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成長手冊 by言葉之

為什麼小受第一次登台彈的居然是追...
整體來說是不錯的
小受紅的過程比較貼切現實
但小攻的用處 好像沒有...
他就只是在寵小受
但小受有事時他也無能為力...
韓xx那個伏線也沒有回收的感覺
最後沒想到文案就是結局.....--
以上


攻 陸曜陽
受 夏晨

文案:
某天,國民男神夏晨突然在微博留下這麼一句話和一對婚戒的照片。
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震驚了,夏大影帝將要大婚的消息立馬佔據了所有的娛樂頭條 八卦熱搜
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刷屏猜測男神的對象是誰?是xxx名模還是aaa影星還是bbb歌手?
但是
男神的心思你別猜!
因為你絕對猜不到!
但是在看到男神的結婚照以後,全國少女的心都碎了!
媽個雞!
男神的物件竟然也是個男神!!!
有顏值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壕,又帥又壕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個高智商的高材生!
摔!男神都和男神在一起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溫柔受vs深情偏執攻
1vs1是必須的,各種甜寵應該的,日更是肯定的!
另外本文主受!

內容標籤:娛樂圈 情有獨鍾 強強 勵志人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曜陽,夏晨 ┃ 配角:作者大人我呀! ┃ 其它:娛樂圈,強強,年下攻


  ☆、第1章 幼年篇

  都說老么好,不僅有哥哥姐姐疼愛,還被爸爸媽媽捧在手心裡。可是這情況落到了夏晨身上就不一樣了,不僅爹不疼娘不愛就連哥哥姐姐不待見的。

  夏晨上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加上他一共有五個孩子,最大的大他12歲是父親年輕時候和家裡保姆生的,二姐和三哥都大他8歲,一個是父親從外面抱回來的一夜風流的產物,一個和他同父同母。至於四姐,大他三歲,是父親不知道和那來的俄羅斯女人生的,棕發棕眼,生的十分漂亮,不過也和他一樣不受父母待見,尤其是不受他母親待見。

  在這個家裡,父親最疼二姐,母親最疼三哥,其餘的孩子統一都不受待見。

  不過,不受待見久了,夏晨也早已習慣了,反正這十年來也就這麼過來的,他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平時父母不找,他就回自己屋裡待著。

  關於這點他還是很滿意的,雖然父親生性風流,可是賺錢養家的能力還是很好的,家裡五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間,平時互不打擾。

  這天學校早早放了學,夏晨去廚房拿了根冰棒回房,一邊看漫畫書一邊吃冰棒。

  過得悠哉悠哉不亦樂乎,不過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保姆的聲音,“阿晨,你媽喊你下去。”

  夏晨放下漫畫書,帶著疑惑,打開了門,“什麼事啊?”

  保姆道:“你媽的朋友來了,還帶了個小孩,叫你下去陪他玩玩。”

  “哦。”夏晨點點頭,一口把剩下的冰棒吃完把棍子丟垃圾桶裡,往樓下走去。

  夏晨的母親今年四十了,不過保養的十分之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而且容光煥發美麗得很。

  夏晨恭恭敬敬的走到母親身邊,低頭,道:“媽。”

  夏母把落下的一綹卷髮繞到腦後,溫柔的對著對面的一個清清秀秀柔柔弱弱的女人說道:“這是我二兒子,夏晨。”

  夏晨長得漂亮,唇紅齒白,平日裡,夏母總喜歡把夏晨帶出去炫耀一番,今天也不例外。

  果然,那對面的清秀女人看到夏晨,立馬讚歎道:“夏晨長得真好看,跟碧珠年輕的時候有七八分像呢。”

  夏晨聽了沖著那清秀女人羞澀的笑笑,低下頭,眼睛亂轉著,忽然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十分瘦弱,躲在清秀女人的背後看著他。

  陳碧珠聽了清秀女人的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可不是。”說完對著夏晨說道:“這是你秋陵阿姨,你剛出生的時候她還抱過你呢。”

  秋陵溫柔沖著夏晨笑笑,然後低下頭對著躲在後面的小小身影說道:“小曜,去跟哥哥玩一會好不好?”

  語氣十分溫柔,帶著憐惜,不由的,夏晨對那個躲在秋陵身後的小傢伙產生了興趣,到底是什麼樣的小孩,會被這麼疼愛呢?

  不過,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從秋陵身後出來的孩子病殃殃,就一張臉長得還行,尤其是一雙眼睛,黑得能發光一樣。

  陳碧珠看了看那孩子,微微歎了口氣,對夏晨說道:“夏晨,帶弟弟去玩。”

  夏晨乖乖的點頭,對著那瘦弱的孩子伸出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哥哥抱你去樓上玩。”

  誰知那小孩搖搖頭,聲音雖然小,卻十分清晰堅定的說道:“我自己走。”

  夏晨點點頭,收回手,牽起那小孩的手,冰冰涼涼的。

  回到房間,夏晨把門關上,拿了幾本漫畫書給那個小孩,然後又讓保姆送了兩杯飲料和點心上來。

  做完這些,夏晨躺回床上接著看漫畫書了。那小孩不吵不鬧的乖乖的看著漫畫書,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的懂。

  過了會,保姆來敲門,把準備好的點心和飲料放到桌子上,就出去了。

  “喝點飲料。”夏晨叫來小孩。

  那小孩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能喝飲料。”

  夏晨不解,一口冰飲下肚十分舒爽,“為什麼?”

  小孩接著道:“身體不好。”

  看著一個這麼一丁點大的小孩如此一本正經的說著這話,夏晨不由笑了出來,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你才多大啊就知道身體不好!”

  那小孩盯著笑得前撲後仰的夏晨,過了許久,道:“我七歲了。”

  “什麼?!”夏晨一楞,“可是你看起來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啊。”

  小孩低下頭,語氣沒有什麼波動,“我身體不好,所以長得慢。”

  “這樣啊。”夏晨點點頭,另外叫保姆給小孩送一杯牛奶上來,“牛奶總能喝吧。”

  小孩點點頭,“嗯。”

  夏晨揉了揉小孩的頭,突然覺得無比新鮮,在家中他是最小的一個,現在突然來個一個比他還小的小孩,實在好玩。

  “小孩,你叫什麼啊?”

  小孩抬頭看著夏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十分平靜,一定也不像個小孩子,“我叫陸曜陽。”

  陸曜陽的聲音雖然不如一般的小孩軟軟膩膩的,但聽起來還是十分可愛,夏晨越發起了逗弄這個小孩的興趣。他一把抱起小孩,放到他腿上,然後兩隻手開始揉捏小孩的臉,小孩雖然瘦弱,可是臉上還是有肉的,捏起來像個糯米團子一樣。

  陸曜陽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不過他還是乖乖的坐在夏晨的腿上,讓夏晨捏他的臉,偶爾捏的痛了,他也不吭聲,就是定定的看著夏晨。

  夏晨玩了一會就覺得無趣,就抱著小孩看起漫畫書起來了,小孩身上帶著一股奶香,很好聞,讓他想一直抱著。

  看沒多久,夏晨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下午在學校上體育課的時候跑來跑去玩了好久,回來歇一歇就覺得困了,尤其抱著個軟軟香香的小孩,就像抱著個大玩偶,更讓人想睡。於是,夏晨隨手把書一丟,抱著小孩往後一躺,呼呼大睡了。

  被他抱著懷裡的小孩乖乖的躺在夏晨的懷裡,一動也不動,乖巧的過頭。

  許久,小孩聽到身後的人傳來平緩的呼吸,這才小心翼翼的轉過身,面對面的看著已經熟睡的夏晨。

  夏晨長得很漂亮,就算呼呼大睡的樣子還是漂亮的,又濃又密的長睫毛十分勾人,而這睫毛之下的眼睛更是一種人間絕色,很漂亮,就像他的那些水珠子一樣,不,應該說更漂亮,亮閃閃的,笑起來的時候更是明亮得很,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

  小孩就這麼看著夏晨看了許久,看完了睫毛看鼻子,最後又看到粉嫩嫩的雙唇,上唇很飽滿,不笑的時候唇珠就像一個桃心一樣,十分誘人,小孩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夏晨的上唇,軟軟的,熱熱的,和他冰冷的手完全不一樣。

  摸我上唇,小孩的手又移到了夏晨的兩頰,孩子停頓了一會,皺起眉頭,怎麼不見了?這人剛剛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兩邊還有兩個小小的窩,怎麼現在又沒了?

  小孩疑惑了很久,用手肘撐起身體在夏晨的臉上找了很久,還是沒看到那兩個窩。

  “唔?”或許是小孩的動作太多,夏晨有些驚醒,不過也就一會,夏晨又抱著小孩睡著了。

  這次小孩乖乖的貼著夏晨溫暖的身體也慢慢的睡著了。

  第二次見面

  這天夏晨正拿上球準備出去玩的時候,被媽媽攔住,“先別出去,你秋陵阿要帶小弟弟來,你等會帶小弟弟一起出去玩。”

  夏晨撅起嘴,“帶上個拖油瓶有什麼好玩的啊!”

  陳碧珠點了點夏晨的額頭,“那你的零花錢也別想要了。”

  夏晨啊了一聲,最後只好勉為其難的點點頭,答應了,“那好吧,小弟弟什麼時候來啊?”

  陳碧珠忙著打扮自己,隨口道:“馬上了,你吃根冰棒等一下。”

  “哦。”夏晨點點頭,去冰箱拿了一根冰棒,一邊吃一邊在沙發上等著,同時豎起耳朵認真聽著門外的動靜。

  過了會,門外傳來汽車聲,夏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飛奔出去,打開門,對著剛要摁門鈴的母子說道:“秋陵阿姨好!”

  秋陵突然看到夏晨一楞,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笑著對夏晨說道:“真乖。”

  夏晨笑嘻嘻的,看向陸曜陽,道:“跟我出去玩啊。”

  陸曜陽看著夏晨,點點頭,“好。”

  秋陵微微一笑:“小陽很喜歡你呢。”

  上次回去之後,小陽提了好幾次要來找哥哥玩,她十分吃驚,曜陽這個孩子平時很少會主動提出要什麼,特別特別的乖,也特別安靜,可以一個人玩一天。所以之前她還擔心過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帶去看醫生,結果醫生竟然說這孩子智商比較高,跟同齡的孩子玩不到一塊,所以比較孤僻。

  得到這個消息,她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一邊覺得孩子聰明是好事,一邊又希望這孩子活潑一點。只是不管她怎麼勸說,曜陽都不去和其它小朋友玩,直到上次他把曜陽帶來這裡,結果曜陽就喜歡上和這個小哥哥玩了,回到家還問了好幾次什麼時候再來。

  她也總算松了口氣,曜陽有個喜歡的朋友總算是件好事。

  夏晨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笑,上次他都睡著了,都沒陪小孩玩。

  陳碧珠聽見聲音從樓上下來了,帶著笑,道:“可算來了!”說著,陳碧珠拍拍夏晨,“帶弟弟去玩吧。”

  夏晨點點頭,主動牽起小孩的手,還是像上次一樣冰涼涼的,“走吧。”

  陸曜陽看著夏晨和他緊緊相握的手,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笑。

  夏晨和同學約的是下午三點,但是因為等小孩,所以夏晨不可避免的遲到了。

  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打了,誰也不願意中途下場,夏晨只好帶著小孩在旁邊看著。

  小孩很乖,大太陽曬著也不吵不鬧,最後夏晨都有點受不了,道:“我帶你去買喝得吧。”媽媽給了他兩倍的零花錢,可是買很多好吃的東西。

  小孩點點頭,擦了擦頭上的汗,主動牽起夏晨的手。

  小孩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冷,在夏天的時候無疑是消暑神器,夏晨眼珠子一轉,抱起小孩,果然,身體也是冰涼涼的。

  “要自己走!”突然被抱起來,小孩皺起眉頭看著夏晨,微怒的樣子頗有氣勢。

  夏晨見小孩實在不情願,只好放下小孩,“自己走就自己走吧。”

  小孩重重的點點頭,然後牽起夏晨的手。

  夏晨帶小孩到附近的一個小賣部門口的長椅上休息,然後自己轉身走進小賣部買了兩瓶百事可樂,拿起子打開,又給小孩拿了一根吸管。

  “喝吧。”

  玻璃瓶上有這密麻的水珠,看上去就十分涼爽可口的樣子,小孩咽了口口水,艱難的搖搖頭,“冰的,我不能喝。”

  夏晨不以為然,揮揮手,“喝一點點沒事的。”

  小孩張大眼睛看著夏晨,破為不信任。

  “真沒事!”夏晨拿起吸管,喂到小孩嘴邊,“就一點點,沒事的。”

  小孩低下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手指,青蔥如玉,最終,小孩喝了。

  夏晨笑笑,把手收回去,“自己喝吧。”然後自己猛灌了一大口,頓時透心涼,爽得很。

  這兩人倒是尋了個陰涼地方,一邊喝著冷飲,好不舒服,不過那邊就有人看他們不爽了。

  原因無他,這個長椅是小賣部門前的唯一一把長椅,現如今被他們坐著,其它人自然沒地方坐,所以麻煩也就找上來了。

  “喂!起開,這是我的位置。”一道兇神惡煞的聲音從兩人的頭上傳來。

  夏晨一楞,抬起頭,只見面前站著三四個人,高高壯壯的,看起來頗為嚇人。

  這幾人都是夏晨他們學校六年級的,平時就老是欺負低年級的學生的,學校的學生都頗為畏懼。不過夏晨對著幾人卻是毫不畏懼,他裝作沒聽到,低下頭,繼續坐在那裡絲毫不動。

  “你聽到沒有!叫你滾!”為首的男孩氣勢洶洶,一腳踢在夏晨旁邊的垃圾桶上。

  夏晨抬起頭,看著那人,一臉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是我先坐的,我憑什麼讓給你!?當然,如果你態度好一點,請求我讓你坐,我說不定會讓你坐,但是從你的態度我看不到一點請求的意思!”

  夏晨家境優越,自幼就養成一種氣勢,平時的還好,一旦生氣了,就頗有居高臨下的意味,讓人生畏。

  男孩有些被夏晨的氣勢嚇到,愣了好一會,但是過了會他就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有四個人,而夏晨只是一個人,旁邊那個小孩完全可以忽略不視,怎麼看都是他們才是強勢的一頭。於是,男孩來了勇氣,一把揪起夏晨,同時,自以為十分帥的說了一句:“讓你滾你不滾,找打!”在他的幻想中,他說完,夏晨就應該被他摔到在地。

  但是結果出乎意料,夏晨勾住他腳,趁著他上半身用力的時候一舉絆倒男孩。

  男孩一下子就摔了,十分狼狽,自覺十分丟人,同時怒上心頭,急紅了眼,立馬爬了起來要找夏晨拼命,兩人一下就糾纏在一起。

  夏晨畢竟年幼,敵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大男孩,很快就落了下風,白嫩嫩的臉色一下就見了紅。

  一旁的小孩急了,可是也不怕也不哭,陰沉這一張臉,看著就十分恐怖。

  “砰--”

  鮮血從男孩的後腦勺流了出來,一瞬間,眾人就楞住了,看向行兇的小孩。

  小孩手裡拿著一塊石頭上面還沾有鮮血,表情陰鬱,大熱天的,看得人涼嗖嗖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夏晨也楞住了,小孩竟然下這麼狠的手,這是他所料不及的。

  而站在旁邊的圍觀的大人看事情大發了立馬走了過來,“別打了別打了!快送去醫院,把你們家長也叫來。”

  “啪--”

  “你說說你怎麼帶得弟弟,惹出這麼大的事?”

  陳碧珠一臉厲色的看著夏晨,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是一巴掌過去。

  夏晨自認十分委屈,但是眼淚在眼眶裡轉個不停,就是不肯滑下來,“是弟弟打的,不是我。”

  陳碧珠不管,臉色依舊,“那好端端的怎麼會打起來?!難倒也是弟弟鬧起來的?”

  這次夏晨不再說話,這事的確是因為他引起,但是他沒錯啊!為什麼母親什麼都不問就打他?!

