吼?生怕誰不知道你跟顧雲騰是兄弟是怎的?
  肖玉輝翻白眼,悶悶地說:“我常吃的地方這個時間都不開門。”
  連希成疑惑,“那你最近早上都吃什麼?”
  肖玉輝想了想,“我辭了四個生活助理了。”自從簡單走了之後,他一共辭退了四個生活助理,三男一女。其實他們做得都不錯,問題出在他身上,他就是覺得看著那些不熟悉的面孔鬧心。
  連希成沒多問,干脆指了自己新租的小區地址,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去早餐店不靠譜,回去做最實際,且正好他早上買了菜。
  結果到了家之後肖玉輝就炸毛了,原因是他打開冰箱發現裡面的菜有八成是他過敏的,但是他哥吃了不會過敏。
  “你們這對奸夫淫夫!秀恩愛秀到冰箱裡,缺不缺德?”肖玉輝跟蛇精病一樣哐一聲關上冰箱門,氣哼哼坐到沙發上。這時候陽台掛的鳥籠裡傳來黑將軍一句:“你坑爹啊!”把肖玉輝嚇得連忙問連希成:“是誰?”
  “是鳥,不是人。”連希成下了把面條擱鍋裡煮著,坐到肖玉輝對面,“我說這都有些日子了吧?還放不下?”
  “他明天結婚。”肖玉輝想了想說:“其實與其說我放不下,不如說是我想不通。我不明白,他明明不喜歡那個女的為什麼還要跟她結婚?家庭壓力再大,至於讓他做到這種地步嗎?結了婚搞不好就是一輩子的事,他要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過一輩子?”
  “過不過一輩子那也是簡單的事,有本事你去搶啊。”連希成架著二郎腿,“你要是不敢,你就別想這麼多,以後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你現在這麼痛苦他是能看到還是能聽到?有用嗎?”
  “說得輕巧,哪天顧雲騰要是不要你了,我看你什麼樣。”
  “謝謝啊,肯定不會有那天的。你哥想我想得臉腫得比屁股肥,戳一把指定流油。”連希成說完去廚房把火放小以防溢鍋,之後又切了些肉丁和菜丁,給肖玉輝做了鹵盛進一個小碗裡放好。之後等面好了,他就把這兩樣東西給肖玉輝拿了過去,再沒有其它。
  “對付一口吧,我有事得出門,你要想跟這兒呆著就呆著,不想呆著就自己看著辦,把門給我關好了就行。”說完見肖玉輝沒反應便拿了鑰匙換上鞋,直接出去了。
  卻說這廂,萬裡河和萬裡山兩兄弟急得滿腦子汗,愣是在初秋的艷陽下嚇得臉都白了。今兒一早他們接到顧雲騰電話,說是讓他們兄弟倆帶倆人去頂西路一家沙畫班去幫忙搬搬東西,說到那沙畫班上直接找連希成就行,誰知他們到了,可是這裡著火了,尼瑪燒的就是沙畫班所在的六樓!!!而且裡頭有倆男的沒跑出來!他倆趕緊聯系連希成,但是連希成不接電話!次奧,沒這麼寸吧?這才受傷過多長時間?
  萬裡山給顧雲騰打電話,顧雲騰那邊占線。沒辦法趕緊撥關鵬的電話,這下關鵬接了,可下找到了顧雲騰,“顧總,這沙畫班著火了我們進不去,我們也沒找著連希成,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啊!!”
  顧雲騰正在看一組調研報告,這會兒聞言呼吸一窒,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之後想都不想就給連希成打,心裡仿佛有什麼在燒一樣,急得不行。然而正像萬裡山說的那樣,連希成的電話沒人接。打了三次都沒人接。
  不是吧?這小子……
  顧雲騰趕緊定定神朝關鵬說:“給賀總打電話改約時間。”
  關鵬不敢置信地說:“您開玩笑,他是賀馭東不是賀東東啊!”見一次很不容易的好吧!不然你也不至於頂著這豬頭臉也要見人家。
  顧雲騰幾乎要咆哮了,“老子的媳婦兒都找不著了我管他是誰!!!”
  關鵬:“……”
  顧雲騰邊打電話邊往樓下跑,他知道那家沙畫班在哪兒,因為連希成跟他說過。他當時還說有機會要讓連希成帶他一起去看看呢。
  “操,讓老子知道你這次又是沒聽見鈴聲跟你沒完!”顧雲騰跳上車往頂西路趕,就聽不遠處有消防車的警鈴聲在一直響,響得他腦仁子疼得厲害。
  他又不信邪地給連希成打電話,結果這次那邊接了,他當下喜得不行,“希成?”
  肖玉輝不滿的聲音傳來,“連希成出門了。”
  顧雲騰情急之下居然沒聽出這是肖玉輝的聲音,不由大怒,“你特麼誰啊?”
  肖玉輝立馬毛了,“臥槽姓顧的你什麼意思啊?我是肖玉輝!”
  顧雲騰:“希成什麼時候出去的?”
  肖玉輝沒心沒肺地說:“我也不知道啊,你吃錯藥了?慌什麼?”
  顧雲騰磨著牙跟他解釋:“昨天希成跟我說今天要去個地方,現在那地方著火了,我特麼能不慌麼?”
  肖玉輝總算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仔細想了想說:“應該沒事,他出去時間不長,頂多半小時吧。”因為他的面還沒吃完,而且他聽歌大概只聽了五六首。
  顧雲騰在計算半個小時連希成趕到頂西路的可能性有多大,得出結論之後,心裡總算是稍安了一些。連希成現在沒車,去那兒要麼打車要麼坐公交,而按連希成的性子,不急的話打車的可能性並不大。
  一定不會有事,也必須不能有事!
  顧雲騰腳下猛踩油門,終於在十分鐘後趕到火災現場……的北三百米處,停下來。
  他覺得他快興奮死了同時也快要氣死。
  因為他要找的人,此刻正跟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蹲在馬路邊兒上吃老冰棍兒。他依稀聽到那人叫那個女人為“嚴老師”。
  連希成:“嚴老師,您的意思是這兩種隨我挑但是只能選一樣?”
  嚴老師:“恩,你要是想去婚禮場呢一般都是周末,賺得多少得看客戶預定多不多。但是你要是去我那兒帶學生,我能保證你的基本工資不低,不過就是挺抓人的,天天得去。主要看你時間安排。”
  連希成剛想說那我考慮一下,就感覺被一片高大的陰影給遮住了,於是他抬頭一看,“雲騰,你怎麼在這兒?”
  顧雲騰看著連希成嘴巴裡叼著的雪糕棍兒,在想要不要一把掐死他。但最後他卻讓人意外的,在這大夏天裡,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把將連希成抱住了,抱得很緊,很嚴密。
  嚴老師:“……”???
  連希成拍拍顧雲騰的背,“怎麼了這是?”
  顧雲騰頓覺氣不打一處來,放開連希成機關槍似的開突突:“你還能不能行了出門不帶手機嗎你怎麼不干脆把你自己忘在家裡別帶出來!”
  連希成摸了摸兜,“忘了……”
  嚴老師好奇地問:“小連,這誰啊?”
  顧雲騰頂著豬頭臉惡狠狠地說:“他男人!”
  嚴老師:⊙_⊙。。。
  作者有話要說:OK,二更完畢,求表揚啊嗷嗚,我是勤勞熊!
  謝謝章章留評的小伙們伴,你們簡直是上天派來的小天使啊啊啊啊,給嘴兒一個!= 3 =



  ☆、喝西米露有反應沒?

  搞藝術的人,尤其是搞藝術搞得有一定成就的人,思維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奇特,這一點連希成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真沒想到,嚴老師只是在呆了一下之後就很快就恢復過來,並且十分熱情地去握住了顧雲騰的手。
  這要是擱以往,連希成還能以為是愛帥之心人皆有之,可顧雲騰的臉都腫成豬頭了,還有那麼大的魅力麼?
  對此,嚴老師說得特別義正言辭——“我那是慧眼識英雄!”
  連希成不敢(?)置可否= =|||
  但是不管怎麼樣,嚴老師能把他出櫃這件事情看得十分簡單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了。如果嚴老師也像當初的白硯堂那樣,那連希成也沒辦法,只能斷了這條關系。好在嚴老師不是那樣的人。
  不過不是那樣的人,但嚴老師也絕對不是什麼小白兔!這個坑爹的,居然黑了顧雲騰一整個沙畫班的沙畫台!
  雖然這對顧雲騰來說是九牛一毛,可憑什麼啊!?
  面且顧總你當時看著嚴老師的表情不是一萬個不滿的麼?怎麼轉眼就給人捐物!
  “你懂個屁?那叫支持媳婦兒工作!”已經聽到故事始末的肖玉輝發表自己的看法。他因為不想一個人住,所以賴在連希成這兒了。至於對此相當不滿的顧總那裡,一句話就搞定,“哥,全天下就你和我嫂子最最最般配了!”特別特別不要臉!
  至於真相,真相是入夜的時候顧總直接把媳婦兒撬到賓館!別看開了兩間房,但是他們睡的可是一張床。而且一看顧總當時狡黠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做的肯定不止這些。
  於是當肖玉輝獨自一人暗暗罵著兄弟不講道理,好友(?)不講情義的時候,一身白衣裝成小綿羊的李靈師就登門了,理由特別正當,“肖先生你好,我是顧總專門派來陪你聊天的。”
  已經郁悶到快爆掉的肖天王沒多想,因為是哥哥介紹,直接把人請進門。
  “這樣做真的沒問題麼?”連希成躺在床上不太贊同地看顧雲騰。打著出差的名義跑來跟他開房也就罷了,居然還把李靈師給支到肖玉輝那裡這人到底安的什麼心?
  “免得他老是惦記你,正好肖玉輝最近不是一直很寂寞麼?我給他找點樂子還不好?李靈師那人,我覺得不錯。”顧雲騰說完照了照鏡子,確定臉上已經看不出明顯的腫,這才爬上床去吃“外出福利”……
  “你?”連希成有些詫異,這是真想換一種運動方式?
  “最近你吃的一直跟我同步,所以我想試試。”顧雲騰其實也有些緊張,那種揪心的痛癢感還記憶猶新,但是他實在是想要連希成。
  連希成沒說話,只是翻身趴到了床上。
  ……
  第二天連希成醒的時候顧雲騰也醒了,只不過這人沒走,就那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連希成再厚臉皮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狐疑地問:“我臉上有東西?”
  顧雲騰笑說:“恩,有我的口水。”這一晚他幾乎沒怎麼睡,明明身體很累,但是精神卻是異常亢奮,就好像期盼了許久的事情終於得到滿足一樣,開心得睡不著覺。或許對別人而言一晚歡愉並不算什麼特別記念的事,但是對他而言絕對可稱意義非凡。
  連希成因剛醒來而盈滿水汽的眼忍不住瞪了顧雲騰一下,誰知就是這麼個動作又讓顧雲騰激動了,接下來毫無疑問又是一場鬧騰。
  再醒來是中午時間。倆人都是餓得受不了才想起來下床找東西吃。不過最後因為考慮到顧雲騰的過敏體質,所以他們直接退了房回了連希成租的地方,順便也是想給顧雲騰認認門。
  本來兩人以為肖玉輝應該在,但是打開門才發現裡頭就黑將軍跟那兒餓得直叫,見到連希成說:“你坑爹吶”說得有氣無力的。
  連希成找著食讓顧雲騰喂,自己則去廚房弄了些簡單的早餐,順便問顧雲騰:“之前喝的西米露有什麼反應沒有?”
  顧總心情十分閃亮地說:“有!昨晚床上特別勇猛!”
  連希成罵了句:“操,你個不要臉的!”眼角卻是不難看出的笑意。想在一起過一輩子,某些事情和諧自然還是大有好處的,而他們的契合度很好,這點確實難得。
  “希成,中秋之前公司有個旅游福利,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顧雲騰喂完黑將軍問。
  “是集體活動的還是個人的?”
  “都行,其實就是給各個層工作優秀的員工一筆旅游獎金,至於去哪兒沒限制。”
  “那倒是挺好。不過咱們出去,把老爺子和上燕扔家裡是不是不太妥?”連希成覺著顧雲騰突然頻繁地不回去老爺子肯定心裡有數。再說家裡現在連個會做飯的人都沒有,難道讓那一老一少天天對付?一個身體不太好,一個正念著高三,可都是需要吃好休息好的階段。
  “我正琢磨是不是再請個廚師。老爺子倒是還好,反正你早晚要回去的,虧不了他的嘴多長時間。關鍵是上燕,那丫頭本來應該就吃得不太好,不能不管。”
  連希成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那個殺千刀的雲夫人自打知道自己男人出車禍就再也沒出現過,不是個東西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居然連女兒都不要。
  “要不咱倆找個地方釣魚?”
  顧雲騰失笑,“行啊,正好昨晚我的‘魚竿’開光了,釣多久都行。”
  連希成一開始沒明白,後來想通之後頓時一把不鏽鋼勺子飛過來打在顧雲騰身上,“嘴巴不賤能死?”
  下午的時候顧雲騰去公司忙了一陣,連希成則去沙畫班新找的地方跟嚴老師敲定,只趕婚慶場,不專門帶學生了,太把時間。
  本來連希成是想過帶學生,但是他現在又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晚飯前的一段時間連希成沒什麼事就給肖玉輝打了通電話,問他怎麼樣了。今天是簡單結婚的日子,也不知這小子怎麼過的。還有李靈師,顧雲騰說這人不錯,他也想知道是怎麼個不錯法。
  肖玉輝那邊很久才接起電話,而且接起來的時候語聲異常委屈,就跟。。。就跟大姑娘失了貞操的感覺(?)
  “嚶嚶嚶,嫂子,我哥他給我找的這什麼人啊,可把我坑死了!”肖玉輝在那邊哭,“心好累,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你再叫錯一次老子讓你再也不能愛了!”連希成聽得直磨牙。
  “連弟,我沒開玩笑,那個李靈師,他……他……他欺負我嗚嗚嗚嗚。”
  連希成聽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得疼,但還是耐著性子問:“你確定是他欺負你不是你欺負他?”這怎麼和他想的劇本不一致?
  肖玉輝立馬高貴冷艷地說:“才不是呢,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還有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啊!!!你是不是吃我哥的精-子吃多了啊怎麼也變得這麼壞!”
  連希成直接把電話掛了,突然覺得上趕子去關心肖玉輝的自己才是個大腦殘!不過後來他倒是把這件事情跟顧雲騰說了說,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別真讓肖玉輝吃了虧,畢竟那小子再賤再精分那也是自家人不是?
  結果顧雲騰聽了他的話之後笑得前仰後合,連希成幾乎就沒見顧雲騰這麼笑過。
  “我說你至於麼?”
  “那個李靈師他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你看著吧,以後肖玉輝能不能甩掉他絕對是個大問題。”顧雲騰心情好得不行。只要一想到以後李靈師都會去纏著肖玉輝而不是來惦記他媳婦兒他就覺得渾身舒爽!
  “那倒是真挺好,不過你以前知不知道肖玉輝他這麼……這麼……”
  “這麼賤是吧?”顧雲騰成功理解了連希成不太好說出來的話,接著說:“以前我真不知道他有蛇精病,不過現在知道了。怪不得老天要給他安排一個‘道士’,真是絕配!”
  ……那可是你弟弟,你這麼幸災樂禍你爹造嗎?連希成想了想又說:“那個李靈師找伴兒不是為了要擋災的?別是給肖玉輝帶麻煩。”
  “你這麼關心他干嗎?”顧雲騰一臉我吃醋了你最好不要再提他!
  “他不是你弟弟麼?”連希成好生莫明其妙。
  “對,他是我的弟弟,所以你才對他這麼好。他是借我了的光!”
  “……幼稚!”
  “不知道誰被幼稚的人干得□□!”
  “滾!”
  “要造反啊你!”顧總炸毛,作勢要撲上去拼幸福,被連希成直接一吻封殺!
  其實顧雲騰也是惦著肖玉輝的,只不過看不過自己的愛人老是去關心弟弟而已,然而當這個不靠譜的蛇精病弟弟一連好幾天沒有聯系他的時候,他也有點急了,別不是真的讓李靈師給坑了吧?
  顧雲騰打算給肖玉輝打個電話問問最新情況,畢竟李靈師是他弄到肖玉輝身邊的,可別真出什麼事,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風吹著楊柳嘛嘩啦啦啦啦啦啦,小河裡水流得嘩啦啦啦啦啦啦……”彩鈴聲不停地摧殘著顧總的腦神經,直到朱明瑛唱到頭戴一支花,那邊的肖玉輝,終於接起了電話,“喂~~~~?”
  作者有話要說:



  ☆、出游

  顧雲騰再三確定自己沒打錯,才叫了一聲:“肖玉輝?”
  肖玉輝那邊靜默了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吼叫:“啊——!!!”
  然後緊隨而來的是一陣啜泣聲:“肖,肖哥,你……”
  顧雲騰愣住了,這特麼分明是李靈師的聲音!所以一個喊,一個嚶嚶嚶,這倆這是誰被誰吃了?
  正在收拾漁具的連希成見顧雲騰半天不吭聲,便問:“怎麼了?”
  顧雲騰十分談定地掛斷電話,撫著下巴想了半天,突然一本正經地說:“親愛的,我覺得你可以跟李靈師學學叫-床聲。”
  連希成用魚竿指住顧雲騰的喉嚨,然後輕輕在顧雲騰的鼻子上杵了一下,“你聽著了?”
  顧雲騰自認不是SB,於是在這種時候果斷閉上嘴!
  兩人定好了要去釣魚的地方是城外的一處大型綜合性休閑山莊,不但能釣魚能住宿能烤全羊,還能打高爾夫球和泡溫泉等,場地十分廣闊,簡直要什麼有什麼,是連希成了解了好幾個地方之後才找到的。
  顧雲騰是經常出差,恨不得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飛機上,但是別看他去過很多地方,真正為了出去玩兒,那這真是第一次。以前公司組織去旅游,他從來都不參與,因為看著人吃他不能,太痛苦,還有就是有他在,下屬們也是拘謹,玩兒什麼都不可能放得開,於是思量一番最終都是不去,十有八-九是在家裡陪老爺子。所以這一次,顧雲騰很重視。
  他特意跟連希成一起去買的好魚竿,還有各色各樣的魚餌,決定在那山莊裡住兩天,好好玩一下。
  “對了,用不用買兩條泳褲?你不是說那兒還能游泳麼?”顧雲騰突發其想地問。
  “要買你買吧,我不會游泳。”連希成說完看了眼時間又說:“而且買的話最好快點,咱們今天已經起得有些晚了。”
  “你怎麼能不會游泳?”顧雲騰很詫異。
  “小時候,大概五六歲吧,差點淹死過一次,就不太喜歡到河裡了。”那會兒他還是小胳膊小腿,正受人欺負的時候,去田邊采野菜被別的孩子推下河過,要不是有放牛的大人救了一把,也沒有今天站在這兒說話的可能了。
  “嘖,那這次我教你游。”
  “怎麼你游得很好?”口氣這麼得意,讓人忍不住有點心動了。連希成問:“你會哪種游法?”
  顧雲騰想了想,特別高深地說:“自由泳?”
  連希成想了想,翻個白眼,“狗刨就狗刨,還自由泳,你覺得我會笑話你麼?噗——”
  被揭露真相的顧總臉上立時掛不住了,“連希成!!!”
  ……
  去的路上是顧雲騰開的車,連希成坐在一邊抱著鳥籠子昏昏欲睡。昨天折騰到太晚,這會兒他這樣坐車不太舒服。還好路面修整得好,並不顛簸。
  從市裡開到山莊大約要一個小時,連希成琢磨著睡一會兒,誰知剛到周公家門坎,他手機就響了,是一位老鄉打來的。這位老鄉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帶他一起出來打工的陳和陳大哥。
  陳大哥這兩年已經不太外出打工了,家裡前兩年開始養雞,小日子過得不錯,不過每次連希成回去都要去他家看看,所以兩人還是有些聯系。
  連希成接了電話,問了好,陳和那邊便說:“小連啊,你最近有時間最好請假回來一趟。”
  “有什麼事嗎陳哥?”連希成頓時就坐起來,他姥去世之後他就沒什麼親人了,但是陳和既然讓他回去,那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你別緊張,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這不這兩年鄉裡一直說要修路修路,然後總也沒修麼。今年這事總算批下來了,但是一起批下來的還有一條高速,正好要從你家地裡穿過去。我記得你姥爺和姥姥的墳還在那兒呢,你看是想辦法遷走還是怎麼的,隊長讓我問問你。”
  “這都入秋了,就算修也不可能今年修了吧?”再過段時間天就涼了,哪還有這會兒開工的道理?
  “這個不好說。你也知道修路跟蓋房子兩回事,前期准備工作沒那麼繁瑣。現在鄉裡搞不好要在村裡征工,這樣人一多沒准也就短期內開工了。不過高速確實是要明年開修,可上面說話了,今年一定要把要占用的地給清出來。”陳和說完笑了笑,“你小子這次能拿到不少補償款,村子裡不少人都羨慕著呢。”
  “那我過兩天就抽空回去一趟,謝謝你了陳哥。”連希成又跟人寒喧幾句才掛了電話,後轉首問顧雲騰:“李靈師說找墓地找著了麼?”
  顧雲騰點點頭,“他一早就有好地方,只不過我沒給他找著房子所以他一直沒說罷了。怎麼?”
  連希成說:“我的地上要建高速,要盡快給人騰出來。那我姥爺和姥姥的墓也得快想辦法遷走。”
  顧雲騰沒想到還有這事,不過如果這樣的話,戶口的問題豈不是很快就可以解決?於是當下保證說:“放心,回來我就讓李靈師把新墓址告訴咱們。”
  連希成原來的睡意已經散了,便跟顧雲騰聊了會兒天,沒多久也就到了山莊。房間都是現定的,顧雲騰把車存好之後拿著身份證去要了一個條件最好的小別墅,之後隨工作人員一起去認門兒。
  工作人員簡單介紹了一下別墅裡的設施,之後說了些注意事項便離開。
  連希成跟顧雲騰將車裡的東西該拿的都拿出來,馬上要用的放在客廳,睡覺時要用的則放到了臥室。說到這個連希成真是服了,“靠,知道的以為我跟成年人出來玩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孩子。”
  顧雲騰自然知道連希成說的是什麼,不過這會兒他只覺得開心,只覺得滿足,於是身後摟住連希成,含著他的耳朵說:“辛苦你了。”
  連希成一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狠狠搓了搓手臂,轉首瞪顧雲騰,“別突然抽瘋!”總那麼暴躁的人突然變得溫柔,都要不習慣了。
  “你喜歡我暴躁?”顧雲騰依舊沒松手。
  “也不是,就是不習慣你突然這樣。有肖玉輝一個精分就夠了,你還是該怎麼樣怎麼樣吧。”
  “我就是該怎麼樣怎麼樣。”顧雲騰松開連希成,站到床的另一邊去幫著抻床單,邊說:“以前總過敏,十天有八天癢,說實話擱誰都不會有好脾氣,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能吃的東西多了,睡得爽,還有愛人,再暴躁有點兒說不過去。”其實真的是心情特別好,總想笑。
  “也對,看來有機會得去你們公司討賞去。”
  “討什麼賞?”
  “我都讓你這麼和顏悅色了,你的員工還不得感謝我?”那要擱以前還不得天天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啊?
  “那就免了,我在公司還是老德性。”沒有人能像連希成那樣給他的感覺很舒服。當然,相比以前確實是有些變化的,至少秦政和蔣松說,最近跟在他身邊沒有要被低氣壓擠爆的感覺了。
  “對了,這床單哪來的?好像不是家裡的。”顧雲騰看了看,這不是他家的床品,他家十套床品全是配著他的臥室弄的灰色系,而這個確是本色的。
  “我買了兩套用一套,這一套直接燙過了,沒想到正好用上。”連希成從行裡箱裡又拿出一條大的被子,看得顧雲騰一愣一愣的,覺得這樣的人都不拴在身邊,簡直就是跟自己過不去。沒想到還沒完,連希成居然連枕頭都帶了過來!!
  “你還真是……”顧雲騰笑笑,不知道用什麼話才能表答此時此刻的心情。
  “什麼?”連希成掃了他一眼,“你當真的把明面兒上的東西都燙一下就行了?”內裡的塵螨也是會到外面的好吧?
  顧雲騰一直都是早上運動完吃了飯就出門,一去再回來就是中午,吃完再走,哪知道連希成白天要折騰多少,只知道他經常把床品抱來抱去。
  這會兒太陽還不錯,連希成干脆就把被子跟枕頭都拿外頭去了,顧雲騰一看把鋪好的床單扯下來麻溜跟了上去。不過遺憾的是,外頭沒有晾衣架之類的東西。
  連希成一瞅不遠處有人直接把要晾的衣服搭在了院子裡的樹上還有石桌上,便也跟著照做。不過因為被子有些大,他把四邊的凳子全往外挪了挪,好讓被角不要耷拉到地上。
  顧雲騰拿個床單呆站在後面皺了皺眉,連希成叫他他也沒聽見,於是連希成又喊了一聲:“姓顧的!”
  顧雲騰回神,“恩,床單曬不曬?”
  連希成把床單拿過來也覆在被子上,問:“怎麼了?”
  顧雲騰:“好像看到熟人。”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裡,可是長得也太像了吧?
  連希成:“誰啊?”
  顧雲騰:“賀馭東。”說完又補充一句,“好像還有個名人,但是我忘了他叫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下午睡了一覺,結果醒來一看五點了!!!嚇熊貓一跳,內心咆哮體出現我怎麼可能睡這麼久啊五個小時啊尼瑪有沒有搞錯我還沒碼第二章啊!
  結果上電腦一看,才三點半,原來是家裡的鐘壞了= =。。。
  二更趕上了!SO,祝大家周末愉快噠!



  ☆、我們結婚吧?

  之前因為頂西路鬧火災的事情,顧雲騰最終沒有見到賀馭東,而再想約時間的時候賀馭東已經抽不出時間來了,所以顧雲騰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去套近乎。駕馭東是前輩,他最近確實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番,只可惜這人著實難請。
  “對了,你記不記得前段時間上映的那部電影,叫什麼來的,挺有名的一部愛情片,裡頭的男主演叫什麼?”顧雲騰問連希成。
  連希成看二百五似的看他,“你看我像是會一個人去看愛情片的樣子麼?還是你覺得我會帶老爺子去看愛情片?”
  顧雲騰一想也是,他倆都不是會去看電影的主。不過這樣說起來以後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倒是多了一件。想到此,他便說:“那等我倆有時間一起去看看。剛才跟賀馭東在一起的那人就是那個主演,可是我忘記他叫什麼了,晚上問問肖玉輝。”至於現在,天色尚早,能干的事情還有很多。
  連希成去收拾了一下漁具,之後便跟顧雲騰一起釣魚去了。他也有些年沒碰過這東西,所以能不能釣到還真是不好說,好在只是個娛樂,因為顧雲騰吃不了魚所以即便真的釣不上來也是沒所謂的事情。
  倆人一人頭頂戴了個超大檐的遮陽帽,連希成手拿倆小馬扎,顧雲騰拎個漁具包就這麼出了門。
  一路風景良好,可是到了水庫邊上,顧雲騰卻有些犯起嘀咕來,不為別的,只因這偌大的度假村居然連個人影都沒有,似乎除了工作人員之外,他們來到這裡之後見到的只有賀馭東和那個演員兩個人。
  “怪了,這裡生意這麼差麼?明明挺好的啊。”連希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生意差也不可能這麼湊巧就我們倆和賀馭東他們吧?肯定有什麼原因。”顧雲騰決定回頭問問工作人員到底怎麼回事。雖然人少自有人少的好處,可是感覺有點奇怪。釣魚本來就是一早開始釣最好,而且這個季節也還算比較適合,不可能真就沒人。
  連希成聳聳肩把小馬扎放好,和水拌了一些魚餌之後默不作聲地坐在小馬扎上釣魚。他一向比較有耐心,相比起來反倒是顧雲騰有些坐不住,不一會兒便給肖玉輝打了電話。
  肖玉輝那頭接起電話的速度跟蝸牛有一拼,但是已經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一驚一乍的了。顧雲騰也不打算繞彎子,直接問:“你以前跟我提過的那個前輩叫什麼名?你說演技出神入話的那位。”
  肖玉輝一聽:“凌琤啊,你問這干嗎?”
  顧雲騰,“對,就是他,我看到他跟賀馭東在一起,他們什麼關系?”
  肖玉輝略猶豫一番才說:“兩口子。他們結婚十年了。”
  顧雲騰:“兩個男人能結婚?”
  肖玉輝:“國外能。”
  顧雲騰:“……”
  肖玉輝等半天沒聽到顧雲騰再說話便問:“你在哪兒看到他們的?”
  顧雲騰:“清泉山莊。”
  肖玉輝什麼都沒說,直接把電話掛了。顧雲騰以為這小子有什麼事,結果剛過了中午他跟李靈師就開車殺了過來,見人就問:“賀先生在哪兒?”
  顧雲騰還以為肖玉輝是來找自己的,誰曾想這小子這麼不給面子,居然先去找了賀馭東和凌琤!
  到底誰是你哥!!!
  顧總頓覺心裡十分不爽,好在賀馭東知道他也在這兒之後很快便派人過來把他跟連希成請了過去,不然肖玉輝肯定沒好果子吃。
  然而這樣的情況下見面讓顧雲騰和連希成多少都有些意外,特別是當他們看到坐在輪椅上,一看就知道身體情況十分糟糕的凌琤的時候,倆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肖玉輝眼睛紅得厲害,李靈師也是沉默得緊。
  誰也沒想到先說話的會是凌琤。他本來就是那種俊書生一樣的氣質,再加上生病的原故,多少都給人一些孱弱的感覺,他說:“都別愣著啊,難得大家能這麼有緣,一起想想怎麼玩兒。特別是小輝你,平時鬼點子最多不是麼?”
  被指名的肖玉輝還沒說話,賀馭東開口了,“你答應過我會多休息……”
  凌琤垂頭,“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罷了,又有什麼差,還不如能動彈的時候多玩兒玩兒,也能讓你以後多些可以回憶的東西。”
  肖玉輝看了眼賀馭東的神色,低叫了聲:“師兄,你瞎說什麼呢。”沒看那個男人都快崩潰了麼?怎麼忍心……
  凌琤無所謂地笑了笑,“實話而已,有什麼好避諱的。在坐的也都不算是外人吧。”他看到來的時候肖玉輝和李靈師是牽手來的(雖然肖玉輝好像是被強迫?),而顧雲騰跟另一個還不知名的人,只要看眼神交流就知道,必然是近親關系。肖玉輝是他同行裡關系最好的師弟,而顧雲騰作為肖玉輝的兄弟,自然也不算是外人了。
  連希成覺得再這樣不過是讓氣氛更加沉重罷了,便說:“不如比賽釣魚吧?分成三組,釣得最少的那一組負責做晚飯?”雖然還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估計是沒有第七個客人的,而且這很有可能跟賀馭東有關。
  連希成猜得沒錯,這確實是跟賀馭東有關,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凌琤居然提議要跟他一組而不是跟賀馭東!
  賀馭東當時看他的眼光簡直不能更凶殘!如果眼神能殺死人,他絕對會瞬間被斃命!!
  “馭東他不會釣魚,而我又不方便,小兄弟你看樣子挺厲害,所以應該不會讓我輸吧?”凌琤笑著看連希成,又說:“而且我聽小輝說過,你的手藝很不錯,所以就算輸了,也還是能吃到好吃的。”
  “這……”連希成實在不好拒絕一個病人,於是硬是當作沒看到顧雲騰不滿的臉,應聲說:“好吧,我努力。”
  三人分成三組,肖玉輝跟李靈師一組,顧雲騰就跟賀馭東成了一組。因為肖玉輝和李靈師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所以連魚竿都是在顧雲騰這兒拿的。不過東西拿去之後負責用的只有李靈師一個人,比賽期間肖玉輝時不時地留意著凌琤,根本就沒怎麼把心思放在釣魚這件事情上。反倒是顧雲騰跟賀馭東都認真地把魚鉤甩了出去。
  這邊連希成也甩了魚鉤,就聽凌琤問他:“小兄弟,怎麼稱呼?”
  連希成笑說:“連希成。連長的連,希望的希,成功的成。能問問凌哥為什麼要跟我一組麼?”
  凌琤沒想到之前已經那麼說了,連希成還有此一問,便愣了一下,才說:“只是想喘口氣罷了。”見連希成不解,他又說:“馭東自從知道我病了之後一直把我看得很緊,我看著他這樣難受。再說他和顧總也算認識,有顧總在,能聊聊別的話題也好。”
  連希成了然地說:“確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賀總很關心你。你剛才選我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生撕了。”
  凌琤聞言失笑,“他就是這樣,霸道,總喜歡用自己方式解決問題。我以前特別煩他這一點,恨不得從沒認識過他。可是現在……”
  連希成轉頭看了凌琤一眼,就見這人咬著牙硬是忍住了眼裡的濕意,好半晌才繼續說:“可是現在,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媽的,這一定是老天給我的報應。”
  連希成:“……”
  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窒息感,連希成正想說點什麼來扭轉這種情形,那邊李靈師卻成功釣到了第一條魚。
  連希成於是不再說話,專心盯著自己的魚漂。既然是連賀馭東都無法解決的病,那估計說什麼都是多余,所以能當好一個傾聽者應該就是他眼下所能了做的最好的了。
  凌琤看了看肖玉輝那邊說:“嘿,那個李靈師真牛,他又釣到一條。他不會是算得出哪裡魚多吧?”他可沒忘記小師弟說這人是個神棍。
  “沒准,這人居說在風水行業裡相當厲害。”連希成轉頭看了一眼,再回頭時發現自己的魚漂也動了。他連忙把魚竿挑起來,果見上頭有一條鯉魚。
  兩邊都有了收獲,唯獨顧雲騰和賀馭東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好一會兒之後顧雲騰把魚竿挑了起來,結果魚鉤上的食早就不知蹤影,而魚是連個尾巴都沒見著。
  顧雲騰沉著臉重新往魚鉤上弄上魚餌,之後忍不住瞪了李靈師那邊一眼。這也太不科學了,明明離得還不到十米遠,怎麼他們那兒一會兒就有魚一會兒就有魚,他這裡卻半天都沒見一條?
  連希成那頭也釣上來兩條他看見了,於是他忍不住問賀馭東,“賀兄,你會做飯麼?”
  賀馭東瞥了顧雲騰一眼說:“會。”
  顧雲騰剛想說那感情好,不用擔心輸了,結果還沒開口,賀馭東又補上一句:“只會給凌琤一個人做。”
  於是顧雲騰就郁悶了,都是戀人關系,為什麼連希成做飯就不是給他一個人!!!
  晚飯時間,顧總黑著臉站在廚房,問連希成:“明明是我和賀馭東輸了,憑什麼你來做飯?”
  對此,連希成十分無語,“你簡直無理取鬧,晚上我不做飯,你吃過敏了怎麼辦?”
  顧雲騰也知道確實是這樣,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希成,我們也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章這麼晚,今天實在是累成狗了。草稿章直接發上來了,明天加更順便修修,跪求大家諒解= =。