  夏晨只覺萬分委屈,又想到平時母親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一時間,夏晨對陳碧珠的不滿到了極點,他沖進屋子裡,把門反鎖起來,一言不發。

  陳碧珠氣急,走到門口,大力拍打,“你要是不想出來,以後都被出來了!”說完,陳碧珠扭頭走了,“我現在去醫院,你最好祈禱那個小孩沒事。”

  那個小孩的確也沒什麼事,沒有傷到神經,就是單純的破了個口子,也不用縫針,修養個兩天就好了。

  畢竟小孩到底是小孩,再加上身子骨弱,力氣也小,所以也沒造成什麼大傷。

  陳碧珠給對方的父母送了點壓驚費,這事也就算是過去了。

  不過,兩人也因為這件事就這麼錯過了道別的機會,兩周後夏晨跟著母親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國,而小孩被母親禁足獲得自由的時候,夏晨早已離開,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留下。

  ☆、第2章 少年篇

  床頭的鬧鐘盡職的響著,夏晨帶著睡意的伸出手按掉鬧鐘,然後躲會被子裡又睡了一會,好像做了一個好夢呢。

  十分鐘後,夏晨半眯著眼從被窩裡爬了出來,看到周圍著陌生又熟悉的環境花了好久才適應過來。

  陌生是因為他已經七年沒有回來了,熟悉是因為這是他住了十年的房間。

  這是他回國的第一個早上。

  自從十歲那年他和三哥跟著母親出國之後他一直都沒回來,這次回來還是因為父親病危。

  夏晨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走進洗漱間,簡單的洗漱過後便下樓了。

  家裡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麼都沒變,餐廳還是在西南邊,用的碟碗還是七年前的碟碗。

  看到夏晨站在樓梯口,坐在餐桌上進食的夏馗開口道:“下來吃飯。”

  夏晨這才回過神來,慢悠悠的走了下去,在夏馗對面坐了下來,“二姐和四姐呢?”他回來之後除了夏扞東,也就是他那個快要病危的父親,就只見過面前的夏馗,大他十二歲的大哥。

  夏馗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喝著咖啡,道:“夏婷嫁人了,夏姣去上課了,放假才回來。”

  “二姐嫁人了?!”夏晨一口豆漿差點噴了出來,“二姐才多大啊就嫁人了?”

  夏馗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夏晨,“比你大八歲你說幾歲了?”

  夏晨今年十七,夏婷大他八歲就是二十五了,國內這個年紀結婚了也是正常,只是夏晨對於夏婷的記憶還停留在七年前,所以聽說夏婷結婚了十分驚訝。

  “我去公司了,你下午沒事可以到處逛逛,明天在帶你去看爸爸。”夏馗拿紙巾擦了擦嘴,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哦。”夏晨點點頭,目送夏馗離去,夏馗身材高大,大約有一米八八,寬肩窄腰穿上量身定做的西裝更顯得精神十足,難怪爸爸會把公司都交給大哥,看起來就很有能力的樣子。

  夏馗走了,夏晨吃完早餐就開始亂晃悠起來,七年沒回來,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樣了。

  街道比他離開的時候寬敞了很多,而且馬路上汽車和高層建築也越來越多,現在的他已經認不出那條街是那條街了。

  夏晨轉悠了一會,就又回去了,不得不感慨,這才幾年,這個城市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他再走遠一點,怕是都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於是夏晨匆匆逛了一下就往回走了。

  回到家裡,夏晨開始整理行李,昨晚一下飛機他就累得不行,回到家倒頭就睡,東西都還整理。

  東西整理好後,夏晨又給他媽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而且信號不是很好,他聽了一會才聽出是三哥,“哥,我昨天晚上到了,嗯,沒什麼事,還沒去看,大哥說明天帶我去看爸爸,好,你跟媽說聲,好,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躺在床上,有些難過起來,這次爸爸病危,媽媽只讓他一個人回來,說什麼也不肯讓三哥也跟著回來,在母親心裡,到底還是三哥重要些,所以也怕三哥這一回來就不回去了。

  雖然這個認知跟著夏晨十幾年,可是到現在夏晨還是無法完全釋懷。

  夏晨閉上眼睛,如同往常一樣,把痛苦和委屈深埋心裡,沉沉睡去。

  “扣扣--”

  夏晨被門外的敲門聲驚醒。

  睜開眼,屋裡一片黑暗,看來已經是晚上了。

  “夏晨?”門外是夏馗的聲音。

  夏晨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門:“來了。”

  夏馗靠著門欄,左手還夾著一根煙,西裝外套還沒脫,看樣子剛下班,“宋媽說你沒下去吃飯?”

  夏晨揉了揉眼睛,“睡著了。”

  夏馗點點頭,轉身,“我讓宋媽熱一熱,下來吃吧。”

  夏晨點點頭,跟著夏馗走到飯廳,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八點半了,大哥都這麼晚才下班嗎?

  夏馗吃飯的速度很快,但是看起來並不粗魯,就是單純的速度快,看起來是餓了很久,三下五除二一碗飯就吃完了。

  對比之下,夏晨就吃的十分之慢了,夏馗都吃完三碗了,夏晨還剩一半。

  “我吃飽了,你接著吃。”夏馗拍了拍夏晨的頭,往書房走去。

  “哦。”夏晨點點頭,接著慢悠悠的吃。

  吃飽之後,夏晨就坐在客廳看電視,一直到淩晨兩點的時候才有些困意,這才回房準備休息了。經過書房的時候,夏晨意外發現裡面的燈還亮著,看來大哥還沒睡。

  “扣扣--”夏晨小聲敲著書房的門。

  “進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

  夏晨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看向屋裡,夏馗坐在電腦前忙碌著,旁邊的煙灰缸滿是煙頭,“大哥,你還在忙啊?”

  夏馗點點頭,抬頭看了夏晨一樣就又放回到電腦螢幕上,“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夏晨摸摸鼻子,笑笑,“倒時差。”

  夏馗點點頭,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早點睡吧。”

  夏晨點點頭,道:“大哥你也早點睡。”說完,夏晨小心的把門關上。

  回到自己的屋裡後,夏晨又想到了大哥,看起來大哥工作很忙,又要照顧爸爸,不過話說回來,也不知道爸爸怎麼樣了?明天應該就能看到了吧。

  次日

  夏晨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洗漱好下樓就看到了夏馗。

  夏馗嘴裡叼著一根煙,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看到夏晨走下來,道:“準備吃飯吧,吃完帶你去看爸爸。”

  夏晨點點頭,跟著夏馗走進飯廳,宋媽已經準備飯菜了。

  夏晨胃口不佳,吃了點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夏馗挑眉,問道:“不習慣?”

  夏晨搖搖頭,道:“不是,在美國媽媽也經常煮中餐不會不習慣。”

  夏馗點點頭,不說話,快速吃飯,吃飽之後,對夏晨道:“走吧。”

  父親的病夏馗在電話裡也沒有說的很清楚,只說中風了,怕是時日無多,讓他和老三回來。

  所以夏晨已經對夏悍東的情況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是親眼見到的時候,郝仁卻是真的震驚了。

  夏悍東以前堪稱花花公子,除了有錢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夏悍東有一副不錯的皮囊,吸引了不少女人。

  可是看著現在的夏悍東實在無法和十年前那個英俊風流的夏悍東聯繫到一起去。

  現在的夏悍東十分瘦弱,簡直就是皮包骨,往日的英俊面龐現在就像個骷髏架子,一雙無聲的大眼深深凹了進去,在看到夏晨的時候,眼中多了一絲波動,張開嘴,氣若遊絲,“你回來啦。”

  一瞬間夏晨的眼淚都要流了出來,雖然夏悍東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這麼多年以來,夏悍東從來沒虧待過他,甚至讓他過得比大部分孩子更好,這一點,夏悍東比很多父親做的要好得多。

  躺在病床上的夏悍東扯出一個微弱的笑容,“我沒事,別哭。”

  夏晨堪堪止住眼淚,淚水在眼裡打轉,“爸爸。”

  夏馗抬起手在夏晨頭上摸了摸,歎了口氣沒說話。

  夏悍東伸出手,夏晨趕忙握住,骨瘦如柴,握起來涼得很,而且又輕,夏晨鼻子一酸。

  “我們去外面看看吧。”夏悍東對著夏晨說道。

  夏晨點點頭,“嗯。”

  一旁,夏馗已經熟練的把輪椅拿了出來,輕輕鬆松的把夏悍東抱起來放到輪椅上。這個時候,夏晨才發現,夏悍東的身體有些奇怪,上肢有些屈曲,下肢伸的很直,不過手指呈屈曲狀態,被動伸直手有僵硬抵抗感。

  夏晨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以後都癱瘓了嗎?!

  夏悍東卻是毫不在意,沖著夏晨微微一笑,“沒事,走吧。”

  一場大病過後,夏悍東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改變了,整個人也變得雲淡風輕起來。

  夏晨忍住鼻酸,推著輪椅走了出去。

  夏悍東住的是私人醫院,這裡除了收費高之外其它地方都很不錯,病人休息放風的是一個小花園,裡面景色很不錯,還有個小噴泉,偶爾還會有鴿子飛過來覓食。

  夏晨推著夏悍東走到噴泉旁,看著那幾隻胖嘟嘟的小白鴿。

  夏悍東指著其中一隻,對夏晨說道:“你看,那只那麼胖也不知道怎麼飛得起來。”

  夏晨莞爾一笑,夏悍東滿意的點點頭,“這麼好看還是多笑笑的好,你啊,像你媽媽不過比你媽媽還好看。”

  夏馗微微一笑,“五弟是個男孩子,說什麼好不好看。”

  夏悍東揮揮手,堅決道:“小晨就是好看。”

  夏晨低下頭,頗為害羞的笑了笑,看到父親精神還不錯,他也就放心了。

  夏馗也不和夏悍東爭,又找了個話題,三人一起聊了起來,聊了會,夏悍東有些疲了。夏馗就把人送了回去,正好護士過來,檢查了一番,道:“病人精神不錯。”

  夏晨點點頭,沖護士道謝,把人送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夏悍東已經睡著了。

  夏馗指了指外面,輕聲道:“今天先回去吧。”

  夏晨點點頭,輕手輕腳的跟著夏馗走了出去。

  “轉學手續,這兩天給你辦好,下周我送你去學校。”回去的路上,夏馗突然說道,“你放假多來看看爸爸。”

  夏晨點頭,道:“好。”

  ☆、第3章 少年篇

  夏晨從國外轉回來,檔案都要重新弄,花了不少時間,不過還好,夏家到底有些門路,用不了幾天就把夏晨送到當地一家不錯的學校做先去上課。

  這天是夏晨第一天上課,夏馗起了個大早特意送夏晨來上來,“乖乖念書,放學自己打車回去。”

  夏晨點點頭,和夏馗揮別,轉身進了學校。因為沒穿校服,還被保衛攔下來問了一會才放行,引得不少人側目,有的小姑娘看到夏晨眼睛都亮了。

  進了學校,郝仁問了好幾個才找到高二的辦公室,敲門進去,“請問,李老師在嗎?”

  辦公室的人都抬起頭來看,心裡泛著嘀咕,這是誰家的孩子,竟然生得這般好看?

  這時,一個坐在角落的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向門口:“夏晨?進來吧。”

  夏晨點點頭,走到李老師的辦公桌面前。

  “這些書,你先拿去用。”李老師彎腰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大摞書,“還差幾本,上課要用的話先和同學一起看。”

  夏晨看著滿滿當當的書,有些無奈,這麼多書,就算帶了書包也放不下吧。

  “正好第一節是我的課,你等會跟我一起去教室吧。”李老師喝了一口濃茶,看向夏晨,他原本以為這個突然轉來的學生是因為放了什麼大錯而被退學了,所以才中途轉校,不過今天一看這個樣子倒是不像。

  面前這個少年氣質矜貴,不似一般家庭的小孩,他教書這麼多年,還沒看到誰身上有這股氣質,這個少年是頭一個。而且,少年明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卻讓人覺得他我行我素的很,實在是矛盾的結合體。

  夏晨沖著李老師點點頭,“謝謝老師。”

  李老師揮揮手,“沒事。”

  郝仁依舊點點頭,恭恭敬敬的站在邊上,想著怎麼把這些書帶回去。

  不一會,上課鈴就響了。

  李老師拿起數學書,對著夏晨道:“走吧。”

  夏晨抱起書跟在後面。

  教室就在辦公室出門直走右拐,近得很,三兩步路就到了。

  李老師出現在班級的時候,班級還有些鬧哄哄的,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吵鬧是難免的。

  “靜靜!靜靜!今天來了個新同學,大家歡迎一下。”李老師拍了幾次桌子,教室才徹底安靜下來,不過聽到又新同學,頓時又吵鬧了起來,紛紛看向門外,不過夏晨的臉都被書擋了起來,看不清真面目,更引得眾人好奇。

  李老師見眾人感興趣,便沖著門口的夏晨喊道:“進來吧。”

  夏晨聞言就走了進來,把書往講臺桌一放,環視了教室一圈,被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夏晨難免有些緊張,拳頭緊握,道:“我叫夏晨,夏天的夏,早晨的晨。”

  語畢,教室頓時安靜了好幾秒。

  過了會,教室又鬧起來了,甚至更加嚴重,女生一臉好奇的看著夏晨,男生得表情則有些微妙。

  “來來來,歡迎新同學!”一個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高個少年帶頭站了起來,鼓掌。

  這時,其餘人才跟著鼓起掌來。

  李老師在夏晨旁邊道:“那個是班長。”

  夏晨點頭,松了口氣,手心打開裡面滿是汗,“李老師,我坐那裡?”

  李老師看了看教室,夏晨這是中途轉過來的,實在是不好排位置,畢竟人家都坐了半年了,你突然把人換走也不好。

  “你坐那裡吧。”李老師指了指第三組倒數第二排的一個位置,那裡現在沒人坐。

  夏晨點點頭,抱起書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教室後面,坐了下來。

  夏晨的同桌是個男生,看起來很高大的樣子,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手臂大刺刺的占了一大把的位置。

  坐了下來,夏晨看了看那個橫在他桌面的手臂,歎了口氣,拍拍了那個手臂的主人:“同學,你手能不能放過去一點。”

  前面的人聽見夏晨的聲音被吸引過來,扭頭看了過來。

  夏晨的同桌,也就是熟睡的那人不耐煩的抬起頭看了看夏晨,把手臂收回去,接著趴著睡覺。

  夏馗松了一口氣,把書放好,然後抽出數學書,等著老師上課。

  一節課下來,聽的夏晨昏昏沉沉的,大半都是聽不懂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才第一節課,夏晨都想直接趴桌子上睡了。

  下了課,夏晨總算松了口氣,然後又看了看依舊熟睡的同桌,心道,這人真能睡!

  “同學,你有功課表嗎?可以借我抄一下嗎?”

  夏晨拍了拍前面長馬尾女孩的肩膀。

  頓時,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對這個新同學充滿好奇,可是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又頗為矜持,不願意主動搭話。

  長馬尾的女孩回過頭,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道:“借你抄可以啊,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夏晨一楞,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笑笑,道:“什麼問題?”

  長馬尾的女孩狡黠一笑,道:“你有女朋友了嗎?”

  說完,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問問題的女生倒是面色不改,睜大眼睛看著夏晨。

  夏晨笑笑搖搖頭,“沒有。”

  當即,就有男生表示不信,“你長這麼帥都沒女朋友?!”

  一時間,話題就引了出來,大家開始吵鬧起來,女生當然願意相信夏晨沒有女朋友,男生則覺得夏晨肯定有女朋友了。

  “吵死了。”

  就在這時,夏晨的同桌醒了過來,看了一眼眾人。

  聽到聲音,夏晨扭頭去看他的同桌,剛剛他的同桌只是抬了抬頭,他根本沒看清長什麼樣就又低下頭去了。不過,這次可算是看清了。

  夏晨的同桌長得挺帥,不過和夏晨不是一個類型的,一個漂亮一個陽剛,夏晨的同桌面容偏成熟,眉目都頗為硬朗,不說話的時候酷勁十足。

  夏晨沖著同桌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道:“現在已經下課了。”

  楊陵致皺眉,沒說話,見眾人安靜下來了於是打算接著睡了。

  不過,“同學,你睡過去一點。”

  夏晨推了推楊陵致越伸越近已經要佔據他半個桌子的手臂。

  楊陵致抬頭,看著他的新同桌,皺眉,“你怎麼坐這裡?!”

  夏晨微微一笑,“李老師讓我坐這裡的,以後我就是你的同桌了。”

  楊陵致看著夏晨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嘟囔了幾句,大概是真麻煩的意思,然後又趴會桌子上睡覺了,不過這次,他沒有在佔據夏晨的桌子。

  不過睡著睡著,楊陵致總會不由自主的把手臂伸到夏晨的桌子上,每次夏晨都會說,“同學,你睡過去一點。”這句話,在剩下的一年半裡也成了夏晨和楊陵致每天必說的話。

  夏晨乖乖回答了馬尾女孩的問題,她也就把功課表借給了夏晨。

  夏晨接過功課表,抄完,遞給前面的女孩,“謝謝你,陳星音。”

  陳星音接過功課表,面色微紅,上面還有他剛剛寫上去的名字。

  早上的四堂課很快過去,放了學,夏晨打車回家,宋媽已經煮好飯菜,等著夏晨回來吃。

  “宋媽,這那裡有賣自行車的?”每天打車上下學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而且,學校距離家裡也不遠,還是騎自行車的好。

  宋媽給夏晨盛了一碗湯,道:“老街那裡有在賣的。”

  夏晨點點頭,盤算著什麼時候把路記下來就去把自行車買了。

  吃飽飯,夏晨回屋休息了一會,到了下午兩點就準備去上課了。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班上的同學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夏晨看了看時間也準備下去上體育課了,只是。

  夏晨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楊陵致,歎了口氣,雖然看老師上課也不管他的樣子,但是就這缺席體育課也不太好啊。

  “上體育課了。”夏晨拍拍楊陵致的肩膀。

  楊陵致似乎睡得很熟,沒被叫醒,夏晨又用力推了推,楊陵致才醒過來,迷迷糊糊的,沒有平時的兇神惡煞,倒是像只二哈,呆萌呆萌的,夏晨看到了,不由莞爾一笑,想伸出手揉一揉楊陵致的頭,他在美國的時候養了一隻杜賓,平時也是兇神惡煞的,但是一看他就粘的不行,乖極了。

  楊陵致看到夏晨,楞了會,皺起眉頭,兇神惡煞的說道:“幹嘛?!”

  夏晨道:“上體育課了。”

  楊陵致看了看已經已經空蕩蕩的教室,爆了一句粗口,站了起來,對夏晨說道:“走吧。”

  夏晨一楞,楊陵致竟然會叫他一起走。

  走到半路上,楊陵致突然說道:“下次別想叫我給你帶路了!你自己記住路!”

  夏晨這下才明白過來,原來楊陵致以為他不知道在哪裡上體育課,才把他叫起來的。不過,雖然他的確不知道在哪裡上體育課,不過操場也就這麼大,看一看也就知道他們班的在那了,實在沒有必要叫人帶路。

  不過,夏晨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微微一笑,道:“好。”

  楊陵致這人看起來雖然不好惹的樣子,但是實際上還是不錯的人。

  ☆、第4章 少年篇

  體育課上個十幾分鐘,老師領著大家做做操跑兩圈就自由活動了。男生當然就是趁這個機會去打籃球,而女生自然就是去小賣部買點零食在樹蔭底下坐著聊聊天了。

  楊陵致也不例外,他拿著籃球,看向夏晨道:“打不打?”

  夏晨剛想點頭,楊陵致忽然又道:“算了,你那小身板的被摔著了。”

  其實夏晨並不瘦小,只能說一般,一米七三的個,但是比起楊陵致一米八幾快一米九的大個來說,的確有些矮小了。

  夏晨畢竟還是年少,一下自己子被激了起來,挑眉看向楊陵致,一臉驕傲的樣子,“說不定你連我都打不過!”

  楊陵致一下來了興趣,挑眉,道:“來一場!”

  夏晨毫不示弱,“來就來!”

  他這麼有底氣其實是有原因的,國外比較注重體育課,而他平時也喜歡打球,所以他覺得,論打球時間,楊陵致肯定沒他多,所以就算楊陵致有身高優勢,但是他有經驗優勢,所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於是,一場球賽就此開始。

  楊陵致在班級人緣不錯,不一會就叫到八個人,湊成兩隊,比賽開始。

  比賽開始沒多久,楊陵致看向夏晨的目光就不一樣了,有驚訝也有欣賞。夏晨的技術相當不錯,而且控球能力很強,球一旦到了他手裡別人就很難再搶走,再加上夏晨的投籃技術不錯,尤其是三分球,六個中了四個,還是在有干擾的情況下。

  一場球賽下來,楊陵致對夏晨的印象徹底改觀,同樣的,還有班級的男生。

  夏晨剛進教室的時候,眾人第一印象就是好看,隨即就覺得太好看,沒有男子氣概,再加上夏晨雖然臉上帶著笑,但是周身散發的氣質,就讓人覺得與他有距離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通過這次球賽,眾人都對夏晨有了改觀,而夏晨也收穫了不少朋友。

  至此,夏晨的高中生活也正式開始。

  每天的兩點一線,學校,家裡,偶爾放學的時候和班級的同學打打籃球,週末則去醫院陪陪爸爸。

  然後就這麼一天一天的慢慢邁入了高三。

  也是在這一年,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學校要求高三學生退出一切社團活動,專心衝刺高考,所以夏晨必須要退出廣播部了。

  而夏晨之所以會進廣播部還是陳星音所為,在和夏晨熟了,陳星音死活把夏晨拽進廣播部,並美言之,“你有這麼好聽的聲音不讓別人聽聽怎麼可以!!”

  一番話,說的夏晨哭笑不得,只能被陳星音拉去廣播部,反正他平時也沒什麼事,就當造福大眾吧。

  不過,造福了半年,現在高三了,也到了要退部的時候。而知道了這個消息的女學生頓時傷碎了心,以後再也不會有賴在學校不把廣播聽完不走了的習慣了。

  夏晨拿著退部申請走到廣播室,敲了敲門,裡面的人道:“進來。”

  夏晨推門而入,裡面只有兩個人,一個前部長一個現部長。

  現部長是個高二的女生,長髮披肩,頗有文藝女青年的氣質,不過一說話,文藝女青年氣質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夏晨,夏晨,小晨晨~”

  夏晨無奈的笑笑,“汶清,都說不要叫我小晨晨了。”

  黃汶清絲毫不改,繼續道:“小晨晨,下周天廣場那裡有個唱歌比賽,我報名了,去給我加油壯膽唄!”

  唱歌比賽?夏晨心中一動,不過還是搖了搖頭,“你也知道我週末都有事,沒辦法去。”

  “不行!”誰知黃汶清面色嚴肅的說道:“因為,我也給你報名了,所以你一定要去。”

  夏晨頓時苦笑不得,“真是,我可沒說要去,再說你讓部長和你陪你去也一樣。”

  站在一旁的前部長連忙站出來說道:“不行,我那天要回老家掃墓,真去不了。”

  黃汶清可憐巴巴的看著夏晨,“小晨晨,如果你不陪我去,我就不敢去了,所以你一定要去。”

  夏晨無奈,只好道:“我儘量抽出時間來。”

  “耶!”黃汶清高興的跳了起來,“下周天下午七點開始哦,一定要準時哦。”

  夏晨點點頭,“我儘量。”

  周天,夏晨像平時一樣來到醫院看望夏悍東。

  “小晨,你今天有事?怎麼一直看時間?”夏悍東看著夏晨,問道。

  夏晨收回看時鐘的視線,撓撓頭,笑道:“同學讓我陪她去參加一個唱歌比賽。”

  夏悍東聽了笑笑,“那就去吧,少陪我一會也沒事。”

  夏晨又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平時他都是八點才回去的,早走一個半小時應該也沒事,於是夏晨點點頭,對著夏悍東道:“那爸,我先走了,下周再來看你。”

  夏悍東笑著揮揮手,“去吧。”

  從醫院趕到廣場要不少時間,夏晨從醫院出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三十六了,夏晨猶豫了一會,決定打車。

  “師傅,去湖心廣場。”

  司機看了眼夏晨,道:“也是去參加比賽的?”

  夏晨楞了會,道:“是啊。”這個比賽這麼出名嗎?

  司機笑笑,道:“今天去參加比賽的人不少啊。”

  車子開到廣場外面的時候就被水泄不通的人給堵得開不進去,司機轉頭看向後座的夏晨道:“你在這裡下車吧,開不進去了。”

  夏晨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十一了,他點點頭,付錢下車,當即就被滿滿當當的人群嚇了一跳。

  怎麼一個唱歌比賽這麼多人?

  帶著疑惑,夏晨跟隨著人群往湖心公園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夏晨老遠就聽到了舞臺上傳來的歌聲。不過他距離舞臺還是有不少距離,擠了好久,他才擠到前方去,正打算找一找黃汶清,他就被抓住了手臂,道:“跟我來。”

  夏晨回頭一看,原來是黃汶清。

  黃汶清領著夏晨一路走到後臺,不少選手已經排著隊,在那等著上臺比賽。

  “你怎麼才來啊?”

  夏晨不好意思的笑笑,“堵的太厲害,我沒想到人這麼多。”

  “算了。”黃汶清拍拍夏晨的肩膀,“你快想想等會唱什麼吧,再差不多四十分鐘就輪到我們了,我五十八號,你五十九號。”

  夏晨點點頭,有些緊張起來,他原本以為這就是一個小比賽,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的人還看,還有這麼多人報名。

  不過,現在退出也太對不起自己,都到了這裡。

  加油!夏晨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不就是上去唱個歌嗎!

  或許是因為緊張,四十分鐘過去得很快,臺上的主持人已經在喊五十八號了,夏晨給黃汶清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然後目送她上臺,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一樣,下一個就是他了。

  很快的,黃汶清就從臺上走了下來,臉上紅撲撲的,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她看了看夏晨,道:“加油!”

  接下來,夏晨就聽到主持人在喊五十九號,夏晨手心滿是汗,僵硬的走上台前,看著台下的人山人海,心跳更快了。

  評委席的的幾人看到夏晨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外形不錯!”“何止不錯,這全場下來估計沒比他好看的了。”“難得的是,氣質也不錯,天然去雕飾啊!”“就是不知道嗓子怎麼樣?”“馬上就唱了,聽著唄。”

  “五十九號還是個帥哥哦,不知道他會為我們帶來什麼歌曲呢?”主持人把話筒遞給夏晨。

  夏晨覺得自己四肢都僵硬了,指間微顫,接過話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睛,裡面已經是一片清明,“我為大家帶來一首ryroad。”

  這首歌是他在國外的時候聽過的一首民謠,覺得很好聽,於是就記了下來。

  “ryroads

  ver

  westvirginia

  andoahriver

  lifeisoldthere

  ......”

  流暢優美的音律從少年口中流出,通過話筒,傳播給每一個人,原本鬧哄哄的人群竟然慢慢安靜了下來,認真聽著少年唱歌。

  少年還未完全的變聲的聲音裡,帶著少年的青澀,又帶著一點大人的成熟,揉和在一起十分的吸引人,讓人不由停下腳步,聆聽這個美好的聲音。

  遠處,一個身影停了下來,抬頭看向臺上的人,一瞬間,那個身影僵硬住了,看向臺上的人目光裡帶著不感相信,他回來了?!慢慢的,那個身影漸漸放鬆下來,目光變得迷戀起來,這麼多年,你終於回來了。

  唱到中間,少年越發的放鬆下來,不再緊張,看著台下的人,眼睛亮亮的,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ryroads

  g

  ainmama

  ryroads

  ryroads

  ryroads。”

  黃汶清站在後臺,怔怔的看著臺上的人,這次會給夏晨報名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無意間聽到夏晨唱歌覺得很好聽,所以就起了這個心思,想著,如果是夏晨的話,肯定能拿第一的。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夏晨竟然唱得這麼好聽,而且在舞臺上的夏晨,變得更平時更加閃耀奪目,平時的夏晨本就耀眼,上了舞臺,就蛻變得更加吸引人了,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其實一開始,她和夏晨不熟的時候,會覺得這人不好相處,因為夏晨雖然臉上掛著笑,但是表情卻是我行我素的樣子,而且天生貴氣,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是一個世界的。

  但是後來熟悉了,就發現,夏晨既沒有表面一般溫和近人,也沒有拒人千里之感。你可以和他玩得很好,只是你想要真正走進他的世界卻是不可能的。

  夏晨的眼睛,總是帶著東西,讓人看不透。

  突然,旁邊有人推了推主持人,“超過時間了!”

  主持人這才反應過來,這都過去兩分半了,每個選手都是一分半的時間。於是她連忙走上台,輕輕扯了扯夏晨的衣袖,然後對著台下的觀眾道:“看來大家都沉醉在五十九號選手的歌聲裡,我也是哦,都超過時間還沒發現,真是啊!只能說太好聽了是不是!”

  台下頓時發出哄笑,大聲道:“是!”

  主持人笑笑,對著評委席道:“那就讓我們看看,這麼好聽的聲音,評委們會做出什麼評價呢?”

  評委席中間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拿起話筒,簡短有力的道:“聲音不錯,很有潛力,只是缺少練習,音律不穩。”

  夏晨聽了認真的點點頭,鞠躬,“謝謝老師。”

  ☆、第5章 少年篇

  “好了,下麵有請六十號選手上臺。”

  夏晨走下臺來,主持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夏晨你唱得真好聽!”黃汶清像個小粉絲一樣激動的看著夏晨。

  夏晨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嗎?剛上臺的時候看到那麼多人我還挺緊張的,我還怕唱不好呢。”

  黃汶清搖搖頭,一臉崇拜的看著夏晨,“不會不會!你唱的超好聽的,我看他們都聽呆了!”

  “那有那麼誇張。”夏晨的臉上微微泛紅,帶著羞澀,“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黃汶清看了看手錶,“現在還早,先聽聽別人唱得怎麼樣,九點半再走吧。”

  夏晨點點頭,和黃汶清走出後臺擠到前面去聽了,不過全程聽下來,也沒在聽到幾個唱得好的,能讓人耳目一新的了。

  黃汶清道:“夏晨你肯定能拿第一。”

  夏晨笑笑搖搖頭,他又不是專業的,比他唱得好的多得多。

  兩人一直聽到九點半,見不早了,便先回去了。

  夏晨打車送黃汶清到了家裡這才往家走,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夏晨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屋裡,剛脫鞋,就聽到夏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怎麼這麼晚回來?”

  夏晨換上拖鞋,道:“和同學出去了。”

  夏馗皺起的眉頭鬆開,道,“下次出去打聲招呼,儘量早點回來。”

  夏晨笑笑,點頭,道:“好,我先上去休息了。”

  夏馗點點頭,道:“早點休息。”

  夏晨點點頭,往樓上走去,這麼一趟下來,夏晨也的確有些累了,匆匆洗了個澡,夏晨就躺下休息了,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洗漱好下樓,夏馗已經出門去公司,夏晨一個人吃過早飯,就去醫院看夏悍東了,下午回來的時候再附近的籃球場打了會球。

  直到全身大汗了,夏晨才停了下來,慢悠悠的往回走著。

  途中經過一家小賣部就走進去買了一瓶礦泉水,然後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了一會。

  “哥哥。”

  突然一道聲音在夏晨頭上響起,夏晨一楞,抬起頭,面前這個少年大約是十四五六,但是五官長得頗為立體,看起來英俊得很,尤其是一雙眼睛,黑得不能再黑,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一樣。

  不過,他不記得他認識這個人,但是樣子是有些熟悉就是了。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夏晨一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隨即,就被少年掩去,少年的表情變得難過起來,“哥哥,你都不記得我了,我是曜陽啊。”

  少年可憐巴巴的表情讓夏晨覺得自己頗為罪孽深重,他努力回想著自己以前是否認識一個叫曜陽的人。

  “我們還在這裡一起喝過可樂,你還和人打起來了,你記得嗎?”陸曜陽見夏晨在認真思索,也幫著夏晨努力回憶起來。

  陸曜陽說的這事,夏晨頗有印象,因為這件事過後沒多久他就去了美國。

  “你是小陽?”夏晨看著少年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有些吃驚,以前的陸曜陽十分瘦弱,現在竟然長得如此結實了,而且以前,陸曜陽從未叫過他哥哥,所以陸曜陽叫他的時候,他實在沒想到是他。

  陸曜陽見夏晨想起自己起來,臉上立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啊!”