  ☆、這真是尿憋的

  顧雲騰這人有時候來一陣人來瘋,的確是說風就是雨,但連希成真沒想到他會這麼突然地求婚。是求婚吧?雖然什麼都沒有。
  連希成於是手裡拿了把蒜苗深情款款地看著顧雲騰,半跪下說:“顧總,我們結婚吧。”
  把顧雲騰無語得……
  一把奪過蒜苗抽在連希成頭上,“我說正經的呢,你能不能別搞笑?”
  連希成撓了撓被抽得有些發癢的地方,想了一會兒,既不同意也不反對,只問:“為什麼突然想結婚?”之前不是老想著只把戶口遷到一起就好了麼?而且結婚,其實說白了也只是在國外被承認,在國內,還是一點法律效用都沒有不是麼?顧雲騰可不像是那種會為了一種形式而折騰的人。
  顧雲騰把蒜苗洗好了幫連希成放到菜板上,好半晌沒說話。他會說他就是被刺激了麼?原本一直以為這輩子不可能結婚的,但是聽到賀馭東跟凌琤有婚姻關系,他居然也有些向往起來。
  連希成看他半天不說話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十有八-九是一時興起,搞不好這會兒才開始考慮利弊。
  晚上幾人一起吃飯,席間雖談不上熱鬧卻也沒有冷場過。連希成並不是那麼好熱鬧的人,反倒是肖玉輝平時比較陽光跳脫,可這次一直在找話題的卻是連希成。
  連希成說了很多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這裡就不免提到了自己的家鄉。顧雲騰聽到這兒本來有心想問問李靈師關於墓地的事,可又礙於賀馭東和凌琤的心情便沒有開口,直到天色很晚了,幾人要回自己的住處時,顧雲騰才找李靈師跟肖玉輝去了他和連希成租下的別墅。
  用他的話說:“客房有好幾間,何必再麻煩去挑?”
  肖玉輝對此相當滿意,一臉賤樣躲到顧雲騰身後,“嚶嚶,我不要跟李靈師一起住,哥,我要跟我嫂子睡!”
  顧雲騰額上青筋直蹦,似乎在努力適應開始在他面前毫不掩示的弟弟。不過因為弟弟提出來的要求實在是觸他逆鱗,所以最終還是拒了,“不行!”
  李靈師哀怨地低著頭,“肖哥,你就這麼討厭我麼?明明我都……我都被你看光光了。你居然還……”語氣透著十分傷心十分失落,演技好得一比凌影帝!!!
  連希成不厚道地笑出聲來,看著一臉糾結的肖玉輝,“肖玉輝,占了人家便宜還不趕緊去負責?用我踹你回房麼?”叫嫂子什麼的,必須落井下石!
  肖玉輝瞪了連希成一眼,趕緊抓住顧雲騰的衣袖子,“哥,救我!”
  顧雲騰十分不講義氣地使勁掰開肖玉輝的手指,“快跟著李靈師走吧,你居然連他都打不過,哥丟不起這人。”
  李靈師悶笑不語,肖玉輝頓覺娘家人十分不可靠!啊呸,不是娘家人,是,是自家人都十分不可靠!他會說李靈師看起來比較清瘦但是中國武術得過省亞軍麼?收拾一個他還不跟玩兒似的啊次奧!最坑爹的是這貨老特麼喜歡裝小白兔,但是一上床就變身T T
  “房子我已經找到了,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看看墓地?”顧雲騰朝李靈師說:“希成姥姥和姥爺的墳要盡快遷,那邊的地要趕緊空出來。”
  “明天一早我要送肖玉輝去橫店,大概後天回來。”李靈師說。
  “靠,誰要你送啊!”肖玉輝十分不滿!
  “乖,去客房等我,一會兒喂你吃胡蘿蔔。”李靈師使了個眼風,頓時把肖玉輝嚇得一激靈,居然真的乖乖去了客房。
  恩,雖然臉上十足的憋屈。
  “那就大後天吧。”顧雲騰說著看了下連希成,見連希成點頭才又說:“我給你找的地方就在龍騰華苑的6號樓,有空你可以去看看。”
  李靈師對此沒什麼疑問,應了聲好轉身便走。顧雲騰跟連希成看著他進了不久前肖玉輝進的那間房,不約而同地看了對方一眼,結果居然都從裡頭看到了一種名為同情(?)的東西。不過胡蘿蔔啊……真的是他們想太多了麼?
  翌日,吃了早飯之後李靈師便與肖玉輝直奔機場,而顧雲騰跟連希成則去了高爾夫球場。別看顧總游泳只會自由泳,非常非常不夠高大上,但是高爾夫卻是打得十分好!特別是教連希成打球姿勢的時候,那絕對是手把手,身體緊貼身體,簡直不能更專業!
  可連希成還是炸毛了,“喂,是讓你教我打球,不是讓你教我‘立杆’!”還能不能行了?
  顧雲騰特無辜地說:“尿憋的而已,你怎麼這麼不純潔?”
  連希成:“……”臥槽!到底是誰不純潔啊!
  被懷疑不純潔的顧總為了證明自己是十分純潔的,馬上一本正經地說:“希成,我想過了,咱倆還是得結婚。”
  連希成笑吟吟地看著他,“為什麼?”
  顧雲騰摘下手套,拉著連希成坐到高爾夫球車裡說:“這樣哪天我真有個意外,你也能名正言順的繼承我的遺產。再說了,除了你,我也不放心讓外人照顧我爸。”
  連希成沒想到顧雲騰會說這個,但轉瞬便想到可能是因為凌琤和賀馭東的遭遇,所以才一時感慨。不過他還真不習慣顧雲騰這麼鎮定地說這些,於是干脆換了個話題,“我昨天跟沒跟你說?我的地被占了之後的補償款應該有不少,所以在考慮這些之前,顧總你是不是該擔心一下我會不會把你甩了?”
  顧雲騰斜眼看他,“逗我呢?補償款再多能有多少?”他的零花錢可是八位數,身價更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連希成自然知道顧雲騰是塊大金磚,但是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這個,“錢這種東西夠花就行了,最重要的是活得開心。賀馭東跟凌琤之所以像現在一樣痛苦,不就是因為他們錯過太多了麼?我們沒有這種情況,所以麻煩你別多愁善感,這可不像你。”
  顧雲騰笑笑,“那我先看看補償款到底夠不夠你花再說。”
  連希成其實也有些好奇,畢竟當時陳和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只說不少,但是並沒有具體說個數。人嘛,總是會對未知的事情抱有一定幻想的,他也是凡人,自然不例外。
  然而就在連希成和顧雲騰都對這麼一筆意外之財的數額感到新鮮的時候,真正的意外來了。
  那天李靈師一早就從橫店趕了回來,隨後就跟連希成一起去了連希成的老家,位於林德縣的平山村。本來顧雲騰也打算去的,但是因為公司裡臨時有些事情要處理便只得挺著胸悶的感覺去處理公事。
  那是連希成隔了近一年回到平山村,上一次是中秋節的時候,他回老家給姥姥和姥爺掃墓。二老就他一個外孫,而唯一的女兒,也就是他幾乎都快忘了長什麼模樣的媽,是從來都不會回來看望一二的。
  其實連希成早就習慣了,他甚至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他媽,所以當他從陳和口中得知他媽回來過的時候,著實愣了一下。
  “她回來干嗎?”他忍不住這樣問。
  “還能干嗎?是因為補償款的事唄。”這話是陳和的女兒陳若梅說的。她比連希成小五歲,今年剛好十九,雖談不上青梅竹馬,但跟連希成也算比較熟悉了。對於連希成家的事也是知道不少。當年連希成在外頭打工的時候還是她媽媽照顧連希成他姥姥的。
  “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得到的消息,這事要不是村長跟我說我還不知道。”陳和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這些年你媽她雖然很少來,但是那地裡每年的收成她可是一分不少的全拿了,而且她的戶口的確還在咱們村裡,所以如果她真要分這筆錢,你也沒辦法。”
  “如果是該她的,那就給她,這我沒什麼意見。”連希成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忍不住冷笑。那年他姥生病的時候她都沒說來看過一次,所以他並不覺得這女人干出這種事來有什麼新鮮。人家不過是要了自己該要的而已,很正常不是麼?
  “問題是,她現在想要的不光是就她那一份啊。”陳和說的時候口氣特別無奈。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究的婆娘。這麼多年沒養過兒子一天,生了就不管了,結果有錢分的時候她倒是冒出來了。
  “那不行,她的我不會要,但是我的也不能給她,一分都不行。”
  “哎呀我的傻老弟,不是你的,是你姥姥的。你姥那塊地,她說她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這地的錢得給她。”
  “連姥姥生病時她一毛錢都沒掏,還好意思來開這個口,真是……”陳若梅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女人好了。
  “這我不能同意。不管錢多錢少,那是我姥留給我的,就算她是我姥的女兒也不行。”對此連希成十分堅持,他不能讓一個沒對他姥盡過半點孝的人來享受這筆錢。就算他姥活著肯定也不會同意。
  “我和村長也是這麼想,但是這事如果她不松口村裡也不好辦,估計最後搞不好要走法律程序。畢竟她說的也沒錯,老太太不在了,她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後台抽,所以先把這章更上,免得再在抽又更不上,實在是抽怕了。
  話說,大家是不是習慣了我白天更文。昨天破天荒晚了一次居然就沒多少人看了嚶嚶嚶~
  好吧我還是繼續去碼字。以後再也不能裸奔了!



  ☆、私生子

  連華是個容貌十分出色的女人,不但擁有著全天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好皮膚,難得的是五官也生得十分精質,乍一看就讓連希成以外的所有人都想到一句話來——女孩兒像爸,男孩兒像媽。
  連希成有很多地方都長得像連華,就連身量高其實都是隨了母親的原故。當然這都是聽別人說的,因為連希成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他爹是誰。小時候每次問姥姥這個問題,姥姥都會板起臉來不吭聲,盡管不打他,也多少會瞪他幾眼,好像他問了特別不該問的問題。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問了。
  不過後來長大了,有很多風言風語他就全能懂了,所以即便姥姥不說,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是意外產物,通俗點講就是私生子。
  村子裡的人都不知道他爸是誰,包括連他姥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連華這個女人不知道在哪兒跟男人鬼混,然後有了種又錯過了打胎的最好時機,最後不得已就把孩子留下來了。
  那年月,一個沒成家的女人自己生下孩子是要被人唾棄的,所以可想而知連希成出生後遭受了多少白眼。且不說外面的人,就說連華自己就恨透了這個孩子,恨不能根本就沒有過他這麼個“髒東西”,所以十分干脆的,連月子都沒坐完就從家裡走了,把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扔給了年邁的母親。
  連希成知道血緣這種東西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所以他一開始其實不太明白連華怎麼能狠心到這種地步,不過這事後來他也習慣了。
  老實說,他少時甚至懷疑,連華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被人強過才有了他這個兒子。但是後來才知道不是,因為有一次連華回來取用戶口本的時候,見他被別的孩子打得鼻青臉腫,說了一句:“你還真是和你那個孬種爹一樣,沒出息。”
  孬種敢去做強-奸的事麼?連希成覺得不太可能。不過這種事情他也沒處問,以前問了也是找抽,而如今不怕被抽了,他也對此沒興趣了。他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連華這女人怎麼突然對補償款這筆錢這麼在乎。如果沒記錯,在他四歲那年連華就嫁了個條件不錯的男人,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過得挺不錯。每年從地裡拿回屬於她自己的那份口糧,也不過是因為平山村的水稻出了名的好,圖著吃個香罷了。
  “喲,原來你也在。”這就是一個母親對自己親生兒子的開場白。
  “恩。”連希成應了聲,面無表情地看著連華,和她身後的,應該是異父弟弟的男孩兒。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個子小了些。
  “媽,這誰呀?”怎麼跟你長得這麼像?趙衝飛的目光在連華和連希成臉上來回梭巡,心裡有些納悶兒。他從沒聽他媽說過他姥家這邊有什麼親戚啊?
  “誰都不是,你去外面把車停個陰涼地方,別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搞得太熱。”連華說完冷面朝向連希成,“聽說老宅子你還沒賣,既然這樣就去那邊聊聊吧。反正你已經回來了,那補償款這件事你肯定也是知道了。”
  “好。”連希成起身,對陳和點頭致意便率先走了出去。
  “小連!”陳和在屋裡突然喊了一聲,“下晚兒記得過來吃飯!我讓你嫂子多燒兩個菜,咱們還有跟你一起來那朋友一起喝一盅!”
  “知道了!”連希成繼續往老宅子邁步。自從他帶姥姥去了城裡,這邊就一直給陳家打理了。菜地是陳家在種,還有原來的倉房改成了雞舍,如今養著不少雞。
  陳家嫂子這會兒就在雞舍裡清理雞圈,見連希成過來,她趕忙出來去洗了手,往圍裙上擦了擦,打招呼說:“小連,快屋裡坐。”說完見後頭還跟著人,臉色立馬變得不太好。她這人天生就跟對孩子不好的人不對付,特別是生而不養的,更是看不慣。
  “陳家嫂子,你可真是會沾便宜,這雞都養到別人家來了。”連華陰陽怪氣兒地說完嫌惡地瞪了一眼雞舍,捂著鼻子進了屋。
  連希成見她進屋才對陳家嫂子說:“嫂子你別多想,一會兒她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之前跟你們借錢時就把房子抵壓給你們了,借了十萬,其它不用多說。”
  最開始沒錢給姥姥治病的時候確實借過陳家的錢,只不過後來都還上了,所以這倒沒什麼不好圓的,只要把當初的情況說了,絕口不提錢已經還完的事就成。當然,還要牢記是十萬,不是一萬。
  連希成進了屋,見裡頭收拾得十分整潔利索,便對陳家嫂子笑了笑,這時候連華突然開口說:“咱們難得見一次,就開門見山有什麼說什麼吧。我知道老太太已經不在了,你也不太在這兒住。那既然這樣,這邊這房子就賣了吧,反正留著也是便宜了外人。”
  “那可不行。”陳嫂子立馬接話,“當初連老太太生病,小連是從我家借的錢,當時這房子抵給我們,說好了錢不還房子就歸我們了。”
  連希成在連華看不到的地方拼命地無聲鼓掌,仿佛在說:對,就這麼干,忽悠她!
  陳嫂子得到鼓勵繼續說:“雖然對於連妹子你這樣的大小姐來說十萬八萬可能也不是什麼錢,可對於我們這樣的農戶來說,那可是要攢好多年的,要不是信得過小連的品性,我們能借這錢麼?”
  連華顯然也不傻,只憑陳嫂子這樣說自然是不信的,便問連希成,“真有這回事?有的話總得有個借據吧?借據在哪裡我看看。”
  連希成抱臂靠在門框上,吊兒啷當地說:“不知道你要來,所以沒帶。不過錢我的確是借了,也確實是沒還。你要想賣宅子,不如你來還?”
  連華皺眉問:“多少?”
  連希成兩只食指交叉比了個十字。連華一想,這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十塊錢,那就只有十萬了!這錢在這年月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而且憑什麼要她掏?再者這房子加地也值不上十萬,畢竟是比較偏遠的村子,又不是市裡,於是她折衷一下說:“錢是誰花的誰就得還,但是這房子是我的,還有老太太留下來的地也是我的,你們沒有權利私下買賣是吧?以前我沒在的時候你們怎麼樣我不管,但是現在我來了,你們就不能這麼隨便來。至少這房子的一半得歸我,不然咱們就法庭上見吧。”
  “你!你這個女人還有沒有點良心!”陳嫂子看不過去了,狠拍了一下炕頭,“當初連老太太生病,連炕都下不來,你連看都沒回來看一眼,現在好意思來說要分錢?”
  “這是我們家的事,要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連華說罷起身,看向連希成,“我不想跟你們吵,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房子我可以給你一半,但是老太太那點地的補償款,你一分也別想要!”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告吧,如果你能拿到那筆錢,那我給你點蠟燭。”連希成說完悠閑地晃了出去,因為他聽見門口有熟悉的車聲,應該是李靈師回來了。
  本來他們來的時候要開李靈師的車,但是李靈師的車是輛異常騷包的紅色法拉利跑車,不適合開進農村,於是顧雲騰的悍馬讓連希成開來了,這動靜,連希成半只耳朵都能聽出來。
  “怎麼這麼慢?”連希成問。之前李靈師說要去四周轉轉,連希成就讓陳家老二當向導,給李神棍開開眼,沒想到出去還挺久的。
  “哈哈哈,希成哥你不知道,剛才也不知道哪來的大SB,開車開不明白撞溝裡去了,我們在那兒賣了會兒單。”陳家老二坐了把悍馬開心得不行,這時候氣色特別好,熟不知他嘴裡說的大SB的媽就在自己對面,猶繼續說:“你說怎麼能那麼笨呢?看著有坑還往前開。不過要我說還是車不行,都是一樣的坑,希成哥你開來這車就過去了,那個就沒能過去呢。”
  “恩,這車越野性能是比較好。”連希成拍了拍陳小二的頭,並沒去多問什麼。倒是連華,不知是與兒子心有靈犀還是母子連心,覺得有點不對勁,便問陳小二,“那撞溝裡的車是什麼顏色的?”
  “白色啊,好像是叫什麼田。”
  “豐田。”李靈師提示了一嘴,然後就見那女的臉色異常難看地加緊腳步離開。
  “媽,這人是誰啊?”陳小二問母親。
  “誰也不是。”陳嫂子說完朝連希成說:“嫂子去做飯,你們隨處轉轉,到點兒了記得回來吃飯哈。”
  “行,麻煩嫂子了。”連希成說罷揮了揮手,見陳小二不想走,便把他留下來,與同李靈師一起去姥爺和姥姥的墳墓所在處看了看。
  之前李靈師跟陳小二出去的時候就想過去看看,可是陳小二進了地就分不清誰家是誰家的,所以最後倆人就放棄了。而且老實說,把車隨便停在哪兒李靈師也不太放心,這車是純進口且改裝過的,真要是弄壞了可就麻煩了。
  連希成聽了笑說:“沒關系,肖兄一定賠得起。再說了,這村子裡的人都挺樸實,誰也不會沒事亂碰的。”
  李靈師一想也是,可是沒想到這次他們都猜錯了。因為村裡的人都挺樸實,可架不住有村外來的野蠻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也二更了!!!我 依然如此帥氣如此困,可是小伙伴們你們腫麼了,何以突然都消失了吶?
  PS:賣單=圍觀,東北方言~



 ☆、胸悶!伐開心!

  平山村原來多是水田,可是近年來因為雨水不足,所以有不少人都改種了旱田。可饒是如此,車還是開不進地裡,因為路沒那麼寬。連希成按著自己往日的記憶,將車停在了盡可能離著墳地最近的地方,之後下車往姥姥和姥爺的墳地趕。
  這會兒正是快要收獲玉米的季節,滿地的玉米杆子長得又高又壯。連希成隨口便問:“小二,你家今年的莊稼長得好麼?”這兩年陳家種的也多是旱田,黃豆最和玉米最多。
  “還行,我爸還說明年開春了要給我蓋一間新房呢。”陳小二說完突然有些失落地說:“對了希成哥,我爸說你要把連姥和姥爺的墳遷走了,那是不是以後都不回來了啊?”
  “回吧,等你小子娶媳婦兒我一定回來看看。”連希成撫了撫陳小二的頭,朝前方指了指,對李靈師說:“能看見嗎?那兒就是了。”
  “能。”李靈師遠遠地看了一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連希成因為走在李靈師前面所以並沒有看到李靈師這個表情,但是隨後不久他便知道了李靈師皺眉的原因。李靈師到了墳地之後左右看了看,又問了連希成一些問題,才說:“這兒的位置不錯,雖然不枕山不面水,但是庇佑子孫,極聚靈氣。看來想找個比這還好的地方倒是難了。”
  “這就是塊田地,有你說的這麼好麼?”連希成不解。當年沒有那麼多說道,這村子裡好多想土葬的都是葬在了自家地裡,他姥也不過是隨大流罷了。
  “有,你想想你這幾年是不是運氣不錯?”李靈師掃了陳小二一眼沒有多說,但卻給了連希成一個眼色。
  連希成又豈會不知他想說什麼。不過這樣一想,確實他這幾年運氣很好,幾乎總是逢凶化吉,而且財運也十分廣通。若是之前聽到這些,他或許就不遷墳了,可現在是人家趕你走,你不遷也不行。
  李靈師手裡有幾塊不錯的墓地,最好的那塊原是想先留下來的,可現在一看,只能割愛了。好在顧雲騰財大氣粗,可以多賣點錢,不然他心裡一定難受死!
  連希成跟老兩口絮叨了一會兒,趕著快到吃飯的時候離開。誰知到了田地外圍一看,尼瑪車被刮得不像話!
  “臥槽,誰干的!”李靈師看著那滿身的刮狠忍不住噴髒話,這特麼得多大的仇啊!悍馬刮成個大斑馬。
  “希、希成哥,這可咋辦啊?”陳小二也有點急了。這麼好的車,刮成這樣不是要花好多錢才能修?
  “離得遠,警報響都沒聽見。不過沒事,人能找著。”連希成上了車,將車裡的監控程序打開,按了幾個按鈕,沒多一會兒便看到了刮車的人。
  “是他!那個開進溝裡的SB!”陳小二說完看了看四周,憤憤說:“還有他那車的車胎印呢,他車開出來了?”
  “走吧,先回去吃飯,跑不了他的。”連希成說罷啟動車子回了陳家。
  陳家嫂子已經把飯菜准備妥當,連希成拉著李靈師跟陳和喝了點酒,順便聊了聊補償款的事。
  入夜的時候李靈師跟陳和都喝得有點高,連希成一口沒動。李靈師晃晃悠悠跟連希成走在回連家的路上,舌頭都在打轉,“你、你太狠、狠了!我、嘔……”
  連希成捏著鼻子拍李靈師的背,沒好意思說自己現在已經戒酒了。等李靈師吐得差不多,他才又繼續扶著人往家走。臨到家門口的時候,連希成突然頓了一下,李靈師迷迷糊糊抬頭,見到前面停靠的大家伙之後,呵呵傻笑開來,“喲,那、那不是顧總、總的車麼?他可真、真惦著你。”
  “閉嘴吧你!就這點酒量,肖玉輝這個豬居然被你放倒,簡直沒天理。”連希成白了一眼,略急地拉著人往裡走,果然就看到立在屋門前的顧雲騰。身姿挺拔,在月光下散發著十足的英氣。
  顧雲騰一手揣在褲兜裡,一手執著打火機,見人回來了,哼了一聲,“喲,終於舍得回來了?”
  話裡的酸意直撲到十裡外都夠了,連希成又怎麼會聽不出來,立時笑說:“這不是吃晚飯麼,你什麼時候到的?”
  顧雲騰幾步過來把靈李師衣領子揪起來扔到屋裡的東炕上,把連希成摟過來嗅了嗅。
  連希成哭笑不得的把他的臉巴拉到一邊,“屬狗麼你,聞什麼聞!”
  顧雲騰有些懊惱,因為他發現連希成身上有酒味,“喝多少?”
  連希成直接吻住顧雲騰,嚇得顧雲騰想躲,可又抵不住誘人的感覺,便跟報復似的狠狠咬了連希成一口,又輕輕在上面舔來舔去,弄得人心裡直癢癢。
  “嘶……還真屬狗的。”連希成撫了撫唇,“我沒喝,身上是被熏的。”
  “這麼好?那讓我再親親!”顧雲騰作勢就要吻,連希成卻突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著顧雲騰的背後說:“姥、姥姥!!!”
  顧雲騰身體僵了一瞬,轉眼便回過身鞠了一躬,“姥姥您好,我是顧雲騰,是您外孫子的未婚夫。”
  連希成張大嘴巴看著顧雲騰,好半天才發出一陣爆笑來,“噗哈哈哈哈哈,傻X,你腦子進水了,我怎麼可能看到我姥!”說完麻溜跑進屋。
  顧雲騰追進去,之後又出來了,去自己開來的那輛車的後備箱裡拿出一個大手提箱。連希成打開一看,好麼,顧總已經學會自備床品!只不過這次床戲變成了炕戲,別有一番滋味!
  ……
  第二天一早,李靈師是被凍醒的。他這屋裡沒燒炕,又沒褥子沒被子地蜷縮在一角大半宿,涼氣入體,直打噴嚏。他總算明白了,以後就不能單獨跟連希成出去,後果一定不理想!
  而與此同時,連希成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顧雲騰為什麼不暴躁不咆哮?因為這貨明顯是把所有的火氣都集中到了身體的某一處,在他身上往死裡發泄!
  連希成揉了揉腰,問顧雲騰,“那輛悍馬全身噴漆得多少錢?”
  顧雲騰靠在一邊慵懶地問:“怎麼刮的?”刮成那樣肯定是人為。
  連希成把昨天遇到連華和異父弟弟趙衝飛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顧雲騰心裡很快就有數了,說:“一般的三五千就搞定了,如果要好些的話,三到十萬吧,具體得問過才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連希成知道顧雲騰問的是房子和補償款的事情,想了想說:“她的地隨便她,但是其它的不行。還有這房子,我壓根兒就沒打算賣。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我和我姥所有的記憶全在這兒,如果想賣早先我姥過世的時候就賣了,不會等到今天。”
  顧雲騰知道這種戀舊的感覺,只是墳都要遷走了,這裡真有必要留著麼?他沒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意願,他不能因為連希成是他的伴侶就對他強加自己的想法。
  因為知道顧雲騰過敏,所以早上飯沒在陳家吃。連希成直接在園子裡掰了幾穗粘玉米煮了當早餐。他見顧雲騰跟李靈師還都挺喜歡,便拿起一穗邊啃邊去了村長家。他還有事跟村長談談。
  卻說這廂,被留下的顧總和李神棍一人手裡拿個玉米,正經談事情。
  李靈師:“連家二老原墓地挺好,我這兒雖然也有個不錯的,但是照著比還是稍差了些。如果遷過去,可能你倆將來會有點小麻煩。”
  顧雲騰:“什麼樣的小麻煩?”
  李靈師:“無關事業和子息,也無關性命,我推算跟你們的感情有些關系,因為你明年桃花比較旺。不過這些都影響不大,所以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實在不行就先找個大荒地存一陣,或者放到殯儀館托管也行,直到找到合適的。”
  顧雲騰:“……”
  李靈師:“對了還有,我現在跟你談的這塊墓地價格比之前跟你說的高很多,因為這本來是要留給我爺爺的,所以顧總你看著辦。”
  顧雲騰混了多少年了,又怎會不知李靈師說的都是實話卻也是要黑他一把。不過既然是給連家二老用的,他花這錢自然不心疼。再說了,李靈師要買的房子是他作中間人,賺回來一塊墓地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快到九點半的時候連希成回來,幾人直接收拾東西原路返回。
  當天下午,李靈師就跟顧雲騰安排的人一起去看了房子。一套精裝別墅,面積沒有顧宅大,但足夠住,總價1750萬,就與顧宅離了不到二十米,特別近。李神棍當天就訂了下來,晚上的時候李繞鈴就帶著雲上燕竄了過去。對此,顧老爺子表示十分憂傷。連希成走了,這兩個丫頭一個上學一個一到天亮就睡覺,根本就見一面都難。而關鵬呢,那就是個木頭!特別特別不懂得理解老人!
  老爺子覺得很郁悶。大兒子動不動就“出差”,小兒子自打雲上燕住進來後還沒回來過。而且就算雲上燕不在,這小子也是很忙的,成天拍戲。
  雖然這麼想有點兒沒骨氣,但是老爺子確實是想連希成了。
  再過一天就是中秋,也不知道連希成一個人在外面住得好不好。要是一個人過節,肯定沒意思吧?
  撫了撫手裡的IPAD,老爺子心裡忍不住嘆口氣。過了會兒卻又生起悶氣來。都把他兒子拐跑了,他在這裡想什麼想!
  可是天天吃青菜都快吃成綠毛怪了〒_〒……
  而且關鵬那個傻缺連個小品都找不著!
  連希成他咋就不是個姑娘呢?
  不對,是姑娘就沒辦法給他脫褲子了!
  不過這虎孩子咋一走就不知道回來了呢!
  真是胸悶!伐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天又陰了,真是胸悶!伐開心!不過正好適合寫虐場,嘎嘎~
  PS:謝謝野火春夢小伙伴投的雷,麼麼噠!



  ☆、餿主意

  因為趕上要過節,所以顧雲騰和連希成暫時都沒有去找連華和趙衝飛。不過顧雲騰本著不能讓這種不要臉的人消停過節的心思,按著連希成從村長那裡弄來的電話號碼給連華打了過去。身份並沒有表明,只說趙衝飛刮壞了他的車,所以要賠噴漆費,並且等節後就要報案。
  連華接到這電話心裡當然就慌了。她當時沒在,不知道他兒子刮了人家的車。可是既然人都打電話過來了,肯定不是無中生有吧?於是她就找孩子問了個明白。
  趙衝飛一開始不想說,但聽到“報案”兩個字當下就懵了,愣愣地看著他媽,“媽,您騙我呢吧?什麼報案,我、我看准了旁邊沒人才刮的。”
  連華一聽還真有這事,更急了,“你刮的什麼車?為什麼刮人家車啊!”
  趙衝飛沒什麼底氣地說:“是一輛悍馬,就是那個長得跟你挺像的人和他朋友開來的。之前我掉溝裡那車裡的人還看我笑話,我一時氣不過……”
  連華知道悍馬,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豪車,可是也相當貴,噴一次漆估計要不少錢。關鍵是,他們現在的情況都已經這樣了,這孩子怎麼還給他惹麻煩!
  “媽,咱們回家吧?爸這次一定能度過難關的,您把家裡的錢都拿來,他怎麼辦?”趙衝飛膽戰心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般。父親的公司出現危機,想挺過去很難,結果這本來該團結起來解決問題的時候,他媽卻拿著家裡所有的存款帶著他跑了,扔下他爸和他妹妹。雖然他也怕家裡變得一貧如洗,可是這樣真的好麼?
  “你懂個屁!你爸這次把公司賣了都不夠賠人家的,我們再跟著他早晚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連華惡聲惡氣地說完才想起來這兒子將來可是她唯一的依靠,便緩和了一下語氣說:“小飛,媽也是為你好。你想想你從小到大吃好的喝好的,念的也是好學校,這萬一以後變窮了,同學們都看不起你怎麼辦?”
  “可是我這樣走了他們也不一定就會看得起我,再說妹妹怎麼辦?”趙衝飛平時做派不是太好,但是比較護短。
  “管不了那麼多了,那丫頭向著你爸,吃著苦頭了自然就會來找我了。”連華說完出去買了兩碗面和一盒月餅回來跟兒子吃了,之後就開始想要不要先把兒子送到外地的事情。這裡的補償款拿不到手她是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但是孩子刮了人家的車就要賠錢。現在只看對方有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件事跟他們有關了。
  連華越想越覺得焦慮,而與她正相反,連希成卻是輕松且愉快得很。上次顧雲騰吃完西米露沒有過敏,也就是說椰子相關的東西應該沒有問題。這樣一來倒是可以包餃子蘸椰子醬油吃了。
  顧雲騰並沒有在連希成租的房子裡,畢竟是過節,他上午去公司忙完之後就回家陪老爺子。老爺子這兩天臉色不太好看,但不是那種生氣導致的不好看,而是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顧雲騰琢磨著,應該是進入糾結期,再抻一抻,沒准就能妥協!
  中午,雲上燕從樓上下來,沒精打采地往飯桌上一坐,旁若無人地開始說:“過節了呢,也不知道連大哥在外頭一個人怎麼樣了。”
  關鵬這時把拌好的,不比雞食好看到哪裡去的青菜葉子往桌上一擺,同樣旁若無人地說:“鬧心,怎麼弄來弄去都像豬食!”
  來蹭飯的李靈師最直接,毫不掩示地說:“跟連希成做的飯真是沒法比啊。”
  眾人齊齊沉默,唯老爺子是被迫沉默。其實他很想吼一聲:“你們當著我的面說這些到底是幾個意思啊!!!媽的,這裡就老子一個人一天三頓全在家吃,頓頓全是青菜葉子好麼?當老子不知道你們這幫人沒事就出去開個小灶是怎麼的!”以前只知道有女狐狸精,沒想到男的也有狐狸精,看連希成把這些人迷得……
  特別是他兒子,居然連個廚師都不肯給他請了!
  顧雲騰嘆口氣,“我訂了飯菜,十二點整能送過來,關鵬你把東西收一下吧。”說完便轉身去了書房,背影顯得特別特別孤單!
  殊不知,一進門顧總就把手機掏出來,一臉得意,手指在屏幕上動作飛快!
  顧總酷帥狂霸拽:希成,老爺子想你了。
  連希成這會兒在超市裡,根本就沒聽見信息提示音。趕著過節買東西的人可不在少數,再加上為了提升節日氣氛超市裡還放著音樂,所以別說信息提示音了,就是手機鈴聲也是聽不見。
  他想著反正沒事,出來買點面粉跟准備做餡用的菜和肉。往年過中秋他都是回老家轉轉,跟姥姥和姥爺報告一下一年裡發生的事情,可今年這些都提前做完了,也就只能自己找點別的事來做。讓他沒想到的是,面粉和菜好買,倒是這個椰子醬油不是哪裡都有,因為用的人非常少,所以他也是找了好久,最後在一家不大的進口食品專賣店裡買到的,一瓶250ML的居然要一百一,黑得要死。
  “先生,是您手機響麼?”營業員小聲提醒。
  “哦,謝謝。”連希成拿出電話一看,七個未接來電,幾乎可以想像顧雲騰要跳起來的神情。他聰明地把電話離耳朵遠一些接起來,“喂?”
  “連希成!你那個耳朵是不是要加個助聽器!!!”顧總吼得直喘粗氣,不能把人抓過來這樣那樣實在郁悶,“我說咱們打個商量行嗎?敢不敢把手機掛脖上?!”
  “不敢。”連希成說完笑笑,“不是該吃中午飯了麼?”
  “氣都氣飽了!”
  “哦,那咋辦?要不顧總排個氣?”
  “操,真是服了你了。在哪兒呢?”顧雲騰大爺樣兒地坐在飄窗上望著外頭那片地。連希成走之後他也沒讓人動,就那麼放著。不是他想給連希成找活干,而是……總覺得那就該是連希成的地方,讓連希成說了算。
  “超市,瞎轉悠。”
  “晚上等我。”顧雲騰說完下樓,見一伙人圍著桌子而不動筷,不禁奇怪。這些人可不是會等他的主,於是他問:“怎麼都不吃?上燕呢?”
  “上燕她娘來了。”李靈師話聲剛落,外面突然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叫喚聲。
  “雲上燕你瘋了!!你敢打老娘?”
  “我娘死了!打的就是你,你還有臉回來!你居然有臉回來!”雲上燕哭聲中夾雜著無盡的失望,好像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誰讓你來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反了你了,你還有沒有完!你表哥呢?我要見他!”
  “你來干什麼?”顧雲騰抱臂環胸站在門口,半晌對雲上燕招了招手,“上燕,回來。”
  “表哥……”雲上燕站到顧雲騰身邊,原本好好的一個姑娘愣是哭得成了小白兔。
  “顧雲騰,我聽說喪事是你辦的。那你收的份子錢呢?”雲夫人伸手,“給我!你沒資格拿那筆錢!”
  “你,你還是人嗎?”雲上燕剛止住的眼淚又往下掉,虧她開門的一瞬間還以為她媽是悔過了,誰知道居然是這樣的原因登門。那錢她表哥早先就湊了個整數給她,可她沒要,因為請客什麼的也都是她表哥花的錢,而且墓地的費用更是貴得嚇人,所以她根本就沒想過要這筆錢。倒沒想到她不惦記有人惦記。
  “你想要錢?”顧雲騰腦子裡轉個彎,立馬想了個餿主意。
  “上燕以後上學還要用錢,我當然要這筆錢了。”雲夫人理了理頭發,剛想繼續往下說,就見她那女兒居然進屋把羽毛球拍拿了出來,撲過來就要打她。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不客氣了!”雲上燕舉著拍子一臉母老虎樣,弄得門口的幾個大老爺們兒極度無語。
  “你走開!”雲夫人一把推開女兒。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直奔顧雲騰走過去,“你痛快說句話,到底給是不給?不給我就去告你!”
  “這麼可怕啊……”顧雲騰摸了摸鼻子,轉頭朝眾人說:“你們都進去吃飯,我有事跟她談。”說完把雲上燕手裡的拍子拿過來,小聲說:“這東西可是你嫂子的寶貝,送回屋吧。”
  “啊?對不起表哥,我不知道……”她當時一急直接就拿出來了,早知道應該拿菜刀的!
  “沒事,去吧。”
  一家之主說話那還是十分有份量的,於是“圍觀群眾”又回屋繼續吃飯去了。
  顧雲騰招過雲夫人坐到自家藤椅上,並沒有叫聲舅媽,直接說:“我三舅去世時確實收了些份子,不過這錢還不夠我請客的錢,所以我沒找你補貼已經不錯了,你沒理由倒要。但是既然你來開這個口,那我就給你另指條來錢的路。”顧雲騰指了指不遠處停放的車,“看到了麼?車被刮了,可是我沒空去找刮車的人。”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要賠款?”雲夫人對於能拿錢的事顯然反應很快。
  “沒錯,我這裡有對方的手機號碼,我也可以提供你地址和證據,你只要找過去要錢就行。當然能要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全車噴漆,好的大概要三到十萬,你自己看著來。我保證,不管要到多少全歸你。”
  “這可是你說的!”雲夫人眼前立馬就亮了。她最近被小白臉趕出來又沒地方去,急得厲害,再不弄點錢就沒法活了。
  “我說的,絕不反悔。晚點我會把對方的信息給你發過去,你可以走了。”
  雲夫人當真痛快地離開,連提都沒提要再見見雲上燕。顧雲騰見狀搖了搖頭,給萬裡山兩兄弟打了通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依然二更,恩恩,下章表示要讓倆壞女人對掐,這樣才能發揮最高戰鬥力!哈哈哈!
  謝謝望城小伙伴丟的地雷,麼麼噠~~~