  “都長這麼大啦!你現在幾歲了啊?”見到多年未見的兒時玩伴,夏晨也頗為激動。

  陸曜陽看向夏晨,“我十五歲了。”

  夏晨點點頭,道:“那你念初三了吧?”

  陸曜陽點點頭,一大堆的問題脫口而出,“對啊,哥哥呢?在那念書?現在還住在原來的家裡嗎?你當初怎麼突然就走了?我找你找了好久呢!”

  夏晨張著嘴,頗為詫異的笑笑,在他的記憶裡,他和陸曜陽不算十分熟悉,所以如今陸曜陽這麼掛念他,讓他有點驚訝,不過他還是乖乖的回答了陸曜陽的問題:“我媽突然要走,所以就跟她走了,我現在在三中念書,住在原來的地方。”最後,夏晨又道:“改天沒事你可以來我家玩。”

  陸曜陽臉上掛著純真無邪的笑容,“真的嗎?那我明天可以來找哥哥玩?”

  夏晨點點頭,“下午來,我白天要去醫院。”

  聽到夏晨要去醫院,陸曜陽立馬露出擔心的表情,“去醫院?哥哥生病了嗎?”

  夏晨搖搖頭,臉色暗淡下來,“是我爸爸生病了,我早上要去醫院陪他。”

  “哦。”陸曜陽點點頭,拍拍夏晨的肩膀,“叔叔一定會好起來的。”

  夏晨點點頭,沖著陸曜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定會好起來的。”

  陸曜陽看著夏晨,楞了一會,你笑起來的樣子和以前一樣還是一點也沒變。

  “想什麼呢?”夏晨在陸曜陽面色揮揮手。

  陸曜陽回過神來,笑笑,“沒什麼,哥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哦。”

  夏晨點點頭,“嗯,明天見,拜拜。”

  陸曜陽轉身,揮揮手,“拜拜。”

  夏晨目送著陸曜陽離去,坐上一輛黑色的轎車離開。

  “少爺,現在回去嗎?”司機看著後座臉色陰沉的少年,咽了咽口水,雖然知道少年只有十五歲,可是每次面對他的時候,總會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陸曜陽沉默許久,司機不敢再說。

  過了會,陸曜陽開口道:“回去吧。”司機這才驅車離開了這裡,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陸曜陽突然說要來這裡,結果來了也不動,就在車裡一直坐著,而且臉色奇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車子很快駛到陸宅,司機把車停好,打開車門讓陸曜陽下車。

  陸曜陽下了車慢慢朝著面前金碧輝煌的三層洋樓走去,一進屋,聽到動靜的秋陵已經走了出來,一臉擔心,“怎麼這麼晚回來?”

  陸曜陽低下頭在玄光處換鞋,換好後,抬起頭看向自家母親,露出一個頗為詭異笑容,“夏晨哥哥回來了。”

  秋陵一楞,夏晨?他不是去國外了嗎?

  就在秋陵發愣的時候,陸曜陽已經朝著樓上走去了,其中碰到一個十*歲的少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從樓上走下來,她看到陸曜陽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極其不屑的笑容。

  陸曜陽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少女,少女被看了一會立馬嚇得落花流水,匆匆走了下來,留下一句“陰陽怪氣”。

  “你見到夏晨了?”秋陵轉過頭看向自己兒子。

  陸曜陽頭也不回,繼續往樓上走去,“嗯。”

  秋陵眉頭輕輕蹙起,這個孩子,她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當年這個孩子得知夏晨突然離開後,整個人像魔怔了一樣,每天都在發脾氣,甚至覺得是她害得夏晨離開的。不過那個時候曜陽身子弱,她也不能打罵,只好讓他鬧,心想小孩子脾氣最多也就鬧個幾天,不過讓她吃驚的是,曜陽的確只是鬧了幾天脾氣,但是事後,曜陽不准她再提起夏晨這個人,一提他就會生氣就會亂砸東西,最嚴重那次甚至暈了過去,之後她就再也不敢提到夏晨這個人了。

  但是,現如今沒想到倒是曜陽自己提起夏晨了,兩個人好像還見面了。

  之前那麼恨,現在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又好了。

  秋陵搖搖頭,笑了笑,到底還是小孩子脾氣吧。

  陸曜陽上了樓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躺著,一閉上眼,就是夏晨睡著的那副模樣。長長的睫毛在這八年裡不停的騷動著自己的心,也讓自己恨了這麼多年。

  八年前,夏晨不辭而別,那個時候,他生氣過,憤怒過,最後甚至恨起了夏晨。

  你就走得那麼匆忙,連個道別都不留給我,或則,我對你來說,就是這麼不重要?只是一個玩過兩次的小孩是嗎?所以也不需要道別?

  陸曜陽冷笑一聲,翻身下床,往浴室走去。

  我會在你心裡變得重要起來的。

  看著陸曜陽離去不久,夏晨也慢慢往家裡走去了,嘴角掛著笑,見到一個老朋友,也挺讓人高興的。

  回到家,夏馗還沒回來,夏晨便上樓寫作業,一直到聽到樓下的動靜才下樓來,“大哥。”

  夏馗沖著小弟點點頭,脫了西裝,“吃飯了嗎?”

  夏晨搖搖頭,“等你回來吃。”

  夏馗點點頭,“我回來晚,下次你先吃。”

  夏晨搖頭,“反正明天也不上課,晚點吃沒事,我讓宋媽把菜熱熱。”

  夏馗笑笑,自家小弟有時候固執起來怎麼說也沒用,於是只好隨他了。

  菜很快熱好,兩人入桌吃飯。

  “書念得怎麼樣?想好去那個大學了沒有?”飯席上,夏馗充分發揮了一個長兄如父的職責。

  夏晨搖搖頭,“還沒想好呢,這才剛高三,不急。”

  夏馗微微一笑,也不逼著小弟,只道:“想考那裡就去考,不要擔心太多。”

  夏晨點點頭,夾了一塊魚肉給夏馗。

  “對了,大哥,明天陸曜陽要來我們家。”快吃完的時候,夏晨突然想到這事。

  夏馗微微一怔,“秋陵阿姨家的那個?”

  夏晨對秋陵有點印象,是個很溫柔的女人,他點點頭,“嗯。”

  夏馗問道:“你們怎麼碰到了?”

  夏晨有些疑惑,夏馗對陸曜陽似乎不是很友好,“大哥?陸曜陽怎麼了嗎?”

  夏馗搖搖頭,“沒事,人家來玩就好好招待。”

  陸家那個小子他印象很深,在陸家的年度晚會上見過,性子很穩重,說話也是,根本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心計比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還厲害,而且,性格有些說不出來的怪,應該說,對他怪,陸家那個小子似乎不喜歡他。但是那個時候他明明還是第一次和他見面,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他。

  夏晨見大哥這麼說便點點頭,“嗯。”

  夏馗點點頭,又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道:“你吃飽了就上去休息吧,不要太晚睡。”

  夏晨點點頭,“好,大哥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夏馗揉了揉小弟的頭,往書房走去,父親突然病重,公司亂成一團,他只好空降到公司繼任父親的職務,只不過一切並不順利,過了半年他才慢慢走上正軌,不過還是忙的很。

  夏晨吃飽飯後,在客廳看了會電視,才上樓休息去了,心裡隱隱對明天要和陸曜陽見面頗為期待。

  畢竟這是他回國之後見到的第一個故人。

  ☆、第6章 少年篇

  第二天夏晨一早起來就去醫院看了看夏悍東,中午又陪著夏悍東吃了午飯,到了下午才回去。

  到了家門口,夏晨拿出鑰匙開門,走了進去,宋媽在打掃衛生,看到夏晨回來了,道:“五少,剛才有個電話找你,說是你同學,叫黃汶清,讓你回來了,立馬給她打電話。”

  夏晨不解,黃汶清找他做什麼?不過不解歸不解,夏晨還是給黃汶清打了個電話,電話剛響沒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喂,夏晨!我跟你說,昨天那個比賽的主辦方讓你下午三點去電視臺一趟!”黃汶清一接起電話,就嘰裡呱啦的說了起來。

  夏晨一楞,過了會反應過來,問道:“去電視臺做什麼?”

  黃汶清興奮的說道:“笨呐!還不是看你唱歌好,長得又帥要簽你做歌手!!”

  夏晨這才明白過來,心裡有些激動。

  電話那頭黃汶清又道:“你現在快去電視臺吧!我跟他們說一定會去,現在都快四點了!啊!還有還有,記住是在電視臺二樓。”

  夏晨看了看牆上的時間,點點頭,“好,我現在去,回來再跟你說。”說完,夏晨就匆匆掛了電話,飛奔出去,攔了一輛計程車,“去電視臺。”

  現在還不到下班時候,路上車不多,所以很快就到了電視臺,夏晨付了錢下車,往電視臺裡走去,直奔二樓。

  夏晨跑到二樓,看到一個透明玻璃的會議室,裡面坐著不少人,還有兩個中年人,夏晨一眼就認出是比賽那天的評委。

  夏晨走過去,敲了敲門,眾人都看了過了,不一會,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開門,“夏晨是吧?進來吧。”

  夏晨點點頭,走了進去,找到一個空位置坐了下來。

  過了會,年輕女人拿了一杯水走過來,放到夏晨面前。

  夏晨沖著年輕女人微微一笑,“謝謝。”

  “季冉,輪到你了。”

  這時,一個女人打開門,沖著屋裡喊道。

  那個叫做季冉的,是個大約二十出頭的女人,短髮,衣著俐落,聽到她的名字,她就站了起來,跟著那女人走了。

  夏晨有些好奇,看向身旁的人,“這是要去做什麼?”

  夏晨身旁的是個和夏晨差不多的少年,不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起來一小混混模樣,“考核啊!”

  夏晨不解,問道:“考核?考什麼?”

  少年有些不耐煩了,揮揮手,“我怎麼知道。”

  見狀,夏晨便不再問了,安心等著。

  不過,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很多人漸漸不耐煩起來,來來回回的進出會議室。夏晨則拿出mp3聽歌,耐心的等候著。

  終於,又過了半個小時,那個女人走了進來,“夏晨,輪到你了。”

  夏晨點點頭,摘下耳機,走了出去,女人領著他走到另一間會議室,讓夏晨進去。

  夏晨沖著那人點點頭,微微一笑,這才走了進去。

  屋子裡有七個人,其中有幾個在比賽那天夏晨見過,是評委,至於剩下幾個,夏晨就不知道是誰了。

  夏晨站到七人面前,靜默不語。

  “自我介紹一下。”正中間的男人看著夏晨。

  夏晨點點頭,壓下心裡的膽怯,沖著眾人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極力粉飾太平,“各位好,我叫夏晨,夏天的夏,早晨的晨,今年十八歲,平時喜歡唱唱歌和打籃球。”

  眾人低下頭在手上的本子記錄著什麼。

  這時,最右邊的男人突然問道:“有興趣往演員上發展嗎?”

  夏晨楞楞了,道:“還沒想過。”

  最右的男人點點頭,這時,一個中年女人又問:“你想過大學學什麼專業嗎?”

  夏晨點點頭,道:“音樂。”

  女人又問了一個問題:“你想當歌手嗎?”

  夏晨笑笑,停頓了一會,如實道:“我之前並沒有這麼想過,只是平時比較喜歡唱歌。”

  女人又問:“你覺得你作為一個歌手,你具備哪方面的優勢?”

  夏晨沉思了一會道:“外形,不過這是雙方面的,有時候外形也會是一種累贅,不過相比之下,還是優勢更多。”

  女人點點頭,不再說話,這時,正中間的男人問道:“你30歲之前的人生規劃是什麼?”

  夏晨低頭思索了會,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確沒有什麼人生規劃,於是笑笑,如實道:“我還年輕,不需要想這麼遠。”

  男人輕輕一笑,十指交疊,看向夏晨,“那你需要好好想想你未來的五年,等會我們會給你一份合同,你要是願意,可以打上面的電話。”

  夏晨點點頭,這時,門打開了,剛才帶夏晨進來的女人沖著夏晨道:“跟我來吧。”

  夏晨沖著眾人鞠躬致謝,然後跟著女人走了。

  夏晨一離開,屋裡的七人開始商討起來。

  “陳總,你看這個怎麼樣?”中年女人看向中間的男人,問道。

  男人微微一笑,道:“你們什麼意見?”話雖是這麼說,但是眼中卻帶著勢在必得。

  “這個外形不錯,歌唱得也不錯,是塊料子,多培養培養,准能紅。”

  “沒錯,他這款的,男女老少通吃!而且還年輕,有本錢,可以好好打磨打磨。”

  “不過,怕是不好控制,現在的小孩都有想法得很,而且你看他的談吐和氣質都不像普通家庭的孩子,怕是更不好控制。”

  “想紅就好控制,不想紅我們也無意栽培。”

  “你們不覺得,他笑起來的時候很吸引人嗎?而且有股很特別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的確,他一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孩有戲。”

  夏晨跟著女人走了出去,女人拿了一份合同遞給夏晨,“這是我們公司的簽約合同,你要是同意上面的條款就按上面的電話打過來,我們會安排人和你簽約。”

  夏晨點點頭,接過合同,“謝謝。”

  女人微微一笑,對面前這個禮貌又好看的少年很有好感,“如果你確定想做歌手的話,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你要多考慮考慮。”

  夏晨點點頭,“好,我會認真看的。”

  女人點點頭,道:“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嗯。”夏晨拿著合同,慢悠悠的往樓下走去。

  走出電視臺大樓,夏晨看了看天,天色已黑,月亮星星都出來了。

  突然,夏晨像想到了什麼似的,一臉歉意,糟糕了,黃汶清一個電話他都忘了今天陸曜陽今天要來找他。

  一想到昨天那個少年會露出一副可憐巴巴被欺騙的樣子,夏晨覺得自己實在十惡不赦。然後匆匆打了車,往回趕去,心裡還抱著希望,希望陸曜陽還在等著他回去。

  一到家,夏晨付錢了,就沖了下去跑進屋裡,喊道:“陸曜陽?”

  不過,回應他的是空蕩蕩的客廳。

  宋姨聽到動靜,走了出來,“五少啊,今天有個小孩來找你,我就讓他進屋裡來等,不過他等了兩個多小時,你都沒回來,他就走了。”

  夏晨一聽到陸曜陽等了兩個多小時更覺得自己對不起他,想著等大哥回來,問問看陸家在那,明天好去找陸曜陽跟他道個歉才行。而且,夏晨看了看手上的合同,如果決定簽約的話,也要給大哥看看。

  “五少,開飯了嗎?”宋媽看向夏晨。

  夏晨搖搖頭,“等大哥回來吧。”

  宋媽點點頭,退了下去。

  夏晨則拿著合同回到樓上,慢慢研究起來。

  合同分為幾個部分,其中一個是乙方,也是他應盡的義務,比如配合公司的安排接受練習和學習聲樂培訓,而甲方則會給乙方一定的酬勞,並且幫助乙方出唱片,保證在五年之內最少出兩張唱片。

  其中還有一點,就是時間,合同的有效期為五年,也就是說這五年內,如果簽約,夏晨都必須待在這間公司,不論有沒有火,都不能中途毀約,否則就要支付巨額賠償金。

  五年啊,到時候他就23歲了。

  夏晨躺回床上,有些倦意,閉上眼,過了會就睡著了。

  夏馗回到家,在玄關除換了鞋,往客廳的沙發走去,坐了下來,一臉疲憊。

  而聽到聲響的宋姨走了出來,走到夏馗身邊,“大少,開飯了嗎?”

  夏馗閉著眼,道:“小弟吃了嗎?”

  宋媽搖搖頭,“五少說等大少回來。”

  夏馗無奈的笑笑,坐了起來,“開飯吧。”

  “噯。”宋媽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而夏馗則慢慢往樓上走去,在夏晨的門口停下,“夏晨,吃飯了。”不過,等了一會,裡面沒有動靜。

  夏馗皺眉,伸出手敲門,聲量提高,“夏晨?”

  夏晨正睡得迷糊,聽到有人在叫他,一下就醒了。

  “夏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一道敲門聲。

  “來了。”夏晨下床,走去開門,“大哥,你回來了。”說話的語氣還帶著惺忪睡意。

  夏馗看向剛睡醒的夏晨,揉了揉夏晨的頭,“都讓你別等我了,下次自己吃,吃完了早點睡。”

  夏晨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大哥我有個事想問你。”

  夏馗道:“什麼事?”

  夏晨問道:“你知道陸曜陽家在那嗎?”

  夏馗一楞,“你問這個做什麼?”

  夏晨尷尬的低頭笑笑,“我忘了他今天下午要來找我,結果就讓他一個人等了兩個多小時,明天我想去找他跟他道歉。”

  夏馗點點頭,暗道,陸家那小子耐心也是夠好,等了兩個多小時。

  “等會我把他家地址寫給你。”

  夏晨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先去吃飯吧。”

  “嗯。”夏馗點點頭,往樓下走去。

  吃飽飯後,夏馗遞給夏晨一個紙條,上面寫著陸家的位址。

  中山路223號。

  夏晨接過紙條看了看就往樓上走去,夏馗在後面道:“明天上課早點睡。”

  夏晨點點頭,“知道了。”

  ☆、第7章 少年篇

  陸曜陽的臉色很差,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恐怖,班級裡的同學都特意繞過陸曜陽的位置,生怕一不小心做了炮灰。

  初三一班的陸曜陽是個惹不得的人,在陸曜陽還是初一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

  原因無他,新生入學之後多少都會被高年級的欺負,有人反抗也是正常,不過如果有人反抗到那個地步,應該可以說是單方面的毆打了。

  那四個欺負陸曜陽的高年級學生,都被狠狠修理了一頓,最嚴重的甚至腿骨骨折。

  而做了這些的陸曜陽也只被學校通告批評並且在家反思一周的懲罰,而那四個高年級的則被退學處理。

  而陸曜陽也因為這一架成名,他小學的事被漸漸挖了出來。原來以前的陸曜陽更是兇惡,打架如同家常便飯,從一開始的敗北,到最後的常勝,簡直是一條血淋淋的道路。

  兇惡成性,這是他小學班主任對他的評價,而後還加了一句,慧極必傷,卻是到後來才被人注意到。

  陸曜陽的成績很好,就算他上課都在發呆,但是每次考試的年級第一始終都是他。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上課不聽學習也能很好的學生,因為他們智商高,只要給他們書,他們完完全全可以自學成才。

  漸漸的,班級裡的同學對陸曜陽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畏懼,到後來的崇拜。畢竟每個少年心裡都會有一個大英雄,他們就像漫畫書裡超人一樣。

  而陸曜陽十分符合這個形象,還是一個很帥氣的形象,所以獲得崇拜是自然的事。

  而崇拜也帶有畏懼的意味,所以平日裡,班級的同學見到陸曜陽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們都會特別注意。

  不過此刻的陸曜陽並無心留意這些,他現在還是滿心的憤怒,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還是如此的憤怒,一點也不曾消減。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好受,一方面是因為,夏晨能夠輕易的左右他的情緒,就算到了現在,到了八年後。另一方面就是因為,昨天夏晨的失約,他苦等了兩個多小時,卻什麼都沒等來。

  而這種失落而又憤怒的情緒,伴隨著他一天,一直沒有消失。

  下午放了學,教室裡的人都走空了,陸曜陽還是坐在位置上沒有一點動靜。

  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夏晨也嘗嘗這種感受呢?

  他思考了許久,卻沒有一點思緒。

  一直到夕陽的余暉鋪滿了教室,陸曜陽才拿起書包往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的學校已經走空了,幾乎沒有人,就算有,也是無心回家在學校逗留的壞學生,幾人聚集在一塊,無所事事,抽煙喝酒泡妞偶爾打劫學弟,渾身上下一點少年的朝氣都沒有,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樣。

  而今天這些人碰到了遲遲未歸的陸曜陽,倒是十足的不幸。

  “前面那小子,給我站住。”

  陸曜陽無視身後的聲音,繼續往前走著。

  “你他媽的聾啊,老子叫你站住!”身後的聲音越發囂張起來。

  陸曜陽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盯著那人冷冷一笑:“聾子是誰?老子是誰?”

  剛才甚為囂張的混混被看的全身發冷,不由膽怯起來,不過到底是十六七八的年紀,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平時囂張慣了所以氣焰立馬又囂張起來了。

  “老子是你爸爸我啊!哈哈哈!”那人一說完,身後的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幾個放了學也不走,留在學校看有沒有落單的初中生,好打劫一筆。不過,他們把初一初二都看了遍也沒看到人,原本還有些失望,今天沒有獵物,沒想到走到初三這來的時候竟然碰到了一個。

  陸曜陽懶懶的掀起眼簾,冷冷道:“我今天不想打架,滾。”

  那幾個混混聽了反而大笑起來,大搖大擺的走到陸曜陽面前,伸出手要拍打陸曜陽的臉,“你他媽的再和....啊!!”

  那人話還沒說完,手還沒動到陸曜陽的臉,就被陸曜陽穩穩的抓住手腕,用力一掰,就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音,手折了。

  那人的臉瞬間白了,豆大的汗住不停地從臉上滑落,疼得他在地上不停地打滾,嘴裡嗚嗚呀呀的叫個不停。

  陸曜陽放開那人的手,語氣沒有一點起伏,“誰還想來試試?”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震驚,顯然陸曜陽這一狠手讓他們產生了畏懼。

  不過,他們到底還是覺得自己人多,真打起來不怕打不過。於是,帶頭的混混給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點點頭。

  “一起上!”帶頭的混混一聲令下,眾人都沖上去圍住陸曜陽。

  陸曜陽卻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沒有一絲動容。

  不一會,空蕩的校園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而其中一個少年站立其中。

  陸曜陽看了看躺在地上慘叫的眾人,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校門口,陸家的車子停在那裡等著。

  陸曜陽坐上車,開口道:“回去。”

  司機點點頭,開車駛向陸家,同時從鏡中看了看陸曜陽嘴角的淤青,心想,怎麼又跟人打架了?

  車子穩穩當當停在陸家門口,司機跑下車給陸曜陽開門,陸曜陽下車走進家裡。

  一進屋裡,就有傭人走過來,道:“少爺,你朋友在客廳等著你。”

  陸曜陽慢慢的往前走,語氣懶散:“誰?”

  傭人:“他說叫夏晨。”

  陸曜陽的身影一頓,下一秒腳步變得飛快,原本平靜的心跳也加速起來。

  他來了?他為什麼來?他來做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在陸曜陽腦海回蕩,不過這些問題在見到夏晨的時候瞬間化為烏有。

  夏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向陸曜陽,一臉欣喜,“你總算回來了。”

  下午放學之後他就拿著大哥給他的位址找來陸家,原本以為陸曜陽早就放學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沒到家,於是他就進屋來等,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對他的報應,他這一等也等了一個多小時。

  陸曜陽看向夏晨,忽然不知道要以什麼形象面對夏晨,是應該冷冷的質問他為什麼昨天不在家?還是用稚嫩的口吻抱怨他昨天不在家?

  在什麼人面前該是什麼樣的,他一向清楚,但是在面對夏晨的時候,他常常失控。

  夏晨見陸曜陽怔怔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不由有些疑惑,同時在想,難不成陸曜陽不打算原諒他了?還是不想理他?夏晨一臉不解,看向陸曜陽,張嘴剛想解釋,突然。

  “你臉上怎麼了?你和人打架了?”夏晨一把拉過陸曜陽,湊近看陸曜陽的臉。

  夏晨的臉靠的很近,陸曜陽反應過來立馬退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同時,兩朵雲霞也飛上陸曜陽的臉。

  “沒什麼!”陸曜陽低下頭,不敢看夏晨。

  夏晨皺眉,語氣不由嚴厲起來,“怎麼會沒事,都淤青了,你過來,我看看。”

  陸曜陽不願讓夏晨知道他打架,於是轉移話題,質問夏晨,“你昨天怎麼不在家?我等你等了好久!”語氣十分委屈和不滿,隱隱帶著恨意,是陸曜陽真心實意的問話。

  陸曜陽如此委屈的語氣讓夏晨頓生愧意來,尤其對方還是個小他三歲的弟弟,他更是愧疚得不行。

  “那個你聽我說,我昨天下午突然有急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特意來你家找你就是想跟你說明白。”夏晨磕磕絆絆的解釋起來,極力想讓陸曜陽明白,他真不是故意失約的。

  不過,陸曜陽還是十分委屈,“約我的是你,失約的也是你!”

  “唉。”夏晨歎口氣,走到陸曜陽旁邊,“我昨天真的急事,你聽我跟你說不好?”

  夏晨語氣帶著祈求,甚至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撒嬌口吻。夏晨雖然不受寵,但是畢竟是家中幼子,所以有時候著急了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帶著些撒嬌的意味。也是這個讓陸曜陽頓時心軟起來,一下子就原諒了夏晨。

  “我之前參加了一個唱歌比賽,主辦方昨天通知我去電視臺開會,我一時激動就忘記還約了你。”夏晨看向陸曜陽,態度很誠懇,“這是我的錯,你可以原諒我嗎?”

  夏晨那句“你可以原諒我嗎?”簡直就像只在祈求主人原諒的小動物,瞬間就軟化了陸曜陽的心。

  不過,陸曜陽面上依舊故作強硬,“好,我原諒你,不過不可以再有下次了。”

  聽到陸曜陽原諒他,夏晨一下就高興起來,剛才的愁眉苦臉一下就沒了蹤影,“太好了。”

  陸曜陽也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若是旁人見了,恐怕要驚訝萬分。

  “咕咕咕咕嚕。”

  夏晨捂住叫個不停地肚子,臉上滿是羞意。

  年輕人本來就消化得快,尤其是在長身體的時候,而且今天在這等陸曜陽,他一直沒吃東西,早就餓了。

  陸曜陽嘴角的笑再也控制不住,夏晨的頭也更低了,“我差不多要回家了。”

  陸曜陽臉上的笑意消失,腦子在飛速運轉:“在這裡吃個飯再走吧。”

  夏晨搖搖頭,“不了,我回去吃。”

  陸曜陽卻很堅決,“作為賠償你要陪我吃飯。”

  夏晨抬頭看向陸曜陽。

  陸曜陽軟了下來,看向夏晨的目光變得可憐巴巴起來,“哥哥。”

  夏晨一下就心軟了,點點頭,“好吧。”

  ☆、第8章 少年篇

  夏晨答應留下來吃飯,陸曜陽立馬就喜笑顏開,叫傭人準備飯菜。

  “你先吃點點心,等一會就可以吃飯了。”陸曜陽拿了幾個小麵包遞給夏晨。

  夏晨點點頭,接過,拆開,專心吃了起來。陸曜陽則盯著夏晨,生怕他又走了,不過看著看著就被夏晨吃東西的模樣吸引。

  夏晨吃東西的時候有點像小朋友,也有可能是肚子餓了,吃得急,兩頰塞得滿滿的,嚼個不停,看起來十分可愛。

  看著看著,陸曜陽不由笑了出來,不過夏晨吃得專心毫不在意

  不多時,傭人走了過來,在陸曜陽旁邊道:“少爺,可以開飯了嗎?”

  陸曜陽點點頭,“好。”

  吃飯的只有陸曜陽和夏晨兩人,所以是旁邊的一個小飯廳吃得,平時陸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另外在一個大飯廳裡,這個小飯廳是開小灶的時候用的。

  陸曜陽領著夏晨走到飯廳,坐了下來,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色,十分豐富。

  陸曜陽道:“吃吧。”

  夏晨點點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動作不急不躁,頗為賞心悅目。剛剛吃了小麵包,他已經沒那麼餓了,可以慢慢吃了。

  陸曜陽放學之後到現在也沒有吃飯,肚子也開始餓了起來,便拿起筷子一起吃了,不過吃的時候,陸曜陽還是忍不住的再觀察夏晨。

  夏晨什麼菜都吃,看起來並不挑食的樣子,不過陸曜陽還是發現了,如果是不喜歡吃的菜,夏晨會快快吃掉,反之,如果是喜歡吃的菜就會留下來慢慢吃。

  於是一餐飯下來,陸曜陽也收穫了不少。

  吃飽之後,陸曜陽放下筷子,端坐在椅子看著夏晨,夏晨還在吃,不過因為人漂亮吃起飯來也漂亮所以讓人等起來也心甘情願。

  “嗯?夏晨來了?”

  這時,飯廳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看向兩人。

  陸曜陽扭過頭去看,道:“媽。”

  夏晨也望了過去,那女人相貌端莊,氣質溫潤,猶如古時的大家閨秀。夏晨不由多看了兩眼,也是這兩眼,夏晨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秋陵。秋陵的樣子和八年前並沒有什麼區別,而且更加漂亮了。

  夏晨放下筷子,對著秋陵道:“秋陵阿姨。”

  秋陵微微一笑,掩下驚訝,沒想到曜陽真的和夏晨和好了,而且看起來兩人關係十分不錯,起碼以前曜陽從沒留過人吃飯,更沒把朋友帶回家過。

  “真是好多年沒見了,你媽媽還好嗎?”

  夏晨點點頭,沖著秋陵一笑,“媽媽還好,最近這幾年喜歡上畫畫了。”

  秋陵笑笑,在陸曜陽旁邊坐了下來,“那就好,孤身在外也不至於太無聊。”

  夏晨點點頭,“嗯。”

  “哦!”秋陵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道:“外面在下大雨,估計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你今晚不如就住在這吧。”

  旁邊的陸曜陽一下就坐直了起來。

  夏晨有些驚訝,這天怎麼突然就下起大雨起來了,不過,“不用,這太打擾了,我等雨停了再回去就好。”

  秋陵點點頭,也不執意挽留,“那我讓司機送....”

  陸曜陽打斷了秋陵的話,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直接道:“雨這麼大,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哥哥還是留下來睡吧。”說完,陸曜陽看向秋陵,“媽媽,你說是吧。”

  秋陵有些詫異,不過曜陽都這麼說了她也只好收回剛才的話,點點頭,“也是,明天你還要上課,要是等到太晚就不好了。”

  陸曜陽點點頭,直接下了決定,“等會哥哥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今晚在這住吧。”

  母子一唱一和,夏晨也實在不好意思在拒絕,只好道:“我去看看雨停了沒,要是停了我就趁現在走,要是沒停我在留下來吧。”

  話說到這份上,陸曜陽也無法再拒絕,只能點頭,心裡暗暗祈禱雨還在下。

  也不知道是陸曜陽的誠意感動了上天,還是天要留客,夏晨走到客廳去看,外面的雨已經差不多停了,於是夏晨提出離開,不過剛張口,外面就響起一道驚雷,轟隆一下,瓢潑大雨又下了起來。

  陸曜陽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走到夏晨身邊,“這雨還真是一時半會停不了,哥哥就留下住吧。”

  夏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點點頭,“那就打擾了。”

  秋陵站在兩人身後,覺得自家的兒子頗為怪異,但是那裡怪卻又說不上來。

  秋陵招手喚來一個傭人,“去準備一間客房。”

  陸曜陽聽到了,轉過頭來,叫住那個傭人,“不用準備了,哥哥跟我住就好了。”

  而夏晨也覺得,住在別人家也不好意思麻煩別人,也跟著道:“謝謝阿姨,不用麻煩了,我跟曜陽住就可以了。”

  秋陵張嘴,想道不麻煩,不過話到口中她又咽了回去,因為陸曜陽一臉堅決的看著她搖著頭。見兒子決定了,秋陵便不再說什麼,點點頭,“那你們今天就一起住吧。”

  陸曜陽面帶微笑,秋陵見自家兒子高興起來,也高興了不少,不過,秋陵皺起眉頭,看著陸曜陽臉上的淤青,道:“你跟人打架了?”

  陸曜陽臉上的笑容消失,“一點小事。”

  秋陵不肯甘休,“一點小事你就跟人家打起來?你說說是什麼小事?你這麼大了,為什麼還要打個不停?你小時候胡鬧也就算了,現在你都這麼大了還想胡鬧下去?”