  ☆、第51章 人才

  “你的意思是讓她倆對掐?”連希成盛了一大盤餃子,又把新買的椰子醬油打開倒了一點在小碟子裡拿了過來。這會兒剛過晚八點,雖然吃晚飯是有些晚了,但是當吃夜宵卻也不錯。而且顧雲騰晚上沒吃飯,就等著這頓餃子。
  “反正也沒多少錢,給她倆心裡添個堵,而且我也好奇誰的戰鬥力更高一些。”顧雲騰說起這個就樂呵,他已經讓萬裡河去全程跟蹤了,所以十分期待結果!
  “記得第一時間上報。”連希成說罷拿起顧雲騰買來的月餅吃了一口,發現味道不錯。
  “你不吃餃子?”顧雲騰一會兒功夫吃了仨,可發現連希成居然在那兒咬月餅,於是問:“那你倒醬油干嗎?”
  “給你吃啊,這是椰子做的,你應該能吃。”連希成其實想說他不太喜歡吃餃子,盡管今天做的是牛肉菠菜的,但他還是不喜歡。但見顧雲騰吃得這麼香,他也懶得掃興了。
  “我上一次吃肉餡的餃子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顧雲騰笑了笑,臉上的狂躁換成溫和,竟別樣動人。
  連希成看得有些眼暈,便說:“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以後想吃再做。對了,還有沒有以前不能吃的需要醬油的?”
  “紅燒肉!”顧雲騰想了想,“還有醬牛肉!”
  “嘖嘖嘖,出息。”連希成鄙視地看著顧雲騰,但心裡還是把這些記下了。
  最後顧雲騰吃了四十五個餃子,連希成簡直無法直視他那凸出來的肚子!不過這倒是給顧雲騰找了個很好的不用回家的理由,“走不動了,再說萬一開車的時候轉不過方向盤怎麼辦?”
  連希成斜眼看他,“帶智商沒?”
  顧雲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調電視頻道說:“帶了,這會兒它們正在開大會商量如何把總裁夫人推倒!”
  連希成:“滾!!!”
  夜裡顧總果然滾了,不過不是滾去顧宅而是滾上床單。最近他真是有些愛上了這裡,因為這裡只有連希成一個人,所以不論他們做什麼都沒什麼忌諱,不像在家裡時那樣心裡總有點兒懸著,無法真正的盡興。
  “再弄房子一定要把隔音做好。”再醒來時顧雲騰認真說。
  “也不行,萬一聽不見顧叔叫我們怎麼辦?”連希成覺得那樣不安全。
  “可以多弄幾個鈴。”
  “倒也是個招。”連希成說完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五點了,便起身去做早飯。
  顧雲騰下午要飛海南,這會兒看著沒什麼事就在床上多躺了一會兒。不過他並沒有睡,而是認真想著一個問題。
  約莫五點半的時候,連希成把早餐做好了擺上桌,顧雲騰去洗漱。這時候顧雲騰的手機突然響起新短信提示音,不過連希成沒去看。等到顧雲騰出來的時候告訴他,顧雲騰才打開看了看。看完他就樂了,“喲,雲夫人出門了,這一大早,還真是敬業。”
  雲夫人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看起來頗有點兒職場人身上才能見到的那種氣質。雖然多看幾眼就會破功,但是給人的第一印像確實很像那種比較有身份的人。昨天從顧宅回來之後她還有些懷疑
  顧雲騰是不是騙她,但是後來收到短信後她就放心了。裡面有圖片,有對方的地址,憑她的本事,她就不信要不來這個錢!
  高根鞋嗒嗒地踩進連華和趙衝飛暫租的小區,雲夫人站在某一戶的門口前,優雅地按響門鈴。好在這小區是比較老的小區,不然就現在那些新小區的安保情況,她進不進得來還是兩說呢。
  隔了好久都沒有人來開門,雲夫人一想這不是沒人在吧?便干脆抬手咣咣咣鑿門。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人來到門口,問了句:“誰啊?”正是連華。
  雲夫人笑說:“麻煩開下門,我是物業的,要查一下暖氣水管。”再過不久就要開始供暖了,在北方這也算是比較正常的一件事。
  連華從貓眼裡看只有雲夫人一個女人,想了想便說:“你等一下。”說完去套了個小外套就過來開了門。
  雲夫人馬上聰明地鑽進去,不過不是直奔暖氣管,而是轉身面向連華,“連華是吧?刮了我外甥的車還想跑?”
  連華馬上就知道這門開錯了,可開都開了她也不可能讓時間倒流,不過她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哪那麼好欺負?橫著臉說:“你胡咧咧什麼?誰刮了你外甥的車?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雲夫人說:“好啊,你要證據就給你看證據。”說著把手機圖片調出一張來給連華看,正是截的趙衝飛拿石頭刮車的圖。
  “這是誰?我怎麼不認識?”連華冷笑一聲,心裡暗暗祈禱著兒子千萬別出來,嘴上說:“你眼瞎了吧?這照片裡的人明顯是個男的。”
  “你就別裝了,我既然能找到這兒就有充分的准備。照片裡這孩子叫趙衝飛,是你兒子吧?”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連華一轉身,看都不看雲夫人。
  “那好,既然你不肯承認,我說多了就沒意思了。”雲夫人說罷一把抓過連華的胳膊,“跟我去警局!我倒是要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喂你有事說事抓我干嗎?快給我放開!”連華個子跟雲夫人差不多高,年紀也相仿,這會兒撕扯起來居然實力相當。她狠推了一把,竟把雲夫人推了個趔趄,直接撞在了茶幾上。
  “你,你這個臭婊-子,敢推我!?”雲夫人起身狠狠把包甩在沙發上,照著連華的頭發就去抓,“看我不打死你!你還不還錢!”
  “還你祖宗的錢!你這個神經病。啊!我的指甲!!”
  連華新做的指甲劈了一塊,頓時炸了。她見對面的女人穿的是短袖襯衫和包臀裙子,當下狠狠扯了對方襯衫的前襟,弄得挺好個襯衫隨著幾道繃斷的聲音,立碼變成了殘次品,紐扣掉了一地!露出黑色的文-胸。
  那襯衫可是當時花了高價購買的,雲夫人喜歡著呢,這下被弄壞了,焉有不火的道理,於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照著連華的臉就撓,弄得原本挺安靜個屋子立時雞飛狗跳,尖叫聲此起彼伏,沒多大會兒功夫,就把倆特別注重外表的女人給弄成了跟收破爛的一樣。
  雲夫人前襟大敞,胸前好幾道血條,出門時精心盤起來的頭發凌亂得跟鳥窩差不多,而連華則是被撓成了花臉貓,乍一看有些可怖。要是往常,連華絕對會衝上去掐個不死不休,可是這會兒她卻有點恍了神。不為別的,而是外面吵成這樣,她那個護短的兒子卻這麼久都不出來,這顯然有些不對勁。
  “你說,這錢你還是不還?”雲夫人赤紅的雙眼瞪著連華,“我告訴你,十萬,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還就跟我去警察局!”
  “十萬?你想錢想瘋了嗎?”連華想過可能會比較貴,但是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開口就是十萬!對於以前的她來說十萬也不是很多,但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可不是了。她想找個新地方安頓下來就要買房子,買房子就要裝修,還要供孩子念書,哪裡可能說給十萬就給!再說了,她這麼多年不工作,早就已經習慣了當闊太太的日子,沒有錢怎麼活?
  “你還嫌多?你弄壞我衣服抓破我皮膚,你要再不給我就去報警!”雲夫人說著又要去拉人上警局。她也是快山窮水盡了,這會兒已經瘋魔,再不要到錢她都要揭不開鍋了。
  “好好好,十萬是吧?”連華起身,你跟我來。她去敲響兒子的房子,琢磨著一會兒和兒子一起把這女人趕出去,實在不行以後再換個地方住。
  “你兒子不會是嚇得不敢出來了吧?”見屋裡一直沒有回音,雲夫人嘲諷不已。
  “小飛,媽進來了。”連華直接擰開門把,結果進去一看,呆了。屋裡哪裡還有她兒子的影子?!只一張信紙壓在書桌上。
  《媽,我走了,去找爸爸和妹妹。我想您既然能在危難時把他們丟下不管,早晚有一天也一樣會把我拋下。都說患難見真情,我這次總算長了見識。您跟我說的那個誰也不是的人,我知道他也是您的兒子。那天我在平山村裡聽說了,您生下他就扔了他不管。您以前能扔下他,現在能扔下妹妹,我想早晚也會有輪到我的一天。或許這次爸真的很難度過危機,但我是他兒子,雖然我平時不像話,但我知道,爸他一直對我很好,所以我要幫他。而且我更知道,就算再難,他都不會丟下我。您好自為知吧。
  兒子:小飛》
  “小兔崽子,王八蛋!”連華狠狠把信丟到地上踩,牙齒磨得嘎嘎直響。
  “嘖嘖嘖,連孩子都不要你了,你這個當媽的可真是……”說到這兒雲夫人不禁一頓,面上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想起她來這裡的目的,於是說:“快還錢!”
  “他已經不要我了,我還管他?你愛找誰要找誰要去!”連華被氣得渾身哆嗦,“有本事你去找警察!我還受傷了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理!”
  “我不管,你快把錢還我!”要是這女的再跑她還上哪兒要錢去?雲夫人一想到這就覺得頭皮發麻,不由更急了,“你拿不出錢,別不是你兒子把錢都拿跑了吧?”
  “你!”連華一聽臉色頓時慘白,趕緊跑回自己的屋子裡去翻包。結果沒想到真的被說中了,那包裡的銀行卡和存折還有現金全不見了!只有一張她自己的信用卡在裡頭,還有一張身份證。其它再能看見的就是兩個一!毛!錢!硬!幣!!!
  “你,你不是吧?”雲夫人一看這下糟了,可能真的要不到錢,便說:“趕緊去看看信用卡還能不能提現!”
  連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連身衣服都沒換,拿著卡關上門就去找銀行。於是一大早,小區裡的人就見兩個亂七八糟的中年女人瘋瘋顛顛踉踉蹌蹌地往大門外跑。
  顧雲騰聽到萬裡河報告的時候簡直要笑翻了,萬裡河這小子還把那張趙衝飛寫的,被連華踩出無數個鞋印的留書給拿了過來。
  “這小子是個人才,可惜了,攤上這麼個媽。”顧雲騰說罷打電話給關鵬,讓他跟門衛那邊打招呼,以後雲夫人再來絕對不能放進小區。一個能把女兒的學費都給小白臉用的媽,逼到頭了指不定做出什麼來,顧雲騰還真就不放心。
  “對了總裁,剛才您開會的時候有一位小姐過來找過您。”萬裡山說。
  “哦,留名了麼?”來找他的女人,那可真是新鮮了。
  “叫應天紅。”
  “你說誰?”顧雲騰猛然抬頭看向萬裡山,眼裡的戾氣爆表!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望城小伙伴和小黃雞小伙伴投的雷,夠我買老冰棍兒了XD,歡快地奔~~哈哈哈。

 
 ☆、第52章 你不吃醋嗎?

  說起應天紅這個人,很多人連名字都沒聽過,但是對於顧雲騰來說,這三個字卻有著不太尋常的意義。大概不光是他,可能每個人對於自己的第一個性關系對像都會有深刻的印像。
  沒錯,應天紅就是顧雲騰第一個想要過的人,並且也是讓他明白自己對人也過敏的人。
  那年顧雲騰也就二十歲,跟應天紅認識有一年了。應天紅跟他一樣大,家裡是做室內裝修的。不過做的不是個體戶,而是當時整個市裡的客運公司,全部的室內活都承包給他們應家一家。可以說當時的顧雲騰算是有些高攀,不過倆人感情挺不錯。
  顧雲騰會跟應天紅認識也是巧合,那時候顧雲騰已經是在社會上摸滾打爬多年的社會人士,而應天紅卻還是個學生。如果不是顧雲騰負責一間老客運站的拆樓工程,他也不會那麼剛好就認識去客運站找父親的應天紅。
  很多事情確實就是天意,顧雲騰還記得當時應天紅被小流氓調戲的樣子。其實他平時不太管這種閑事,但是那天心氣兒不太順,正好拳頭癢癢,就插手了。之後就衍生出了英雄救美,美人心許英雄的老戲碼。
  顧雲騰至今也說不清他當時對應天紅是個什麼感情。應天紅是那種比較開朗的姑娘,長得也挺好看,瘦高的個子前凸後翹的,挺吸引人。反正當時就那麼糊裡糊塗地戀上了,並且相處得還挺不錯。
  老爺子知道後很開心,甚至都開始准備給他買房子結婚。
  然後大概相處了半年的時候,應家也知道了這件事,並且不反對。盡管那時顧雲騰能感覺出來,應家其實不太滿意他這個女婿人選。可撇開這點,當時真的是一切都挺好,顧雲騰幾乎以為他找到此生相伴的人。
  然而誰也沒想到,變故就是在談及訂婚的前一天發生的。
  因為顧雲騰在感情上是個比較保守的人——這一點大概是隨了他爹——所以一直以來雖然兩人相處得不錯,但是頂多牽牽手,而並沒有做過更越界的事情。其實還有一點,當時應天紅每次都會往嘴上抹點唇膏,所以顧雲騰對於吻應天紅這件事情不是很感冒。
  直到兩人要訂婚,顧雲騰終於想嘗試一下以前沒試過的東西。
  那天運氣比較好,應天紅嘴上干干淨淨,什麼都沒有,然後他們便親了親。是那種單純的嘴巴碰嘴巴,所以顧雲騰並沒有過敏的感覺。可後來脫了衣服要辦正事的時候他才發現,有點兒問題。他都還沒進去,只不過沾了些對方的液體就已經很……
  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顧雲騰當時難受的感覺。真的是癢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他都不記得他當時怎麼忍著去安撫應天紅的,反正弄得異常狼狽。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應天紅會那麼絕,當天就跟他提出分手。
  其實這一點顧雲騰也可以理解,畢竟如果兩個人想在一起過一輩子,*上不合拍不算是小事,對此顧雲騰只能自認倒霉。可他沒想到這件事情就此分手還不算完,就在過了一星期之後,居然牽扯到了工作的層面上。
  因為應家在市裡關系網比較厚,在當時是顧家還完全比不上的,所以顧雲騰就吃了個大虧。拆完第一棟老樓之後的後續工程就被莫明其妙的換了人承包,就連頭期的工程款也是拖了很久才拿到手。
  那筆錢要是擱現在,顧雲騰根本想都不會想,可是在當時確實是一筆非常重要的資金。因為他和老爺子剛進入房地產開發領域不久,可以說最是缺錢的時候,每一分錢都是用在刀刃上的。
  一開始顧雲騰根本就沒往應家身上想,要不是因為負責談這些事情的張主任實在是被他問得煩了,根本就不會說出是因為應家的關系。
  反正那次顧雲騰摔得挺慘,不過確實是又上了一課。而且打那之後,他對女人的感覺也就變得比較怪異。倒不是排斥吧,可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抵觸。
  “天要你彎,你不得不彎。”連希成聽完顧雲騰說的話之後總結。
  “恩,不彎能跟你好上麼?”顧雲騰在另一頭低笑。他這會兒已經在三亞了。本來這件事沒想說,只是夜深的時候想起來,總想跟連希成聊聊,所以就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感覺居然意外地輕松。
  “你覺得她來找你是因為什麼?”連希成想了想,覺得可能跟顧雲騰這些年沒結婚有關。
  “誰知道,反正不管是什麼,跟我沒關系了。”顧雲騰拿著IPAD起身,“我帶你看看這邊的裝修,做得挺不錯。”
  “我覺得你身上的‘裝修’也挺不錯。”沙灘褲,大背心,真是,酷帥狂霸拽全都離家出走了!
  顧雲騰這會兒落腳的地方是亞龍灣石溪墅,這地方別說是在三亞,即便是在整個國內也是比較有名的,房價也是貴得嚇人,不過風景確實宜人,藍天,碧海,椰子樹,給人一種十分通透的感覺,跟顧宅完全兩回事。連希成看完之後覺得,顧宅就是別墅裡的大土房,這邊才是真絕色。
  有時候不得不說,一分錢一分貨。
  不過顧雲騰說他還是喜歡現在跟老爺子一起住的宅子,那裡讓他覺得舒服。連希成想,這可能跟顧雲騰本身的出身,還有生活習慣以及性情也有一定關系。顧雲騰喜歡簡單一些,直來直去一些,不太喜歡過於復雜的環境。可能在商場上繞夠了,回家就希望少費點神。現在的顧宅讓他有種放松的感覺,可外面卻不然。在外面他就必須是成功的,必須是克制而謹慎的。這樣的做法令他有了今日的成就,而這成就固然讓人滿足,卻也會讓人覺得累。
  畢竟成就不只是成就,有時候它也是一種枷鎖。
  “等天冷的時候帶你過來一起住一段時間,反正冬天北方也干不了活。松綠城二期結束之後那邊基本就沒什麼事了,我十一月要去趟山西,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出來吧。”顧雲騰靠在搖椅上,語聲緩慢一如周圍輕輕拂過的晚風。明明並不是第一次分開,卻不知道為什麼,偏就這一次格外想念。
  “知道了。”連希成應了聲,見顧雲騰閉上眼睛睡著,便去給石溪墅那邊的管家打了電話,讓到時間叫人進屋去睡。
  梁管家接到這樣的電話覺得有些奇怪,畢竟這明明應該是夫人做的事情,可對方卻是個男的。不過他知道不該問的事情不問,所以只是記下了對方的聲音和名字便沒有多接話。
  顧雲騰這一次出差時間比較久,轉眼就到了十一。十一什麼都多,但尤其最多的就是旅行的人,還有結婚的人。
  結婚的人多就意味著連希成的工作要開始忙起來了,嚴老師那邊的訂單接到手軟。不過連希成就這麼一個人,再厲害他也只有兩只胳膊兩只手而已,所以在確定了幾家之後他便開始在家認真構思要畫的內容。
  既然是結婚用,那自然是都要挑著喜慶的來。連希成在網上找了許多素材,之後融合了自己的想法和創意,最後弄出了好幾組不同的慶賀圖。其中最有他特色的便是一組囍字圖,一共由十六個不同的囍字組成,每個喜字裡都含帶著寓意吉祥的動物或植物,全程畫下來大概要三十到四十分鐘,客戶們看過之後反應十分不錯,有好多人都惦記著自己或自家孩子結婚時也要弄這麼個節目。
  有個阿姨最是搞笑,說她兒子當時結婚時請了個姑娘來拉小提琴,拉半個小時一千塊!結果大伙啥也沒聽懂,嗚泱嗚泱聊天聲都快把琴音蓋沒了,一點沒勁,直說連希成這個好。
  連希成能得到大家認可自然也高興,雖然不免太忙了些,可是感覺過得很充實。當然,忙歸忙,他還是每天都會給關鵬打個電話,問問老爺子過得怎麼樣。畢竟顧雲騰在外頭出差,有什麼事還是他這邊借力一些。
  這天連希成剛忙活完一家宴席,照舊給關鵬打電話。誰知道接起來的卻不是關鵬,而是雲上燕。
  “希成哥,你和我表哥最近還在聯系麼?”雲上燕一來就是這句。
  “聯系啊,每天都有,怎麼了?”連希成覺得雲上燕的口氣有些奇怪,好像帶著點怒意。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心裡不由猜是不是這孩子知道顧雲騰不讓雲夫人進小區了。不過雲夫人已經好久沒出現了,就他所知這會兒應該是又去找了那個小白臉。至於連華則去了平山村,住到了老宅子裡。
  “聯系就好,今天家裡來個狐狸精!我怕我哥被迷跑了,所以告訴你一聲。你們相處得好就行啦。”雲上燕覺得心安,又說:“那我沒什麼事了,接著去學習,手機給關哥了昂,希成哥再見。”
  “再見……”連希成奇怪地看了眼手機,確定不是竄線了才問:“關哥,上燕剛才說什麼呢?”
  “就是狐狸精麼。今天家裡來個叫應天紅的女人,她好像認識老爺子,似乎跟顧總也認識。你知道這人麼?”
  “恩。”顧雲騰已經報備過,他當然知道,“她跟老爺子說什麼了?”
  “不知道啊,老爺子把我支走了。”關鵬有些懊惱地說:“不過上燕那丫頭偷聽了一段,好像是說什麼聯姻。”
  “……”
  “你知道這事?”
  “不知道。不過既然顧總沒說,應該就是沒這事。你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就行了。”連希成說完又說:“另外,隔三差五地給老爺子弄點他想吃的吧,別真的一直給吃素,身體哪能受得了。”
  “恩,放心吧。顧總走前也交待了,你沒看老爺子這兩天過得多滋潤。要我說他就是記吃不記打,嘴上有甜頭了又開始惦記給顧總找女人了。”
  “呵,這事哪那麼容易扭過來,就這麼著吧。”連希成掛了電話覺得有些好笑,想了想終是沒問顧雲騰關於聯姻的事。兩個人之間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就實在是沒必要再繼續了。而且他不信顧雲騰不知道應天紅去了顧宅的事,既然沒說肯定就是心裡有了譜。
  果然,當天晚上的睡前視頻時間,顧總自己就開口了,“希成,那女的跑回來是想跟我結婚。”
  連希成看著新買的筆記本電腦裡的顧雲騰的大腦袋,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問:“你想結嗎?”
  “想啊。”
  “恩?”連希成確定自己沒聽錯,不由皺眉問:“你想跟她結婚?”
  “恩。”
  “……”
  “……”
  “……”
  “你就這反應?”顧雲騰等了半天發現連希成不說話,頓時不悅了,“說話啊!”
  “說什麼?”
  “臥槽!你都不吃醋嗎?!不吃醋不難受?你到底愛不愛我啊連希成!!”
  “梁叔!!!”連希成突然大叫了一聲,顧雲騰往後一看,梁管家不知怎麼的扎花盆子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晚了些哈,謝謝望城小伙伴的地雷~~~

  
☆、第53章 感覺

  連希成有種感覺,不知從幾時起,顧雲騰好像在努力讓自己身邊的人都知道有他連希成這麼個人存在。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他的錯覺,但確實有這麼一種感覺。先是關鵬和萬家兩兄弟、秦政,再是老爺子和雲上燕,甚至梁管家和賀馭東這些人。就連當時肖玉輝會知道,也不能說沒有顧雲騰的放任。
  老實說這種感覺比較好,有點像被愛人拉出去臭顯擺。
  當然,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是決對不允許的。顧饅頭此人死要面子,所以想讓他柔軟一點最好還是順毛擼,不然容易炸刺兒。
  連希成自問自己現在對顧雲騰已經了解得不少了,知道怎麼擺弄才能讓兩人之間更和諧。
  今天顧雲騰回來,他決定給他個驚喜。
  鳳凰國際機場——
  “少爺,連少爺同意您跟應小姐結婚麼?”來送機的梁管家憂心重重地問。
  “我要是真跟女人結婚他不會反對,但他肯定會過來揍我一頓。”顧雲騰撫撫下巴,他覺得這種事情十分有可能。別看連希成話不太多,卻絕對不是什麼軟包子。說起來還真想他啊,一恍都有半個多月沒見了。
  雖然幾乎天天都會有一段視頻聊天的時間,但是那畢竟只能看,摸不到啊,簡直胸悶!
  “那老爺子……”
  “我爸知道我跟希成的事,至於怎麼看待應天紅要聯姻的問題,這得我回去之後才能確定。”當年跟應家斷了關系的事究竟因為什麼,老爺子不是很清楚,因為他還正是要面子的時候,對著女人過敏這種事情,即便是對父親他也沒好意思說,所以只道是跟應天紅想法不合,這件事情也就這麼算了。老爺子那會兒雖覺得遺憾,可畢竟他還年輕,加之他們當時也是忙得找不著北,一來二去這件事也就淡了。
  如今老爺子只是老了一些,行動不利索些,但並不是真的糊塗。憑什麼那麼多年不上門的人突然就找上家裡來了?如果今日的顧家還像從前一樣那麼窮,應天紅會來麼?
  關於這一點,想必老爺子心裡一定有數。
  再說讓他吃回頭草這本就不可能。慢說現在應家發展得遠不如顧家,即便是強過顧家,在他心裡也及不上連希成半分。
  而且哪只狼嘗過肉的味道還會去搭理一棵只能聞味道卻還有毒的草???
  除非這狼有毛病。
  顧雲騰自認自己是一匹口味刁鑽且對自己的食物十分忠誠的好狼!所以之前說想跟應天紅結婚也不過是想看看連希成的反應而已。
  可是他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那麼平淡,簡直就是沒反應!!!
  想到此顧雲騰就覺得心塞,看著窗外的風景都覺得沒以前順眼了。特別是聽到連希成說今天不會來接機的時候,這種暴躁的心情簡直是難以用筆墨形容。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先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這位先生= =|||”空姐叫了兩聲,見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嘴角抽了抽,走了。商務倉裡混進喜歡淫-笑的乘客什麼的,她覺得對方需要的是一個美人,而不是她手裡的飲品!!!
  秦助理表示很憂傷,以前出門帶的是暴躁狂,後來帶的是炫耀黨,現在則變成了大淫-賊。好在他有先見之明,選了相對最隱蔽的位置!而且無論空姐怎麼叫他都沒有吭聲。他才不要被誤會成淫-賊的親戚。下屬就更不要了,因為淫-賊的下屬通常都是專門負責給淫賊找美人的,最缺德!他還沒活夠呢,所以必須多積德!
  “嘀咕什麼呢?”顧雲騰斜睨了秦政一眼,“還不准備下機?”
  “下機?”秦助理懵了一下。他知道總裁很急可能比要排隊上大號還急可是還有一個小時才下機吧所以這到底是怎麼……
  顧雲騰瞪他,“你有意見?”
  秦政菊花一緊,“請問有意見扣工資嗎?”
  顧雲騰,“不扣。”
  秦政:“那就……”
  顧雲騰:“但是扣年終獎。”
  秦政:“……”到底是誰規定年終獎比一年的工資還要多啊!心塞!
  秦助理真是無比想念連希成,他覺得連希成就是他心目中的神,總裁夫人不二人選,簡直不能更美好!到底是怎麼做才能把暴龍擼成小草蛇啊泥瑪簡直不能更佩服!
  一會兒下飛機之後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秦助理默默告訴自己。連希成可是說好了的,要給總裁一個驚喜,所以雖然嘴上說不來接機,但是一定會來的!
  然而當秦政一眼就從人群中看到高大的關鵬的時候,他覺得上帝一定是在跟他開玩笑。
  “連希成呢?”顧雲騰眉頭皺成川字,顯然是要變身霸王龍的節奏。他會說他還小小的期待一下連希成騙他說不接他,然後實際是想給他個大驚喜嗎?
  “有點麻煩……”關鵬沒多說,周圍人多不方便。
  顧雲騰一聽有麻煩,二話不問便跟關鵬去了停車場。上了車才知道,原來連希成是去了平山村。
  事情是這樣的,連希成上午去參加了一場婚禮,表演完沙畫之後回家准備收拾一下,然後去接顧雲騰,給他個驚喜,結果就在他剛換好外出鞋的時候,他就接到了來自陳家嫂子的電話。
  連華瘋了。
  連希成一開始以為自己聽差了,直到陳家嫂子十分肯定地告訴他,連華是出了些問題,他才決定回去看一看。於是他給關鵬打了電話,然後直接找車去了平山村。
  到了那兒他總算知道,陳家嫂子為什麼會那麼說了,因為連華看起來真的跟中邪了一樣,嘴裡不斷胡言亂語不說,好像還怕的不行,一會兒提到老太太,一會兒又提到自己的丈夫,甚至有時候會提到連希成,反正說來說去都是“XXX對不起”,“XXX我不敢了”,“XXX你原諒我”這類的,一聽就讓人覺得她做了很多虧心事。
  見到連華身上有些傷,連希成覺得有些奇怪,便問:“嫂子,她最近都干什麼了?”
  陳家嫂子聞言哭笑不得地說:“這幾天晚上不是天涼麼?連華可能是夜裡冷得受不了了,就去偷人家柴去了,結果好死不死那家新買了大狗,把連華追了好幾裡地,路上摔得不輕。我今早才聽你宋嬸兒說的。”
  陳家嫂子見連希成沒什麼反應,又說:“前天她也不知怎麼想的,一個人去了老太太的墳地。不過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過了一宿就開始不對勁了。我本來以為她就是嚇著了,睡一覺也就好了,可不料這又過一晚反倒更嚴重了,所以才尋思給你說說。你看是不是聯系她家人來接她?上次她來時不是帶孩子來的麼?”
  連希成剛想說也好,就見連華突然衝過來揪住他的衣襟,語無倫次地說:“你知道我家,房產證你得給我!不對不對,你給我買車票,我回家,對對,送我回家,我再也不來了,不來這裡了。我是趙太太,我不是連華!!!”
  連希成皺了下眉,掰開緊揪著他衣襟的手,默不作聲地開始找連華的手機。他也不知道趙家人的電話,但是連華手機裡總該有吧?
  “怎麼可能?”連希成翻來翻去一個手機號都沒有找到,電話簿裡居然是空的。再從手機屏幕上看,果然看到背後的連華眼裡一閃而逝的光。
  “騙我很好玩兒?”連希成將連華的手機丟到一邊,冷眼看著對面的女人,“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不干什麼,我就是想你借我點錢,我走,我很快會走的。”連華急得臉都白了,她這兩天是裝瘋,可是她也是真的害怕了。不知道怎麼搞的,她老是夢到老太太一臉血地瞪著她,弄得她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只要一閉眼就全是老太太可怕的面孔。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她在這裡住也住不好,吃更是沒得吃,也沒人伺候她。信用卡已經透支了,而她這個月的信用卡賬還沒還,要不是因為手機停機,每天的催還款電話都攪得她頭疼。她早先掛失的銀行卡裡面一毛錢也沒有,而趙強卻來電話說以後也不想再見到她,要離婚。可是她又不敢回市裡租的房子,因為那天來收噴漆錢的女人告訴她,要是再不還錢就找人來把她抓走!
  她哪裡受過這樣的苦,雖然知道回去也不太好再進家門,可那兩個孩子總是她看著長大的啊,他們一定不會不管她的不是?
  連希成默了半晌說:“錢不用借,我可以直接給你,不過你要放棄這套房子的繼承權。”
  連華一咬牙,“那你要給我多少?”
  連希成想想說:“兩千吧,夠你找回家了。”
  連華立馬柳眉倒豎,“你打發叫花子呢?!”
  連希成失笑,“叫花子也知道自己討飯吃,你別太高看自己。”一個四肢健全卻整天不思進取,只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在他看來就是低能。
  連華咬咬牙,“那好,不過我那塊地的補嘗款下來了你要給我打到我的卡裡。”
  連希成:“放心,你的東西我嫌髒,也看不上。”
  未免夜長夢多,連希成直接把連華帶到了市裡,讓她簽了放棄繼承權的書面合同,之後才給了她兩千塊現金。
  見連華打車離去,連希成才掏出手機同給顧雲騰回電話。之前在回來的路上顧雲騰就來過電話,當時他只說有事就給掛了。估計這會兒顧雲騰應該正處於怒氣爆表的階段。
  連希成猜的沒錯,顧雲騰確實是要氣瘋了,不過他氣得不光是因為連希成沒去接他的事,而是因為,肖玉輝和李靈師這兩個蠢,居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跟老爺子出櫃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黃雞親扔的雷。
  PS:今天因為眼睛疼所以碼字碼得比較晚。明天爭取多更哈,希望小伙伴們體諒,謝謝。

  
☆、第54章 溫柔與暴力

  連希成知道整個事件經過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被送到醫院。這一次可不像上次那樣,只是暈一下而已,而是結結實實地昏了過去,直到送到醫院時老爺子都沒醒。
  肖玉輝和李靈師平日裡都跟顧雲騰嘻嘻哈哈,這會兒卻也有點兒怵了。他們就沒見過顧雲騰有哪次像今天這樣,好像要把人吞了似的,看起來異常陰森。
  “哥,你消消氣,我當時喝多了,說話就有點兒……”肖玉輝語帶討好,也是頭一次這麼正經地喊顧雲騰為“哥”。他今天做了件特別痛苦的事情,整個人情緒爛到了極點,就不免多喝了些,然後老爺子用柺杖抽他,他一急就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等李靈師發現來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等老爺子出來再說吧。”顧雲騰皺了皺眉,長嘆口氣。都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只能希望老爺子這一次也能□一些。
  等在手術室外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顧雲騰恍惚地想到了等連希成做手術時的情景。那會兒不知道為什麼,跟現在感覺不太一樣。可能他當時一直有些糾結連希成醒來之後到底要怎麼去對他,又或者他一直震驚於連希成當時護著他時的反應,所以整個人腦子裡轉得特別快,想到很多事情。而現在他腦子裡,對於老爺子就一個想法,活著就好。
  連希成趕過來時老爺子還沒出來,肖玉輝穿著連帽衛衣,戴著帽子和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靠在牆上,而李靈師則在那兒掐指算著什麼。至於顧雲騰,看到他時露出了一絲心安的表情。
  連希成能感覺到顧雲騰正在克制著什麼,他走過去拍了拍顧雲騰的肩,顧雲騰便將插在兜裡的手掏出了一只,但只抬到腹部的高度便重新放下了。
  “放心吧,老爺子比誰都熱愛生活,他才舍不得就這樣走呢。”連希成聲音不大,但是語聲平穩、溫潤,直入人心。
  “對,你們很像。”顧雲騰終是握住了連希成的手,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感激,只是說出話時嗓音啞得厲害,讓人聽著不免心疼。他說:“你也熱愛生活,他也是,所以你比我和肖玉輝這兩個親生的更像他的孩子,你說的一定對。”
  “恩,所以顧總以後記得給我漲工資。”連希成湊到顧雲騰耳邊壓低聲音說。
  “我都是你的你還要什麼工資?”顧雲騰瞪他一眼,心裡卻覺得好過多了。他不敢想老爺子要是這麼去了他和肖玉輝如何自處。想想都覺得沉重。
  “不是有的人因禍得福麼,老爺子沒准也能呢。”電視裡不是有好多再撞了腦子或者是受了刺激,然後突然變好的?現實裡也不是沒有這種,只不過出現得機率比較低而已,但誰又能說老爺子一定不能呢?
  “那好,如果被你說中了,有獎勵。”顧雲騰說完拉著連希成去坐到手術室對面的座椅上,再也沒有開口。他們都垂著眸子,所以誰也沒注意到,李靈師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剛過夜裡九點的時候雲上燕來了一次電話。這丫頭下了晚自習想必是從關鵬口中知道了,所以來問問老爺子怎麼樣了。
  電話是顧雲騰接的,他簡單地跟雲上燕說了下這邊的情況,就讓雲上燕把手機給了關鵬。因為夜裡太晚,所以雲上燕放學時都是由關鵬去接的,不然顧雲騰也不放心。
  “顧總您放心吧,我看這學校裡的學生都還不錯。”關鵬說完似乎想起什麼一般,又說:“不過有件事上燕不讓我跟您說。”
  “什麼?”
  “就是他們好像有個家長會,她可能是覺得您太忙了所以不讓我告訴您。”不過他覺得還是得說一聲,他可是吃顧雲騰給的糧餉,該報備的還是得報備的。
  “知道幾號麼?”
  “大後天下午一點。”
  “行,你記得到時候提醒我一下,或者我要是忙你就跟希成說一聲。”顧雲騰說完掛了電話,見連希成看他便說:“大後天下午一點,上燕學校要開家長會。”
  “哦,我當什麼事。成啊,你要是忙那就我去。還沒感受過當家長的滋味兒呢,更別說是學霸的家長,一定很有成就感。”
  顧雲騰沒說什麼,因為這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不多時,醫生便從裡頭走了出來,告訴他們,“病人手術很成功,在加護病房住兩天,如果沒什麼問題應該就能轉普通病房了。至於醒了之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還要後續觀察。這段時間請一定要注意別再刺激他。”
  “謝謝您。”顧雲騰與之握了握手,把人送走之後便見醫護人員將老爺子推了出來。
  “爸……”兄弟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可惜老爺子緊閉著眼根本聽不見。
  肖玉輝眼眶有些紅了,連希成隱約記得這應該是肖玉輝第一次這麼喊老爺子。
  顧雲騰看了看時間說:“你們先回去吧,今晚我留在這兒。明天早上你們再來換。”
  連希成哪能答應。顧雲騰今天坐飛機的時間就夠久了,這會兒已經露出些許疲態來,再熬一宿肯定吃不消,於是便說:“還是我來吧,你們都回去。”
  肖玉輝有些猶豫,但一想,老爺子這次來醫院都是因為他,也就不敢太違逆顧雲騰的話。而且他也真怕老爺子醒來看到他再出問題,那可真是萬死也難心安了。
  李靈師撫了撫他的脖子,小聲說:“明天再來,恩?”特別親昵。難得的是肖玉輝居然沒有特別反應。
  兩人走後,顧雲騰就跟連希成站在加護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老爺子。好半晌,顧雲騰才特別不能理解地說:“你說神棍是不是給肖玉輝灌迷湯了?”
  連希成想起之前的情景也有點這種感覺,不過他倒是覺得也沒什麼不能理解,畢竟肖玉輝雖然長相是走了頹廢硬漢風格,可內裡卻是溫柔的小聖母。這種奇怪的結合體,干出什麼來都不稀奇。
  其實顧雲騰和連希成所不知的是,演藝圈有兩大怪。一個是肖玉輝的外硬內柔,還有一個是凌琤凌天王的外柔內硬。不過這屬於內部機密,除了經濟人基本也就像簡單這樣曾跟藝人走得很近的助理知曉了。當然,還有像賀馭東和李靈師這樣的伴侶如今也知道。
  後半夜的時候,有個職班護士過來說:“加護病房一直有人盯著,所以您二位可以回去休息的。明早再來就行。”一般情況下加護病房是不讓留家屬的,這已經不是探視時間了好吧!要不是這倆人認識副院長,早攆出去了= =。
  “多謝,我們就在這兒看著就行。”顧雲騰裝傻。
  “請問病人什麼時候能醒?”連希成充愣。
  “如無意外,大概還要再過三個小時左右。”護士說完無奈地離開。
  周圍又恢復了寂靜,這時候顧總的肚子裡突然唱響一曲“空城計”。連希成聽完輕咳了一聲說:“我去買點吃的吧。”說完火燒屁股似的走了,弄得顧雲騰很奇怪。難道剛才叫的其實不是他的肚子???不過管它呢,有得吃就行了。
  可事實是,連希成到外頭轉了半天只見到有一家還在賣吃的——KFC。可惜裡頭就沒有哪樣是顧雲騰能吃的東西。
  無奈,他只好攔了輛出租車回自己租的地方現做。他自己的時間倒是比較靈活,可顧雲騰白天還是要工作的,一晚上不吃不睡,對身體實在不好。
  冰箱裡有不少食材,本來都准備投喂顧總用的,這會兒正好就用上了。
  連希成做了點雞肉蔬菜粥,又切了些早前做好的醬牛肉,還帶了點小拌菜。趕回醫院時都已經又兩個小時之後了。他就奇怪這都兩個小時了顧雲騰這追命戳怎麼沒戳他手機,合著,原來是有美女相伴!!!
  連希成放慢了腳步,忍不住多留意了一下對面約十來米處站著的女人。長發,瘦高的個子,身材很好,有點辨不出年紀的美。最重要的是,離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那種女強人的氣場。
  合作伙伴?
  連希成腦子裡飄過這麼個念頭,人已經站到了僅有兩三米遠的地方。這時候顧雲騰開口了,指著他,對著那個女人說:“他就是我愛人,連希成。”
  “你好,我是肖惜月,玉輝的母親。”肖惜月伸出手,落落大方,笑得讓人如沐春風。
  “您好,我是連希成……”連希成覺得有點懵,他沒想到肖玉輝的媽長得像肖玉輝他姐。這也太年輕了……而且您這把年紀把事業線露得這麼明顯真的合適嘛喂!?
  “買什麼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跑去家裡重新種菜!”顧雲騰捂了捂胃的位置,顯得已經快忍不住了,卻還是出於禮節問了問旁邊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互動的女人,“肖姨,要不要再吃點?他手藝不錯。”
  “不用了,我來看看就行了。一早還要飛巴黎,你們吃吧。”肖惜月說完輕點了下頭便離開,不過走到約四五米遠的時候,她又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了顧雲騰一眼,叫了聲:“顧總……”
  顧雲騰抬眼看她,就聽她說:“謝謝你,還有以後小輝要多麻煩你了。他不太懂事。”
  顧雲騰點點頭,目送著肖惜月離開。
  連希成咬著筷子看顧雲騰,“你最近怎麼逢人就出櫃?”
  顧雲騰:“你有意見?”
  連希成被這酷拽的口氣弄得十分無語,“有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顧總十分淡定地說:“頂多就是把溫柔和諧換成暴力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kaka小伙伴投的手榴彈,還有小黃雞和冬冬小伙伴投的地雷,非常感謝。還是頭一次一天收到這麼多獎勵,呆熊今早更呆了!
  PS:昨天看到有新的小伙伴給章章留評,很是感激,不過因為*菊花老是轉,所以暫時先不回復了。熊貓今天決定多碼一些,希望大家支持。
  PPS:愛饅頭,愛你們,愛生活!