  秋陵的一番話帶著不解,難過,憤怒,包含著諸多情緒,夏晨不由側目。

  陸曜陽的臉垮了下來,皺眉,冷冷道:“我說了只是小事,如果沒其它事我就上去了。”

  秋陵一怔,竟然有些膽怯起來,因為少年眼中的冷意。

  其實說起來有些可笑,明明曜陽是她的親生兒子,可是有的時候她甚至會對他產生畏懼。

  第一次是在曜陽三年級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曜陽因為不停地和其他同學打架,而且十分的不合群。曜陽的班主任給她打電話,讓她帶曜陽去看看心理醫生。

  她猶豫了一段時間,畢竟誰也不願意相信自家兒子心理有問題。不過後來她還是決定帶曜陽去看看,如果什麼問題都沒有那是最好,如果有及時治療也好。

  那個時候她找到一個資深的兒童心理醫生,希望他能看看曜陽,並且不要讓曜陽知道是去看心理醫生,對方答應了她。

  於是她在一個週末以檢查身體為由帶曜陽去了醫院。全程曜陽很乖,很配合,乖乖的回答醫生的問題。

  一直到結束,醫生告訴她,孩子很正常,經常打架調皮可能是因為想要吸引父母的注意力。

  她放心下來,帶著曜陽回家。

  結果,在路上的時候,曜陽突然道:“剛才那是個心理醫生吧。”疑問句的句式硬生生變成肯定句。

  她大吃一驚,不過還是想要掩飾,“不是,他只是檢查身體的醫生。”

  陸曜陽懶洋洋的掀開眼皮,定定的看著她,道:“無所謂,反正也只是一個笨蛋醫生而已。”

  那個時候,曜陽的語氣十分淡漠,淡漠得讓她心驚,簡直不像個十歲的小孩,也是從那個是時候,她開始有些畏懼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仿佛能看穿你的心思,看穿一切。

  一直到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也讓人恐懼,不過現在,曜陽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麼讓人害怕,更多的時候是變得平和下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只是曜陽在假裝而已,裝給世人看。

  雖然這麼評價自己的孩子很不好,可是她控制不住這個念頭,就像她控制不住這個孩子了一樣。

  不過,自從夏晨再次出現之後,曜陽變得不一樣了,生氣也是真的生氣,高興也是真的高興。

  所以,是不是有可能,曜陽只是缺少一個玩伴而已呢?所以,如果夏晨在,曜陽是不是會和一個正常孩子一樣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秋陵看向夏晨的眼神變得不同起來,帶著期待,帶著嚮往。

  兩人準備上樓,陸曜陽催促著夏晨給家裡掛電話。

  夏晨點點頭,撥了家裡電話,打過去響了有一會才被接起,“喂,這裡是夏家。”

  夏晨道:“宋媽,我是夏晨,等大哥回來,你跟大哥說我晚上不回去了,在陸家住。”

  電話那頭的宋媽點頭,道:“好,等大少回來,我告訴他。”

  夏晨點點頭,道:“好,拜拜。”說完,就掛了電話,看向陸曜陽。

  陸曜陽的臉色一下陰轉晴,他滿意的笑笑,拉著夏晨往樓上走去,“哥哥,我們去樓上,我帶你看看我的房間。”

  夏晨笑笑,拿起書包任陸曜陽拉著個他往上跑。

  陸曜陽的房間在二樓左拐第一間,他打開房門,讓夏晨先走了進去。

  陸曜陽的房間很大,堪稱一個套房,有臥室還有一個小客廳,甚至還有個遊戲室,夏晨有些震驚,雖然剛看到陸家的時候就震驚了一下,原來他這個兒時玩伴家境竟然如此富裕。不過在看到陸曜陽的房間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又小小驚訝了一下。

  “哥哥,晚上你就穿我的衣服睡吧。”陸曜陽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遞給夏晨。

  夏晨點點頭,“好。”他和陸曜陽的身材差不多,也不知道是陸曜陽長得太快,還是他長得太慢。

  “那我先去洗個澡。”夏晨接過睡衣。

  陸曜陽點點頭,指著浴室的方向:“浴室在那裡。”

  夏晨點點頭,朝著浴室走去。

  不一會,浴室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陸曜陽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一本書,嘴角的笑怎麼也止不住。

  大約二十分鐘後,水聲停了,又過了會,夏晨打開一條門縫看著沙發上的陸曜陽,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而臉上也不知道是因為熱氣還是什麼導致的緋紅。

  “那個,我沒有...”夏晨說道一半停了下去。

  陸曜陽看了過去,道:“什麼?”

  夏晨又猶豫了一會,最後皺起眉頭,一咬牙,道:“你有沒有沒穿過的乾淨內褲?”衣服洗了明天可以幹,晚上也可以穿陸曜陽的睡衣,只是沒有內褲,不過如果不穿內褲的感覺實在太奇怪,所以他猶豫了許久,還是問了出來。

  聽到夏晨的問題,陸曜陽一怔,過了會才反應過來,掩飾住笑意,道:“有,我去找給你。”

  夏晨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似的,“謝謝你了。”

  過了會,陸曜陽拿了一條內褲過來,夏晨接過在浴室穿好走了出來。

  陸曜陽指了指沙發,“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在看會電視,我去洗澡了。”

  夏晨搖搖頭,道:“作業還沒寫呢!”

  陸曜陽點點頭,指著書桌道:“那你先寫作業吧。”

  夏晨點點頭,拿著書包往書桌上走去。

  陸曜陽走進浴室,空氣中還留有上一個人剛洗完的沐浴露的清香,不知怎的,明明知道這就是他平時用的沐浴露,可是陸曜陽還是忍不住聞了又聞。

  不多時,陸曜陽從浴室裡走出來,走到還在奮筆疾書的夏晨的身後,“還有多少?”

  夏晨回頭,然後又轉了回去,道:“還有好多,高三就是麻煩。”

  陸曜陽道:“我幫你寫啊?”

  夏晨面帶驚喜,“可以嗎?”不過隨即夏晨又垮下臉來,“這是高三的題,你不會寫啦。”

  陸曜陽笑笑,十分自信,“你放心吧,中學的書我都自學完了,只是做題的話沒有問題的。”

  夏晨一臉詫異,“真的假的?”

  陸曜陽拿過夏晨的數學卷子,“試試不就知道咯。”

  這一試,夏晨震驚了並且破感羞愧,陸曜陽會寫的題目比他還多,而且他不會的,陸曜陽也會,還教他怎麼寫。

  讓一個初三的教一個高三的,他實在是覺得慚愧啊。

  不過同時又有些慶倖,幸好今天有陸曜陽幫著寫,不然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寫完這些卷子了。

  “好了!這題寫完就全寫完了。”夏晨指了指最後一道大題,看向陸曜陽,眼神頗為崇拜。

  陸曜陽頓時有了滿滿的動力,看完題目花了不到三分鐘解題答題。

  夏晨的目光變得更為崇拜,“太厲害!你完全可以來念高三了。”

  陸曜陽笑笑,對於跳級他並不感興趣,“現在都十點多了,還是早點睡吧。”剛剛夏晨在寫作業的時候就不停的在打哈欠。

  夏晨點點頭,把書一推,站了起來往床走去。

  兩人躺在床上,閉燈,屋子裡頓時一片黑暗,夏晨打了個哈欠剛想睡,不過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來了精神,“你臉上的傷是打架弄的嗎?”

  身旁的陸曜陽停頓了一會,道:“嗯。”

  夏晨側著身子,道:“下次別和人家打架了,你媽媽會擔心自己也會受傷。”

  陸曜陽側過身子,就這月光看著夏晨的背影,“是別人先動手的。”說起謊話臉不紅氣不喘的。

  夏晨想了想道:“如果是別人先動手那就要打,但是如果打不過還是要跑的,知道了嗎?”

  陸曜陽點點頭,“好。”現在的他已經很少在打敗仗了。

  八年前的那場架他到現在還記得,因為那場架是他和夏晨最後一次見面。

  也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痛恨。

  夏晨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人,同時也萬分厭惡自己的體弱,這也是他後來不停打架的原因。

  他讓父親給他請過不少武術老師,但是學到最後他發現這些在實戰中都沒什麼用,於是他到處找人打架,學習經驗,一直到現在,他失敗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見陸曜陽乖乖聽話,夏晨也心滿意足了,準備好好睡覺,“那晚安了。”

  陸曜陽道:“晚安。”

  ☆、第9章 少年篇

  次日

  天灰濛濛的一亮,陸曜陽就醒了過來,這是他從兩歲以後,第一次和別人同床睡。剛開始自然是不習慣的,不過如果是和夏晨的話,他會慢慢習慣的。

  想到這,陸曜陽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不住,他低下頭看向還在熟睡的夏晨。

  上一次見到夏晨的睡顏還是在八年前,也正是那個時候,他對夏晨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有時候他會想,小時候的他或許就是個色胚,所以見到個漂亮人就挪不開一直記著了。可是長大後,再見到別的美人他也只是覺得漂亮,並沒有第一次見到夏晨時的驚訝。

  或許,夏晨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吧。

  也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通了,陸曜陽笑笑。

  夏晨比起小時候張開了不少,不過樣子還是依舊漂亮,又濃又密的長睫毛還是一樣的勾人,睜開眼的時候,那雙眼睛,也還是一樣的讓人驚豔,水潤潤的,仿佛會發光一樣,讓人挪不開眼。

  陸曜陽就這麼看著夏晨的睡顏,等著他睜開眼睛的瞬間,一睹那人間絕色。

  快七點的時候,夏晨的生物鐘叫醒了他,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到已經醒來的陸曜陽,輕啟雙唇,“醒啦。”

  陸曜陽點點頭,道:“嗯。”

  夏晨勾唇一笑,“那就起來吧。”

  陸曜陽被夏晨的嘴唇吸引過去,夏晨的嘴唇是桃心唇,而且很飽滿,讓人看著就想親一親。

  過了會,夏晨見陸曜陽沒有動靜,笑笑道:“你也要懶床嗎?”

  陸曜陽搖頭,移開視線,從床上爬起來,“我先去洗漱了。”

  夏晨點點頭,“嗯。”

  等陸曜陽洗漱好出來的時候,夏晨已經換好衣服,把書包也整理好了。

  陸曜陽看向夏晨,“哥哥,你早餐想吃什麼?。”

  夏晨道:“隨便。”

  陸曜陽道:“那你去洗漱吧,毛巾和牙刷給你準備好了。”

  夏晨點點頭,往衛生間走去。擠好牙膏的牙刷放在裝滿水的牙缸裡,旁邊就是乾淨的毛巾。

  看到這一幕,夏晨頗為感動,陸曜陽雖然比他還小,但是十分的體貼。

  夏晨去洗漱,陸曜陽就在外面等著,等到夏晨出來,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飯。

  陸家人的早飯是難得家裡人齊全的時候,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看到陸老爺子。

  陸曜陽帶著夏晨走到大飯廳,跟眾人打了個招呼,“爺爺,奶奶,媽媽。”

  夏晨跟著道:“你們好。”

  陸老爺子眼皮也不掀,低著頭,道:“坐下吃飯吧。”

  一旁的陸老夫人也是冷冷淡淡,一言不發。

  秋陵沖著夏晨笑笑,對陸老爺子道:“這是夏晨,夏先生的小兒子。”

  陸老爺子這才抬起頭看了看夏晨,端詳了一會,道:“是有些像,不過更像他母親。”

  夏晨有些驚訝,陸曜陽的爺爺怎麼認識他爸媽?

  陸曜陽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給夏晨拉開椅子,讓他坐下,然後自己在夏晨旁邊坐下。

  而坐在陸曜陽對面的一個年輕女子則是充滿好奇的看著夏晨,時而不屑,時而可惜,時而皺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老爺子見人齊了,對著身後的傭人道:“開飯吧。”

  於是傭人陸陸續續的端著早點出來,有油條稀飯豆漿也有饅頭包子花卷,應有盡有。

  早點上齊之後,眾人沒有動筷,而是陸老爺子動了筷子後,眾人才跟著動筷。

  飯席上,眾人沉默,一言不發,這一頓飯吃得夏晨食不知味,早早就放下筷子,沒再吃了。

  見狀,陸曜陽爺放下筷子,道:“我吃飽了,去上課了。”

  陸老爺子點點頭,道:“去吧。”

  陸曜陽點點頭,拉起夏晨走出飯廳。

  出去之後,夏晨松了口氣,總覺得飯席上氣氛壓抑得很。

  陸曜陽故意低下頭,用可憐兮兮的口吻道:“哥哥,你以後不會不來我家玩了吧?”

  夏晨見陸曜陽這幅樣子,越發覺得他可憐起來,有個這麼壓抑的家就夠慘的了,如果因為這個沒有朋友來家裡玩就更慘了,他忙道:“不會,我會來找你玩的,你也可以來找我玩。”

  陸曜陽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夏晨,“謝謝哥哥。”

  夏晨微微一笑,想起一直沒看到陸曜陽的爸爸,便問道:“你爸爸呢?”

  陸曜陽道:“去海南出差,還有半年才回來。”

  夏晨點點頭,“這麼久啊。”

  陸曜陽道:“是啊,哥哥,我們快去上課吧,要遲到了。”

  對於父親,陸曜陽似乎並不想提及。

  夏晨點點頭,“好。”

  陸曜陽把人送到門口,然後目送著夏晨騎著自行車離開一直到夏晨的背影徹底消失,陸曜陽這才上車讓司機送自己去學校。

  一進學校,陸曜陽就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不過他並不在意,懶洋洋的朝著教室走進。

  當他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教室裡的同學一時間都消了聲,朝著門口看過來。

  陸曜陽冷冷一瞥,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然後班級裡才有開始有了聲響,眾人繼續交談著。

  這時,陸曜陽前面的一個男同學裝過頭來嬉皮笑臉的看著陸曜陽,“曜陽,昨天那些人是不是你打的啊?”

  眾人一聽,都豎起耳朵湊了過來。

  陸曜陽點點頭,看向方啟嵩,道:“嗯。”

  方啟嵩嘿嘿一笑,調侃道:“下手夠狠啊!”

  陸曜陽並沒有不悅,不過依舊面無表情。在這個班裡,方啟嵩是唯一一個敢和他開玩笑的人,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中的一個。

  方啟嵩見陸曜陽不說話,也早已習慣,繼續笑笑道:“看你今天心情不錯啊。”這也是他剛剛敢調侃他的原因。

  到底是多年的朋友,雖然陸曜陽表面還是一幅冷冷淡淡的樣子,不過方啟嵩還是看出來了陸曜陽心情不錯。

  陸曜陽點點頭,嘴角勾起,“還行。”

  “哎呦!”方啟嵩見陸曜陽笑起來,更是驚訝,“這什麼事啊?這麼高興?”

  陸曜陽只道,“一個朋友回來了。”

  方啟嵩打趣道,“這麼高興,我看老相好吧!”

  陸曜陽不語,不知道夏晨到學校了嗎?

  夏晨剛到學校,在校門口下車,慢慢推著自行車往學校裡走去。

  剛停好車,黃汶清的聲音就響起,“來啦!”

  夏晨鎖車,點頭,“嗯。”

  黃汶清滿臉笑意,“你考慮得怎麼樣啊?”

  夏晨一楞,過了會反應過來是簽約的事情,他笑著搖搖頭,“還沒,過段時間再說吧,再三個月就要高考了,那有心思顧慮這個。”

  黃汶清撇撇嘴,“那可是華天公司誒!現在當紅的歌手那個不是他們公司出來,你還考慮,再考慮人家都忘記你了!”

  夏晨笑笑,打趣道:“我這麼帥唱歌又好聽的人,他們要是忘記了那就是他們的損失了!”

  黃汶清瞪了夏晨一眼,笑道:“自戀!”

  夏晨看向黃汶清,捏了捏自己的臉,“你說帥不帥!?”

  黃汶清笑了出聲,“帥帥帥!”

  夏晨笑笑,道:“以後你就跟著我混吧。”

  黃汶清翻了白眼,打趣道:“等你成了大歌星我再考慮考慮吧。”

  夏晨道:“等我紅了才不找你。”

  黃汶清聽到,立馬揪住夏晨,道:“找不找?”