 
 ☆、第55章 老爺子哭了

  大兒子太碉堡,二兒子又太肉包,想必老爺子實在是不放心把這兩個留在人間禍害群眾,所以又頑強地挺過一劫,終於在第三天的時候換到普通病房。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已經能認清人,並且也可以進食。
  連希成煮了一鍋豬肝湯,又做了點易消化的菜粥過來,但是並沒有進病房。自打老爺子醒來之後,他就沒再在老爺子面前出現過,每次都是做好了吃喝拿過來,交給顧雲騰或者齊醫生,知道老爺子安好也就走了。
  顧雲騰覺得老爺子心裡其實是明鏡的,因為每次他吃東西的時候總是會時不時地往門口瞅瞅,就好像在等誰來一樣。
  不過以防萬一,連希成和李靈師都沒進過屋。就連肖玉輝也只是來看過兩次而已,生怕刺激了老爺子。
  顧雲騰幫老爺子擦了擦嘴,問:“爸,您是不是想小輝了?要不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
  老爺子擺了擺手,眼珠一動不動地望著桌上的保溫杯。那裡的豬肝湯他剛喝過,他不會記錯的,那是連希成這小能做出來的味道。
  顧雲騰又是不瞎子,豈會看不懂老爺子的意思,便小心著問:“爸,您是不是想希成了?”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恩了一聲。
  那一瞬間顧雲騰突然覺得遮在心頭的烏雲都散了,趕緊更小心地問:“那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老爺子又恩了一聲。
  連希成並沒有走遠,接到顧雲騰的電話便轉身往醫院趕,腳步輕快的仿佛能飄起來。
  顧雲騰在病房門口等著,見到他來嘴邊溢出一抹笑,與他一同進了屋。老爺子這會兒睜著眼,見人來馬上招了招手。雖然動作幅度很小,但是緊關注他的連希成和顧雲騰還是第一時間看到了。
  連希成麻溜坐到病床邊去握了握老爺子的手,老爺子便嗚嗚地哭起來。眼淚沒見多少,但分明是十分委屈,弄得連希成和顧雲騰十分無措。
  “叔,您哭什麼啊?是哪裡不舒服麼?”連希成趕緊抽了紙幫老爺子把眼淚擦了,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下,看是不是哪裡有不妥。
  “爸,您這什麼意思啊?希成一來您就哭,是嫌我照顧得不好?”顧雲騰語氣雖似埋怨,但臉上的笑容卻是實打實的。
  老爺子煩他,趕緊揮揮手讓他滾蛋。顧雲騰這幾天照顧老爺子,已經對這些手勢看得相當明白了,不過他沒滾,只是把飯盒抱到另一邊的陪護床上開始吃起來,只要撇開穿著和氣質不談,比一年前的連希成還像民工。他說:“那我吃飯,你們聊。”
  為了溝通方便,顧雲騰特意讓關鵬把IPAD給拿過來了,所以IPAD這會兒就在病房裡。連希成先給老爺子放了往日最喜歡的小品,之後確定了不是有什麼難受的地方,這才算放心。
  八點,齊天下准時過來接班,連希成就跟顧雲騰出去抽了會兒煙。顧雲騰看了眼連希成,見旁邊沒有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嚇得連希成直往後躲,“瘋了你?讓人看見你還混不混了?”他自己沒牽沒掛的無所謂,可是顧雲騰能這樣麼?
  “我是瘋了。”顧雲騰看著連希成,隱約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眼裡揉進了一絲堅毅,“剛才你眼睛紅了,難受了吧?”
  “廢話,老爺子哭你不難受?”
  “能不難受麼,我媽走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哭呢。”顧雲騰想了想說:“對了,下午我來接你,咱們一起去參加上燕的家長會。”
  “我上午還有點事,忙完不一定在不在這兒,電話聯系。”連希成說完就要回病房,結果一抬頭就見病房門口多了個女人。
  “應天紅……”顧雲騰心裡罵了句娘,一把攬住連希成的肩,“不介意再出次櫃吧?”
  “隨你。”連希成與他一同回病房,算是認真打量了一下應天紅這個女人。這女人和之前來的肖惜月有一點類似的感覺,只不過是指長相風格上,氣質可就差遠了。肖惜月那種一看就是成功女人,即便是帶著柔和的笑,也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可應天紅卻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雲騰……”應天紅叫了一聲,又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顧雲騰搭在連希成肩上的胳膊。其實兩個男人勾肩搭背並不奇怪,怪的是顧雲騰不是會做這樣動作的人。以前顧雲騰在外頭一直是比較謹言慎行的。可是現在看來卻有點兒……大概時過了太久的時間吧,人總會變。應天紅這樣想著,笑了笑問:“雲騰,方便麼?我來看看顧叔。”
  “沒什麼不方便的,不過我還有工作要忙,所以讓我愛人招待你,沒問題吧?”顧雲騰說完不管應天紅什麼反應,直接對連希成說:“我忙完給你打電話,記得注意鈴聲,別再聽不見。”
  “恩,去吧。”連希成擺了擺手,像剛看到應天紅一樣,不鹹不淡地對她點了下頭,“應小姐,裡邊請。”
  “啊?哦……”應天紅回過神,擰起眉頭望了眼顧雲騰離開的方向,一咬牙便隨連希成進了病房。她就不信老爺子也同意這樣的事!顧雲騰怎麼可能喜歡男人?難道以前對著她“不行”不是因為過敏或者有什麼心理恐懼,而是因為他喜歡男人?
  “叔,有客人來看您了。”連希成說罷招呼應天紅坐,又去給她倒了杯水擺上,卻並沒有說更多的話。
  “謝謝。”應天紅說完尷尬地看著連希成,又看看齊天下,似乎覺得他們在這裡弄和自己說話都不方便。
  連希成卻一如沒明白她的意思一樣,照舊該做什麼做什麼,齊醫生跟著做。笑話,老爺子剛好,萬一這女的有什麼說的不是地方,再把老爺子氣著怎麼辦?而且陌生人的情緒不在他需要關照的行列裡。
  “顧叔叔,我上次跟您說的事……”應天紅看老爺子的反應,見沒什麼反應,繼續問:“您跟雲騰說了麼?”
  老爺子看向連希成,連希成會意,便對應天紅說:“應小姐,關於聯姻的事,我想剛才雲騰已經表達得夠明白了。”
  應天紅震驚地看著連希成,“你,你們?”
  連希成看了眼老爺子才說:“老爺子知道我和雲騰的事,似乎,也不反對。”當然他其實也不太確定。
  應天紅無法置信地去看老爺子,居然真的就從他眼裡看到欣慰。嘴邊甚至是笑著的。她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老爺子不會糊塗了吧?
  結果現實很快就打了她一巴掌。
  還是那句話,老爺子只是行動不方便,但並不傻,他一眼就從應天紅的表情上分析出她的想法,於是原本開心的神色硬生生打了折,臉上僵硬的都快能充磚頭了。他指指應天紅,然後看著連希成做了個趕走的動作。
  連希成見狀哪還會多想,直接就把人請了出去。到了病房外的時候,他說:“應小姐,多謝您來看望,慢走。”
  應天紅咬了咬唇說:“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身份,但是雲騰可是有名的商人,你們這樣就不怕外人指指點點麼?”
  連希成笑了笑,“你們應家當年坑害雲騰的時候,就不怕外人指指點點麼?”說完轉身便走了。
  應天紅一愣,心裡不由就咯登一下。她一直以為顧雲騰不知道當年的事的,莫非……
  越想越覺得不塌實。如今的雲騰集團跟當年顧家一個工程隊可不是一回事了。她們應家又算什麼?可是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啊……
  連希成坐到床邊看著老爺子,這時就聽旁邊的齊天下笑說:“感覺老爺子手比以前靈活了,也不知是不是我錯覺。”
  連希成也跟著笑,“不是錯覺就最好了。不過這次出院之後得多多鍛煉,早上陳院長不是說了麼,多活動活動,沒准能比原來還好。”
  老爺子一聽更高興了,像小孩子得到什麼新鮮玩具一樣,不停地在那兒活動手指。
  連希成說:“叔,我還有點事得出去一趟,下午和雲騰去參加上燕的家長會,可能會回來晚一點。您有事就讓齊醫生給我們打電話。”
  老爺子“唔”了一聲揮了揮手。連希成也跟他揮揮手。
  出了醫院門之後,連希成攔了輛車便去了嚴老師那兒。為了方便給顧客展示作品,之前特意把他作沙畫的場面給錄了下來。不過這幾天一直忙著,所以沒去取。嚴老師的意思是把作品包裝一下,她那邊留一份做宣傳,他這邊留一份做紀念。
  下車的時候天下起了毛毛雨,細細的灑在人身上。連希成小跑了兩步進了沙畫班,就見嚴老師在那兒擺弄兩張光盤。他坐過去一看正是用他的視頻刻出來的,不光盤,居然還給做了配套的盒。盒是水晶的,正面還印著他的照片。
  “這……您哪兒弄的照片?”分明是顧雲騰之前給他照的啊,就是那張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裝,背景是顧家半景的照片。
  “明知故問。這樣的照片只有情人才能拍出來明白嗎?當然是顧總給弄的。美吧?”嚴老師拿著鹿皮仔細擦了擦水晶盒。
  “美。”連希成故意說:“我都犧牲色相了,能不美麼?”
  “摔!我是說盒子!!!”
  “我說的也是盒子。”連希成哭笑不得,“您以為我說的我自己?”
  “恩。”嚴老師歪腦袋看了眼連希成,“關鍵顧總快把你誇成花了,我以為你多少都會被他影響得有點自戀傾向。小連啊,你平時也覺得自己像朵花麼?”
  連希成:“……”
  為了避免聽到嚴老師嘴裡說出更讓人絕倒的話,連希成拿了東西確定近期沒什麼事情便果斷走人。他覺得與其在這裡受精神摧殘,還不如去路對面買個老冰棍兒吃。快到中午了,也不知道顧雲騰忙完沒有。
  連希成給常秘書打了電話,就聽她說顧雲騰還在開會,大概二十分鐘後能結束。連希成一聽,二十分鐘,打個車去那兒時間剛好,便沒多猶豫,直接就殺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一頭豬的地老天荒小伙伴投的地雷= 3 =
  我發現我得了一種名為不更就痛苦的強迫症,不日更就難受得要命= =。求治

  
☆、第56章 挺經典

  早先秦政就跟一樓服務台的人打過招呼,所以這一次連希成進雲騰集團就跟回自己家一樣,一直進到顧雲騰所在的樓層為止都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常秘書在接待處,見他從電梯裡出來馬上把他引到了待客室裡,順便給端上來一杯飲料。
  連希成有些詫異,覺得常秘書有點熱心過了頭。直到常秘書開口,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連少,總裁讓我轉達您,會議可能還要再延長十五分鐘左右,請您再耐心等一會兒。如果餓了我這邊可以先幫您點餐。”說完調皮地眨了下眼說:“他說不能餓著夫人。”
  “……多謝,不過我現在還不餓,你去忙吧。”連希成說完輕咳一聲,自動過濾了夫人二字。今晚他就讓顧雲騰好好認識一下問題的嚴重性!到處說他是夫人什麼的,該給點教訓了。
  “阿嚏!”顧雲騰猛地打了個噴嚏,把正在對著投影儀分析某塊地皮的潛在價值的開發部部長嚇得直接停了報告,無措地看著顧雲騰。
  顧雲騰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繼續。”
  林部長繼續往下說,而顧雲騰也是專心地聽著對面傳來的講解內容。一旁的秦助理不由暗暗佩服。還真是坐得住啊,連希成可就在外面。他雖然還沒結婚,但是以前也是正經談過戀愛的人,所以對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也熟悉得很。就他所知這次出差回來後,因為老爺子的事情這兩人就一直沒怎麼單獨相處過,今天難得的。
  “這塊地還沒有開始公開招標,但是有內部消息傳將在十二月初公布招標信息。”錦雲地產的負責人,同時也是雲騰集團副總的梁超毅說。
  “公司明年的發展方向大至已定,如果參與這塊地的竟標就要重新規劃。”
  “機會是不會等人的,我認為它值得。”梁超毅看了看顧雲騰,似乎在等他發言。
  顧雲騰想了想說:“錦雲那邊做出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大概需要多久?”
  林部長說:“四到五天。”
  顧雲騰看了眼梁超毅,“那就五天後再議。”
  散會後顧雲騰並沒有馬上出去,梁超毅也坐在原位沒動。直到其他人全都出去,梁超毅才走過來,面帶笑容地說:“我爸說的是真的?”
  顧雲騰點點頭,“恩,他過來了,你要不要見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就被常秘書引到了待客室。連希成正坐在裡頭喝果汁,顧雲騰一見就皺了下眉,然後支開常秘書上前去嗅了嗅。果然,裡頭有芒果!!!
  連希成起身,看了眼顧雲騰,對梁超毅說:“梁總你好。”
  “你認識我?”梁超毅有些詫異地看了連希成一眼,與他握了握手,笑說:“既然認識那就不多做介紹了,有空一起去喝一杯。難得終於有了一個宰面條的機會。”
  “面條?”
  梁超毅笑了笑,“我們以前出去吃飯顧總就專挑白面條吃,久了就這麼叫了。”
  連希成表示明白,之後又跟梁超毅寒喧幾句,然後才與顧雲騰一起下了樓。
  梁超毅驅車離開,而顧雲騰則看了下時間說:“是先找個地方吃中午飯還是?”
  連希成意有所指地問他:“吃面條麼?”
  顧雲騰玩味地看了連希成一會兒,突然就黑了臉,“你喝芒果汁是什麼意思!!!”
  連希成笑而不語地上了顧雲騰的車,沒有說他只是做做樣子,並沒有真去喝那杯芒果汁。
  倆人一起找了間火鍋店,簡單吃了些之後就去雲上燕的學校去了。雲上燕所在的學校是市裡的重點高中,裡頭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學習好的,像雲上燕這種,還有一種就是靠家裡關系或者花錢進來的。所以這學校裡最不缺的就是錢。門口的家長停車位上一水兒的寶馬奔馳和路虎。
  然而當顧雲騰的賓利停在停車點的時候,還是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常來接孩子的人都對左右的車有些熟悉了,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輛。
  “上燕,我們到了,得去哪兒找你?”連希成給雲上燕打電話,帥氣的面貌成功吸走一大批少婦目光。而多數男家長則把視線定到了顧雲騰身上。沒聽說顧家有孩子在這兒上學啊……
  “你們在門口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去接你們。”雲上燕一聽兩人一起來也是驚訝不已。她都沒敢抱多大希望,之前關鵬說的時候她還覺得有點兒過意不去,沒想到這兩個哥哥還真來了。
  “聽說是前不久的什麼考試成績出來了,所以才來開這麼個家長會。”顧雲騰看著教學樓說。
  “那肯定是露臉的機會。”雲上燕的成績在這樣的重點高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連希成覺得考得應該很不錯。當然,就算考得不好也沒什麼,畢竟孩子本身已經很努力了,不能再給更多壓力。
  不一會兒雲上燕就遠遠的跑了過來,顧雲騰見狀與連希成一起迎了過去,然後跟著她走在學校的操場上。雲上燕左右介紹了一下各個樓的情況,然後才說:“時間還有點早,哥你們中午吃飯了麼?”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我們學校的伙食很不錯的。”雲上燕說罷將兩人帶到禮堂。
  顧雲騰和連希成誰都沒有參加過家長會,他們的印像中家長會還是在班級裡開的,所以到了禮堂還被請到頭排座位的時候,多少覺得有點兒奇怪。卻原來今天不光是家長會,在家長會之前還有個頒獎典禮是要在禮堂舉行。
  雲上燕的班主任見雲上燕跟兩個年輕男人一起說話,便過來問了一嘴,“上燕啊,這二位是?”
  雲上燕笑說:“老師,這兩位是我家長,是我姑姑家的孩子。”
  老師了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歡迎兩位。上次一直聯系不到還以為這次又要錯過了呢。”
  顧雲騰不解,連希成便問:“您是指?”
  老師拍了拍雲上燕說:“上燕這孩子可是我們全校的爭光大使,不光學習成績好,就連化學競賽也是連次得獎。這次頒獎典禮她可是主角,你們說錯過可不可惜?”
  顧雲騰看了妹妹一眼,暗搓搓地想:果然是我妹!這麼牛,那必須得好好獎勵!嘴上卻是對老師說:“這要多感謝您的栽培,上燕常說自己有個好班主任呢,不但工作細心還特別關懷她。”
  連希成&雲上燕:顧總您真假,簡直太虛偽了!!!
  誰會不喜歡被贊揚,老師也是凡人,聽人誇自然是喜上加喜。她培養出這麼個孩子在學校也是有很多好處的。於是她又稱贊了雲上燕幾句,然後才離開去與別的家長打招呼。
  顧雲騰和連希成坐在“貴賓”席上小聲嘀咕。
  連希成:“你說一會兒會不會要你上去發表感言?”
  顧雲騰:“應該不會吧,要是有的話估計上燕之前就說了。”
  連希成:“笨啊,看樣子她沒以為我們會來!”
  顧雲騰:“那有什麼?挑好聽的說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雖然以前發言都是專門有文員給寫發言稿,照著念就行,但那是因為場合都比較正式,不能隨意來。可這裡是學校,不用太注重形式,差不多就行了。在□□面前都講過話了,還搞不定一個家長感言?
  不過還是不得不說一下,連希成真是烏鴉嘴,還真就讓他給說中了。
  頭一個獎頒的是全國物理競賽高中組的第三名,獎金一萬,是一個不太高的男生,看樣子有些靦腆,拿完獎感謝老師,感謝學校,然後就下了台。而第二個獎的,則是全國數學競賽高中組的第三名,也是個男生,長得跟第一個相反,比較粗壯,形成十分明顯的對比。這孩子也比較能說,雖然胖了點,但是一舉一動比較風趣,也頗有大將之風。他說他和他的父母都有點憂傷,因為父母總是沒有機會給他付學費,他自己就能搞定了。顧雲騰看著覺得這小伙子不錯,有意思。
  最後一個才輪到雲上燕。她是全國化學競賽高年組的第一名,獎金三萬。雖然都是得獎,但第一名和第三名顯然是有很大差距的。用顧總的話說,老子的表妹上台的時候掌聲都比人家響三倍!
  “首先謝謝我的父親對我的養育之恩,雖然他已經不在了,但是他對我的教導我一直銘記在心。還有謝謝老師們對我的栽培,以及今天來看我獲獎的兩位哥哥。謝謝你們,我今天真是圓滿了,以後一定再接再勵,爭取為學校,為你們,還有為我自己獲得更多的榮譽。感謝大家。”
  “我也代表學校謝謝雲上燕同學為我校帶來的榮譽。”負責主持的老師打趣地問:“不知道上燕同學有這筆獎金有什麼安排嗎?”
  雲上燕想都不想地說:“有的,打算給哥哥和嫂子旅游用。平時都是他們在照顧我,如果不是他們支持,我就不一定能取得這樣的好成績了。”
  顧雲騰和連希成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會這麼說,一時只覺得心裡被塞得有點兒滿。誰知這還不算完,那位主持人老師居然當下便說:“那我們也祝上燕同學的哥哥和嫂子有個愉快的旅行。”
  禮堂裡又是一陣掌聲,顧雲騰和連希成都覺得有些微妙。不過並沒有給他們太久體味這種感覺的時間,因為老師下一句話便是:“接下來請上燕同學的哥哥代表家長為我們講幾句話吧,同為家長,其實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教育模式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孩子,大家會不會也有這種感覺呢?”
  又是一陣掌聲。
  顧雲騰只怔了瞬間便上了台,他對於這活兒真的一點兒都不陌生。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一個精英中的戰鬥機,帥哥中的VIP站到了講台前,酷帥狂霸拽集於一身,就是講出來的話聽得所有差等生的家長都覺得好心塞。
  顧總前半段說得很正經,他說:“感謝校長,還有所有的老師對我妹妹的栽培,她能有今天這樣的成績,你們是功不可沒的。”後半段很抽筋,“不過說到家裡的教育模式,其實真沒什麼特別。我覺得這點主要是因為我的愛人廚藝比較好,並且是個認真生活,十分樂觀向上的人。可能這些都給我妹妹帶來了比較好的影響。她在家裡吃得開心,心情好,學習質量也跟著高。”
  也就是說,學習不好的都是因為吃的不好,不開心,所以學習質量差嗎?!這到底是哪裡放出來的混蛋家長!!!
  胸悶不足以形容在座某些家長的心情。
  其實連希成也覺得,如果自己是家長一定會想抽死顧雲騰。不過誰讓這熊貨是自家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後來雲上燕說她們學校裡關於她的表哥流傳出一句話,挺經典。
  連希成手裡拿著菜譜,好奇地問:“什麼話?”
  雲上燕連忙咽下了嘴裡的蛋塔說:“西裝革履帥爆表,仔細一看特別吊。”
  顧雲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黃雞小伙伴和冬冬小伙伴,還有依依然然小伙伴扔了地雷,感覺天天都有錢買冰棍兒吃!幸福大大的!
  PS:今天家裡來了客人,老是聊天不太方便碼字。不過看在你們都讓我放棄治療的份兒上,我會繼續努力的!!握拳!愛面條,愛你們,愛生活!

 
 ☆、第57章 改口費在哪裡?

  本來說好的十一月帶連希成一起先去山西,之後再到亞龍灣,不過因為老爺子出院需要人仔細照顧,所以去的時候還是顧雲騰帶著公司的下屬去的。雖然有點遺憾,但是畢竟不用避著老爺子,以後跟連希成在一起的時間就多了,顧雲騰也就沒說什麼。
  連希成在電話裡囑咐愛臭美的顧總多加件衣服,之後就跑去給老爺子做布丁。老爺子喜歡吃這些小孩兒吃的東西,時常就惦記,但是他吃的時候你一定不能說他像小孩兒,不然絕壁萌老頭變成瘋老頭,瞪不死你的。
  雲上燕下午休息半天,也跟著蹭吃,嘗著覺得味道不錯就跑去給李繞鈴打了電話。不一會兒李繞鈴就來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頂著雞窩頭,一臉沒睡夠的樣子,只有盯著布丁的時候兩眼放光。
  連希成自己不吃布丁,就把廚房收拾完之後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自從開始記錄顧雲騰和老爺子的過敏源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從只能吃幾樣菜和面食,到如今已經是可食用葷素類別加起來超過了四十種。只要把這些分配好,基本上就算以後不再增加食物類別,這兩人也能吃得不錯,起碼不會再出去之後只能吃饅頭,撈面條。
  連希成決定再多制定幾種菜色,這樣一來以後逢年過節也能多做幾個菜,桌上看起來不會太單調。最近因為天冷,所以辦婚慶的就少了。之前趕著土地上凍前,他聽李靈師的把姥爺和姥姥的骨灰先移到了殯儀館存放,只等到了合宜的時機便給他們送到新地方。當時頗費了不少事,不過這會兒卻是清閑很多,不趁這個時候弄新菜譜以後估計又不知道得什麼時候。
  因為寫字不太好看,連希成是在IPAD的上直接記錄的,這樣也方便整理完之後打出來。
  “希成哥,你又在研究好吃的麼?”李繞鈴叫了一聲,感興趣地湊過來說:“哪天我拉我小叔過來跟你學學。我天天吃豬食吃得快長出豬鼻子了。”
  “呵,怎麼不讓肖哥學?”
  “他才不會學呢,他最擅長的是……”李繞鈴一手掐腰做出茶壺狀,捏著嗓子學妓院裡老鴇說話的腔調,“哎呀鈴鈴,這個男的這麼寫難看死了,快改快改,改成你小叔那樣玉樹臨風的!還有這個這個,廚房裡的戲穿什麼衣服褲子?穿一條圍裙就夠了!火爆!一定要火爆!”
  “咳咳咳……”老爺子捶胸。這臭丫頭,難道沒看見他就在不遠處嗎?!
  “呃……啊哈哈哈哈,顧叔您看您真是,吃這麼急干什麼呀,嗆著了吧我給您拍拍。”李繞鈴狗腿地繞到老爺子後面幫忙拍背,忙轉開話題,“對了希成哥,我小叔讓我告訴你一聲,等來年清明前四天就能把連姥姥和姥爺的骨灰遷到新地方了。”
  “有沒有說這段時間我要做什麼?”
  “其它不用,但是陰歷十二月十五的時候得去一趟殯儀館,具體要做什他沒說。他說你只要記得這日子提醒他一下就行。”
  連希成決定還是抽時間去找李靈師好好問問。這叔侄倆有時候不太靠譜。李繞鈴是記東西只喜歡記自己關注的那部分。比如她自己書裡的情節她全記得住,但是其它事情就不行。而李靈師則是有新的需要記舊的就給忘了。
  雲上燕突然問:“繞鈴姐,你們過元旦在哪兒過?”李家是有本家的,是個大家族,跟顧家不太一樣。
  李繞鈴說:“大概還是會在這兒蹭飯。不過大年的時候會回本家。我小叔好不容易找到了要找的人,回去還是要交代一下的。他是五代單傳,我家那一大家子都想見見肖大王呢。”
  雲上燕“哦”了一聲,不期然地看向了連希成。連希成一看就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了。李家不像顧家人這麼少,同為男人,李靈師又是五代單傳,李家能同意他跟肖玉輝在一起?
  晚上的時候連希閑聊一般跟顧雲騰提起這件事,顧雲騰聽罷問連希成,“你知道玉輝替李靈師擋了什麼災麼?”
  連希成搖搖頭。這事他還真不知道,沒人提過,而且他一直以為這事就是個猜測,並不作准的,所以就沒有問太多,沒想到還真有擋災的過程?
  顧雲騰說:“李靈師說是玉輝的陰氣強,能抑制他的衝動。他說像他那種陽氣強的人行事總是激烈,容易闖禍。我一開始覺得聽著挺懸,可是十一那會兒李靈師要去紫月山看風水,飛機票都訂好了,玉輝卻硬是把他拉去了普吉島。”
  連希成:“你是說……”
  顧雲騰點頭,“沒錯,李靈師訂的那趟飛機出事故了,無一生還。”
  連希成張張嘴好半天沒說話。這已經不是懸,是太奇幻了吧?!
  顧雲騰突然皺了下眉,“所以我現在有點愁。”李靈師說他過了年可能有很多桃花,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很坑爹嗎?萬一他媳婦兒吃醋怎麼辦?吃芒果不給碰簡直不能更虐!
  ……
  十二月的時候連希成終於拿到了松綠城二期的新房鑰匙,不過因為天太冷所以他也沒著急裝修,拿到鑰匙跟顧雲騰去看過之後就把房子空在那兒了。運氣比較好的是,平山村那邊的土地補償款也批了下來,他拿到手的一共有二十六萬。這筆錢用來裝修房子足夠。
  本來連希成是想把房子裝修完租出去,不過顧雲騰沒讓,說房子一但租給不靠譜的租戶,弄髒了就可惜了。
  連希成一開始覺得顧雲騰想的也對,可後來才知道,這家伙根本就是為了方便自己!居然好意思說去賓館不方便,可是在家又有老爺子,所以偶爾還是有兩個人專屬的空間比較好。
  泥瑪!你敢不敢說你在最開始談及買房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
  連希成強忍住了才沒往饅頭先生的紅燒肉裡倒含大豆的醬油!
  轉眼到了元旦,果然一如李繞鈴說過的一樣,李靈師過來蹭飯來了。連希成做了一大桌子菜,從早忙到晚,看得最嘴饞的老爺子都有點兒心疼。不過連希成自己倒覺得沒怎樣,畢竟他今天是真的開心。從小到大就沒過過這麼熱鬧的年,別看一桌就這麼六七個人,對他來說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盛景了。自從姥姥過世之後,他一直都是一個人過的年,從沒有過例外,真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一天。
  “陳哥每年都給我打電話,不過我想了幾次都是沒去。”吃完晚飯准備包餃子的時候連希成說:“總覺得到別人家裡過年怪怪的。你說人家一家人團聚,我一個外人在那兒算怎麼回事?”
  “恩,是會覺得挺奇怪。”顧雲騰說罷去翻了翻自己的衣兜,拿出一封紅包來遞給連希成,笑說:“壓歲錢。”
  “呵,你想得可怪周到的。”連希成接過來,問:“就一封嗎?給上燕不給繞鈴會不會不太好?”認真說起來其實李繞鈴才是這裡的最小輩啊。
  “傻,老子給你的!”顧雲騰郁悶地瞪連希成,“我的呢?快拿來!”
  “你的?”連希成無語,“你一個大人要什麼壓歲錢?!再過今天只是元旦,不是大年啊。”
  “大人怎麼就不能要壓歲錢了!”顧雲騰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就更壞了起來,“誰規定只有小孩兒才能要壓歲錢?誰規定元旦不能要壓歲錢?”
  “好好好,我給,我給行吧?新年頭一天你倒是炸什麼刺兒?”連希成用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目光看了眼顧雲騰,然後進屋把前幾天辦好的戶口遷出證明和接收證明給了顧雲騰。有了這東西只要去小區所屬的派出所登個記,把戶口本子重新打印一下就行了。
  “這個好!”顧雲騰看了眼蓋章的日子,跟吃了順心丸似的,臉上全是舒坦。
  “反正以後也沒什麼事了,領錢的時候就順便辦了一下。”連希成說完打開紅包看了看,發現裡頭不是錢而是兩張飛機票,便問:“這是什麼紅包?”
  “這是能領證的紅包!”那是他訂的飛往XXXX州的機票。那邊支持同性婚姻,他打算去那兒結婚。雖然只是個形式,但是想試試。
  “那我先收著吧,改天跟叔說一聲。”
  “你怎麼還叫叔?”顧雲騰突然朝外大喊:“爸,你怎麼還不給希成改口錢?你看他都不叫你爸!”
  連希成:“= =。。。”
  那天過完為止連希成也沒要到紅包,亦或什麼改口錢之類的,不過老爺子倒是充分用行動表明了一個觀點——是該改口了。
  於是連希成叫叔,老爺子就當沒聽見,再叫,還是當沒聽見。等連希成終於反應過來老爺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也沒扭捏,直接痛快地叫了聲“爸”。老爺子這下總算樂了。不過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還是沒有給改口錢。
  憂傷,因為在家裡花不到什麼錢,所以他兜裡只有一百多塊。可是這點兒錢能當個屁改口錢,實在是太少了!間直丟人!
  到底該怎麼跟兒子表達他很缺錢呢?老爺子陷入沉思,然後突然靈機一動,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OK,終於把這章趕了出來。

  
☆、第58章 銷魂的小日子

  連希成剛洗完澡把衣服穿上,就聽到有人敲門。聽動靜就知道是老爺子敲的,因為這明顯不是用手敲,而是用拐棍。
  連希成打開門,問:“叔,怎麼了?”有點兒習慣了這麼叫,一時還真不是說改就能改過來。盡管叫爸也不會覺得難開口,但是衝口而出的還是叔。
  “唔~”老爺子顫著手遞出一個小方盒,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之後轉身就走了。
  “什麼東西?”連希成拿著盒子左右翻看了一眼,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挺漂亮個盒子,有點像裝首飾的。
  “希成,我衣服呢?”顧雲騰突然在浴室裡喊。
  “就來!”連希成把盒子先放到了床頭櫃上,之後去給顧雲騰找了套干淨衣服。自從昨天起他們就住在一個屋裡了,反正老爺子也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就沒再避諱。剛才他跟顧雲騰一起在浴室裡洗的澡,他洗完先出來找衣服,顧雲騰還在浴室裡等著。估計是因為聽到了說話的動靜,所以不確定外頭是不是還有別人,所以才沒出來。要不擱平時,以顧饅頭的臉皮之厚程度,直接就出來亮小鳥。
  “怎麼是長袖?”顧雲騰接過衣服,只把內褲穿了,卻沒有穿家居服,因為他看到是長袖的。
  “天涼,你老穿短袖干什麼?再說一會兒不是要出去放炮麼?先穿長袖。”
  “那也行,等我回來再脫。”顧雲騰三兩下套好衣服,拉過連希成就在他的嘴上啃了一會兒。他就像李繞鈴說過的那樣,可能真有什麼皮膚肌渴症之類的,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貼近連希成,或撫摸他,或被撫摸,這讓他心情很好。
  “叔拿了個盒子過來,不知道是什麼。”連希成坐到床上,把盒子拿過來給顧雲騰看了看。
  “怎麼還叫叔?”顧雲騰打開盒子,看完愣了一下說:“這下你不改口也不行了。”
  “叫慣了,哪那麼容易改。”連希成接過來一看,有點兒哭笑不得,“你確定這是給我的?”是個金鑲玉的項圈和一對同款的鐲子……
  “肯定是。這是我媽還在的時候我爸找人訂做了送她的,全世界就這麼一套,獨家設計。本來我媽走的時候我爸想一並燒過去,我沒讓。當時覺得給他留著是個念想,倒沒想這老爺子還真是舍得,把這都拿出來了。”
  “那就好好存著吧,哪天老爺子想看了就給他拿出來看看。”連希成看了兩眼便關上蓋子,去打開帶鎖抽屜,准備將它鎖進裡頭。
  “等下!”顧雲騰卻攔住了,說:“跟我來。”
  “去哪兒?”
  “書房。”
  顧雲騰把人帶到書房之後,將自己平時坐的椅子推開,露出地面,在上頭輕輕跺了兩腳,弄得神神秘秘的,就像武俠片子裡哪個土豪家的寶庫被開啟的前奏。
  “記住我右腳這個位置。”顧雲騰說完見連希成點頭,然後才將腳拿開。很快,他背後的書架便朝兩邊移開來,露出一塊黑色玻璃體牆面。他叫過連希成,與他一同站到牆前,近距離看了那堵牆約莫五秒,那牆便跟移開的書架一樣,也緩緩向兩邊移開。裡頭是成打的百元現鈔和一些字畫,還有一些體積較小的銅器、玉器、瓷器之類。
  “把這些放在家裡,安全麼?”連希成看了看,但並沒有過去摸。
  “暴發戶的壞習慣。有錢了老是想在手裡攥著點兒。”顧雲騰說罷笑了笑,也覺得自己有點兒太俗了。不過他承認,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平時用錢可以在保險櫃拿,但是如果不夠,你就上這兒來找就行。一會兒我會把你的視網膜結構圖和身體結圖存在中控程序裡,這樣你就能開了。至於保險櫃,看那兒。”顧雲騰指指牆上的照片。
  是那張做了水晶盒封面的連希成的照片。顧雲騰把它放大了,換走了原來的風景圖。
  顧雲騰說:“密碼是20XX0602”
  連希成聽了之後便知道這是個日期,但是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日期,便問:“這日子有什麼特殊意義?”
  顧雲騰賣關子,“是有特殊意義,不過暫時不告訴你。”
  連希成無所謂地笑了笑,看著顧雲騰開了保險櫃,便將那套首飾放進了裡頭。他估計這輩子應該是沒什麼機會開顧雲騰的寶庫了,不過這裡倒是可以看看。裡頭大約有五十萬左右的現金,萬一真有什麼急用應該也夠了。
  快近十點的時候李繞鈴登登登跑進廚房找連希成,“希成哥,出去放炮啊!”
  連希成往鍋裡放好了水燒著,出去套上羽絨服,又把老爺子推了出來。難得這麼晚沒睡,老爺子也是要湊熱鬧的。
  外頭顧雲騰跟李靈師已經把要放的煙花都擺好了,雲上燕在門口不遠處看著這些有些發呆。
  顧雲騰見連希成出來直接上打火機點煙花,連希成卻示意讓李繞鈴照顧下老爺子,去了雲上燕那兒。這丫頭大抵是想父親了吧,又或者是那個沒良心的娘。
  “上燕,一會兒想吃湯圓還是吃餃子?”連希成目視著前方的顧雲騰,並沒有去看雲上燕。有時候看著對方的目光,本來能說的事也就說不出來了。
  “吃什麼都行,反正希成哥你肯定兩樣都會煮。表哥和我姑父是餓死鬼投胎,其實我也一樣。”雲上燕說完輕輕笑了笑,“希成哥你不用擔心,我就是想起我爸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恩,你有時候就是太逼自己了,要適當學會放松。其實每個人的命裡都有一個極限,那是越不過去的。我們只能在那個極限之內盡情發揮。所以重要的不是要去越過那個極限,而是努力在奔跑的過程中找到快樂。”
  “我就是覺得我媽太坑爹了。”雲上燕又笑了笑,不過語聲卻不對了,明顯是帶著哭的動靜。她就想不明白了,那明明是她親媽,怎麼能這麼狠心,居然過年了連個電話都不給她打。
  “行了丫頭,有的人生來就是坑爹的。生我的女人還生完我就不管了呢,我長這麼大就沒有過一次叫媽的機會。以前我覺得吧,像她們這樣的人一定是特別會享受生活,並且幸福的。但是現在不這樣想了。其實她們心裡比誰都苦。”
  “XD,最好在心裡長出苦瓜秧!”雲上燕說完狠狠抹了把眼淚,拉著連希成,“走走走,去放花,不想苦瓜娘!”
  “哦了。”連希成連忙喊:“雲騰,打火機給我扔過來!!”
  ……
  自從連希成受了傷之後就不打羽毛球了,後來恢復到能打天也冷了,再加上元旦第二天大家都休息,所以難得的都睡了個懶覺。連希成醒的時候都快六點了。擱以前這根本就不可能,不過現在被顧雲騰給扳過來不少。
  按顧雲騰的話說,又不是老頭老太太,起那麼早做什麼?就算是打球,其實五點半醒也就可以了吧?
  然後連希成就起得越來越晚。不過五點半是極限,再晚就該換成他暴躁了。
  顧雲騰兩腿夾著連希成不讓他下床,“才幾點啊你就起?再睡一會兒!”
  這個時候天幾乎還是全然黑著的,可連希成其實睜眼已經好久了,再不能下床不免磨牙,“你家的一那一會兒是半個點兒,我不跟你一會兒!”尼瑪都幾個一會兒了!
  顧雲騰蹭地坐起來,不滿地看連希成,“又不打球,你起這麼早干嗎?”
  連希成想都不想便說:“我去收拾院子,昨天放一地花。”
  顧雲騰郁悶地抓抓頭發,“你這個恨活的……算了算了,你贏了!”然後也跟著起床。
  連希成穿得輕便些去院子裡收拾散了滿地的煙花紙,顧雲騰蹲在門口看著他抽煙,不一會兒突然喊:“希成,會打台球不?咱們買個球案放家裡怎麼樣?”某人的屁股撅起來一定很性感!
  以前連希成也偶爾會去打台球,夏天時候那種室外的,一台或者一小時才塊八毛的,雖然東西挺破是不假,但是也能玩兒得自在,於是他說:“行啊,輸了的第二天早起一小時。”
  顧雲騰差點蹦起來,“我擦,你跟睡覺有仇啊!”
  不過說是這麼說,顧雲騰還是想贏的。沒辦法,誰讓他這麼久就一直是以輸開場!!!
  正好過了一月各大商家都開始搞活動,顧雲騰就跟連希成去專門賣台球相關用品的店去買了一套台球設備,放到了二樓原本空著的視聽室。以後不光可以在裡頭看足球比賽,也可以打打台球了,用的正是原來打羽毛球的那段時間。
  第一次開球的時候,顧雲騰琢磨了一會兒,定了個規則。如果是他贏,那麼就兩個人一起晚起,如果是連希成贏,那麼就早起,時段為半小時。也就是用台球輸贏來決定是每天五點醒還是五點半醒。
  連希成覺得這個規定不錯,但是他並沒有發揮全力去打球。就好像所有的技巧全在羽毛球上用光了一樣,打台球他幾乎就沒贏過。每次都是打一把,然後沒進球,就立著杆站到一邊看顧雲騰打。
  顧雲騰一開始覺得爽呆了,簡直不能更爽,這日子已經美得直上青天!不但每天能贏媳婦兒,還能摟著媳婦兒多睡半個小時。結果不知從哪天起,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至於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於是他思來想去,就把許久沒有打開過的監控錄相翻出來看了看。
  越看越臉黑= =#
  連希成這小子,居然敢立著杆站在一旁,看著他撅起來的屁股悶笑!!!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的時候事情特別多,挺坑爹的,所以晚了哈。不過熊貓下午還是會努力爭取第二更的,
  PS:謝謝小黃雞小伙伴,剛剛弄人弄人小伙伴扔的地雷,還有謝謝燕折雪小伙伴扔的火箭炮。我覺得我的老冰棍兒可以進級為脆皮甜筒了!尊開心!

  
☆、第59章 坦誠

  “希成哥,我表哥他怎麼了?”雲上燕有些奇怪地看著一臉傲驕地出門,連招呼都沒跟連希成打就去上班的顧雲騰,問連希成,“你們吵架了?”
  “沒有,大概是他工作太忙了吧,這兩天狀態不太好。”連希成說著不自覺地看了看二樓的視聽室。這幾天顧雲騰打球頻頻失手,老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公司裡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害得他欣賞風景都沒有以前那麼順利了。
  “奇怪了,要不你白天去看看他?”雲上燕吐吐舌頭,小聲說:“我覺得我表哥就像大狗,得順毛摸,還得時不時給點肉吃。”
  “是這樣麼?”連希成也不太確定了。不過他也想不到更多的原因,所以中午飯前真就做了醬牛肉給帶到了公司去。
  顧雲騰還沒忙完,連希成就在待客室裡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讓秘書去通知顧雲騰。
  待客室裡有電視,連希成調到體育頻道看了會兒球,覺著有點沒勁,就去翻手機,打算要麼玩一會兒游戲要麼給顧雲騰發條信息。結果左摸右摸,摸了半天都沒摸到手機!
  我勒個擦!出門的時候他還看時間來的,不可能是落在家裡沒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丟了……
  卻說總裁辦公室裡,顧雲騰第N遍打了連希成手機沒打通,已經在暴走邊緣。這幾天為了不惹連希成懷疑,他故意裝著心情不好,然後早上占盡便宜,晚上又極盡*,暗搓搓地爽著。可是如今想來也差不多了,再這樣做估計連希成心裡非得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所以他覺得還是該適可而止。
  怎知這電話就是干打沒人接!
  打給關鵬,關鵬說連希成出門都一個小時了!
  關鵬欲言又止了一會兒說:“顧總,您看會不會和之前那次元家的事有關?張雲豪死了,如今陳平關著,但是我總覺得這事不算完。”
  顧雲騰聞言臉色更沉,“元家現在已經敗了,你只要記得讓人把陳平盯緊了就行。還有張雲豪死的事別讓希成知道。”
  關鵬應了聲“是”把電話掛斷。
  顧雲騰又給連希成打了一遍電話,這次終於有人接了,是個陌生人的聲音,“喂?”
  顧雲騰當下以為自己打錯,結果再看一遍,沒錯,上面撥出去的就是“媳婦兒”的電話!!!可是這哪裡來的野男人啊摔!明明關鵬說連希成是來找他了,還給他做了好吃的。莫非連希成根本就不是來找他?
  越想越覺得心塞,顧雲騰冷聲問:“你是哪位?”
  對方馬上說:“我是出租車司機,請問你是顧饅頭嗎?”
  顧雲騰:“……”
  對方又說:“您的朋友把手機落我這車上了,我怎麼聯系他給他送回去?”
  顧雲騰一聽,這必須是個活雷鋒啊,於是趕緊緩和了一下態度問:“您之前把他送哪兒去了?”
  “雲騰集團啊,也沒多長時間。”剛他就是聽著音樂所以沒聽到手機鈴聲。這好在沒再拉客人,不然搞不好就讓人撿走了都不知道。
  “那就麻煩您幫我送到雲騰集團吧,或者您告訴我在哪兒,我去取也行。真是太麻煩您了師傅。”
  司機師傅特痛快地說:“我給你送過去吧,五六分鐘就能到了。”
  顧雲騰掛完電話叫過常秘書,“去給我拿兩條煙過來。”
  “好的總裁。還有連少過來了,等了有半個小時,這會兒在待客室。”常秘書說完去拿煙。
  顧雲騰嘆了口氣往待客室走,正好連希成也從裡頭出來。
  兩廂撞個正著,顧雲騰直接把人摟到自己辦公室,第N次問:“真的不能把手機掛到脖子上嗎?”
  “看著像老頭。”連希成要把帶來的午飯盒打開,“對了你打我手機有人接了麼?”
  顧雲騰拉下連希成解食盒的動作說:“你把手機落出租車裡了,那師傅人還挺好,說要給送過來,一會兒下去拿完回來再一起吃吧。
  連希成沒想到丟了的手機還能被送回來,意外之下不免覺得運氣不錯,便說:“好啊,可得好好謝謝人師傅。”
  沒多一會兒那師傅果然打來電話,說是馬上到雲騰集團樓下了。顧雲騰把煙塞給連希成讓他去拿回手機,連希成一看,兩條蘇煙鉑晶……
  其實他的手機沒多貴,但是想到裡面的照片和記錄,還有司機師傅的人品,得了,兩條就兩條吧。
  連希成快幾步走出大門,第一時間就是尋找出租車。本來雲騰集團門口是不讓長時間停靠出租車的,但是可能這司機師傅跟門衛的人講明了來意,所以沒有被驅離。連希成敲了敲車窗,司機師傅便把車窗落了下來,“喲,小伙子你可算來了。”
  連希成笑著把兩條煙遞出去,道著謝把自個兒的手機接了過來。師傅也是好抽煙的,恰巧還知道自己手裡的兩條煙價值不菲,便有些推辭。誰知坐在後座的乘客這時候開口了,“師傅,我這兒有些趕時間,您看……”聲音特別溫潤,透著一股無奈。
  連希成有些好奇擁有這樣的聲音的人會是什麼樣的,隨即便轉頭去看了看。
  這一看,兩人都不免愣在當場。
  司機師傅卻沒有給人搭話的機會,踩下油門便快速離開。
  連希成拿著手機站在寒風裡,跟凍住了一樣許久都沒動彈。直到顧雲騰打來電話催,他才回過神一般去找顧雲騰。
  “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顧雲騰吃完了飯擦嘴的功夫問連希成。這是報應嗎?因為冷落了媳婦兒幾天,所以老天要讓他也嘗嘗被冷落的滋味?居然不跟他說話!
  “也……沒什麼。就是看到個人,覺得有個地方長得太像了。”連希成想到車窗後的那雙眼,真的有些震驚。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他也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熟悉的感覺。想必那人也是挺意外的吧。
  “和誰長得太像?”顧雲騰隱約覺得苗頭不對!
  “和我。”連希成說完收拾了東西,“最近公司裡有什麼麻煩麼?說我魂不守舍,你自己比我還誇張。”
  “咳,沒什麼,有也解決了。”顧雲騰說完趕忙轉開話題。
  連希成看了顧雲騰一眼,見他不想多說便沒問。他自己也是男人,能理解這種有麻煩也要自己承擔的心理。不過看顧雲騰現在的表現,確實不像有什麼顧慮了。難道真是差這一頓肉?
  “明天開始試水果怎麼樣?”他問。
  “好啊,你還不知道我?你給什麼我吃什麼。”顧雲騰說完頓了一下,隨後抿了抿唇,才下定決心說:“希成,有件事……我說了你別不高興。”
  “恩?”
  “家裡有監控錄相,幾乎是全方位無死角。”顧雲騰說完見連希成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才繼續,“早先弄這些設備一個是為了防賊,還有一個是因為我爸。你也知道,我很多時候都不在家,我不能確定他在家裡過得到底好不好,所以……”
  “怎麼突然想起說這個?”
  “就跟告訴你保險庫的事情一樣,覺得該說。當然你可能會不悅,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呵,有沒有記錄下我的黑歷史?”連希成笑笑,並沒有任何不悅。
  “恩……在你心裡暗戀我算不算黑歷史?”顧雲騰心下松口氣,也就有了余力開玩笑。他還真為這件事情擔心過一段時間。畢竟沒有人會喜歡被監控著,哪怕對方是愛人。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你的,你知道,一般人不太會往這兒想。特別是你原來還喜歡過女人。”
  “你有一次在臥室裡畫沙畫,後半夜了,畫了一個男人的背影。我當時想,這小子是不是想他爸?後來有一次碰巧,我在監控裡看我自己的背影,才知道你畫的是我。”
  “……當時什麼感覺?”
  “很奇怪,居然一點也沒覺得厭惡什麼的,反倒是有點兒心疼。畢竟我當時覺得可能無法回應。”現在回想起來甚至有些懷疑他倆到底是誰先喜歡上誰。
  連希成靠在椅背上,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手裡的溫水幾近於涼,他才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之前……好像看到我爸。我說那個長得很像的人,他就在給我送手機的那個師傅的車裡。其實是他的眼睛跟我很像。我看他的眼睛時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就是一瞬間,感覺特別強烈。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巧合,不過我說不清,真的很詭異。”
  “要不要找人查一查?”
  “算了,知道又能如何。”二十多年都不知道爸爸是什麼樣,就算有好奇的心思也早就淡了。
  連希成覺得有時候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得多。不是回避,而是真的沒必要。
  不過顧雲騰卻不這樣想,在連希成所不知道的地方,他還是安排人去查了一下。但是他真的沒想到,結果居然大出他意料……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燕折雪小伙伴和小黃雞小伙伴扔的雷。麼麼噠。
  這章寫得真是太糟心了,真的好討厭周末,家裡總是有人巴啦巴啦。。。我還偏是那種一有動靜就碼不出字來的,愁瞎了要。
  然後,有親提到快要完結的問題,所以也在這裡說下。這文不長,一共就二十多萬字,所以確實是快完結了。然後會開新坑,也是會努力日更的!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再次感謝。

  
☆、第60章 往事

  因為連希成之前隱約提過一些,所以在顧雲騰的印像中,連希成的父親應該是略有些無能的人。畢竟被一個女人稱之為孬種的,如果不是打老婆孩子,那就是沒本事了。所以顧雲騰乍然得知連希成的父親是個很有名的生物學家的時候,還真是有些出戲的感覺。
  不過這還不是讓他最覺得意外的。事實上他是真沒想到,一個如此成功的人居然四十多歲了都還沒有成家。
  一開始,他是抱著多知道一些可以有更多選擇的想法,讓人去查了關於連父的事情。可是真得知了結果,他卻有些犯了難。
  到底該不該跟連希成說?
  如果宋雲河,也就是連希成他爹,已經娶妻生子另組家庭,那麼他根本就不會去想這個問題,可是這人偏偏還是單身。而且目前為止無法確定這人出現在當市的真正原因。
  原本宋雲河是在北京服務於一家著名的醫藥公司,發展得也十分不錯,卻半路辭職回了故鄉,這就不由得不讓人多考慮一分了。
  “雲騰,東西已經備好了,你真要去?”連希成關上後備箱,問顧雲騰。今天是農歷十二月十五,按著李靈師的意思,要去殯儀館。
  “去。”好歹跟姥爺和姥姥念叨一下,看看能不能有點什麼暗示。
  連希成不疑有它,與顧雲騰上了車之後一路趕往位於城北的殯儀館。負責開車的是李靈師,因為他對這條路最是熟悉。而常年白天睡晚上碼字的李繞鈴也跟上了。用她的話說就是,要多體驗不同生活,懂得越多越利於寫作。
  這話是說得沒錯,可連希成和顧雲騰都很懷疑,已經困成狗的人,真能體驗到什麼嗎?
  仿佛要印證他們的想法一樣,到了殯儀館的時候,這姑娘已經叫不醒了。跟攤爛泥一樣糊在車窗上,睡得不知今昔是何昔。好在不光來了他們這一車人,隨行的還有萬家兄弟他們。李靈師琢磨著用不了太長時間,便干脆留下李繞靈就在車裡睡。
  李靈師將之前啟墳時帶出來的棺底土從後備箱裡拿出來交給連希成,“這包土連希成你拿好,一定一定不能灑,一個粒兒都不行。灑了後果自負。”
  連希成好奇之下問:“會有什麼後果?”
  李靈師頭都不回地說:“把你男人捎走。”
  顧雲騰:“!!!”
  萬家兩兄弟硬忍住了才沒笑出聲。李靈師瞪了他們一眼之後去找相熟的人把連姥爺和姥姥的骨灰取了出來。連希成是兩眼一抹黑左右不知,全都聽李靈師的。李靈師讓他把棺底土抱好就抱好,讓他放到骨灰盒旁邊就放到骨灰盒旁邊。顧雲騰則捧著一大推紙錢和折好的金元寶,准備給二老燒過去,祈求他們別鬧,他還沒活夠呢,可千萬不能捎走!
  李靈師先是拿個細木棍在骨灰盒外面畫了個留有缺口的圓圈,將兩個骨灰盒圈在一起,之後拿了一張紙錢,在上面畫了一個很小的符,然後又寫了一些字上去。
  連希成仔細一瞅,居然是放著他姥爺和姥姥的骨灰盒的“地址”!!!
  李靈師問:“誰帶打火機了給我一個。”
  連希成馬上把自個兒的拿出來遞過去,之後就見李靈師將那張寫有“地址”的紙錢給點燃,待火變得大一些之後向上一抬,畫了個弧。
  李靈師說:“好了,剩下的東西你們來燒。想說點兒什麼的也可以在心裡說。”
  顧雲騰跟連希成一起把紙錢和元寶燒了,又分別在心裡跟二老念叨了一些什麼。加上之前准備的工作,聽起來時間挺長,但事實上加在一起也不過半個來小時。
  李靈師見他們忙活完了,便笑著說了句:“連姥姥,您聽見他們說什麼了麼?聽見了給個回音吧。”
  然後顧雲騰和連希成就見,原本風平浪靜的空間裡陡然刮起一陣強風,打著旋將剛才他們燒過東西的那一片地給徹底吹了個干干淨淨!
  顧雲騰:“……”
  連希成:“……”
  回去的路上顧雲騰問連希成,“你剛才跟姥姥和姥爺說什麼了?”
  連希成想都不想便說:“也沒什麼,就是跟他們說再過一段時間就給他們遷到新家,還告訴他們那塊墓地是他們的孫媳婦兒孝敬的。你呢?”
  顧雲騰略糾結了一下“孫媳婦兒”這個稱呼,擰著眉頭說:“我告訴他們錢別省著,隨便花,不夠了可以托夢告訴我,但是千萬不要把我捎走,捎走就沒錢了。”恩,還有問了問關於宋雲河的事情,不過這個不能跟連希成說!
  連希成斜睨了顧雲騰一秒便安靜地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搞的,這兩天睡得不是太好,一入眠就開始做夢,夢裡總是見到那雙熟悉到讓人全身不對勁的眼睛。夢裡他還很小,總是會時不時地追逐那雙眼的主人,但是那個主人卻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
  沒幾天之後,顧雲騰就發現,連希成的氣色比原來差了不少,眼圈都黑了,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於是他排除了家裡所有可能會困擾到連希成的問題之後,不太確定地問他:“是不是還想著那天那個人呢?”
  連希成沒否認,“這幾天總是能夢見。睡得不太好。”
  顧雲騰略斟酌了一番才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你父親,你打算怎麼做?”
  連希成沉默了半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估計也要看情況吧。”雖然已經不是很好奇了,但如果真是,他倒是挺想問問當年的事情,“怎麼?你知道什麼了?”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多少都有些了解,顧雲騰這人一般不太喜歡做假設的,會像剛才一樣問,肯定是有了什麼苗頭。
  顧雲騰從身後摟住連希成,輕輕啃了啃他的耳朵才說:“跟我來,給你看點東西。”
  裝訂好的資料被遞到連希成手裡,連希成看了半天之後,就說了一句話:“原來他姓宋……”
  “我覺得他這次來沒准就是為了找你。當然,也可能是猜測有誤。不過如果是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我考慮一下。”連希成將資料重新裝回檔案袋裡,轉頭瞪顧雲騰,“欠手,不是說了別查麼?”
  “不行,我忍不住。”其實當時是覺得,如果可以,還是想讓連希成知道當年的事情。連希成太缺愛了,盡管通常都表現得十分成熟,但這又何常不是因為他自立得太早。他總是那麼淡漠,喜歡人也不會主動去說,有問題就默默扛著。
  愛上一個人,不會因為對方強大或軟弱就會減少了對對方的關注。顧雲騰覺得,應該是時時的相互包容與關懷,只有這樣兩個人的感情才能長長久久。
  當然,有一點他實在是沒料到。就在連希成考慮要不要去見宋雲河一面的時間裡,宋雲河他自己找上門來了。
  顧雲騰記得,那天是連希成送他來上班,因為當天正好是他的生日,農歷十二月二十八號,上完這一天再上一天班,全公司都要開始放假了。他是撒潑耍賴什麼都干了才讓連希成同意今天在公司裡陪他一天,結果居然一大早就開始被破壞!他剛把車停到雲騰集團的大門口,宋雲河這個老丈人就快步走過來敲響了他們的車窗玻璃,他們幾乎是同時看到那雙異常熟悉的眼。
  連希成下了車,顧雲騰只好把車先開去停車場。
  宋雲河冷不丁的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連希成能看出來,這人有些激動。事實上他也有些怪異的情緒,盡管面上可能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但是內心裡不是一點感觸都沒有的。
  最後還是連希成先開了口,“外面冷,進去談吧。”
  顧雲騰停好車在大廈正門入口等了連希成一會兒,於是三人幾乎是不分前後進了雲騰集團。
  連希成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一直到了自己常待的待客室,他才跟顧雲騰說:“我一會兒去找你。”
  顧雲騰心裡暗暗郁悶了一下才說:“好。”然後轉身就去讓常秘書給送吃喝。
  宋雲河有些局促不安地在沙發上坐下來,之後去翻包掏出自己的金屬框架眼鏡戴上,又仔細看了看連希成。
  連希成覺得對方這個動作有些好笑,便問:“這回看清了麼?”
  宋雲河尷尬地又把眼鏡拿下來說:“我其實是閃光有點重,近視倒是問題不大。你……你叫連希成對吧?”
  連希成不輕不重地“恩”了一聲,“我知道您叫宋雲河。”
  宋雲河驚訝地張張嘴巴,片刻後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他也沒想到事隔這麼多年居然還能找到自己的孩子。本來如果這孩子過得好他是不打算出現的,可是他聽說這孩子從小跟姥姥長大,根本就沒享過什麼福,就忍不住找來了。
  當年他跟連華相識也是這樣的冬天。他為了學費趕在假期時打工,而連華則是純出來賺錢。他家一共有三個孩子,當時來說生活確實是很困難。他作為家裡的老小,因為書讀得最好就成了念書最多的那個人。大哥和大姐分別都輟學了。因為家裡條件不好,大哥始終沒有娶到老婆。
  那年總算有了個肯嫁進他家的人,為了不讓大哥的喜事辦得太寒酸,家裡就給置辦了一套房。可這本來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卻硬是被連華給弄得烏煙瘴氣。原因是連華也想要那套房子。
  如果家裡條件好,再給他弄一間也不成問題,偏偏家裡沒那條件。而且如果不是大哥和姐姐讓一步,他也不可能有繼續上學的機會,所以無論如何這房子他也覺得不應該跟大哥爭,所以他提都沒提這事。結果連華就不樂意了,把他家鬧得雞飛狗跳之後就沒了人影。他去了她之前給她留下的地址才知道,那就是個假地址,那家根本就沒有連華這樣一個女兒。
  他總算明白了,連華一直是在騙他。正好當時也快開學,他也就聽了家裡的勸,沒再找連華。這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如果不是因為連華和趙家的事情被鬧到網上碰巧給他看到,他至今都不知道,連華的老家在平山村,而且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
  連希成聽完整個事件的經過不予置評,臉上也沒有特殊表情。在他看來宋雲河說的這些也沒什麼,連華的確是那種會為了自己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來的人,撒個謊算什麼?
  宋雲河好半天沒得到任何回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便在明知道連希成這些年過得都不太好的情況下,還是問了句:“你這些年……還好嗎?”
  連希成剛想說話,常秘書便從外面把門推開進來,焦急地說:“連少,總裁好像過敏了您快去看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軟煙羅小伙伴和小黃雞小伙伴投的地雷,還有謝謝燕折雪小伙伴投的手榴彈,被炸得好開心!
  PS:下午二更不太確定,因為有事要出去一下,不過還是會努力的!>3<
  PPS:感謝以下小伙伴灌溉營養液。以前都不知道有這東西,在別的作者那邊看到了。話說新人真不造這是做啥的啊……汗一個先。
  讀者“=v=233”,灌溉營養液 +1 2014-06-27 17:47:00
  讀者“依依然然”,灌溉營養液 +1 2014-06-23 20:19:14
  讀者“冼冼824”,灌溉營養液 +1 2014-06-16 23:27:24
  讀者“依依然然”,灌溉營養液 +1 2014-06-10 18:46:03

 
 ☆、第61章 我愛你

  顧雲騰過敏也不是一次兩次,但因為都是皮膚上反應,也不是不可忍,所以連希成乍一聽的時候覺得有些奇怪。實在是常秘書的表情有點兒太誇張了,好像顧雲騰不是過敏了而是要過世了。可當他去了總裁辦公室之後才發現,這次真的有些麻煩。顧雲騰呼吸喘促,臉色脹紅,看起來十分痛苦。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連希成不由也急躁起來,問常秘書,“他剛才做什麼了?”
  顧雲騰不及常秘書回答便揮手示意她出去,自己說:“扶我一下,換、換個地方。”
  連希成趕緊把顧雲騰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將人扶出總裁辦公室,去了就近的待客室裡。
  宋雲河還在那兒等著,見連希成回來時又多了個人,不由問:“怎麼了這是?”他是學生物制藥的,對醫學方面的知識懂的比常人能稍多一些。剛聽來的那位秘書說有人過敏,也不知是什麼東西過敏。過敏的東西不同應對方式自然也不同。
  “他可能聞到什麼了。”連希成說著把窗戶打開,讓外頭的空氣灌進來,又說:“常秘書,麻煩你去倒杯水來。”
  “好的。”
  “是衣服。”顧雲騰順過氣之後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想了想說:“應該是洗劑有問題。”
  “該,讓你偷懶!”連希成懶得說了。之前就告訴過顧雲騰,讓他把公司裡的衣服拿回家去洗,結果顧雲騰嫌麻煩就讓洗衣店的人搞定。這下好了,洗衣店換了洗劑饅頭先生就傻眼了!
  “你和宋叔叔談完了麼?”顧雲騰問。他要回家!!!他會說他現在內褲還是濕的麼?媽蛋的,難受啊,坑死爹了。早知道就不偷偷看錄相了。他也是一時興起,想看看自己和連希成親熱時是什麼樣,結果= =。
  “改天再談也是一樣,你不舒服咱們就先回去。”連希成說完看了下屋裡的鐘表,發現都快中午了。難怪有人覺得無聊,原來時間真的過去了這麼久。他還真沒想到他和宋雲河聊了這麼長時間。
  “你們……”宋雲河覺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連希成和剛進來這男人有點兒太親密了。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這兩人來的時候就是在一輛車上吧?
  “哦是了,忘記說。他是我愛人,顧雲騰。”連希成說完注意了一下宋雲河的表情,見對方呆掉,便笑笑與顧雲騰離開。他想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其它的,隨緣吧。他們走了自然會有人替他們把宋雲河送出去。當然如果宋雲河還想知道更多,常秘書和關鵬也是不會吝嗇的。
  “嘶,真冷。”顧雲騰猛然打了個哆嗦。到停車場的通道處風比較大,這一吹直接把某個位置吹了個透心涼!
  “說吧,剛才偷偷干什麼了?”連希成熟練地轉動方向盤,掃了眼顧雲騰的褲子,笑得極其邪魅。
  “還能干嗎?看媳婦兒,遛小弟唄。”顧雲騰老太爺似的靠在椅背上,不客氣地欣賞著連希成帥氣的面貌,笑問:“你有意見?”
  “我沒有,只怕你小弟有。好不容易過一把生日還吃干糧,太不容易了。”
  “你想在車裡試試?”顧雲騰蹭地坐直了身體。他發現自己的音調都有點不對勁了!這小子,分明是在勾引自己啊,此時不給自己爭取點福利,更待何時?
  ……
  再從車裡出來已經是下午,連希成胃疼得夠嗆,腰疼得夠嗆,渾身都不對勁。顧雲騰則暗暗想著要買一輛加長型的越野車,比較放得開!
  就這麼歡快地決定之後,兩人一起收拾了一下衣服回屋,就見李靈師和肖玉輝在客廳裡坐著。
  肖玉輝早幾天前就開始放假,知道今天是顧雲騰生日所以過來蹭飯。當然平時他們也蹭,不過平時不帶禮物,而今天居然捧了個小禮盒過來。他說:“哥,生日快樂,送你和希成的。”
  連希成聞言開門的動作一頓,“怎麼還有我的?”
  顧雲騰也有些好奇,便干脆就地把包裝打了開,誰知這時候好死不死的老爺子居然從臥室裡出來了,瞪著大兒子手裡拿的東西,他漲紅了一張老臉,恨不得抽死對方!
  媽了個巴子的,太淫-蕩了!怎麼能送丁字褲這種東西!!!
  連希成直接關門進屋,覺得有空應該收拾一下肖玉輝這小子。絕壁是安逸太久了,居然敢送這玩意兒!覺得他和顧雲騰感情太好了是不是?
  留在門外險些被瞪死的顧雲騰則在想,既然都已經拉仇恨了,晚上不撈回來太對不起自己!
  話說以前沒發現肖玉輝品味多好,今天這一看,也不錯嘛。
  顧總拒絕自己再往下腦補,覺得再補就會有流鼻血的危險了。
  今晚有個朋友聚會,一會兒吃完了晚飯他還要帶連希成出去認識一下,不如就屆時讓連希成穿上好了,夜裡回來時脫衣服,看起來一定很帶感!
  心裡已經美開了花的顧總忘了,新東西是要洗過再穿的。
  切著菜的連希成則猛然打了個哆嗦,卻沒找到突然發冷的原因。
  蛋糕是提前就做好的,為了照顧顧雲騰的過敏問題,連希成親自操刀,用了米粉和水果,以及糖等等,全部都是顧雲騰能吃的東西。做出來沒有奶油,也沒有真正的蛋糕那麼松軟,但是有果醬,看著也挺不錯。說著是蛋糕,其實是果醬米糕才對。一共兩層高,聞著有水果香和米香,也是一種新鮮的體驗。最重要的是顧雲騰看著心裡熱,畢竟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吃生日蛋糕這種東西。
  “三十歲整壽,顧總不說點兒什麼嗎?”雲上燕舉著果汁皮皮地看著自家表哥。
  “他肯定在腦補你希成哥穿丁字褲。”肖玉輝不厚道地說完等著連希成發飆,結果連希成居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總共停留不足三秒!
  顧雲騰見狀說:“沒大沒小,爸在呢,你說話能不能有個把門的?”
  肖玉輝無語瞪,“顧雲騰你這個賣面具的,還真是不要的一手好臉!太虛偽了!”明明心裡一定在暗搓搓期待著!
  李繞鈴聽到這,立馬學肖玉輝的樣子說:“小嬸兒,您真是掐得一手好蘭花指~~~”
  李靈師:“……”他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讓侄女兒離他媳婦兒遠點兒?
  ……
  連希成並沒有參加過任何顧雲騰圈子裡的活動,所以一開始顧雲騰說的時候並不太想去,但後來考慮到今天是這人的生日,也就無條件答應了。而且憑心而論,顧雲騰能有心給他介紹自己的朋友,這本身也是一種認可。
  “臉拉這麼長做什麼?那東西沒洗,不能怪我不穿。”連希成換完衣服看著一臉郁悶的顧雲騰,“走不走?不走我去睡覺。”
  “走走走,我這哪是因為你不穿丁字褲郁悶,我這是不理解派出所干嗎這麼早放假。好歹讓我把你戶口遷上啊。”
  “說到這個,你要怎麼報我和戶主的關系?”
  “添成我爸的養子,反正你現在也是他半個兒子了。”顧雲騰說完突然一屁股坐到床上,十分認真地說:“連希成,我愛你。”
  “……”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燕折雪小伙伴,小黃雞小伙伴,軟煙羅小伙伴,以及年小包小伙伴投喂的地雷!
  甜筒快升級成哈根達斯了嚶嚶!好幸福>3<
  PS:這章有點短小,另外本文還有不到十章正文就結束啦,然後會有些愛意滿滿滴番外!