  夏晨求饒,“找找找。”

  黃汶清這才滿意了,拉著夏晨往教室走,“去上課吧。”

  夏晨走到教室,赫然發現後黑板的壁報寫著,“高考倒計時100天。”

  而教室裡的同學也都埋頭於書海,突然,夏晨無比強烈的感受到高考即將來臨,他的清閒日子似乎也徹底到頭了。

  夏晨歎了口氣,在學習上,他並沒有什麼積極進取的興趣,再加上偏科嚴重,他的成績並不是很好,至多不錯,一個普通的二本還是能上的,但是再好一點,那就是沒什麼希望了。

  不過,夏晨向來樂觀,所以覺得前途還是一片光明的。尤其在看到他依舊還在熟睡的同桌,楊陵致的時候,他更是覺得如此。

  夏晨要高考,陸曜陽則要面對中考,有趣的是,兩人都不緊不慢,尤其是陸曜陽,他成績向來不錯,想上那一間中學都是信手拈來。而夏晨卻是因為成績不好,再加上沒有什麼遠大志向,所以也不是很緊張,不過老師佈置的作業還是要做完的,每天晚上還是過得頗為辛苦。

  “哥哥。”陸曜陽看向趴在桌子上睡熟的夏晨,輕輕叫了一聲。

  不過夏晨已然睡熟過來,沒有半點動靜。

  陸曜陽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段時間,兩人來往得頗為密切,他放了學就會來找,一直到九,十點鐘才回去。這期間,兩人一起寫作業,偶爾聊天,不過更多的時候是他在看著夏晨寫作業,他在旁邊看書。

  畢竟,夏晨是要高考的人了。

  陸曜陽看了看夏晨越來越深的黑眼圈,難怪睡得這麼死,一定很累了吧。

  陸曜陽輕輕搖搖頭,雖然有時候還會怨恨夏晨當初不辭而別,可是一看到夏晨,他就把什麼都忘記了,只想讓夏晨高興起來。

  他搖搖頭,把被夏晨壓在下來的作業抽了出來,拿到一邊。

  許久,陸曜陽抬起頭,放下筆,最後一張總算寫完了,他揉了揉酸漲的眼睛,睜開眼睛一看,都十一點了。

  陸曜陽扭過頭,看向依舊熟睡的夏晨,他站起來,輕手輕腳的把夏晨抱起來,放到床上。

  過程中,夏晨迷迷糊糊的有些醒了,睜開眼睛看了看陸曜陽,小聲的嘟囔道:“什麼時候了?”

  陸曜陽笑笑,“很晚了,哥哥快睡吧。”

  夏晨點點頭,再陸曜陽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接著睡去。

  陸曜陽失笑,把夏晨溫柔的放到床上,把空調調高,給夏晨蓋上薄被,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怎麼這麼晚?”

  陸曜陽一出來就碰到了剛回來的夏馗。

  夏馗皺著眉看著陸曜陽,“這麼晚了,還是留下來睡吧。”

  陸曜陽搖搖頭,“不用了。”

  夏馗點頭,也不挽留只道:“我送你回去,現在太晚了。”

  陸曜陽依舊搖頭,“司機在外面等。”

  夏馗點頭,他回來的時候是看到一輛轎車在門口停著。

  夏馗把陸曜陽送到門口,看著陸曜陽遠去的背影道:“下次早點回去,別太晚,家裡人容易擔心。”

  陸曜陽回過頭,點點頭,沒說話。

  司機見陸曜陽出來了,忙下車替陸曜陽打開車門。

  夏馗見陸曜陽上車了,於是就回到了屋裡。

  經過小弟的房間,他停下腳步,打開房門,站在門口看了看熟睡的夏晨。

  ☆、第10章 少年篇

  次日

  夏晨一覺醒來,頓覺舒爽無比,好像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睡過這麼好的覺了。

  他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瞬間,滿滿的陽光撒進整個屋子。

  夏晨微微一笑,低下頭,在看到桌上的作業的時候,瞬間臉色一變,完蛋了,作業還沒寫完!

  不過,夏晨頗為疑惑的拿起卷子,上面寫得滿滿當當的都是他的字跡,可是這個卷子他沒有寫啊?

  帶著疑惑,夏晨把剩下的作業都看了一遍,都寫完了,不過都不是他寫得,但是卻是他的字跡?

  突然,夏晨在最後一張卷子裡翻出一張小紙條,“哥哥,作業都幫你寫完了,學了你的字跡,老師不會發現的,安心。”

  夏晨不由一笑,他確實安心下來了。

  隨著高考臨近,夏晨的生活也變得日益單調起來,甚至連週末的時候也很少早去探望夏悍東了,而是用來補眠了,沒辦法,作業總是要完成的。

  不過這一切,自從陸曜陽自告奮勇來幫他寫作業之後,他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雖然有時候覺得他簡直是在欺負陸曜陽,不過每天足眠的誘惑太大了,所以他只能對不起陸曜陽了。

  這天也是,陸曜陽在幫他寫完作業之後才回去,夏晨送到門口,看著陸曜陽上車,突然道:“這幾天你還是在家溫書,雖然都會寫,不過還是要多看看,馬上就要考試了。”

  陸曜陽停下腳步,道:“還早,哥哥你不是比我更早考嗎?”

  夏晨點點頭,“你不能光顧著我啊,你自己那邊也要好好考。”

  陸曜陽道:“我會好好考的,到時候哥哥考試我會去給你加油的。”

  夏晨笑笑,“嗯。”

  陸曜陽點頭,停在那裡,夏晨有些疑惑,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陸曜陽點點頭,過了會才道:“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考去太遠學校,見不到你我會很想你的。”

  夏晨一楞,然後笑笑,“不會的,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看看爸爸,不會再跑遠的,你放心吧。”

  一直煩惱著陸曜陽的問題終於得到解決,陸曜陽放下心來,沖著夏晨露出一個笑,“太好了。”

  夏晨微微一笑,“嗯。”

  送走了陸曜陽,夏晨回到屋裡,看著書桌上大大的高考倒計時,還有5天。

  5天彈指一過,對於一個高考生來說,即是漫長的的,也是飛快的。

  夏晨高考,夏馗特意抽出時間送夏晨來考試,一起來的,還有陸曜陽。

  高考兩人,中學也都跟著放假,於是陸曜陽也就跟著來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夏馗送夏晨下次,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夏晨點點頭,“剛剛檢查過了,都準備齊了。”

  夏馗放下心來,“那就進去吧,現在日頭大,別中暑了。”

  夏晨點點頭,看向旁邊的陸曜陽,“我去考試了。”

  陸曜陽沖著夏晨笑笑,“嗯,加油。”

  夏晨點頭,揮揮手,轉身走了。

  陸曜陽和夏馗目送著夏晨的背影離去。

  夏馗點燃一根煙,靠在車身,道:“怎麼突然和夏晨這麼好了?”

  陸曜陽表情冷下,沒有了剛才和夏晨在一起時的喜悅和微笑,“一直都不錯。”

  夏馗哦了聲,並不相信,不過也沒再問什麼,反正,陸曜陽對小弟並無惡意。

  夏馗把抽完的煙滅了,一丟,道:“找間冷飲店等著吧。”

  陸曜陽點頭,上車。

  不過,就在夏馗剛要發動車子的時候,電話聲就響了起來。

  夏馗拿起電話,接道:“喂。”

  “夏先生你父親突然病危,現在在急救室急救,你現在馬上過來一趟。”電話那頭,護工的聲音十分著急。

  夏馗眉頭緊皺,“我現在馬上過去。”

  陸曜陽問道:“怎麼了?”

  夏馗掛了電話,對陸曜陽說道:“我父親現在在搶救,我要去趟醫院,你在這裡等著夏晨出來。”

  陸曜陽點點頭,下車,“好。”

  陸曜陽一下車,夏馗就踩了油門,加速往醫院賓士而去。

  夏馗急急忙忙趕到醫院,沖到急救室。

  “夏先生!”照顧夏悍東的護工站在急救室門口,看到夏馗一下就沖了過來。

  夏馗喘了口氣,道:“怎麼了?你說清楚。”

  護工也是一臉茫然,“早上夏老先生起來沒多久,突然就說頭痛,我就去按鈴叫醫生來看,沒想到就這一會的功夫,老先生就暈了過去,我嚇壞了,不過幸好醫生馬上就來了。”

  夏馗點點頭,眉頭緊皺,他知道父親的病一直沒好透,但是前段時間父親的精神狀況十分不錯的樣子,他以為父親會一點一點康復,實在沒想到會突然就病危了,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夏馗揉了揉眼間,拿出手機,“喂,夏婷,爸爸現在病危了在醫院搶救,你現在過來一趟。”

  夏悍東平時最疼的就是夏婷了,所以夏婷對夏悍東感情也頗深,平日沒事也會來陪夏悍東,所以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震驚,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許久才道:“我馬上來。”

  “嗯。”夏馗應了聲,掛了電話,又播了一個電話,這次,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起,“夏姣,爸爸病危了,你現在最早的票回來。”

  夏姣聽到這個消息,立馬道:“好!”

  夏馗道:“儘快。”

  掛了電話,夏馗坐在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不停地看著急救室的紅燈,等著他變綠,等著醫生出來,等著夏悍東安然無恙。

  陸曜陽站在樹蔭底下等著夏晨考完出來。

  等待的時間不算漫長,而且等的是夏晨,所以陸曜陽並不覺得枯燥,而且他在煩惱,要不要讓夏晨知道他父親病危的事情。

  從私心來說,夏晨對他來說比較重要,而他也希望夏晨繼續參加高考,可是從另一方面,他怕瞞著夏晨,夏晨日後因為這事對他介懷。

  十一點,鈴聲響起,不一會,校門打開,考生陸陸續續從裡面走了出來。

  陸曜陽一眼就看到了夏晨,“夏晨。”

  夏晨聽到聲音朝著陸曜陽走了過來,帶著滿臉笑容。

  猶豫許久,陸曜陽做出決定,面色嚴峻看向夏晨,道:“夏晨,我跟你說件事,你不要太激動。”

  夏晨被陸曜陽嚴肅的神情驚到,面色不再歡喜,帶著疑惑,問道:“什麼事?”就連陸曜陽直呼他的名字他也沒發現。

  陸曜陽皺起眉頭,“你爸爸病危了。”

  夏晨楞在那裡,滿腦空白,過了許久才道,“病危?”語氣滿是不敢相信和茫然。

  陸曜陽點點頭,頗為平靜,“嗯,你現在要去醫院嗎?”

  “醫院?”夏晨楞楞的看著陸曜陽,無意識的重複著陸曜陽的話。

  陸曜陽皺眉,看著夏晨的樣子有些擔心。

  過了許久,一滴淚從夏晨的眼中滑落,“醫院,我要去醫院!”夏晨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摸去眼淚沖到馬路上去要攔車。

  陸曜陽緊緊跟在夏晨身後,拉住橫衝直撞的夏晨,揮手招車。

  一輛計程車停在兩人面前,陸曜陽打開車門讓夏晨上車然後自己才上,道:“去青松醫院。”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一臉無聲的夏晨,歎了口氣,大概又是個高考失利的吧。

  此刻的夏晨十分茫然,整個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外界對他來說都是虛無。

  “陸曜陽,你說人死了是什麼感覺?”

  這是夏晨第一次直呼陸曜陽的名字,陸曜陽搖搖頭,道:“不知道。”

  人都死了,還要什麼感覺。

  車子很快開到青松醫院,陸曜陽付了錢,牽著夏晨下車,領著人走到急救室。而夏晨就像個小孩,乖乖的任陸曜陽擺弄。

  夏馗坐在急救室的門口,滿臉疲憊。

  “夏先生。”陸曜陽牽著夏晨走到夏馗面前。

  夏馗抬起頭來,看向夏晨,“來了。”

  夏晨楞楞的點點頭,看向夏馗,“大哥。”

  夏馗拍拍小弟的頭,拉著夏晨的手,“爸爸不會有事的。”

  夏晨點點頭,頭靠在夏馗的肩膀上坐了下來。雖然他和夏馗的多年未見,但是血濃於水,親人就是親人,越是在這種時候,看到了大哥,夏晨也就漸漸心安下來。

  一旁的陸曜陽目光變得幽暗,什麼時候,我在你心中也會這麼重要?什麼時候,你也會如此的依賴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晨漸漸冷靜下來,心裡在不停的祈禱,爸爸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會順利渡過這次危機的。而他們一定也要照顧好自己,到時候爸爸出來了才有精力去照顧爸爸。

  想到這,夏晨站了起來,對夏馗說道:“大哥,你中午還沒吃吧,我去買點東西吃。”

  夏馗拍拍小弟的肩膀,“去吧。”

  夏馗點頭,對陸曜陽說道:“你陪我去吧。”

  陸曜陽點點頭,站了起來,“走吧。”

  兩人在醫院的食堂排隊買飯,彼此都沉默不語,一個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不知道說什麼。

  買好飯,夏晨提著飯菜往回走,途中經過婦產科,立馬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夏晨不由停下腳步,陸曜陽也跟著停了下去,過了會,夏晨繼續往急救室走,“醫院很奇怪,生命從這裡誕生,也從這裡失去。”

  陸曜陽楞了楞,半響道:“死亡和生存本是一體。”忘了這是在那本書上看到的一句話,平時都想不起來,到了這種時候倒是浮現在腦海裡了。

  夏晨點點頭,沒說話。

  兩人回到急救室,夏馗的身邊多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身影,是夏婷。

  夏晨回來快一年了,也只見過這個姐姐幾次而已。

  “姐。”夏晨走到夏馗身邊,沖著夏婷道。

  夏婷點點頭,臉上帶著傷心和震驚,和夏晨的茫然不同。

  “吃飯吧。”夏晨把飯遞給夏馗和夏婷,“吃飽了才有力氣等爸爸出來。”夏晨擠出一個笑,看著兩人。

  夏馗不語,默默的打開飯盒。

  夏婷搖搖頭,對夏晨道:“你吃吧,我現在吃不下。”

  夏晨搖頭,道:“先放著吧,到時候你餓了吃。”

  這次,夏婷沒有再拒絕。

  夏晨把自己的盒飯拿出來遞給陸曜陽,“你吃。”

  陸曜陽退了回來,“你吃,我再去買一份。”夏晨就買了三份飯,他把自己的給了夏婷,自己什麼也沒剩。

  夏晨點點頭,“我陪你再去買一份吧。”

  現在的他想要逃離這裡,這裡的空氣帶著死亡的氣息,太壓抑,太讓人恐懼,就算他鼓足勇氣想要直視,可是心裡還是軟弱的。

  夏晨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對死亡。

  是如此的殘酷,如此折磨,無法預知結果的在這裡等待,每一刻內心都備受煎熬,就好比死亡,下刀的一瞬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過程。

  這次,兩人又去食堂買了一份速食,不過這次,過了許久,兩人才回到急救室。

  他們在婦產科看了許久,隔著窗戶看著剛出生的嬰兒或睡或哭或笑。

  沒一雙眼睛都是如此的乾淨透徹,讓人光看著就覺得美好純潔。

  “小的時候,爸爸不是很喜歡我,爸爸喜歡大姐,經常抱著大姐逗大姐玩。我每次看到都很羡慕,想讓爸爸抱抱我,沖著他撒嬌哭泣,可是都沒用,他每次都拒絕我。那時我甚至心生恨意,甚至覺得我不是親生的。

  不過後來我長大一點就發現,其實爸爸也會很疼我的。

  小時候我不喜歡吃洋蔥,不過每次媽媽都會夾給我吃,我不吃,就夾到爸爸碗裡,問,爸爸你喜歡吃洋蔥是不是。他每次都嗯一聲。可實際呢,他也不吃那些我夾給他的洋蔥,最後都是倒掉的。”說到這,夏晨輕聲笑了笑,道:“爸爸也挺疼我的,只是不像對姐姐那樣,疼得明顯,現在想想,可能因為我是男孩子吧。”

  夏晨看向陸曜陽,心情平靜了許多,“前幾天爸爸還跟我說,他最後悔的是沒有更疼二姐一點,我問為什麼,他說,女孩子長大以後都是要嫁人的,嫁了人之後,父親就不好再疼了,畢竟她有丈夫了。所以以前總想著,對姐姐好點,以後就沒機會疼了。”

  接著,夏晨又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關於夏悍東的話,陸曜陽都認真的聽著,做一個安靜的聽眾。

  “跟你說了這麼多,你不會嫌煩吧?”夏晨看向陸曜陽,擠出一絲笑容。

  陸曜陽搖搖頭,伸出手摸了摸夏晨的頭,“只要是你說的,都不煩。”

  夏晨微微一笑,把頭抵在陸曜陽的肩膀上,“借我靠靠吧。”這個時候有個人身邊陪伴真好。

  陸曜陽點點頭,借出肩膀。

  來往的行人都看了過來,因為兩人於這個充滿了新生命的喜悅氣氛完全不同,是悲傷的,難過的。

  靠了有一會,夏晨把頭抬起來,道:“走吧。”

  陸曜陽點點頭,跟在夏晨身後。

  夏馗看到夏晨回來,松了口氣,道:“下午還有考試你先回去休息一會。”

  夏晨搖搖頭,目光堅定的看著急救室的門口:“我等爸爸出來。”

  夏馗語氣加重,眉頭緊皺,“這是高考!”