 
 ☆、第62章 樂極生悲

  聚會的地方定在藍曲大酒店,顧雲騰和連希成到的時候剛過晚八點,幾乎是踩著約好的時間進的包房。果然,一進去就等他們兩個人了。連希成發現在座全都是男的,一共是五個,最大的看起來得有近四十歲,最小的,好像也就跟顧雲騰差不多。他們圍著一張大圓桌打撲克,臉上分別都貼了一些紙條。
  連希成仿佛看到服務員憋笑憋得漲紅的臉,但是在座這些人卻都全然不在意。
  坐在主位的尚青天開口就說:“遲了啊面條,你說吧,一會兒怎麼罰你。”
  顧雲騰抬腕看了下時間,還真就遲了,不過就遲了不到一分鐘而已。
  連希成笑了笑,對在場除顧雲騰外唯一認識的梁超毅點了下頭。之前聽梁超毅叫顧雲騰為“面條”的時候就猜到,這兩人關系應該不錯,看來當真不假。
  梁超毅也跟連希成笑了笑,並說:“咱們的隊伍要壯大了,哥幾個停一下先。”
  顧雲騰與連希成就座,顧雲騰爽快地介紹說:“我愛人,連希成。”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除了梁超毅都稍稍愣了一下。梁超毅之前就跟他們說過顧雲騰可能會帶個朋友過來,但是他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朋友。
  短暫的沉默多少讓連希成有些尷尬,不過他面上並沒有展露出任何不妥的情緒,只是微垂下眸子看了會兒桌上的撲克牌。
  還是老大尚青天先開的口,“面條,你已經想好了?”
  脾氣最爆的展翼飛插話,“大哥你這不廢話麼?就他那性子沒想好能帶人過來?”說完不客氣地開始打量連希成。
  而看起來就十分溫和的丁玉白則笑了笑說:“難得啊,老么你終於有伴兒了,我看挺好。”說完起身主動伸出手跟連希成打招呼,“我叫丁玉白,行三,你叫我三哥或者玉白都行。”
  有了這良好的開端,另一邊的景笙也跟著起身,“我叫景笙,行五。”
  顧雲騰這時候指了指對座的人,對連希成說:“希成,看好了啊,那個是尚青天,我們老大,還有這個瞪著你的是老二展翼,一會兒喝死他倆!”
  連希成哭笑不得,卻還是點了點頭說:“好啊。”
  這下子展翼就氣樂了,“嘿你個小六,找著幫手了是吧?”一直以來因為顧雲騰過敏,他們是不會逼顧雲騰喝酒的,所以這冷不丁的被挑釁了,還真覺得新鮮。
  尚青天說:“行,我這正愁著一會兒怎麼罰你倆呢,現在也不用愁了。連希成是吧?來,先走三個。”說罷喊來了服務員,開始上灑上菜!
  連希成酒量是很好的,盡管他不常喝,但是以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特別是一個人過節的時候,總是會喝不少。他喝的還都是高度數的酒,量也大,自然就練出了一身好酒量。所以別說三杯小的,就是三杯大的他也能片刻功夫喝得涓滴不剩。
  顧雲騰和一幫兄弟看得直叫好,顧雲騰簡直覺得吐出了積太在心裡多年的一口濁氣,爽得不行。可是爽完之後他才發現,尼瑪樂極生悲了,他怎麼能讓連希成喝酒啊!喝酒就意味著不能親嘴兒不能嘿咻不能……
  臥槽!簡直是人生第一大虐!
  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
  一直以來他和連希成能進行親密的行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連希成跟著他一起禁食。他能吃什麼,連希成就吃什麼,所以他們才可以隨時隨地親吻,想親熱就親熱。這一點上,說起來很容易,但是做起來卻不然。連希成並不是一開始就跟他吃的一樣。連希成吃過很多東西,像芒果,辣椒,牛奶,這些都是連希成原本很喜歡的,可是為了在一起,這些現在全不碰了。
  有人說愛源於感動。顧雲騰覺得這話說的有道理,他一開始對連希成有好感可能就是源於感動。之後在一起了,就更是覺得心裡被塞得很滿。
  連希成又一口干了一杯茅台。顧雲騰看著,心理一陣陣發熱。
  坐在顧雲騰左手邊的丁玉白用胳膊肘頂了顧雲騰兩下說:“這麼喝能行麼?別再把人喝傷著。”
  顧雲騰也郁悶,不過沒去攔。因為之前問的時候連希成已經說了,反正喝都喝了,就不藏著掖著了。
  展翼已經不行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直擺手,“我、我不喝了,你小子太狠!”簡直變態啊,尼瑪喝了兩瓶茅台啥事兒沒有這還是不是人類!
  尚青天舌頭也有些發直,但還算比較清醒。他也實在是受不住了,跟連希成拼酒真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於是說:“吃東西吧。吃完一會兒去唱歌。”
  連希成一臉淡然地點點地:“好啊。”
  都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因為能跟顧雲騰做兄弟的都跟顧雲騰差不多的交友觀念,所以連希成很快就打入內部核心。這一桌過後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接近零點十分,一伙人去了位於六樓的KTV。尚青天跟景笙扯脖子開嚎,把刀郎的歌唱得十分動聽。
  至於連希成和顧雲騰,顧雲騰是唱歌不在調上,而連希成則是有些困了。雖然他還能繼續喝,但並不是真的對酒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的。頭還是會有點暈,而且一大早起來做蛋糕,著實有些疲倦。
  連希成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他靠在沙發上聽了會兒歌,之後的事情就不太知道了。
  顧雲騰坐他旁邊吃爆米花,時不時跟梁超毅還有丁玉白他們說話。老二展翼也離他們不遠,聽著他們聊天,過了好一會兒才捏著額角問了一句:“小六,你這事老爺子知道麼?”
  顧雲騰說:“知道,他們處得挺好的。”
  展翼:“靠,你家老爺子真前衛。不過你們倆要是過在一起,那事兒怎麼辦?你不是對人過敏麼?”
  顧雲騰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展翼說:“你當哥幾個這幾年真是因為從良了才不點姑娘呢?還不是因為看你小子可憐,老是沾不了人。”
  顧雲騰看了連希成一眼才說:“他跟我吃一樣的,我就不過敏了。”
  丁玉白說:“我看你今天吃的花樣可比以前多多了,咱們這些人出來,你頭一次沒盡撈白水面條。”當時他們還以為顧雲騰是在連希成面前撐面子呢。
  顧雲騰把自個兒的手機拿出來,調出相冊給這些人看。
  第一個接過手機的是梁超毅,他邊說“什麼?”邊接過去看了看,看完整個人的氣場都比原來柔和了,看向連希成的目光更是佩服。
  展翼覺得奇怪,也拿過去掃了眼,越掃越認真,最後說:“操,擱我我也放不下。”那一個字一個字記錄的,可全都是顧雲騰的過敏源與非過敏食物,還有注意事項,各種反應,日期,還有最後能做的菜色……
  不知怎麼的,整個屋裡就漸漸靜下來了,就連嚎得差點把母狼給招來的尚青天跟景笙都湊過來看他們在玩什麼“游戲”玩得這麼愉快。
  景笙看完了,知道是觀察記錄之後,一臉好奇地說:“面條,你親親他,我想看看是什麼感覺。”
  顧雲騰就在連希成臉上親了一下,結果景笙又說:“不是臉,是嘴巴,貼面吻誰沒見過啊!”
  顧雲騰就炸了,“親個屁!他喝酒了我敢親麼我!”暴躁,回家以後不能這樣那樣再,“唔……”
  連希成一把撲上來狠狠吻住顧雲騰,周圍的小伙伴們驚呆了,下!巴!掉!一!地!
  顧雲騰想把人推開又舍不得,最後只能認命地跟連希成糾纏起來。好在這小子還知道這裡不是自己家,並沒有在黑歷史上再記錄下光輝一筆。
  連希成親完之後滿足地彎了彎嘴角,繼續窩在沙發上睡,周圍的人看著他,已經不知該用什麼眼神。
  顧雲騰撓了撓嘴巴,也是一臉無語。
  後來大家干脆都不唱歌了,放了點平緩的音樂,坐在一起吃點水果聊聊天。
  期間尚青天問顧雲騰,“你倆以後搭伙過日子,用不用辦一下?”
  顧雲騰說:“看看吧,應該不會。不過等過了這個年,我要把他戶口遷我那兒,再去國外登記。”
  梁超毅趕緊搶著說:“那我送裝修,你們誰也別跟我搶!”送禮這事最燒腦子,還好他知道連希成在松綠城二期買了房子。不過好像挺小,裝起來不一定給力啊。愁。
  顧雲騰倒是不在意,他覺得送什麼都是兄弟的心意,大家高興也就達到最終目的了。
  因為時間太晚,所以顧雲騰並沒有回去,直接在樓上的酒店住下了。他要了個標准間,跟連希成一人一床睡的,心裡抓了一宿耗子,決定以後再也不讓連希成喝酒!!!
  第二天起得比較晚,但是連希成狀態不錯,於是兩人就一起去掃年貨,掃得車裡快裝不下才回家,天都已經挺晚了。
  雲上燕接過東西幫忙一起弄到冰箱裡,小聲說:“希成哥,今天有人來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戳戳戳戳中萌點小伙伴扔了地雷 謝謝kaka小伙伴扔了手榴彈
  PS:今天熊貓這邊天陰了,弄得腰疼得厲害,坐著碼字簡直是苦逼得一比那啥(╦_╦)...
  PPS:今天還是會努力二更,昨天也二更了喲。如果有沒看到的小伙伴可以補上。請叫我業界良心熊!

 
 ☆、第63章 顧總已婚

  來找連希成的並不是別人,而是剛見過不久的宋雲河。之前連希成和顧雲騰從雲騰集團離開,宋雲河也沒急著走,抱著不問白不問的心思,跟常秘書聊了會兒天,從中得知不少關於顧雲騰和連希成的事。
  常秘書能做到總裁秘書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把能說的部分都潤色了一下,當故事一樣講得十分生動,聽得宋雲河從雲騰集團離開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只恨沒能早點知道自己還有連希成這個孩子。不過他也聽出來了,如今連希成跟顧雲騰過得很好,即便沒有他這個父親,生活也不會變差。他的出現就是錦上添花,了個心裡的結罷了,其它真沒有任何作用。
  不過作為一個父親,特別是到了他這個年紀,總還是受些血緣羈絆的,他會時不時想起常秘書說的——連少這個人小時候很不容易,顧總也很不容易,他們是在一起之後才開始找到了幸福……
  於是他也沒想太多,買了些年貨送到顧家來。他覺得不管見不見得到孩子,總還是一個父親的心意。或許哪天連希成需要他,他會出手相助,但是如今麼,他想還是不要太打擾這兩個孩子為妙。不過逢年過節的,他還是會打個電話,或者親自登門看看的,起碼要確定自己的孩子過得幸福。為人父母的,有時候也就是這點心願。
  顧雲騰覺得這位老丈人靠譜,比那個自私鬼丈母娘強多了,所以跟連希成商量了一番之後,他也給宋家備了禮派人送過去。
  宋家親戚不少,連希成和顧雲騰是不會露面的,宋雲河心裡估計也有數,不會多說。
  就這樣過了一個安逸又不失熱鬧的年,兩人迎來了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情人節。顧雲騰心心念念的戶口問題終於可以辦理了。一大早他跟連希成一起去派出所,往戶口本上打印了屬於連希成的那一頁,他還厚著臉皮讓連希成跟人討了個新的封皮,並且以千鈞之勢駁回了連希成的抗議聲,讓連希成給所有派出所的人都分了喜糖。
  至於他自己,則一直扳著臉坐在一邊,以事不關己的態度指揮連希成,其實內心比誰都著急。殊不知這讓所長和所有所員同志們一致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難道他們工作了多年的地方其實是民政局而不是派出所?
  不然那個叫顧雲騰的人怎麼臉上扳得跟棺材一樣,但是眼裡越像在放煙花?歡快的……好像跟娶媳婦兒似的。不就是家裡多個異姓兄弟麼?至於高興成這樣……
  不會是不想照顧父母,這回撈著個養弟照顧,所以才高興吧?
  不得而知。只有兩個年輕所員震驚地地發現,他們剛才摸的戶口本,好像是雲騰集團的總裁顧雲騰的!!這尼瑪摸完了絕壁不能洗手啊,沾大財氣!
  這廂,顧雲騰坐在副駕駛位上給親朋好友們發了自家增員的消息,之後就開始算他哪天有時間去度蜜月。然後他苦逼地發現,整個上半年好像都不太可能了,除非是兩三天短程的那種。
  連希成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好遺憾的,他簡單慣了,覺著兩個人在一起就挺好,管它是哪兒。
  對此,顧總總結,“你說的沒錯,在一起多做做運動,簡單粗暴的幸福!”
  連希成:“……”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麼?
  三月初,連希成去了一趟鄰省的萬家河市,跟嚴老師一起參加一個公益活動,為期兩天一宿。顧雲騰則到省裡領獎去了。雲騰集團被連續評為省一百強企業,今年比去年進升7位,排名第11。
  夜裡,連希成跟顧雲騰照舊進行企鵝聊天。兩人已經培養出默契,只要不在一起就會在睡前聊一會兒,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這是兩地分隔時的必修課。不過因為嚴老師就住在隔壁屋,所以連希成這次沒有開啟視頻,只發了文字消息。
  希成:新酒店住得怎麼樣?
  顧總已婚請勿擾:還行,我自備床品。
  希成:你這QQ名字……
  顧總已婚請勿擾:怎麼樣?夠樸實吧?
  希成:……
  顧總已婚請勿擾:不光QQ,我連圍脖都改了。
  希成:…………
  顧雲騰沒開玩笑,這個抽瘋的真在自己擁有1300萬粉絲的個人圍脖上發布了自己找到愛人的消息,弄得經年平靜的圍脖裡跟炸開了鍋一樣。有祝福的,也有好奇的,還有哭天抹淚的,五花八門。
  有人特意在梁超毅的微博上尋問消息,因為顧雲騰這個不靠譜的只有想起來才會來圍脖得瑟一下,平時並不時常發消息。
  而作為顧雲騰好友兼合作伙伴的梁超毅則回復,能為兄弟設計新家表示很榮幸。
  還有泰和能源的尚青天則說,顧雲騰的愛人他見過,是個很不錯的人。
  木語園林股份有限公司的景笙則表示,顧夫人是個十分善良且細心的人。
  一時間各種猜測鋪天蓋地,有的人甚至說顧雲騰的老婆可能就是某位高官的孫女。甚至有更誇張的說顧雲騰可能是同性戀,他的伴侶就是著名演員肖玉輝!
  連希成看著回復,真想呵呵對方一臉。還好肖玉輝某次與某女出行的照片被拍到,成功洗清了這項坑爹的猜測。
  作為為此次事件成功出了一把力的李繞鈴小姐則表示:有個坑爹的小嬸兒你傷不起。
  四月份的時候,顧雲騰作為家長拜訪了李氏家族,成功賣出去異母弟弟一只,附帶嫁妝N車。
  五月,連希成種完了自家的菜地之後又去了趟萬家河市,原因是,有人給他介紹了一位苗醫。
  這年月騙子太多,連希成一開始也不太相信,這還是上一次舉辦慈善活動的一位退休老校長介紹的,他才同意去看看。畢竟爺子的身體還是可以調理一下的。齊天下是個西醫,於調養一方面並不擅長。
  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到萬家河市已經是臨近中午的時候。連希成先去酒店放下行李,之後才約了林校長一起吃中午飯。
  連希成找了家環境比較好的中菜館,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好的地方。
  他要見林校長,但是林校長能不能把那位苗醫請來,這是個問題。
  據說這那位苗醫已經九十多歲,是中醫學領域裡的名人。不愛才,也不貪名,就是活個自在。
  連希成趁著等待的功夫在腦子裡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想了個遍。他這次帶著行禮來就是為了長期抗戰,說什麼也要把那老大夫請回去。
  上次手術過之後,老爺子的情況明顯比之前要好些了。雖然仍然說不清話,手還是抖,但症狀卻比以前輕了不少。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爭取讓老爺子恢復好。
  門口的迎客鈴突然發出悅耳的叮冬聲,連希成抬頭一看,還真是林校長。林校長年近花甲,一生傾注於教育事業。如今退休了也會費盡心思的為貧困孩子們搞一些募捐活動,是個不可多得的老好人。如今這老好人旁邊還跟著一個人,走路虎虎生風,看起來得有七十來歲,連希成沒見過。
  “小連啊,你來得可夠早。”林校長滿面笑容地給連希成介紹,“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位苗醫,權香權大夫。”說罷又對權大夫說:“這小伙子就是連希成,之前來咱們這兒給孩子們捐款還表演沙畫來的。”
  “我有印像,先開飯吧。”看起來七十多實則已經九十六歲的權大夫發話,嗓音宏亮,雙目有神,有點像古裝武俠片子裡練習蓋世神功的強者。
  連希成也沒介意老人略有些無禮的舉動,等上了菜才說起關於家裡老爺子的事情。
  期間權大夫一直在吃東西,一個字都沒吭過。連希成也沒打擾,安靜地說著自己的。鬧到後來林校長都有些懷疑這小子是說給對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如果我能幫你把人治好,你能給我什麼?”權大夫吃完才問,語氣十分認真,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您要什麼呢?”連希成只好說:“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辦到。”
  “那好,我要個藥圃,還要個專門管理的技術人員,能辦到麼?”
  “如果您能把我父親醫好,可以。”他不可以,顧雲騰也可以。
  “小伙子你很有錢?”上次來的時候捐了一百萬!對於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可不是小數。當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不是小數。
  “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況且捐錢的不是我,是我愛人。”
  “行,那等老頭子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就啟程。如今都五月了,我還惦記著種藥呢。”老爺子說完起身拍拍麻布料褲子,漸行漸遠。
  連希成回了酒店,把房間又給退了。至於行李,之前沒開箱,直接怎麼拿來的怎麼帶回去就可以。不過這會兒他心裡有點犯嘀咕。這老爺子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呢?別不是有什麼貓膩吧?明明林校長之前說很難請。
  林校長也覺得奇怪,後來他推算,估計應該是跟連希成這次捐款有關。權老頭雖然平日裡沒什麼大想法,可跟他一樣,對下一代的教育事業很是關心。平時窩在山裡也是,總會去幫助那些家裡困難的孩子們。
  連希成一聽,總算放了心,這邊確定了權大夫已經准備好行禮,那邊就給顧雲騰打了電話。
  於是乎,每天遛遛鵝,逗逗鳥的老爺子,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大“災劫”……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檸檬淺淺扔了一個手榴彈,麼噠>3<
  PS:今天總算在白天完成第二章了,晚上可以搗鼓一下新文……


  ☆、第64章 福禍相依

  為了照顧彼此的*,連希成和顧雲騰商量一番之後,本來決定給權大夫就近租一處房子,或者常期訂個酒店,但是齊大夫想跟老爺子學點東西,所以兩相溝通完,權大夫便住進了齊大夫家裡。
  連希成覺得這樣也挺好,齊大夫早上送完孩子去上學,正好就可以順路把權大夫捎到顧宅,然後一起跟著觀摩治療過程。至於房租,原本是連希成想付的,但是齊大夫推拒了,說是自己要跟權大夫學東西,就當是徒弟孝敬師父,提供吃住是應該的。
  權大夫住進齊家的當天,連希成就把這件事情跟老爺子說了一聲,讓他也有個心理准備。
  老爺子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好起來,可是他也不敢抱太大希望,畢竟在醫院都沒能完全治愈,想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可孩子的孝心還是要領,所以哪怕真是個江湖郎中,他也覺得應該配合著治一下。當然,如果真能好起來,那可是撞了大運了。
  一大早,齊大夫帶著孩子跟權大夫一起登門。今天是星期天,齊家小朋友也休息了,所以就跟著爸爸一起過來,打算看看鵝,還有逗逗那只坑爹的黑將軍。
  連希成伺候了老爺子吃飯,之後便把人都聚到了客廳認識一下。
  論輩份,權大夫最長,即便是家裡的顧老爺子那也得稱一聲叔。不過老爺子目前還說不了話,就不存在這種問題了。
  權大夫給老爺子把了把脈,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舌頭以及四肢,之後才說:“行動能力恢復到正常狀態是不太可能了,但是針灸之後可以說話的可能性比較大。”
  連希成一聽立馬覺得十分期待,能說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老爺子也是覺得高興,不過他臉上卻不是這麼表達的。關鍵是,吃藥不行麼?為什麼要針灸!!!他最怕針了,不能換個別的辦法麼?
  連希成理解能力再強也沒到能從老爺子一個眼神裡看出這麼復雜的內容,但是他知道老爺子有哪裡覺得不太滿意,於是等權大夫回去之後,連希成就問老爺子,“爸,您是覺得這個人信不過麼?”
  老爺子擺擺手,用手指往自己身上做了一個戳刺動作。連希成恍然,“您是不想針灸?”
  老爺子果斷“唔”了一聲,特別重,那眼裡好像在說:“還是我家希成理解我!”這要是他兒子肯定問他是不是身上癢癢,得洗澡了!
  連希成覺著針灸這事可以跟權大夫溝通一下,但是能成功的希望並不大,因為據說權大夫治病講究內服外治,雙管齊下。
  果然,第二天權大夫拿著配好的藥方和銀針過來的時候,一口拒絕了連希成的提議。他說如果不針灸只吃藥,那效果就會很慢,且沒有兩樣一起來那麼好。
  連希成沒辦法,只得跟老爺子商量。老爺子聽了之後雖然覺得不喜歡,但是勉強同意,實在是因為他覺得一大老爺們兒怕針,有點兒太丟人,太影響他總裁爹的霸氣形像!
  “最好按我給的食譜來。”權大夫猶覺不夠,居然又說:“還有這段時間不能吃肉,偶爾可以吃條魚。”
  神馬?!不能吃肉!!!
  老爺子坐在一旁怒不可遏,他基本不能吃魚啊,泥瑪再不能吃肉,那老子又見不著葷腥了!
  連希成說:“我這兒有現成的食譜,反正您弄新食譜肯定也需要些時間,要不您幫我看一下?”
  權大夫有些意外地看了連希成一眼,“哦?拿給我看看。”
  連希成這食譜是按著避過敏源的原則做的,當然也十分注重營養搭配,所以雖不能說專業,卻絕對是適合老爺子的。
  權大夫仔細看過之後說:“平時吃肉也不多,這點不錯。不過為什麼菜樣這麼少?”
  “我爸他過敏,這上面的東西是目前為止確定他能吃的。其實藥材方面,我也擔心他會不會有過敏問題,您有什麼好辦法麼?”
  權大夫沉吟一番,“既然這樣,那我先給他調理一下過敏的問題,順便看一下他對哪些藥材過敏。不過這樣一來針灸次數就得再加一次,改為一天兩次。”
  老爺子:“……”他終於明白李繞鈴那丫頭說的累覺不愛是什麼意思了T_T……
  齊大夫跟權大夫出去買藥材順便再弄個好的煮藥鍋,連希成就留在家裡給老爺子吃定心丸,“爸,頂多三個月,熬過去就海闊天空了。”
  老爺子淡定地瞥了連希成一眼,好像在說:你知道個屁?跟不能吃肉比,針灸那都是小問題。
  一想到要好久都不能吃葷,他覺得整個人生都黑暗了,好憂傷T_T
  中午吃了飯之後,連希成跟齊大夫在廚房裡煎藥。齊大夫隨口問:“顧總又出差了?”他這兩天沒見到人。
  連希成“恩”了一聲說:“可能得月中才回來,有事?”
  齊大夫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才說:“權大夫今天在車上問我,怎麼你們家一個女人都看不見,他說煎藥這種事還是女的做起來細心。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說,就告訴他你們顧家的女主人沒在。”
  連希成:“……這事回頭我跟他講吧,不過我跟雲騰的事暫時還是瞞著。不然萬一權大夫他反感這種事半路撒手不管了,我哭都沒地兒哭去。”
  齊天下一想覺得也是這麼個理,權大夫九十多歲的年紀,有些時候思想是比較古板的,萬一要真的不待見同性戀,那可就尷尬了。
  連希成把煎好的單味藥汁往碗裡倒了一些,之後准備放涼了拿進去,齊家小朋友就小跑著走進來,氣喘吁吁說:“爸爸爸爸,權爺爺把顧爺爺弄哭了!”
  連希成:“……”
  齊天下一把抱起兒子,笑著對連希成說:“估計是正在針灸。”說罷問自家兒子,“權爺爺是不是給顧爺爺扎針了?”
  齊家點頭說:“恩,針可長可長了!”說著還用兩只肥嘟嘟的手比劃出一個長度強調,“有這麼長!”
  連希成看完十分懷疑,權大夫是不是拿了誰家打毛衣的針來給他家老爺子針灸= =#
  不過事實很快證明,針的確不是毛衣針,但是長度也的確是跟齊家比劃的差不多。權老爺子這套針跟外面賣的那種根本不是一回事。最長的真有三十公分那麼長!老爺子被扎哭了絕對情有可原,這特麼也太嚇人了。
  連希成這會兒也不免有點兒發怵,真擔心萬一弄不好反倒把老爺子坑了。不過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真他娘的糾結死。
  為了避免打擾權大夫施針,連希成並沒有說話,齊大夫也沒讓孩子開口。於是屋子裡除了老爺子的哎叫聲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權大夫重點施針的地方在頭部和面部,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想躺都沒法躺。直到過了二十分鐘,面部的針被取下來,老爺子才趴了一會兒。
  齊大夫留在屋裡看著老爺子,連希成跟權大夫出來說了會兒話。
  連希成問:“權大夫,這種扎法很疼麼?”他沒有針灸過,所以對這個真不懂。百度過之後得到的答案口徑不一,所以不好說。
  權大夫擦了把額上的汗,“我扎的時候基本不會有痛感,但是扎進去後會用痛感刺激穴位,這也是針灸中的一種治療手法。你爹他太緊張了,得適應兩天。且他能感覺到疼也是一種好現像。”
  連希成表示受教了,說:“您讓我煎的川穹煎好了,什麼時候給他喝?”
  權大夫接過藥看過,確定沒問題才說:“一會兒等他醒了給他喝就行,不用太多,既然是要看看過不過敏,一兩勺足以。喝完記得一小時內別吃其它東西。”
  連希成記下來,去給權大夫倒了杯茶過來,之後去看老爺子什麼情況。見他趴著,身上還留了不少的汗又出來坐到了權大夫對面。
  權大夫說:“你們有點兒太慣老人了,以後能讓他自己做的事情絕對別插手,還有他不能吃得太多。這把年紀運動量本來就少了,吃那麼多對身體也是負擔。”
  連希成突然覺得老爺子有點兒可憐,這一下不但要成天挨扎,還得斷葷,而且還要減飯量!這對於老爺子來說大概無異於滿清十大酷刑。
  連希成猜的沒錯,不過還不夠。老爺子自覺現在在度天劫,這要是成功,他估摸著沒准都能羽化飛升了。再不濟那也是得道高僧的範疇,簡直不能更偉大,更高大上!
  然而一個多星期過去之後,老爺子的想法卻變了。他覺得他還沒有當夠人,他還要好好留在地面上享受生活。瞧兒媳婦兒給他找來的大夫多靠譜,他的手抖得沒有以前那麼厲害了,而且感覺吞咽食物也比以前順暢了很多,弄得他原來被逼著追大鵝的事情都變得十分情願!
  追鵝子算什麼?以後好了他把黑將軍放出來追!
  籠子裡的黑將軍仿佛從老爺子的瞪視中接收到某股信息,立馬張嘴就喊:“你坑爹啊!”
  老爺子聞言,決定今天餓它一天!兒媳婦兒說了,為了多讓他鍛煉手臂控制能力,讓他來負責每天給黑將軍喂食,所以這事他能作主。
  “爸,鵝子又要去吃你蔬菜了!”連希成看了看窗外之後大喊。這個時間,得讓老爺子出去折騰一下了。
  “湊促!”老爺子應了聲,比原來動作更快一些地出了門,正好迎面碰上回來休息的雲上燕。
  雲上燕馬上就要面臨高考了,過了年之後就一直在忙。這兩天有一次摸底考試,考完有半天假才得以能在這個時間回來。她邊換鞋邊跟老爺子打了招呼,打完直接鑽進廚房問連希成:“希成哥,有什麼好吃的麼?我快餓死了。”
  連希成給她拿出來不久前做好的壽司,之後問她:“考得怎麼樣?”
  雲上燕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還行。”
  這丫頭從來不說好或者很好,一問就是還行。但基本上她說還行的時候都是很好,所以連希成就沒再多問,轉而說:“你覺得最近老爺子恢復得怎麼樣?”他覺得比原來好不少,但是天天看,所以感覺不是很明顯。但是上燕這丫頭忙著學習,早出晚歸的,所以很久才見到老爺子一次,應該有不同看法才是。
  “等我出去看看先,剛才就那一眼,除了感覺他瘦了些,其它還沒看出什麼來。”雲上燕說罷抓了一整根壽司卷,邊啃邊到外頭,就見老爺子歡快地保護著一片菜地,把意圖接進園子叨菜吃的鵝子給趕遠。它們再接近,老爺子就再趕。她看著覺得有趣,於是上前說:“姑父,您現在動作可真比以前快多了。”都有些能小跑的架勢了,跟原來那種慢騰騰地挪可真是完全兩個概念。
  老爺子最近就愛聽這話,趕緊操起他尚不利索的發音說:“素,哪裡不縮。”
  雲上燕分析了一會兒才明白,這是在說,是,麻利不少。
  她又陪老爺子站了一會兒,說了說學校裡的事情,老爺子聽著也很是開心,偶爾能搭上一兩個字。
  下午,連希成去機場接顧雲騰,准備讓他早點看到老爺子身上的變化,可是等了半天都沒有接到顧雲騰。後來看到公示屏才知道,飛機晚點了,而且還晚了不少。他擔心家裡人等得著急,就給關鵬打了個電話過去,哪知關鵬那邊居然真的要急吐血了,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們在哪兒呢?上燕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燕折雪小伙伴投喂手榴彈>.<
  PS:今天不造能不能二更,胃疼得厲害,感覺胃裡有個抽氣泵在抽,淚奔T_T

  ☆、第65章 這一定不是真的

  關鵬發現異狀的時候剛過兩點。本來雲上燕說好了兩點來找他,之後送她去同學家做題,結果他左等一個不來,右等一個不來,打電話還沒人接,最後沒辦法,直接就找到了雲上燕的房裡。
  當時齊大夫剛把兒子哄睡著從客房出來,見到他要找雲上燕,便說:“之前我看見她,她說有事出去一趟啊。”
  關鵬當時就懵了,這明顯不可能啊。他接送雲上燕也不是一兩天了,對這丫頭也已經有所了解,這可不是雲夫人那種做事沒分寸的人,如果臨時有事也一定會提前通知他一聲的。於是他又給雲上燕打了電話。
  這一次電話依然是通了,但還是沒人接。
  齊大夫見狀說:“會不會去了李小姐那裡?”李繞鈴就住在不遠,有時候倆丫頭是會串串門子的。
  關鵬想都不想,當即就往李家跑,結果依然沒見到雲上燕。之後他又去了門衛,找到保安尋問了一下,得知雲上燕已經出門。
  出了門,手機也帶了,但是能打通卻不接電話,這顯然只有幾種可能。要麼是外頭太吵沒聽見,要麼是手機丟了,要麼就是有什麼原因,不能接聽電話。
  關鵬仔細想了想,干脆給發了條短信過去。意思是急找,回電。如果並非原主,那麼請歸還手機,必有重謝。
  沒一會兒短信真的就被回復!但是內容卻一點都不樂觀。
  ——關先生,我在同學家,晚點聯系你。
  關先生?雲上燕從來不會這麼叫他!
  關鵬當時就覺得不對了,雲上燕一直和連希成一樣叫他關哥,從來就沒叫過什麼關先生!
  情急之下,關鵬想到這小區的所有公共通道全部都有監控,便去找了物業經理,讓他把之前一段時間的錄相拿出來給他看。
  關鵬的身份小區經理是熟悉的,再說這並不關乎個人*,所以就給關鵬看了看。
  關鵬看到雲上燕拿著手機急勿勿往大門口趕,之後上了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然後就再也沒下來。大約過了三十秒,那面包車就開走了。因為車牌被泥點子沾滿,根本就看不清,也無法確定正確的車牌號。他正想給連希成打電話問問怎麼辦,連希成就先給他來電話了。
  “既然是她主動去見人家的,那十有八-九應該是熟人。”連希成想了想說:“我想辦法聯系上燕的同學,你讓萬家兩兄弟查查,雲夫人最近做什麼呢。”
  自從上次去了一趟家長會,連希成和顧雲騰已經在老師心裡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像,不光顧雲騰的西裝革履帥爆表,連希成的溫和與陽光也給老師很大感觸。
  老師一直很看好雲上燕,事以這會兒聽到連希成說雲上燕可能出了事,連忙就在班裡的QQ群和微信裡發布消息,問誰見到雲上燕沒有。幾乎是片刻後就給了連希成回復,“沒人見到她,不過班裡另一個同學說下午約好上燕要一起做題的,她還以為上燕忘記了。”
  連希成道了謝,見還有四十分鐘顧雲騰才能降落,加上安檢的時間估計起碼一個小時才能出來,猶豫了半晌便沒動彈。他總覺得這次的事跟雲夫人脫不了干系。雲夫人自打之前來要過一次錢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這可不太像她以往的作風。而且馬上就要高考了,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總覺得有些微妙。
  思來想去,連希成便給雲上燕發了條短信過去。
  ——上燕,這次你考得好,我和你表哥商量好了,給你拿二十萬做獎勵。支票就在你屋裡的台燈下面,你喜歡買什麼就買什麼,還有謝謝你送我們的新婚禮物。
  連希成發完當即給關鵬去了電話,讓他注意家裡的動靜,特別是雲上燕的屋子,看有沒有什麼人會接近。
  關鵬不知道連希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還是照著做了。不過他觀察了很久家裡也沒有出現任何可疑人物,打電話問了小區保安,也是沒有什麼特別情況發生。
  連希成琢磨著,難道自己猜錯了?可如果是雲夫人干的,她不可能對這條信息無動於衷才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連希成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發的信息內容,確定沒問題,才開始思考要不要報案。雲上燕過了年已經滿十八歲了,所以即便報了案也不可能馬上就開始找,那麼……
  正有些愁,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來。連希成打開一看,居然是雲上燕的號。
  “喂?”
  “希成哥,我是上燕。”雲上燕似乎剛哭過,還有些抽噎,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連希成心裡大定,“你怎麼給我發短信說那些啊,被我媽那個老妖婆知道你和表哥的事了,這下怎麼辦?”
  “沒事,我故意的,她是不是開始惦記要在你表哥身上撈一筆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雲夫人太愛財,如果不是打那二十萬的主意,那就必然是要抓住他和顧雲騰的關系不放,“不過你是怎麼拿到手機的?”
  聽到這個,雲上燕頗有些委屈地說:“你給我發了那條短信之後,那個小白臉就想去把你說的支票偷出來。我媽不同意,說肯定偷不到,那男的就自個兒去了。後來我跟我媽說就他那種人偷到錢肯定自己拿了跑路,才不會管她,我媽可能覺得有道理,就想追上去,可她不會開車,我就說給我松綁,我會開,然後我把車直接撞到派出所門口了。”
  連希成:“……”
  雲上燕繼續說:“這會兒我媽在派出所,當然我也在,因為警察同志讓我們賠維修費。”
  連希成:“……”
  顧雲騰出來的時候連希成猶覺得不可思議。雲上燕這孩子,實在是讓他無語。不過究竟是該說雲夫人太笨呢?還是這孩子膽子夠大呢?估計雲夫人也沒想到她會直接開車撞警局吧。
  “想什麼呢?”顧雲騰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捏了捏連希成的手心。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是不是該想辦法把雲夫人KO掉?要不她時不時來找上燕麻煩也是個問題。這次沒出事還行,如果真有事,上燕不是連高考都參加不了?”
  “不會。”顧雲騰笑得十分篤定,“上燕每次出行都會有人跟著,只是關鵬不知道罷了。當然這事你也不能跟他說,免得他多想。我原來是想抓那個小白臉跟那女人的把柄,一次解決,不過這次可能沒成功。”沒弄到把柄問題就解決了,現在只看那小白臉到底會不會出手摸進顧家了。
  “你還真是老謀深算。”連希成笑著搖搖頭,把車開出停車場,一路往家開。
  “對了,這次給你帶禮物了,回家看。”顧雲騰說完見連希成有些出神,沒有回應,便伸手去撫了撫連希成的後勁,問:“你到底想什麼呢?”
  “就是……”連希成咬了咬唇,有些不太確定地說:“就是我怎麼感覺關鵬有點不對勁呢?”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顧雲騰皺了皺眉,“關鵬跟著我不少年了,不會有什麼問題。”
  連希成白他一眼,“誰跟你說這個?”
  顧雲騰奇怪,“那你說什麼?”
  連希成想了想,“我也說不好。”
  氣氛詭異了一路,直到車終於開到了家門口。連希成和顧雲騰總算明白,到底是哪裡有問題了。那個跟雲上燕姑娘摟在一起的,好像是關鵬???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燕折雪小伙伴投的雷,麼麼噠。
  預計到70章時正文結束。。。

  ☆、第66章 熊貓怎麼了?

  顧雲騰並不是獨裁的人,況且雲上燕也已經成年了,他自然不會過多的干涉她的感情問題。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心塞!她那如花似玉的妹子啊,關鵬可比她大十幾歲呢,簡直讓他不知道說點什麼
  好。
  “上燕,跟我來。”連希成招了招手,試圖把人先帶開。顧雲騰應該是有話跟關鵬說,但是雲上燕在場就不太好開口了。
  “希成哥……”雲上燕有些猶豫,但還是挪到了連希成旁邊,只是回屋前看著顧雲騰說:“表哥,是我先喜歡上他的,所以你別為難他啊!”
  顧雲騰:“……”他終於明白為啥叫女大不中留了!
  連希成帶雲上燕去了廚房,洗了手邊准備著晚飯邊問她,“怎麼會喜歡上關鵬呢?”
  雲上燕手一撐便坐到了操作台上,想都不想就說:“大約跟你和表哥一樣吧,日久生情。或者跟性格也有一定關系。我有點兒……需要這種強大的類似父愛的感覺。我爸生前雖然對我很好,但是他這個人比較弱,弄得我總是很無奈,所以這種強硬的風格很吸引我。”說完略不安地看著連希成,“希成哥,你說我表哥會不會反對啊?”
  連希成沒回答這問題,反問:“可是你表哥已經很強了,還不能給你安全感麼?”
  雲上燕笑了笑,“希成哥你不知道麼?他只有對著你的時候才接地氣。我平時能跟表哥好好說話是因為他是我哥,如果他不是,我想我會比較怕他。就是氣場問題你知道吧,讓人面對的時候,多多少少總有些緊張。可是關哥不一樣,他很好。”
  連希成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說,可能他跟顧雲騰在一起習慣了,反倒不會去注意這些。不過雲上燕說的確實有可能,顧雲騰在外頭人模狗樣,在他面前就本性暴露,完全是不打掩示,想怎麼干就怎麼干。對此,他在心裡笑笑,嘴上說:“放心吧,他不會反對你們的,只是上燕你要清楚,你已經成年了,以後要對自己做過的事,做過的選擇完全負責。當然,如果你考試成績不好了,我估計你你哥他會很暴躁。”
  雲上燕一聽不猶暗暗松了口氣,她覺得只要是連希成認為沒事,那就一定沒事。畢竟這位“表嫂”可比她熟悉她表哥多得多。
  卻說這邊,顧雲騰確實沒說什麼反對的言論,他沉默了良久之後,只說了一句話,“他是我妹,你自己惦量著來。”
  關鵬知道,這就是不反對了,只不過他要敢做什麼喪良心的事,估計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其實這事他也糾結了一段時間,畢竟他比雲上燕大了一輪還不止,可人就是這樣,一但喜歡上了一個人,就像開在高速公路上暫時壞掉剎車的汽車,想停也停不住,只能祈求上蒼給一次活的機會。
  說來說去這也不算是什麼壞事,只是顧雲騰心裡多少有些拗不過彎來,還是有些擔心萬一他妹受傷,或者關鵬受打擊,那都不是他樂於看到的。
  “放心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該好了差不了,該差了好不了。以後咱們多關心點兒不就行了。”連希成說著忍不住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後突然朝北笑著揮手,“爸,今天起真早!”那一手扒住窗口的,可不正是老爺子。
  顧雲騰將羽毛球拍架到肩上,也看著窗口笑,覺得這個早晨格外美好。他昨天看到老爺子恢復到什麼程度了。老實說,確實感到特別意外,意外之余又覺得十分慶幸,能認識連希成真是撞了百年大運。
  一家人進屋高高興興吃了早飯,關鵬來接雲上燕,送她去上學。顧雲騰則有一天休息時間,便在家裡跟老爺子說說話,順便幫連希成澆澆菜。
  九點,權大夫和齊天下准時上門,顧雲騰總算見到這位妙手回春的神醫了,就是開場對話跟連希成預想的有些出入。
  “什麼?你和小連子是兩口子?”權神醫表示他很震精!!!
  “對,之前他跟我說了,您想要一間藥圃,還有一個技術人員。”顧雲騰露出個發自內心的感激笑容說:“不知道您想在什麼位置弄這樣一個藥圃,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您有個准確的目標,或者提一些具體要求,這樣我比較好找人安排。”
  “當然是靠近山區,沒有污染源,大一些則好。”權神醫說完眼珠一轉,又說:“不過你是顧雲騰,所以你得再出點血。”那算計的模樣,往好說是不客氣,往壞說簡直就是臭不要臉!
  “您知道我?”顧雲騰覺得挺詫異,之前連希成明明告訴他這老頭是在山溝裡被人挖來的。
  “當然知道了,咱們省裡出來的幾個愛做慈善事業的後輩,我知道好幾個。你,還有賀家的賀馭東,還有景笙,凌琤,我都聽過,都是好孩子。”
  “您過獎了,取之於民,服務於民,我是個粗人,講的其實也就是老一套,還遠遠趕不及賀總。”
  “賀馭東確實是個好人,只可惜……”權老頭欲言又止,眼裡難得閃過一絲悲切。
  顧雲騰猜測,可能是賀馭東曾經找過權神醫去給凌琤看病,只不過那病實在是太……估計權神醫也是沒辦法吧。但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多問。
  當天中午,顧雲騰就著人去給權神醫選地和找人才,而且都要求挑好的來。這位神醫似乎有心想把山裡念不起書的孩子都培養成神醫,干勁很足。
  下午的時候梁超毅來電話,說是松綠城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讓顧雲騰和連希成有空去看看。正好顧雲騰休息,就跟連希成一起開車過去了一趟。結果看完當時就傻眼了。
  這房子原來買的時候並不大,七十來平,結果現在看著,連二百平都不止。
  這幾個家伙……
  “應該是老大他們想不出送什麼,所以把這層全買下來打通了。”不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松綠城是多種戶型,但最大也只有一百六十多平,沒有這麼大的。這得有兩百八十平左右。
  “還真是會想,有空叫大家過來一起吃個飯吧。”連希成轉完發現裡頭基本上已經全了,就連窗簾和桌布這種軟裝飾也全都配套著搞定,他拿行李就能入住。不過可能因為知道顧雲騰對床品要求比較高,這些就沒買,床上只有床墊子。
  “嘖,還想滾滾床單的,真是失策!”顧雲騰撫著下巴一臉懊惱地說:“我應該帶著床品出來。”
  “笨,換個姿勢就不會?熊貓麼你?”
  “熊貓怎麼了?別隨便讓人躺槍啊你。”顧雲騰啃著連希成的耳朵好奇地說。
  “熊貓*短,所以好像只能用一種姿勢。”
  “我擦,連希成你什麼意思!!!老子短嗎?拿出來比比!”
  “擼擼就長了,別暴躁啊!”連希成說完果斷給人順毛。這愛炸刺兒的,有的時候確實像雲上燕說的一樣,像大狗= =。
  唔,就是比大狗多了點虛榮心。明知道自己那根屬於基因良好的範疇,還要拿出來比比,真假!太虛偽了!
  酣暢淋漓一番之後,顧雲騰夾了顆煙靠在桌邊,十分欠揍地說:“希成,你說我這麼猛,要不要找權神給你弄點什麼保養的藥?”
  連希成眼皮都懶都掀,直接給了他一個字,“滾。”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哪知到了五月底的時候,權神醫居然主動給連希成配了藥方,目的是謝謝他們給找了一大片地做藥圃,還給找了好幾個技術人員,並且工資全從雲騰集團走。當然,雲騰集團想發展藥業的事,老爺子也是理解的。
  連希成拿著藥也沒扭捏,該說謝的時候說謝,該用的時候就用上。
  就這樣轉眼到了六月,老爺子已經恢復得能說出三個字來。盡管發音還是不准,可這也夠讓人驚喜的了。
  這天全國高考,連希成帶著老爺子,由關鵬開車,一伙人來給雲上燕打氣加油。
  顧雲騰工作忙沒法過來,但一早也給妹妹鼓了勁才去上班。
  天有些熱,幾個大老爺們兒坐在考場外的馬路牙子上啃老冰棍兒。老爺子這會兒可以自己拿著吃,不用連希成喂了。用權神醫的話說,都是慣的,自己多鍛煉,咋就不能吃飯吃東西?!
  “關哥,上燕要是考到外地,甚至去了國外,你咋辦?”連希成歪戴著鴨舌帽,頗有些好奇地問。大學時間長,但是關鵬是顧雲騰的左膀右臂,萬一也跟著走了,估計是要補缺口的。
  “這事我之前找顧總談了,我應該也會跟著去。上燕自己到外地我也不放心,我去了還能就近照顧她。”關鵬說著,多少覺得有點壓力。大學裡誘惑多啊,他自己也曾是那裡的一員,自然知道這一點。
  “也是,你能去的話他也能放心不少。”連希成突然笑笑,“你發現沒?你最近開朗多了。我記得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你那臉就跟誰欠你多少錢一樣,表情特別生硬。裝的一手好酷!”
  “有麼?”關鵬回憶了一下,也跟著笑開來,“好像還真有點兒。不過那也有情可原,你要知道,以前顧總招進來的人從來沒有像你這樣的。年輕,長得好,看起來挺有能力。”
  “噗!”連希成哈哈大笑,“結果一了解完特幻滅是吧?這什麼玩意兒連高中都沒上過!”
  “哪兒啊。我挺佩服你,把老爺子弄得心平氣和,還能讓咱們顧總每天都樂呵。要說表情生硬,那會兒老爺子和顧總才生硬呢,宇宙無敵大債主就他們爺倆。所以你也別妄自菲薄,你做的很多事都是別人做不到的。”
  “沒錯,這也是兄弟我想跟你說的話。”連希成笑笑,轉而望向考場大門。之因為有差距,所以心裡才會覺得有些不安吧。可那又怎麼樣?他們擁有別人沒有的,因此只要努力好好活著就行了。
  可能是因為雲上燕一直都表現得很輕松,所以家裡人也沒有多少緊張氣氛,感覺只一眨眼雲上燕就告別了坑爹的高中。
  為了放松一下,關鵬特地跟顧雲騰請假,帶雲上燕去旅游。
  顧雲騰自己也是想去的,可是一來抽不出時間,二來這當口他確實是有點事情要處理。雲夫人之前被留在警局之後,通過關鵬提交了罰款也跟著雲上燕一起出來了。不過這女的自己找死,居然跟著小白臉一起去倒賣麻古子,被警察給抓了,起碼三兩年是出不來。
  “你想把她弄出來?”連希成不太贊同地看著顧雲騰,“讓她在裡頭長長記性不好麼?”
  “也不是不好,但是我不想讓上燕有個蹲大獄的媽。這種事說出去不好聽。”顧雲騰說罷見連希成眉頭還是沒松開,便說:“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後來連希成才知道,這安排實在是太給力了。這家伙,居然把雲夫人弄到國外的一家工廠去干活。在那裡包吃包住,也能賺點錢,但是如果不干活,只能等著餓死。據說這廠子裡的老板是老爺子的一位故交,很靠得住。
  想到雲夫人剛從拘留所裡出來時的興奮勁兒,以及知道要出國干活時的苦逼樣,連希成就忍不住想笑。這真是一次解決到位。
  月六底的時候,雲上燕的考試成績出來了,這姑娘考了全省第二高分的成績,著實讓顧雲騰臭美了一把。請客的時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顧雲騰的幾個兄弟,還有雲上燕的老師們都在。
  後來雲上燕去了港大,由關鵬陪同。去之前的一周,顧雲騰帶著她去看了看其父親,把這好消息告訴三舅,讓三舅在地下也跟著高興高興。
  飛機起飛的那天,顧雲騰沒能抽出時間,是連希成一個人去送機的。回來的時候,連希成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工地去看了看。他之前干活的地方已經過了收尾期了,工程隊的人不在,現在樓裡見到的身影不是銷售員就是買家。
  連希成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看到簡單,不知該說是巧,還是該說老天真是撒的一手好狗血。
  簡單與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在一起,在挑房子。那女人應該是有了身孕,肚子微挺,臉上也有些發福的跡像。
  見到連希成,簡單也著實意外,可已經看到了,也不至於轉頭就走,便與他老婆說遇到了熟人,跟連希成聊了一會兒。
  “真巧。”簡單說:“你怎麼會在這兒?”
  “開發商是錦雲地產,我過來瞎轉轉。你呢?打算在這邊買房子?”
  “恩,這裡教學條件和醫療條件比小城市好很多,所以我家裡人希望我繼續在這兒發展。”簡單說完,略自嘲地問:“他還好嗎?”
  “他?”連希成自然知道簡單說的是肖玉輝,遂說:“不錯,前不久結婚了,現在住得也挺近。”
  “是我結婚的時候陪他一起參加婚禮的那個人?”
  “恩,就是他。”
  “……”
  “後悔麼?”連希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問,或許大概是覺得替肖玉輝不值,又或,他只是好奇。
  “後悔又怎麼樣?已經發展成這樣了,自己的選擇,怪得了誰。”簡單說完突然嘶一聲扔了手裡的煙頭,手指被燙傷。
  “保重吧。”連希成說完直接閃人。
  本來就是意外的相遇,翻過這一頁就什麼都不剩下了,他還是去投喂自家的大狗吧,那才是正經事( ̄▽ ̄)σ\"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kaka小伙伴投的雷,麼噠。
  這章就看出來明顯的要完結的節奏了吧嚶嚶?
  話說熊貓昨天聽筷子兄弟的小蘋果,不造為毛,明明挺歡脫的歌硬是聽得心裡好難過。所以我覺得我的信息接收神經一定長歪了= =。
  PS:番外大概要多一點。有饅頭和希成以後的生活,還有肖玉輝和李靈師參加婚禮的過程和結婚的一些事。。。
  好吧,其實我就是鬧心,這章怎麼爆出來4000+字,強迫症看著好痛苦!!!

  ☆、第67章 行算你狠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連希成戳了戳顧雲騰的腰間,總覺得那裡的觸感跟以前有點兒不大一樣。以前一摸緊緊實實的,現在一摸,怎麼就有點兒軟了呢?
  “是你手指頭胖了吧?”顧雲騰看都沒看自己的腰部,回答得還異常惡聲惡氣!他能不生氣麼?被媳婦兒嫌棄了!最重要的是,媳婦兒說的還不是瞎話,他確實是胖了。
  可是,泥瑪能不胖麼?吃得飽,睡得早,心情好,想不胖都難啊。
  遙想從前,吃的是青菜葉子白米粥,睡的是全身癢得左撓右撓的覺,心情,那簡直不能更暴躁!可是看現在,每天有菜有肉,粥都是雜糧粥,還天天調樣做,更不說還有飯後點心。睡覺那更是沒得說了,愛人在懷,即便光著屁股睡,也不會感覺哪裡癢,偶爾癢一下還有人給撓,心情好得簡直想放聲對全世界大喊他高興死了!
  但是這個胖確實是個問題。
  於是偉大的,愛媳婦兒如命的顧總決定減肥!
  自從被連希成知道自己在俱樂部偷偷辦了張卡練習打球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俱樂部了。如今那張卡還在,他決定去健身房看看!於是他跟連希成說公司裡有點事,便出門去了。
  你問為什麼不在自家裡鍛煉?口胡!那樣一來他的面子裡子不是掉光了嘛!他要不動聲色地瘦下來!
  “先生,需要健身教練麼?”盡職盡責的健身房工作人員說:“如要想要理想的身材,建議您找一位健身教練,這樣他可以為您量身訂制健身方案,還可以指導您如何才能練出最完美的肌肉。”
  “好,給我找個專業的。”顧雲騰說罷痛快地付了錢,進了VIP健身室。來這裡的都是非富既貴的,顧客*保護得很到位,所以他覺得值得擁有!
  換好了衣服,他先一個人琢磨著看了下健身器材,隨後便聽到手機裡響起QQ消息提示音。
  希成:我要帶爸去一趟權大夫那兒,拿點藥。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沒接。飯我給你做好放冰箱裡了,記得熱了吃,我們盡快回來。
  顧總已婚請勿擾:好,你跟爸在那兒多玩幾天吧,不用惦記我。
  希成:恩……
  連希成發完信息,覺得有點奇怪。這要是擱以往,他一說出去顧雲騰都得郁悶個半死,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痛快的時候。還不用惦記?以前不都是說:希成,你不惦記我了嗎?你走了我又吃不好睡不好怎麼辦?頂多兩天!多一分鐘都不行!
  轉性了?
  今天明明是周末還一大早跑出去,又是這種反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連希成帶著疑惑收拾好了家裡,扶老爺子上車開往權大夫所住的地方。
  離得有些遠,如果抓緊時間兩天就能回來,不然真的得多幾天了。連希成想了想,從加油站出來的時候給顧雲騰打了電話過去,讓他別忘了給鵝子和黑將軍喂點食。
  結果顧雲騰沒接。連希成只能再用短信說明。
  希成:記得給鵝子和黑將軍喂食。
  這次顧雲騰連短信都沒回。
  連希成一尋思,這貨別中午都不回家吧?就給李靈師打了電話過去,讓他記得中午時過去看看。
  李靈師這邊應下了,說:“記得幫我帶點山貨,還有那個藥。”
  連希成暗暗咒了句什麼,才“恩”了一聲。
  那個藥,還能是哪個藥!!!
  車開出市區之後,路就變得越來越不好走。所幸老爺子這會兒平衡能力比以前好多了,即便是一個人坐在後座,連希成也不用太擔心。只要開慢些便沒什麼問題。
  自打老爺子病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去鄉下,老人都懷故,這會兒不免有些感觸,一路上看起來都十分有精神,左顧右盼的,一會兒說說這裡怎麼樣,一會兒又說說那裡怎麼樣,和自己的老家有什麼地方是不同的。
  連希成看著,覺得老爺子有點像看到新鮮事物的小孩子,便說:“爸,以後有機會我帶您去您真正的老家看看怎麼樣?”
  老爺子馬上說:“好,漬鍋好。”
  連希成找出老爺子愛聽的CD放出來,一路開往萬家河。去權大夫那兒,萬家河是必經之路。
  正好,連希成中午的時候就在萬家河找了家當地最好的中餐館子跟老爺子吃了中午飯,順便給權大夫打電話問問有什麼要買的沒有。事實上自從顧雲騰找了技術人員進山之後,權大夫那裡就比以前要好多了。不但建起了藥圃,每周都還會有工作人員到縣裡來采購,缺什麼買什麼。
  果然,權大夫在電話裡異常開心地說:“什麼都不缺,你把你和你爹捎來就行了!”
  權大夫住的地方叫李家溝,真的是個山溝,把車開到那兒不是一般費勁。連希成出門的時候車還是干淨得跟新的一樣,這會兒看著卻已經辨不出本色兒了。
  車停在權大夫家大門口,權大夫聽到動靜便趕了出來。這老頭子趿拉著布鞋,嘴裡叼個煙杆子,看起來有點像老流氓,合著進市裡時原來還是打扮過的,“你小子,來得可怪快,記得路?”
  連希成扶了老爺子下車,笑說:“記得。”
  權大夫平日裡都是跟老伴兒一起住,這會兒權大娘在燒晚飯,便出來打了個招呼又回去了。權大夫說:“你可是有口福了,今兒我老伴兒做小野雞燉野山菌。”
  老爺子伸個大拇指說:“香!”擱外頭都聞到味道了!
  權大夫馬上瞪眼說:“邊兒去,沒你份兒!”
  老爺子:“%……”
  連希成之前來過一次這裡,是藥圃施工中期的時候。當然,其實弄藥圃本身沒有多少活,關鍵是技術人員到了這裡之後住的地方,以及給村民們蓋了個學知識的學校。
  一開始權大夫本來是想收徒弟教那些上不了學的孩子們,可後來覺得,這樣不靠譜,想要讓村子富起來還是得先讓村民跟著一起多學習。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把手裡的幾套好藥方賣給顧雲騰,收的錢全給孩子們上學用。
  連希成覺得這樣也挺好,便說:“雲騰肯定願意。而且鄉親們學會了分辨藥物,以後一但真的在這裡投產,他們就可以一起跟著參與工作,也能多帶來一份收入。”
  作為村長他爹,權大夫認為沒錯,這樣是眼下最好的打算了。
  夜裡,連希成想跟顧雲騰說說這事,便給顧雲騰打了電話。這個時間了,老爺子都睡著了,顧雲騰怎麼也該忙完了。
  不料想顧雲騰還是沒接!!!
  連希成越發覺得不對勁,便給秦政打了過去。結果好麼,秦助理說顧雲騰今天根本就沒什麼安排,應該是全天休息!
  好你個顧雲騰,早上出去的時候說什麼來的?公司有點事!!
  連希成冷哼一聲,又給李靈師打電話,讓他去顧宅看看,別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了。家裡沒人,他也擔心顧雲騰會不會對什麼過敏再出現之前那種呼吸不順的情況。
  李靈師很快便跟肖玉輝溜達著過去。肖玉輝有鑰匙,直接開了門,可發現屋裡黑漆漆的,根本就沒人。
  肖玉輝嚶嚶嚶,“我說希成,你倆不是鬧別扭了吧?怎麼你還會有找不著我哥的時候?哎呀!是了是了,我家靈師說我哥今天桃花多,你……”
  連希成一臉黑線地掛上電話,理智上覺得顧雲騰不是那種人。可是大周末的騙了他出門,打電話又不接,總不免讓人有點兒多想。
  第二天一早,連希成醒了就去看手機。有電,並且信號還湊合,但是沒有顧雲騰的任何消息和來電!
  連希成給萬家兄弟打電話。這會兒與其說是懷疑顧雲騰有什麼瞞著他,不如說惦記顧雲騰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萬家兄弟很快就接了電話,態度也與平日無異,只是當連希成問到顧雲騰昨天去哪兒了的時候,這兩個家伙都含糊過去,沒一個說出明確答案!!!
  這下可以肯定,顧雲騰不是出了什麼意外,而是真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了。
  連希成覺得顧雲騰的暴躁好了,他卻開始暴躁了。
  白天,權大夫給連希成拿了老爺子用的藥,又給了兩份李靈師要的那種藥,之後便說:“快回去吧,我看你這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兒。”
  連希成心裡有些尷尬,但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他搖了搖頭說:“再留幾天吧,路程太長,我擔心我爸身體受不住。況且他好不容易來一回鄉下,估計也是想多呆幾天。”
  權大夫自然沒什麼意見,便說:“那你隨意。”
  午飯後,連希成帶著老爺子去山腳下轉了轉,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可老爺子也是心明鏡,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太尋常。這要是平時,他兒子早就來電話催他們回去了,但這次連希成的手機就沒響過動靜,實在是奇怪。
  “成啊,回吧。”老爺子想了想說,“回家。”
  “爸,您不想在這兒多呆幾天麼?”連希成見前頭野花開得不錯,便指了指說:“您去那兒,我給您照張相。”
  “好。”老爺子過去站好,咧開嘴笑了笑。
  “那邊景色也不錯,您看那兒還有湖呢,去那兒照照。”連希成說完就見老爺子歡快地過去了,把剛剛說要回家的事忘得一干二淨。很顯然,老爺子根本就是喜歡這裡的。那還回個屁家?不回!他倒是要看看顧饅頭到底搞什麼花樣!
  就這樣連希成一連在李家溝呆了好幾天,呆得老爺子都快對這裡沒啥新鮮感了。可這期間,顧雲騰真就一條短信沒有,一通電話也沒有!
  行!算你狠!
  連希成從秦政那兒得知顧雲騰這兩天該上班上班,該下班也有下班之後,對他的安全問題是不在乎了。現在唯一問題是,顧雲騰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在李家溝的最後一個夜裡,連希成首次嘗試了失眠的滋味。認真說起來他和顧雲騰認識還不到兩年,卻已經過得跟一家人一樣。中間一直相處得很好,所以他真沒想過太多。這會兒他卻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異想天開。
  以前顧雲騰對食物過敏,對人也過敏,沒有辦法成家。可是現在不一樣,顧雲騰有了很多能吃的東西,並且也知道,只要對方吃的與他一致,性生活應該也不成問題。在這樣的前提下,他們還能像原來一樣,一直相守嗎?
  連希成一直以為能,但是現在他也不敢把話說太滿。
  人是會變的,隨著環境,隨著遇到的事情、人、物,等等,都有可能。顧雲騰並不是一開始就喜歡男人,而且這麼個成功的人,他還沒有孩子。
  顧雲騰可以說是要什麼有什麼,以他的身價地位,想找個能跟自己同步飲食的那還不是簡單得跟喝水一樣?畢竟這不是從前那會兒只能吃青菜葉子大米粥了……
  連希成轉頭,見炕邊睡得安穩的老爺子,終於忍不住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村子裡的空氣要比城市更涼,何況是在半夜。連希成撫了撫露出來的胳膊肘,給顧雲騰打電話。
  顧雲騰沒接。
  連希成尋思了半晌,給他發了條短信過去,又把這短信內容復制了一遍發到QQ消息裡,以免某人看不見。
  顧雲騰原本睡得正香,聽到手機響猛地坐起來,拿過手機就看。這幾天都快折磨死他了。自打周末去了健身房之後,他就沒一天過得舒坦。先是頭一天練得渾身都不舒服,臨回家又見到展翼這個坑爹的。聽他說連希成去了李家溝,這個坑爹的居然說他絕對受不了沒媳婦兒在家的日子。
  他的確是很想連希成沒錯,可是這關乎男人的面子問題!於是他想都沒想就說,少扯蛋,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然後展翼就說要打賭,看他能不能堅持七天不聯系連希成。連希成來電話也不許接,短信也不能回。
  顧雲騰想,那有什麼?反正連希成不到三天肯定回來!
  結果……
  媽的,整整五天了,再挺兩天就是勝利!只要他贏了,展翼就得給他出資建藥廠!
  顧雲騰當寶貝一樣把信息打開。這幾天他就靠看連希成發來的信息挺著呢,每一條他都留著沒舍得刪。他簡直是模範老公!
  可是怎麼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希成:顧雲騰,你要是有了新歡記得藏好,老子可不是吃素的。當然,如果真有,你最好把你自己也藏好。
  顧雲騰翻來復去看了好幾遍,才終於確定,他確實是沒看錯。他這下,真的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燕折雪小伙伴扔了一個手榴彈,謝謝kaka小伙伴扔了一個地雷。
  今天起一日一更,一天4000+。然後其它時間要存新文稿了。
  PS:上了首頁大圖,滿心歡喜,結果發現,這裡就是傳說中的你看不見我榜。。。已經哭無力了 T T

  ☆、第68章 天要亡我

  “面條,去哪兒?”老大尚青天舉著一杯濃茶坐在麻將桌上喊:“你小子認輸了是吧?”坑爹的,媳婦兒不在家就把他們拖出來,這下自己卻跑了!
  “去李家溝!”尼奶奶的,媳婦兒都誤會了,再不去不是作死麼!在門口抓著門把手,顧雲騰惡狠狠地瞪了展翼一眼,“帶翅膀的你最好給我藏好,我回來要是再看到你,就去告訴嫂子你大半夜不加班跑出來搓麻!混蛋!”
  “臥槽!咱倆誰混蛋啊!”展翼吼的同時忍不住發笑,“你個顧面條,終於知道什麼叫厲害了吧?”
  “砰!”的一聲,門被關緊,顧雲騰消失在屋子裡。
  尚青天看了猶在樂呵的展翼一眼,“下次別折騰這種事兒,大晚上的開車也不安全。”話裡帶著威嚴,不容質疑。
  展翼“恩”了一聲說:“恩,沒下次了。我就是想知道這倆家伙處得怎麼樣。看來小六是真要定下來了。”
  丁玉白上聽了,扣下麻將,“我同意大哥說的,而且二哥你這哪是好奇他們處得怎麼樣,根本就是挑事兒。”
  展翼撇嘴,“沒辦法,這小子一向走在岸邊,以前一貫是他看咱們笑話了。這好容易跟我們一樣到了有水的地方,我還不趕緊拉他下水,讓他也嘗嘗焦心的滋味?”
  景笙瞪了一眼,“你這麼愛點炮,我家嫂子造嗎?和了,十三妖!”
  展翼,“操,你能不能別總趕在我做莊的時候和?!”
  丁玉白忍不住直樂,“誰讓你這麼作,老天都看不過去了要收拾你。”
  作嗎?
  顧雲騰突然一激靈,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這個季節早晚涼得厲害,更何況他急著出來連外套都沒穿,腳上還趿拉著拖鞋呢。真是謝天謝地,這個時間路上幾乎沒什麼車,他的速度可以開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一想到連希成給他發的短信,他真是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一個信念在心裡越發堅定起來——必須趕在天亮的時候讓媳婦兒第一時間看到他!
  腳下狠踩著油門,顧雲騰忍不住在心裡把展翼鞭屍了一百遍。不過他更想抽的還是自己,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居然真跟展翼打賭。打你妹的賭啊!
  現在想想,連希成一開始不趕著回來應該是顧及到老爺子吧,畢竟來回路遠,老爺子連天的長時間坐車肯定受不住。而之後呢?
  顧雲騰破天荒罵了自己一句大傻B!
  是啊他就是個傻B,但是縱然傻,進了山路也不敢開太快了。他穩住心思,心裡琢磨著到時候怎麼跟連希成解釋。編瞎話肯定是不行的,那就是得實話實說。連希成一向對他坦誠,那麼不管是考慮到以後更和諧的夫夫生活,還是連希成的心情,他還是老實交待比較妥當。
  心裡緊張加上之前已經睡了一會兒,所以一路上顧雲騰都覺得清醒得不能更清醒,特別是眼看就要到李家溝的時候,他更是滿腔熱血了。說起來了五六天沒見了,自打跟連希成確定關系之後,除非他出差,不然從沒有分開過這麼久過。
  不知道這個時間連希成是不是還在睡。顧雲騰想到夜裡偶爾能見到的沉靜睡顏,心裡只覺得熱呼呼的,十分熨帖。
  車終於開到了李家溝的村口,顧雲騰尋著記憶一路向西,漸漸放緩了車速直到最後踩上剎車,將車停在權大夫家大門口。他做的每一步都特別鎮定,但是內心卻不知為何,跳得狂快。
  這會兒還不到五點,權家的大門還沒開啟,各家的煙囪裡也沒來得及冒煙。
  顧雲騰糾結了一會兒,終於決定要跳牆。
  好在權家的牆頂並不是那種鑲嵌著玻璃碎片的,只是高了些而已,並不算太難跳。
  顧雲騰於是做了個助跑的動作,狠命往牆上一撲,直接登到牆頂,再從上頭蹦了下去。他直起身來拍拍蹭上灰的衣服褲子,就聽前方有一道熟悉卻又不太熟悉的聲音幽幽傳來,“顧雲騰,爬牆的功夫練得不錯啊。”連希成吐了口煙霧,啞著嗓子,不鹹不淡地說。
  因為“爬牆”這個詞太過敏感,顧雲騰沒敢接這一碴。他只是幾步走到連希成面前,皺著眉問:“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雖然這會兒天沒有完全大亮,但是能看見連希成的臉色確實不同以往。不是那種生氣時會有的鐵青,也不是生病時或親熱時會有的潮紅,而是病態的白。這種面色他只在連希成受傷住院時才見過,所以一時心裡不猶緊張到了極點,又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找抽。
  “我半天不接電話你就跟要殺人似的,你這五六天沒接,你覺得我該紅光滿面?”連希成沒說他這一宿沒睡,就在外頭呆著抽煙了,有可能受了涼,這會兒確實不太舒服。
  “我,我可以解釋的!”顧雲騰一想到那條短信,立馬把連希成的手抓住了,卻感覺手心裡傳來的溫度,並不是以前熟悉的溫暖,他心裡揪痛不已,便說:“你走了之後我遇到二哥了,他說我肯定受不了沒你的日子。那我當然知道了,可我不想讓他看我笑話,所以就聽了他的,跟他打賭我可以一周不接你電話,不給你打電話,也不回你信息,不主動發你信息,只要我贏了,他就出資給我建藥廠……”說完之後,顧雲騰自己都愣住了。
  我操他媽,他怎麼能干出這麼不地道的事來!這要是換位思考一下,他非得去警局報案還有登廣告滿世界找連希成……
  “希成,我知道我錯了,但是你別誤會我,真沒有什麼你說的新歡。我這幾天都跟大哥二哥他們在一起,他們能作證的。當然如果你不信,我還可以讓人調監控錄像給你看,反正肯定沒有你說的新歡!要是有,老子以後跟你姓!”
  “你覺得……”連希成認真地看著顧雲騰,“你覺得想我是件會讓人看笑話的事?”
  “怎麼會?當然不是!”顧雲騰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那就是我還不如建廠的錢來的重要?”連希成一直面無表情,看著顧雲騰的樣子無喜無怒。即便是這樣的問題,問出來也是極為平靜。當他看到顧雲騰連鞋都沒換就連夜趕來時,就已經覺得沒什麼問題了。顧雲騰還是惦著他的。只不過他這一宿沒睡,心裡還是有氣。
  “希成,你別這麼說,你這麼說我心疼。”顧雲騰一把把人摟在懷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不對,根本沒有以後!快進去吧,你這身上拔涼。”
  “出去走走吧,別吵著人睡覺。這山裡空氣挺好的。”連希成說完帶頭朝前走,把大門打開之後上了顧雲騰的車。
  顧雲騰這時候哪裡還敢反對,跟班似的小心把大門合上,然後便坐到了駕駛位,按著連成手指的方向一路開去。他將空調打開一些,讓車裡的溫度不要太低,又忍不住試了試連希成的額溫,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之後才放心些。
  連希成合著眼,似乎很累,並沒有再說更多。顧雲騰見狀有些詫異,他所知的連希成早上醒來之後是從來不會再睡的,可是現在看起來狀態真的很差。不過想到自己干出來的缺德事,他覺得也並不奇怪了。要是換成自己好幾天沒聯系到連希成,估計早就急瘋了吧。
  車一路向南使去,小路雖不寬也不是油柏路,但因為連日的晴天,所以還算挺干挺平整,車還蠻好開的,不至於顛簸。
  顧雲騰見前方就是片大山,已經快沒有可以走的路了,便把車停到了一邊,想問問連希成接下來怎麼辦。結果再一轉頭,就見連希成已經歪著頭睡著了。為了讓他睡得更舒服些,顧雲騰把他的車座椅向後調了調。而這本是出於好意的動作,卻驚醒了連希成。
  連希成看了眼有點不知所措的顧雲騰,笑了笑說:“餓了?”
  顧雲騰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胃剛才叫出聲,尷尬地輕咳一聲,“昨晚就沒吃飯。”
  連希成嘆口氣,“走吧。”
  顧雲騰啟車問:“去哪兒?”
  連希成想都不想就說:“去給你找點兒狗糧。”
  顧雲騰:“……”
  雖然媳婦兒有時候嘴巴是有點毒,但對自家男人那是絕對沒說的。顧雲騰美美的吃著狗糧,哦不,是玉米餅!幸福地想,有個通情達理的愛人真好!他還擔心了好一陣呢,就怕連希成不相信他,可是你看,還專門給他弄玉米餅吃,因為權大夫家沒有玉米油只有大豆油,炒出來的菜他吃不了。
  媳婦兒簡直是不能更好!還有拌菜和雜米粥!
  顧雲騰吃這些粗糧吃得無比幸福,見桌上氣氛不錯,便說:“咱們今天就回去吧?”他已經等不及想要跟連希成一起回家了。只屬於他們的家。
  老爺子點頭,連希成見狀說:“行,反正我也有件事想做。”
  顧雲騰狐疑地抬起頭來,“什麼事?”
  連希成露出個不明所以的笑容,“我要見見展翼。”
  顧雲騰:“……”
  連希成並不是開玩笑,回去的路上他甚至問了展翼家的地址。顧雲騰不敢不告訴他,因為他不想再讓連希成誤會什麼。當然,好奇是有的,所以趁著在加油站排隊等的功夫,他把展翼家的地址以及一些大致的情況全都告訴了連希成。
  連希成默默記下了,說:“你不是想要那筆建廠的錢麼?既然賭輸了,我去幫你要。”
  顧雲騰真的不想再提這事了,忙說:“希成,夫人啊,咱家真不缺這錢,我當時不就是腦子熱了麼,所以你就別再糾結了行嗎?”
  連希成受涼了頭有些暈,但是意識十分清醒,聞言笑說:“不是糾結,只是看不慣他這麼囂張。再說我只是找樂子,你別管。”
  顧雲騰:“……”無力扶額了啊!
  回去的路上車開的並不快,因為兩人夜裡都沒怎麼休息,實在是有些累了。本來顧雲騰都想讓連希成睡一覺再出發,可是連希成不干,非要回家。
  顧雲騰現在是恨不得處處陪好陪笑,所以只能一路上多注意點連希成那輛車的情況。話說回來,老爺子真是會拍馬屁,居然堅定地坐到連希成的車裡。到底誰才是親生兒子啊!!!
  萬家兩兄弟在城邊等了近一刻鐘,總算把自家主上的兩輛車給等了回來。他們一人接手一輛車,讓該休息的都回後座上休息。顧雲騰臭不要臉地擠到連希成那輛車裡,還十分欠揍地說:“爸,您坐這麼長時間車身體肯定僵硬了,趕緊下去活動活動,坐到我那輛車上去吧。那兒後車座寬超。”
  老爺子沒好眼神瞪他,看樣子十分想往他後腦勺上糊兩巴掌,“你不來,注裡,也寬!”
  顧雲騰識趣地往外挪了挪,說出來的話卻是異常沒臉沒皮,“您看我跟希成都好幾天沒見了,您在這兒就是個大燈泡啊!”
  連希成斜睨了顧雲騰一眼,“你,下車。”
  顧雲騰:“希成……”不要這麼狠心啊!!!
  老爺子得意地看向自家兒子,做了個拜拜的動作。
  顧雲騰:“……”次奧,太欺負人了這也!!!
  萬裡河默默地從後視鏡裡看了眼連希成,覺得這位總裁伴侶才是真正的霸氣威武。總裁最近是越發向忠犬發展了,瞧那灰溜溜下車的樣子,他都忍不住要掬一把同情淚了。
  連希成也有點兒不舒服起來,總覺得顧雲騰剛才離開的樣子像被主人嫌棄的大狗。於是他的雙腳幾乎是比意識還要快地有了動作,居然跟著顧雲騰一起下了車。
  老爺子張大嘴看著這一幕,隨後傲嬌地扭過頭去。哼!他才不是嫉妒兒媳婦兒對他兒子比對他更好呢!
  卻說這邊,顧雲騰一把摟住連希成就啃,把前頭開車的萬裡山給尷尬死。好在連希成要臉,一把把大狗拍開。
  顧大狗撫了撫被拍的地方,心滿意足地笑出聲,說:“媽的,感覺天都晴了!”
  萬裡山心說,天本來就是晴的,顧總您真是溜的一手好須!
  顧雲騰才不不管下屬想什麼呢,反正他是真的開心得不得了。瞧,小區裡的空氣都比以前更清新,他們家門前的花都開得比以前……
  不對,門口那個是誰?
  顧雲騰整張臉都黑了,卻說連希成已經下了車。
  顧雲騰咬了咬牙也跟著走下去,然後就見門口剛認識沒多久的那個健身房教練就扭著腰走過來,攬住他的胳膊說:“顧大哥,您怎麼好幾天沒去我那兒啊?”
  我去年買了個表啊!你誰啊我要去你那兒?!
  顧雲騰狠狠甩掉纏過來的那只手,去看連希成的表情。
  果然,天要亡他啊。。。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鐘艾小伙伴扔了一個地雷,謝謝燕折雪小伙伴扔了一個地雷。麼噠!
  我發現昨天評論比較多,所以你們這些小伙伴都是暗搓搓地等待顧饅頭倒霉 吧!
  噗,我會說哈哈哈哈哈,真是爽番了麼!

  ☆、第69章 活該

  “爸,我扶您進去吧。”連希成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一般攙著老爺子,拿出鑰匙示意眼觀鼻鼻觀心的萬裡河開門。
  “希成!”顧雲騰喊了一聲,趕緊去拉住他,朝萬裡山說:“你先扶老爺子回屋。”
  “怎麼的?還想讓我留下來聽你解釋?”連希成抱臂環胸靠在門口,掃了眼目光不停在他與顧雲騰身上來回梭巡的某外人。肌肉線條還湊和,身高湊和,皮膚特別白。長得……湊和。
  “他就是我去健身房認識的教練,就見過一面而已,我們根本什麼都沒有啊!”顧雲騰快急傻眼了,尼瑪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 〒▽〒
  “是麼?那既然如此,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還不解釋一下?需要得到解釋的難道不是可能有什麼誤會的這位先生麼?”連希成手裡繞著鑰匙圈兒,看戲一般看著眼前的場景。他怎麼覺著顧雲騰幾近於跳腳的樣子這麼可愛呢?他一定是變壞了……
  “我為什麼要對他解釋?簡直莫明其妙!”顧雲騰說完回頭朝教練吼:“你們就這麼保護顧客信息的?差評!!我要投訴!!”
  “咦?那您是說還會來找我麼?”教練眼前一亮,趕緊說:“原來顧大哥還記得我就是那家健身房的負責人,人家好開心哦。”
  “……”連希成覺得有點雷,他一向對這種外形挺爺們兒,但內心卻無比嬌弱的不感冒,故而拍了拍顧雲騰的肩說:“顧大哥,好自為知。”說完便回了屋。
  “干!”顧雲騰狠咒了一聲,突然朝院裡大喊:“萬裡山,出來!”
  “來了!”萬裡山這頭還沒把人送進屋呢,趕緊把老爺子交到自家兄弟手裡,飛快跑出去,站得筆直地問顧雲騰,“您有什麼吩咐?”
  “以後不許這個人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當然,也不許他出現在希成眼前。有一次例外,你們兄弟倆去給我把蔣松換來。還有,去把這小區的物業經理給我叫過來。”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簡上不像話!
  “這位先生,請吧。”萬裡山陰冷地看著健身教練。見他撅著嘴不動彈,直接一把把人扛到肩上。
  “啊!”健身教練驚叫一聲,直撲騰,“顧大哥,您怎麼這麼狠心,好歹那一天我們過得很愉快啊!”
  顧雲騰額上青筋直蹦,一雙拳握緊了松開,松開再握緊,最終長出口氣,然後進去准備跪洗衣板。瘋子教練害死人啊,他是腦子讓驢踢了才會去那個什麼破健身房!這下好了,別說什麼小別勝新婚,就連能不能得到連希成原諒都是兩回事了。
  連希成把老爺子安頓好,隨後便去看了看黑將軍和後院的鵝子。看來李靈師確實有幫照顧著,這幾個小東西活得還挺好的,就是黑將軍又學會了新的話,讓他有點兒無語,什麼叫顧總,輕點兒?
  媽了個蛋的,這個李靈師!!!
  顧雲騰進來後也聽到黑將軍說的新話,越發覺得蛋疼,心裡忍不住嘀咕,“輕點兒個屁,老子插都沒地兒插,往哪兒輕點兒?”
  連希成在廚房裡准備晚飯,顧雲騰小心摸了進去。他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想看著連希成。本來有心想說點什麼吧,又怕連希成聽了更生氣。
  正有些無措,倒是連希成先開了口,“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去健身?”
  顧雲騰受寵若驚之下愣了一會兒,才說:“去減肥。上次你說我胖了。”
  連希成點點頭,表示自己接受這個理由。但接受歸接受,有個問題他還是想問問的,“你覺得那種皮膚白的,有點兒娘娘腔的更讓你喜歡?”
  顧雲騰皺眉,“希成,別亂說。他看我我都覺得難受,談哪門子喜歡?”
  連希成再一次點點頭,“最後一個問題,你那天騙我說去公司,是去找大哥他們麼?”
  顧雲騰不想再騙連希成,便破罐子破摔一般說:“不是,是去了健身房。”
  連希成“恩”一聲,“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沒什麼可問的了。”
  顧雲騰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大混蛋!到底是為什麼要跟展翼打賭!看連希成的背影,落寞得不像話了。他似乎這會兒才想起來,連希成如果沒認識他,可能還是沒什麼家人。如果哪天他們真的分了,連希成又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這樣的人或許是比較敏感一些吧,顧雲騰自己也不太確定。
  晚上李靈師跟李繞鈴來蹭飯,李繞鈴看出氣氛有些怪異,便待老爺子吃完飯回屋後,問連希成:“希成哥,山裡不好玩兒麼?你怎麼情緒不高的樣子啊?”
  顧雲騰正好也在場,便悶悶地說:“他以為我另結新歡了。”
  李繞鈴馬上笑開來,“希成哥,這是好事啊,你說你跟著他干嗎?吃吃不好,還得天天洗床單被套。你蹬了他,我立馬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李靈師馬上義正言辭地說:“不行!”
  把顧雲騰感動得差點就熱淚盈眶!
  誰知李靈師很快又說:“那以後我們蹭飯就不方便了!”
  顧雲騰怒,“你們倆是不是忘了這是誰家!”
  李繞鈴沒心沒肺地咬了一口糖醋藕片,“記得啊,這不是希成哥家麼?”
  顧雲騰:“對,這是他家,可這也是我家啊。你們上別人家勸離你們缺不缺德!?”
  李繞鈴聳聳肩,“買菜做飯的一直是希成哥,我對顧總你沒啥愧疚感撒。”
  顧雲騰不用想也知道,李繞鈴說的是真的。自打他跟連希成確定關系之後,菜一直是連希成買,飯也是連希成做,家裡的事基本九成以上全是連希成包了。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只要安安心心工作賺錢就行。
  為了不傷感情,他們確定關系後他也沒再給連希成開過工資,他覺得連希成也是希望如此的。可是現在想想,這樣一來他的存在感在哪兒?連希成自己賺的錢就夠養活他們一家子,根本用不著他。
  連希成不是那種奢侈的人,也沒什麼虛榮心,他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算短了,甚至連希成知道家裡的錢都在哪兒,可是這人從來都沒有去拿用過一次。別說名表名車,就連件貴的衣服都沒買過。
  這樣的結論讓顧雲騰覺得有點兒心慌,因為他發現,只要連希成想離開他,那就是一個念頭的事。他們除了感情之外還沒有任何牽扯。
  哦對了,好在還有個戶口本!
  顧雲騰略略放了心,狗腿地去給連希成找干淨衣服。
  連希成這會兒在洗澡,顧雲騰打開衣櫃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想到連希成在床上時的緊實身體,迷離的眼神和粘膩的呼吸,他發現他有點兒控制不住的想去開浴室門。
  連希成關掉花灑,用浴巾擦了擦身,之後也沒有急著出去。他看著往日裡他自己放干淨衣服的地方,心裡有些悶悶的,煩躁。剛才進來的時候他本來是要自己拿衣服,結果顧雲騰帶著討好的眼神說,一會兒幫他拿。他當時腦子裡有點兒空,也就沒說什麼,就這樣進來洗了。
  可是如果真就這樣給顧雲騰台階下,他覺得有些不甘心。不管顧雲騰有什麼樣的理由,不打聲招呼就拒接了他幾天電話是事實,這讓他著實不痛快。男人都好面子,他能理解顧雲騰去健身房卻跟他說去工作,這就跟之前去學打羽毛球卻不跟他說一樣,並沒有什麼壞心思。但是不跟他聯系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希成,洗完了麼?”顧雲騰拿著衣服站在門口,有些懊惱地想,自己要是直接進去來強的有幾分勝算。可惜了,得到的答案讓人憂傷。
  “洗完了。”連希成開門出來,接過顧雲騰手裡的衣服,就在他眼前穿上,一點兒也沒避諱。
  “希成……”顧雲騰看著連希成弓起的背和性感的臀部,眼睛有些發直,不由自主地上前去從身後抱住了連希成。
  “累了,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連希成拍拍顧雲騰的手,見他不想松開,便用了些力硬掰開了,隨後上床閉上眼睛,再沒有睜開。
  顧雲騰感受著指尖上傳來的溫度和被硬生生分開時的疼,心裡跟揪似的。他也管不了更多了,躺上床就壓到了連希成身上,幾乎是耍無賴一樣地說:“希成,我跟那個人真沒什麼,我發誓,如果有就讓我立馬傾家蕩產!”
  連希成一腳踢開他,“閉嘴,睡覺!”
  顧雲騰:“……”他要干掉那家健身房!一定要干掉!!!
  連希成閉著眼,本來以為可能會有些失眠,但連日來的緊張和少眠讓他很快便夢見周公。
  顧雲騰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他這哪裡還睡得著!媳婦兒這明顯還是在生氣,可是他跟那個蛇精病教練真的沒什啊。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個人突然跳出來說跟連希成有過開心的一日,他大概也會抓狂吧,或許他會忍不住直接宰了那個人……
  算了,實在不行明天真跪搓衣板好了。
  顧雲騰摟著連希成悶悶地想。
  誰知老天居然連這樣的機會都沒給他。
  第二天一早,他起來就發現連希成不在了。旁邊的被窩冰涼,弄得他忍不住懷疑之前抱著連希成入睡的自己根本是在做夢。其實連希成根本就沒有跟他同床。
  這個時間,連希成能去哪兒?
  顧雲騰勿勿披上睡衣,起身在屋裡翻找起來。屋子裡沒有,浴室裡,洗手間,甚至他的書房和連希成原來住的客房,還有院子,他通通找了個遍!
  結果還是沒找著。他沮喪地發現,連希成沒在家。
  打電話,沒人接。發短信,沒人回。
  顧雲騰有點兒懵了,連希成這是故意的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sky小伙伴扔了一個地雷,謝謝剛剛弄人弄人小伙伴扔了一個地雷,謝謝燕折雪小伙伴扔了一個手榴彈,謝謝lion&果果小伙伴扔了一個地雷。
  抱歉哈,昨天說更結果沒更,實在是被大姨媽折騰傻了T T
  下午會補第二更的。

  ☆、第70章 顧總欲哭無淚

  萬家兩兄弟和幾個保安一直在顧家周圍守衛,顧雲騰想到這一點,馬上提腿就跑到外面去找昨晚值夜的人,問他看沒看見連希成。
  那人見顧雲騰急慌慌的模樣,痛快地說:“看見了,兩點多的時候連少一個人出去了。”
  顧雲騰抓頭,兩點多,那就經是兩個小時之前的事了!
  那人又說:“本來萬大哥跟出去來著,不過不知道怎麼的又回來了。”
  顧雲騰馬上去找萬裡河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萬裡河這會兒剛開始睡覺,就被顧雲騰給叫醒。本來有些迷糊,結果就發現對面的那張臉黑得跟包公的似的,於是睡意立馬跑了大半,強打著精神問:“顧總您找我有事?”
  顧雲騰緊忙問:“小杜說你跟著希成出去了,怎麼又回來了?你知道他去哪兒?”
  萬裡河一聽是問這個,立馬嘆口氣,“我是想跟著,可是後來我沒好意思跟。”
  顧雲騰馬上就暴躁了,“什麼叫你不好意思跟!那是我媳婦兒,他要是丟了你上哪兒賠我一個一模一樣的!!!”尼瑪,他現在只要一想到連希成可能是要離開他他就要爆炸了!
  萬裡河一臉“您當初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嘴上卻說:“之前您不讓我和小山跟連少說,我們就一直搪塞他,現在哪還有臉跟著?不是我說啊顧總,您這事辦得也太不地道了。連少對您多好,你問問您身邊這些人,哪個不服他?”天天洗曬,別說男的了,就是女的也早膩味了,可是連希成從來就沒說要找人代替他干這些。這要不是因為喜歡顧雲騰,能嗎?
  顧雲騰被下屬說得有點兒沒面子,冷著臉說:“他生氣是因為那個腦子有病的教練。”
  萬裡河皺著眉向後一縮頭,“您不是吧?很明顯連少生氣是因為您好幾天沒跟他聯系,跟那個教練有啥關系?那教練能跟連少比麼?您眼睛裡糊……咳。連少又不是沒張眼,至於跟那種人生氣麼?一個大老爺們兒走路扭屁股,惡心不惡心。”
  顧雲騰被這麼一說也有點兒不確定起來,“你是說他生氣主要是因為我沒聯系他,不是吃醋?”
  萬裡河毫不客氣地說:“您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他犯得著麼?除了沒您有錢,哪樣不比您強?”
  後兩句說得很小聲,但顧雲騰還是聽見了。可是很難得的,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萬裡河說得對。連希成除了沒他有錢,其它哪樣不比他強?相貌出色,性格溫和,入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過流氓,而且還十分孝順,簡直挑不出任何毛病來,讓人一碰就舍不得放手了。他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明明一開始是連希成先喜歡他,可是現在,沒有對方就快活不下去的好像是他。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是他作死的搞砸了。但是通過這次的事,他才真正的發現一些問題。其實連希成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漠。他也會疼,也會難過,也會受傷,只是這個人不屑於將這些放到表面上來罷了。
  連希成是那種一但對一個人好,就會毫無保留的人,可是不是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對他感到特別失望?
  顧雲騰的情緒漸漸沉澱下來,雙腳就跟有意識似的回了自己的臥室。他點燃了一支煙,慢慢環顧屋裡。這裡沒有任何變化,連希成不過是穿走了一套屬於自己的衣服,帶上了錢包而已。就連家鑰匙都留下了,而這也是讓他更為緊張的原因之一。
  如果連希成真的不打算再回來,那他怎麼辦?
  估計不用他先怎麼辦,老爺子都會收拾他吧。就衝這一點也得說一聲,連希成牛啊。這家伙一個男兒媳婦兒,居然把他爹弄得服服貼貼。最重要的是把他也弄得服貼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顧雲騰頂著胃疼站到廚房,莫明就想起了那句名言,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他的胃!
  他這輩子算是栽連希成手裡了,可是他不後悔。
  連希成也不後悔,他只是想知道,如果真正分開,他還能不能適應一個人的生活。當然他知道肯定能,誰離了誰不能活?頂多是生活質量差點罷了。可究竟差多少,他想知道。
  凌晨兩點多,他沒有地方可去就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到了天亮。這會兒已經是秋末,這個時間除了冷還是冷,特別是風吹起來刮在臉上的時候,刺骨的感覺真讓他想到小時候。大冬天的,看著別的小朋友坐車上學,他一個人起大早背著書包,半跑半走到學校。
  單從感覺上相比,好像那個時候應該比現在更難過。可事實卻正相反,他覺得現在更讓他心悶。那個時候小,對於未來沒有太多的思考,心裡想的都是姥姥說的,只要好好念書,以後能自力更生就行。可是現在,他已經能自力更生了,又該想什麼呢?
  記得以前陳大哥說過,他這個人很簡單,其實很容易滿足。不得不說,陳和在這方面還是挺了解他,他確實就是這樣一個人。能有個養活自己的手藝,有一個理解他並愛他,他也愛的人,他就覺得很好了,畢竟這是他小時候最缺的。
  後來他以為顧雲騰理解他,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現在發現好像還不夠。這個欠收拾的,不給點教訓肯定不會長記性。
  當然,其實用這種方式讓彼此感受一下對方在自己心裡的地位,也不錯。在李家溝的那些天他深刻明白了自己對顧雲騰的緊張,如今就讓顧雲騰自己體會一下吧。
  連希成攔了輛出租車,直接讓師傅把他送到幸福養老院。之前許院長就跟他說過有個相熟的朋友想請他去給壽宴上做沙畫表演。他當時想著等過幾天再去也趕趟,不過現在既然沒什麼事,先到對方所在的城市去轉轉也好。
  養老院的管理人員起得都比較早,連希成下車的時候許院長已經在打掃衛生了。連希成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露過面,這會兒許院長見他來差點以為自己看走了眼。
  “嘿,真的是你啊希成?”許院長忙在圍裙上擦了手過來開大門,“快進來快進來,這天可冷死個人。”
  “是有點兒,您還起這麼早呢?”
  “嗨,人上了年紀都這樣,睡不長。”許院長說罷擺了擺手。
  “您最近身體不好?”瞅著許院長比他上一次來時要見老了很多,連頭發都白了不少。想到錢安那小子就是開理發店的,他不由說:“怎麼沒讓錢安給您染染頭發?”
  “別提那小子!”許院長突然紅了眼眶,拿起笤帚使勁掃門前那並沒多少的落葉。
  連希成尋思著,莫非是錢安出櫃了?可是既然許院長說了不要提,那他還是不要問了,免得弄得人更加不舒服。誰知他不提,許院長自個兒卻又提起來,“不讓你提你還真不提啊!”
  連希成:“……呃,那要不您說說吧,我聽著。”
  許院長最近憋得難受,又沒有可以說的人,想了想,最終還是告訴連希成,“那孩子跟我說他喜歡男人,你說這不是成心想要氣死我麼!”
  連希成:“……”
  許院長:“你聽了也覺得特別不敢置信對吧?”
  連希成:不是啊,他還喜歡過我呢。不過說出來您是不是得把笤帚對准我掃?連希成於是想了想說:“其實也沒什麼吧,起碼他活得真實。相比之下我倒是覺得比那種口是心非的人要強百套。不是有那種人麼?嘴上說喜歡女人跟女人結婚,其實背地裡還是喜歡男人的。所以錢安對您坦白,不是證明他這人正直麼?”
  許院長有些拗不過彎來,但是這段時間來其實她也消化了不少,只不過一直沒能跟人說說,心裡壓得難受才想倒倒苦水。可她真沒想到這事到連希成這兒好像不是個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於是她悶了一會兒說:“關鍵是他找的那個對像我真看不上,要是像你這樣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連希成:“……”
  許院長一見連希成無語,以為他是被自己的話雷著了,馬上說:“對了,之前跟你說的,去我朋友壽宴上表演沙畫的事,你能去麼?”
  連希成說:“能,我來就是想跟您要個地址,我今天就過去。先前您不是說在外地麼?我正好想出去轉轉。”
  許院長拍一拍大腿起身,“好,你跟我來。”
  連希成出來沒多久之後就把手機關了,因為以顧雲騰的能力,想要找他的話,GPS定位什麼的難度不大,所以他出來就沒想過要開機。
  這會兒許院長給他的地址是記在一張紙條上的,上面聯系電話也有,正合了他的意。
  連希成本來想見見相熟的老人們就離開,可是許院長留他吃早飯,他就沒有再客套,反正大家也算非常熟悉了,一頓飯而已,真沒什麼。不過倒是沒想到就這麼一頓飯的功夫居然就見到了錢安和他的男朋友,胡碩。
  錢安管這人叫胡說,看起來相處得不錯。就是怎麼說呢,胡說這人身上有一股子匪氣。可能許院長看不上眼的也正是這一點,其它倒是還好。
  錢安讓胡說去幫許院長干活,胡說二話不講就去了,留下錢安拉著連希成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聊天。
  連希成看胡說這麼聽話,忍不住調侃,“調-教得不錯啊。”
  錢安臉上赧然,卻也覺得自家對像是挺好的,於是說:“他本就是憨厚的,只不過長得看起來像混山頭的。可我喜歡他這樣。”
  連希成點點頭,“那很好啊,咱們這樣的最難得的就是安定下來。”
  錢安見連希成臉上並沒有以往常見的那種溫暖的感覺,便問:“你最近怎麼樣?還和那個顧老板在一起麼?我之前在電視上見過他,才知道他那會兒騙我呢。什麼種菜的,簡直扯淡!”
  連希成想到在醫院裡的情景也有些想笑,不過他並沒笑,而是認真地說了句:“對不起。”
  錢安擺擺手表示沒什麼,又問:“對了,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連希成想了想,也沒瞞著,說:“我跟他鬧別扭了,出來散散心。”
  錢安本來就是個好八卦的,拉著連希成東問西問了半天。然後終於從連希成的話裡得到了三個結論。
  1:顧總是個坑爹貨。
  2:其實他們感情還是很好的。
  3:得幫助連希成。
  於是等顧雲騰好不容易找到幸福養老院的時候,等待他的是錢安經過連希成同意,深加工之後的消息,“哦,希成啊,他去外地了,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不過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因為他好像很傷心啊,我還從沒見過他那樣子呢,以前希成都是很溫暖的,可是我之前瞅著,好像心死了。不過他去找的人對他很有意思,所以沒准兒能讓他重新溫暖起來。”
  顧雲騰聽完郁悶得險些厥過去,什麼叫對連希成很有意思!什麼叫沒准兒能讓連希成重新溫暖起來!難道你們不造,能讓我媳婦兒真正溫暖起來的人只有我麼?臥槽的,為什麼一瞬間感覺全世界的人都在跟他作對!
  顧雲騰覺得心跳得厲害。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敢惦記連希成,他一定給他好看!
  “電話打通沒有?”顧雲騰坐在後座上,黑著臉問萬裡山。
  “沒有,您怎麼不打?”萬裡山無語,他頭一次對顧雲騰表示不滿,暗搓搓覺得他活該!有好老婆卻不知道珍惜的都該得到教訓!
  “老子手機不是早打沒電了麼!”顧雲騰怒,“你們是不是都想造反?!”
  “哪敢~~~”
  “我不管,反正你們給我找,不把他找出來我跟你們沒完!”顧雲騰蠻不講理地說完下車,啪的一下關上車門,去自己開車找去了。他已經讓人查過了,連希成沒坐火車也沒坐飛機,客車查不到資料,那個錢安還不告訴他連希成去了哪兒,他只能自己找。
  他只要一想到有個人在惦記連希成,他就覺得難受得不行!連希成是他的,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人,怎麼能讓別人去溫暖?
  顧雲騰在認真地思考要不要弄個廣告!至於錢安話裡的真實性他根本沒去思考,因為他覺得以連希成的好,別說有一個人惦記,就是有一百個一千個那也是正常的。且不說遠處,就說他家老爺子,還有弟弟,以及一干下屬,哪有一個沒在想著讓連希成快點回來?
  別管是因為吃還是因為什麼別的,總之連希成現在的聲望就是這麼高!搞得他顧雲騰現在成了負心漢= =。
  顧雲騰簡直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最後他一尋思,找上了展翼。他說:“二哥,我想見見嫂子。”
  展翼筆鋒一頓,“你不是吧?這不是才不見了兩天麼?瞧你這點兒出息。”他老婆的爺爺是XX軍區總司令,找個人確實簡單,他用屁股想都知道顧雲騰想見他媳婦兒有什麼目的。
  顧雲騰臉色不好看。他這幾天就沒睡過一個好覺,吃也是沒有一次順心的時候。他長這麼大頭一次發現,原來這世上還有一件事是比他過敏還讓他鬧心的,那就是連希成失聯。展翼說得沒錯,其實一共才兩天,可是他卻像是過了兩年,每一秒都過得這麼煎熬。如果這世上有什麼人是能夠讓他放下工作的,那除了老爺子,大概真就只有連希成了。
  展翼也知道這次的事自己多少有一點責任,便說:“小六,不是二哥說你。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用各種手段找到連希成,他會不會願意跟你回來?你們之間本身就有差距,你想用權勢壓他嗎?還是說你覺得他根本不在乎這些?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當他費勁力氣卻找不到你,而你卻能輕輕松松找到他的時候,他會是什麼心情。你啊,就是當局者迷。”
  顧雲騰不說話了,在原地站了會兒便默不作聲的離開。他覺得展翼說得對,即便是找,他也要靠自己找,而不是任何外來力量。
  “可是你好歹給我回個短信啊!”顧雲騰一腦袋扎方向盤上,忍住摔手機的衝動。同時忍住的,還有對連希成的思念。他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麼之前五天都忍住了,這會兒卻連一秒都覺得煎熬。原來是因為他無法預知未來。
  以前他出差,或者說之前跟展翼打賭,他都知道,只要他想見連希成,他就能見到。可是現在不同了,他很想他,但卻見不到。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這讓他覺得有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包圍在左右。連希成在李家溝的五天,是不是也是這樣過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新歡,所以覺得每一刻都那麼難挨?
  顧雲騰突然不再找連希成。他仍舊讓萬家兩兄弟帶人打聽,但自己卻不再主動。他好像回到了以往不認識連希的日子,每天都自己動手給老爺子弄吃的,每天都正常時間上下班。唯一不同的是,以前下班他回家,現在下班,他回幸福養老院。
  他來了也不白吃白喝,不但他給養老院捐款翻修,還時不時幫著干干活,陪老人們聊聊天。聊的最多的是連希成。連希成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都喜歡做些什麼……
  弄得許院長忍不住問:“顧總,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希成啊?”她已經不奇怪同性戀了。
  顧雲騰沒瞞著,點頭說:“是啊許院長,您看我這想他想得都快來病了,您就不能告訴我他去了哪兒了麼?”
  許院長搖頭,“不行。”
  顧雲騰簡直欲哭無淚了,“為什麼啊?”
  許院長打量了他一會兒說:“小安告訴我你是渣男,欺負希成。所以不能讓你知道希成去了哪兒。”
  顧雲騰忍不住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渣男什麼的,他真的消受不起好嗎?
  許院長一看也有點兒不忍心,但是真的告訴顧雲騰連希成的下落又覺得不妥,於是想了想說:“要不你做到一件事,我就告訴你希成去哪兒了。”
  顧雲騰跟被電到了似的一激靈,“您快說!”
  許院長說:“你給這幫老頭老太太唱歌聽吧?唱三天就行,以前希成偶爾也會給他們唱,希成唱歌很好聽的。”
  顧雲騰唱歌不在調上,可為了見到連希成,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不就是唱歌麼?又不會少塊肉!他尋思著讓常秘書給他找幾首好唱的,因為他真沒有一首能唱出來的歌。
  誰知他電話還沒打,許院長就拿著個小單子過來了,說:“顧總,你看這個,這些都是這些老家伙們想聽的,你會滿足他們吧?”
  顧雲騰接過歌單,認真看了一下。一共十首,全部都是經典中的經典!他忍不住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在希望的田野上,九九艷陽天,上甘嶺,草原之夜,山楂樹,東方紅,吐魯番的葡萄熟了,一剪沒,梁祝,回、回娘家???”
  這幫老家伙糾竟是跟他有多大的仇!!!
  作者有話要說:預計下章完結正文哈。所以如無意外,這章應該是倒數第二章……


  ☆、第71章 最終章

盡管心裡除了無語還是無語,但是為了能盡快見到連希成,顧雲騰還是第一時間讓常秘書把指定歌曲下到電腦裡,並且把歌詞全部打印出來。

本來上午有個會要參加,顧雲騰也不去了,就窩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反復聽那些老歌,聽得秦政直扶額,首次覺得,辦公室挨著總裁辦公室那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以前這意味著地位超凡,薪資豐厚,可是現在卻意味著,崩潰、蛋疼、頭疼、耳朵更疼!

到底是誰讓總裁突然愛上聽老歌的?這太奇葩了簡直。

電腦裡這會兒正放著回娘家,朱明瑛在那兒唱“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身上還背著一個胖娃娃呀,伊呀伊嘚兒喂~~~~”

然後一會兒又變成了九九艷陽天,孫佩華那清麗的嗓音一會兒就把人的感覺帶到了三四十年前,秦政仿佛看到了奶奶家養的小羊羔和爺爺外出打漁時坐的漁船。

又一轉眼,吐魯番的葡萄熟了,秦政覺得自己又到了新疆。美麗的花帽姑娘端著一盤葡萄,鮮嫩欲滴,惹人垂涎。秦政剛想伸手去抓,就聽到顧雲騰在裡頭喊:“秦政!過來!”內線電話什麼的,那就是擺設!

秦政收收意想趕緊湊過去,問:“總裁您有什麼吩咐?”

顧雲騰關上音樂,抖了抖手裡某個欄目的采訪稿,“你說希成會看到這集專訪麼?”他下午要參加省電視台台下一個叫《成功商人》的訪談,手裡拿的正是對方提前給送過來的稿子。

秦政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又不知道。”

顧雲騰篤定地說:“他肯定知道。”最近幾天在養老院,他十分清楚許院長,或者說那個錢安,肯定跟連希成有聯系。所以他特意透露過,他今天要上節目的事。

秦政說:“如果知道,我想只要沒事都應該會看吧。”畢竟連希成對這個作死總裁的好,親近的人是看在眼裡的。

顧雲騰邪魅一笑,如果有小虎牙估計早就露出來了。他決定等吃完飯去准備一下,一定要爭取好好表現。上面可是有相關他配偶的問題呢,他得認真對待才行。

秦政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去張羅午餐。

顧雲騰見左右都沒什麼人,便小聲開始哼起了剛學會的一首歌,“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歌聲嘎然而止,顧雲騰沒好眼瞪著重新返回的秦政,“干什麼?”

秦政探頭問:“您要吃饅頭還是吃面條?”

顧雲騰想了想說:“面條吧,熱湯的。”

秦政應聲而出,顧雲騰卻是唱不出來了。

下午一點,顧雲騰收拾得神清氣爽,准時坐上車去了電視台。

今天負責采訪他的人叫白雀,是一個近四十歲的女主持人。不知是不是因為平時老是跟一些成功的商人交談,這位主持人身上的氣質也有點像商人。

顧雲騰坐到錄影棚的時候,所有工作人員均已准備就緒。因為是直播節目,所以氣氛略顯緊張。不過顧雲騰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所以對這種環境並沒有任何抵觸。

白雀先是對著現場觀眾介紹了一下顧雲騰的身份,對其能來參加這次節目表示歡迎,然後才切入主題,說:“顧總您有幾個響當當的稱號您自己知道麼?”

顧雲騰在外頭是比較嚴謹的,但此時為了迎合節目氣氛,也變得有些幽默起來,眉峰一挑說:“顧財神麼?”

現場觀眾齊笑出聲,主持人也跟著笑開來,“這也是其一。還有全國最帥的男企業家之一,最受歡迎房地產商,全國女性最想嫁的人排名第二,最優秀青年企業家等等。其實還有很多,可見您受歡迎的程度,遠超許多人想像。對此您有什麼看法麼?”

顧雲騰認真地說:“非常感謝這些年來政府對雲騰集團的扶持,還有廣大群眾的信任。雲騰集團能有今天,我顧雲騰能有今天,和這些是密不可分的。也感謝一直喜歡我的人和支持我的人。當然,如果方便的話,我還是希成白大姐您能告訴我,全國女性最想嫁的人排名第一是哪位?我想找他談談人生。”

白雀沒想到顧雲騰這麼幽默,失笑之余也不忘回答說:“是頂賀國際的賀馭東賀總裁。說起來您二位應該也是認識的。頂賀國際今年已經在向地產業進軍了,您對此肯定也有所聞。”

“當然,賀總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像他這樣有成信的商人進入到這個領域裡來,也是地產界的一大福音。”只是想嫁給他的那些女性有友你們造嗎?這貨也是個GAY啊!

主持人又相繼問了一些顧雲騰最初的發展情況,以及曾經在發展過程中遇到的一些問題,顧雲騰都完美地回答了。之後便又輪到現場觀眾發問。

現在觀眾有一些是同行裡的新人,也有一些是大企業裡的員工,更有一些是在校的大學生。他們問的多是技術上的問題,還有一小部分是問顧雲騰的經商理念。

顧雲騰都十分友好地回答上來,博取了一眾好感。

白雀見時間差不多,便繼續按照采訪稿上的內容繼續。他們這種專訪一般是百分之八十左右按稿子來,百分之二十左右現場發揮。而采訪顧雲騰這樣的高富帥,成功的秘決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能提高收視率的,那就是他們的生活。

“今年三月初時,顧總您在微博上發布了這樣一條消息。”白雀轉向身後的大屏幕,上面此刻顯示著顧雲騰當時發的微博截圖。內容是:終於找到了要共度一生的愛人,“我相信很多網友和在場觀眾都看到了這條消息,當時也有過許多相關猜測。後來錦雲地產的梁總、泰和能源的尚青天董事長、還有木語園林的景總都證實,確有其人。顧總您方便談談您的這位伴侶麼?您把她保護得太好,以至於我們的好奇心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當然可以。我的伴侶……其實是個很普通的人,但是對我來講卻很特別。”顧雲騰難得的看向鏡頭而不是看著主持人或觀眾,他說:“我不知道他在沒在電視機前,因為他並不是個喜歡看電視的人。但是我希望他在。”

“能說說你們是如何相識的麼?”

“在一家養老院。他去做義工,我去做慈善。2011年6月2日,我記得很清楚。”

“哎喲喲喲喲,真虛偽!”錢安手裡拿著杯果汁,翹著二朗腿,看著養老院禮堂裡的電視,朝連希成說:“你們真的是那天認識的麼?

“恩。”連希成笑了笑,突然想到了家裡保險櫃的那個密碼。原來居然是這個日子。那天是他姥姥生日,所以他特意抽時間買了很多吃的東西過來給姥姥慶生,順便幫著干些活,沒想到讓顧雲騰看到了。不過捐款什麼的,是有些假啊。

“假什麼,真捐了的!”許院長忍不住出聲為某人正名。當時確實是捐了,只不過她沒跟這些孩子說而已。

“好好好,捐就捐了,媽你別吵,聽聽顧總說什麼。”錢安忍不住急了,因為現在主持人問的全是很八卦的問題啊!連希成嘴巴比較嚴,平時都會跟他說這些的,這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八的機會,他還不好好聽聽?

顧雲騰被問到了是不是對戀人一見鐘情的問題,他想了想說:“應該不是一見鐘情。第一好感是有的,但是並沒有到喜歡的程度,當時只覺得他這個人非常善良。”

主持人問:“那是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和感動彙集在一起才慢慢發展成愛麼?”

顧雲騰點點頭,“是的,他給我帶來的感動很多,夠我在這兒不吃不喝說上三天三夜。不過說到其中之最,應該是他給我的情書吧。”

“情書?”主持人眼前一亮,“我猜這一定不是您第一次收到情書。”

“不,真的是第一次。”顧雲騰說:“我是過敏體質,很嚴重的那種。大概就是很難在外面正常飲食的範疇。當然現在好很多,這點多虧了他。他給我做了一份觀察日記,每天記錄我的飲食情況,細質到每一道菜裡加了多少調料,還有我的反應,以及喜好程度。最後整合這些,弄出適合我的菜譜。”

“那您指的情書就是這本觀察日記麼?”

“沒錯,我當時要出差。他把這份觀察日記打出來交給我的助理,讓他按照上面的記錄給我安排飲食。我收到的時候還能感覺紙張是熱的。對我來說,這真是最好的情書,空前絕後,沒有之一。”

節目組為了煽情,還特別將顧雲騰的近照和認識連希成之前的照片做了對比,就放在大屏幕上。

顧雲騰笑說:“看,以前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現在是紅光滿面。”

觀眾席上笑翻了,主持人又和顧雲騰聊了幾句,這期節目才算錄制完畢。

顧雲騰走出電視台的時候,心裡突然一陣輕松,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念連希成。他上了車之後看看時間,朝萬裡山說:“去養老院吧。”

連希成站在養老院門口,見到熟悉的車緩緩從遠處駛來,嘴角不由溢出滿足的笑容。

顧雲騰下車,硬生生忍住撲上去抱住對方的衝動,只淡淡地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連希成慵懶地靠在門口說:“中午吧,應該在你趕去電視台的路上。”

顧雲騰笑笑,走過去攬住他的肩,“進去吧,我還答應給他們唱歌呢。”

連希成斜眼看他,“這麼快就學會了?”

顧雲騰蠻不在乎地說:“沒,不過我估計首就夠了,不信你一會兒看著。”

連希成略覺奇怪。他還沒聽過顧雲騰唱歌呢,總覺得他在吹。三首就能搞定一屋子人那可不是一般水平了。

顧雲騰去了禮堂,這會兒正好是晚飯前的休閑時間。老頭老太太們看完了他的專訪節目,都在那兒聊天等著吃飯。

錢安和胡碩也在,這會兒見人進來,錢安趕緊上台上報目,順帶大力鼓掌!

顧雲騰給了連希成一個,你瞧好吧的眼神,上去開唱《回娘家》,沒一句在調上那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你還亂唱啊你有沒有搞錯!什麼叫左右一把刀,右手一把槍,身後還背著一個大流氓啊伊呀伊呀喲~~~

老頭老太太們:“……”

胡說最誠實了,直接拉著已經呆成活化石的錢安,“走吧,我餓得胃疼。”

老頭老太太聽到這句,像是突然回神了一樣,一個兩個全都起身走了出去。

最後禮堂裡只留下連希成和顧雲騰。顧雲騰不再唱了,連希成也沒動。連希成問:“你第一次見到我那天,我在哪兒?”

顧雲騰走到連希成身邊坐下來,輕輕抱住他說:“就在這兒,你給姥姥喂飯,動作很輕,很仔細。我當時想,要是這小子能這樣伺候我爹,說什麼我也要請到家去。”

連希成笑笑,“那後來呢?”

顧雲騰說:“後來我去問許院長,可是你已經走了。而且她告訴我你不是這裡的員工,是義工。所以那會兒在工地上看見你,我才讓秦政想辦法請你到我家。”

連希成想到之前的誤會,有些想笑,說:“怎麼樣?請對了吧?”

顧雲騰起身,一把摟住連希成的脖子讓他靠到自己懷裡聽聽,“胃都叫了,你什麼時候喂我?”

連希成也跟著站起來,“回家吧。”

顧雲騰馬上狗腿地說:“還是媳婦兒好!”

連希成冷哼,“我是急著回家改保險櫃密碼,你這個笨蛋!”

顧雲騰:“……”

回去的半路上,顧雲騰枕著連希成的肩睡著了。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連希成不由想起了最開始搬進顧家的日子。現在的顧雲騰跟那時候差不多,看起來有些憔悴。大抵是跟他在李家溝那會兒類似吧。不過經歷了這麼一次之後,大概他倆以後都能消停過日子了。實在是分居兩地,大傷身體,誰叫他們對對方的執念太深。

就這樣吧,不能公之於眾,但最真實的幸福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bigeyes小伙伴扔了一個地雷。

PS:本文到此就正文結束了哈,接下來會是好多愛意滿滿滴番外。然後大概月底的時候會開豪門影帝,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熊貓。謝謝各位一直以來的關注,也希望大家的生活能越過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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テロメア

Author:テロメア
重度耽美小說讀者
自行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從此一去不復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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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自己看過的文文~
如果是最近才看的會有感想啦~
很久以前看的,又忘了的就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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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BE的文出現
現實已經很殘酷
小說的世界就更美好一點吧!
中間虐到死去活來也不要緊
HE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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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盲...
看文的時候名字什麼的才不重要
只有姓氏重要
人物分別方法是
攻和受, 然後就是攻的爸爸,受的好友ETC
所以...名字只差一個字的兄弟什麼的
我會很困擾
---------
最近迷上了4円~ *v*
其實已經迷上他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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