  夏晨看向夏馗,擲地有聲,“這是我爸爸!”態度十分堅決,高考可以明年再來,可是爸爸不會再有一個。如果在這種時刻,不能陪伴在父母身邊,算什麼子女。

  夏馗一怔,歎了口氣,沒有說話,默認夏晨留下來了。

  ☆、第11章 少年篇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尤其在恐懼面前,時間被無限放大。

  在急救室綠燈亮起的時候,眾人都看了過去,心在一瞬間都提了起來,等待雖然漫長,但是沒有結果,而結果一旦出來,卻是沒有辦法改變的,這個時候,人們又寧願等待了,沒有結果的等待。

  大夫走了出來,問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三人走上前去,夏馗沖著醫生點頭,道:“大夫,我爸爸怎麼樣了?”

  大夫摘下口罩,道:“病人現在情況不樂觀,已經轉到重症病房,只要堅持到48小時,渡過危險期,生還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大夫是個老大夫,說這話的時候,是冷靜而帶有條理的,沒有新醫生的悲天憫人的語調,對他們來說,生生死死已經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夏晨明白,這是職業因素,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痛恨這種腔調,面對死亡的淡然。

  夏馗對著大夫道:“謝謝大夫。”

  大夫點點頭,慢慢的走了。夏晨看到,他走路的時候,腳微微有些顫抖,在手術臺高強度工作了七個小時,就算是個年輕人也會受不了。

  重症病房不讓探視,眾人只能隔著玻璃看夏悍東。

  夏悍東因為病而迅速消瘦,接近皮包骨,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看起來更分外瘦弱,夏晨心中那個高大的父親形象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先回去休息,我和夏婷留在這裡,你晚上再來看。”夏馗拍拍夏晨的肩膀,語氣滿是疲憊。

  從夏悍東進急救室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這五個小時裡,每一分每一秒對眾人來說都是煎熬,時刻緊繃著的神經更是承受不住,在夏悍東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頓時覺得疲憊無比。

  夏晨聽了,點點頭,“那我晚上再過來。”三個人輪流看,也輕鬆些。

  夏馗揉了揉夏晨的頭,“爸爸會沒事的,放心。”

  夏晨擠出一個笑容,道:“嗯。”

  夏馗又道:“要是你還想念就再複讀一年,也能考得更好,要是不想念了,就來公司幫我吧。”

  夏晨點點頭,道:“等爸爸病情穩定下來,我再好好想想。”

  夏馗道:“好,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上才有精力。”

  夏晨點頭,站了起來,陸曜陽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揮手和夏馗告別。

  走出醫院,陸曜陽攔了輛計程車,一路上,夏晨都十分沉默。

  到家之後,夏晨和陸曜陽揮別,“你回去吧,都六點了。”

  陸曜陽搖搖頭,道:“我留下來陪陪你。”

  夏晨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沒事,就算是為了爸爸我也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

  陸曜陽堅持要留下來,“看著你我才能放心。”

  夏晨無奈一笑,只好道:“那晚上一定要回去,不能太晚。”

  陸曜陽點點頭,道:“好。”不過心裡卻不以為然,先留下來再說。

  走進屋裡,兩人換了鞋,走到客廳,夏晨問道:“你想吃什麼?”宋媽已經去醫院了,今天晚上沒人煮飯。

  陸曜陽抬頭看向夏晨,挑眉問道:“你會煮?”

  夏晨搖頭,“不會,不過可以叫外賣。”

  陸曜陽笑笑,道:“隨便吃點好了。”

  夏晨點點頭,往廚房走去,他記得櫃子裡有外賣電話。翻騰了一會,夏晨找到了外賣單子,遞給陸曜陽,“你看看吃什麼,我去洗個澡。”

  “好。”陸曜陽接過單子,低頭看了起來。

  夏晨拿著乾淨衣服走到浴室,從醫院出來,夏晨總覺得身上帶著消□□水的味道。

  洗好澡出來,外賣也已經到了,三菜一湯,紅燒排骨,炒空心菜,清蒸鱸魚,還有一個涼湯。

  陸曜陽把掰好的筷子遞給夏晨,“吃吧。”

  夏晨看到菜色頗為驚喜,“我們兩個口味很像啊。”

  陸曜陽笑笑,點頭不語,之前和夏晨吃飯的時候他都會留心夏晨喜歡吃什麼,這次點菜也是以夏晨的喜好為主。

  或許是因為飯菜是夏晨喜歡吃的,這頓飯,夏晨吃得明顯比中午多了些。

  陸曜陽勾唇一笑,夾了一塊排骨到夏晨碗裡,“快吃吧。”

  夏晨點點頭,低頭吃飯。

  “鈴鈴鈴--”

  突然,一道電話鈴聲打破屋子裡的寧靜。

  夏晨站了起來,接起電話,“喂。”

  “夏晨?”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著急和不解。

  夏晨有些驚訝,班主任給他打電話做什麼?不過隨即夏晨就反應過來,“老師。”

  “你怎麼沒去參加下午的考試?你知不知道這是高考?!”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滿是憤怒,他雖然對夏晨的成績並不報以什麼期望,但是作為一個班主任,在看到任何一個學生缺考高考,還是痛心不已的。

  夏晨滿臉苦澀,沉默了會道:“我爸爸病危了,下午在醫院搶救。”

  電話那頭沉默了,就連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過了會,班主任道:“你父親現在還好吧?”

  夏晨點點頭,道:“搶救過來了,不過還在重症病房,要48個小時以後才知道結果。”

  班主任又道:“那你明天,要去參加考試嗎?剩下兩科發揮好一點,還能補救。”

  夏晨搖搖頭,“不了,我決定放棄高考,陪在我爸身邊。”

  這次,班主任沒有再說什麼,只道:“高考畢竟是人生大事,你多考慮考慮。”

  “嗯。”夏晨點點頭,“謝謝老師關心。”

  班主任繼續道:“嗯,那就先這樣吧,也希望你爸爸早日康復。”

  夏晨道:“嗯,老師再見。”

  掛了電話,夏晨臉上有些惆悵,放棄高考並不是他願意的,畢竟也努力了一年多,只是和高考相比,爸爸更重要,他也沒辦法因為一場前途未蔔的考試而忽視自己垂危的父親。

  陸曜陽走到夏晨身邊,問道:“怎麼了?”

  夏晨搖搖頭,“班主任的電話,問我怎麼沒去高考。”

  “哦。”陸曜陽拍拍夏晨的肩膀,道:“你先上去休息吧,晚上還要去醫院。”

  夏晨點點頭,“那我上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陸曜陽點點頭,“嗯,我叫司機來接,你去休息吧。”

  夏晨點點頭,往樓上走去,回屋休息去了。

  沾枕之後,夏晨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過沒多久就睡著了,或許是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可以休息一會了吧。

  陸曜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過去一個小時之後,陸曜陽才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往樓上慢慢走去。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瞬間打破屋內的寧靜,鈴聲十分尖銳,似乎在預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

  陸曜陽看了看夏晨的房門,然後從樓梯上快步走了下來,接起電話,“喂。”

  “夏晨。”電話那頭的夏馗語氣出奇的冷靜,他沉默半響後,道:“爸爸死了。”

  夏馗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說的話有時候直接的太過殘酷。

  陸曜陽皺眉,輕聲道:“我會告訴他的。”

  夏馗這才反應過來接電話的人是陸曜陽,他又道:“好好跟他說。”

  陸曜陽點點頭,“嗯。”

  掛了電話,陸曜陽慢慢的走到樓上,在夏晨房間的門口停了下來,他輕輕打開房門,屋裡一片黑暗。

  “啪--”陸曜陽打開大燈,床上的人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光線驚到,眉頭緊緊皺起,頭往被窩裡鑽去。

  陸曜陽臉色很平靜,可以說什麼沒有表情,他慢慢的走進屋裡,走到夏晨的床邊蹲了下來,輕聲在夏晨耳邊說道,“夏晨。”

  夏晨剛睡著,所以睡得很淺,在陸曜陽打開燈的時候他就醒了過來,不過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就是,“怎麼了?”

  陸曜陽伸出手,撫上夏晨的臉,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心愛的奇珍異寶。

  “不要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夏晨看出陸曜陽的異常,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安,他清醒過來,皺著眉頭看向陸曜陽,心中的不安開始擴大,“到底怎麼了?”

  陸曜陽輕啟雙唇,動作溫柔的說出殘酷的事實,“你爸爸,死了。”

  一瞬間,夏晨的眼淚奪眶而出,洶湧奔騰,猶如不會乾枯的河水。

  他沒有了第一次聽到夏悍東病危時的震驚,因為對於夏悍東的離去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只是他一再期盼著,夏悍東會活下來,即使這個希望渺茫。

  陸曜陽緊緊抱住夏晨,手用力的把夏晨的頭按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溫柔而堅定,“我會一直在的,會一直陪著你的。”

  “啊...嗚...”

  夏晨緊緊抱住陸曜陽,哭泣聲越來越大,仿佛有無盡的委屈痛苦。

  這一哭,哭了很久很久,夏晨仿佛把十八年來的所有的痛苦委屈和不滿都哭訴出來,像個無助而又可憐的幼童。

  而陸曜陽,至始至終一直陪在夏晨的身邊,如同安撫一個幼童一般,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夏晨的背,語氣真摯而溫柔,“我在,不要怕。”

  “來,不哭了。”

  夏晨的抽泣聲越來越小,陸曜陽抬起夏晨的臉,拿起面巾紙溫柔的幫夏晨擦去臉上的眼淚。

  夏晨哭完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鼻子眼睛嘴巴都是紅紅的,長長的睫毛被眼淚打濕之後顯得更黑,顯得更加可憐,讓看的人也跟著心碎起來。

  哭了許久,夏晨似乎冷靜下來了些,對著陸曜陽說道,“我去洗把臉。”然後就站了起來往衛生間走去。

  陸曜陽點點頭,看著夏晨的背影,面露擔憂之色。

  夏晨抬起剛洗完的臉,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眼睛腫著,鼻子紅著,十分狼狽難過的樣子。可是不管他再怎麼難過,也也於事無補了。

  過了會,夏晨走了出來,已經清醒了許多的樣子,同樣,目光也變得堅定起來。他走到陸曜陽面前,語氣冷靜沉著:“我們去醫院吧。”

  無法改變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他也只能去面對了。

  陸曜陽聽到了,點點頭,走到夏晨身邊牽起他的手,“好。”

  不管你需要面對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陪伴你,保護你。

  ☆、第12章 少年篇

  天氣炎熱,屍體不好保存,所以夏悍東的屍體暫時留在醫院的冷凍室裡,等著葬禮的時候再推出來。

  夏晨趕到醫院的時候,夏悍東已經蒙上白布,管子和呼吸器都拔了,臉色安詳,看起來去的時候應該是沒有痛苦的。

  “爸爸突然病情惡化,醫生說這個時候再手術對病人傷害太多,能救過來的幾率也渺茫,所以我們選擇了放棄治療。”夏馗看向夏晨,語氣平靜而安穩,“之前爸爸說過,如果到了這一天,儘量讓他體面的死去,他不想死在手術臺上。”

  夏晨點點頭,低下頭靠在夏悍東已經失去體溫的身體,“爸爸離開的時候痛苦嗎?”

  “嗯。”夏馗點點頭,“很快,爸爸沒有受什麼苦就離開了。”

  夏晨握住夏悍東瘦弱的手,“那就好。”

  夏悍東的葬禮準備得很倉促,一是夏悍東病情惡化的太突然,二是季節問題,炎炎夏季,屍體容易腐爛,再加上夏晨不願意讓夏悍東在醫院冷凍室待的太久,所以就匆匆準備了葬禮。

  葬禮請的人不多,除了他們兄妹五個,還有夏家的幾個親戚,然後就是夏悍東生前關係好的生意夥伴,除此之外就沒有再請別人了。

  唯一的例外是陸曜陽,陸家原本不打算來,但是陸曜陽堅持,所以最後陸老爺子也跟著過來看了看,短暫停留之後就離開了。

  夏悍東離開後的第二天,葬禮前的第三天,夏姣趕了最早的車回來,不過還是太遲。

  葬禮前一天,陳碧珠帶著三兒子夏楷從美國趕了回來,這下子,夏家兄妹五個總算又聚齊了。

  葬禮當天,天很晴朗,早上的微風吹得人很舒服。

  夏馗在本市找了一家殯儀館,租了一個場地舉辦葬禮,人陸陸續續的到齊。

  夏晨拒絕了工作人員給夏悍東換衣服的要求,而是和夏馗給夏悍東換了一套新衣服,他為夏悍東做過的事太少,能多做一點是一點。

  換好衣服後,化妝師給夏悍東畫了畫臉上的狀,儘量讓他看起來體面些。

  等到這些都做完,夏晨和夏馗把夏悍東抬到棺材裡,推了出去。

  然後,眾人排隊獻花,沒有致辭,葬禮流程十分簡單,一切都是按照夏悍東生前的意願進行。

  葬禮很快結束,沒有什麼哭斷腸的場面,也沒有什麼爭奪遺產大打出手的狗血場景,看起來都不像個葬禮,仿佛只是一個簡單的送別會,只是這次送別就是永遠。

  葬禮結束,夏家兄妹站在門口送眾人離開。

  送走完所有人之後,除了夏家五兄妹,還有一個陸曜陽。

  夏晨沖著陸曜陽投以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這幾天,陸曜陽一直陪在他身邊。他一直記得那天聽到爸爸去了之後,陸曜陽緊緊抱住他的時候的樣子。如果不是陸曜陽,那個時候的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你現在要回去了嗎?”

  夏晨點點頭,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陸曜陽的頭,“嗯,你也早點回去吧,你最近不是要考試了嗎?”

  陸曜陽點點頭,看向夏晨:“嗯。”

  夏晨又道:“那我送你上車吧。”

  陸曜陽點點頭,“好。”

  夏晨把陸曜陽送上車後才會到殯儀館裡,跟著眾人一起回到了夏家。

  到家之後,眾人一起吃了個飯就回到各自的屋裡休息,一直到下午三點,眾人才起來,談論起遺產的問題。

  夏家不是什麼小家小戶,有個年收入千萬的公司,還有幾個房產,要分配的東西不少。

  “夏先生身前立了遺囑,我這裡有他簽字蓋章的檔,各位可以看看。”李律師是夏悍東生前的律師,也是夏悍東生前的摯友,夏家兄妹對李律師頗為敬重。

  李律師把文件遞給眾人,然後道:“夏家總有四處不動產,包括公司和三套房子,市值三千六百八十五萬,公司股份佔有額為百分之五十六,市值八千四百萬,流動資金則有八百二十萬。而根據夏先生的生前遺囑,公司股份和一百萬流動資金夏馗所有。而西郊的房子和三百萬的流動資金則歸夏楷所有。至於夏晨,則獲得兩百萬的現金。而剩下的兩套房子和二百二十五現金則有夏婷夏姣平分。而如果將來二位離婚,夏馗則有義務負責你們的生活,除非他放棄股權。”

  夏馗聽完,問道:“那夏家主宅呢?”

  李律師扶了撫滑落的眼睛,道:“歸你和夏晨所有,你父親的意思是不希望變賣和出租。”說完,李律師看向眾人:“各位還有什麼疑惑?”

  眾人搖搖頭。

  夏悍東這麼分對每個人都可以說得上公平,兩個女兒分到的是少,但是夏悍東把她們將來的生活也都考慮進去了,十分的細心。

  李律師欣慰的點點頭,沖著眾人說道:“那好,各位請在自己那份合同上簽字,你們就可以拿到自己那份財產。”

  夏晨拿起筆刷刷刷的簽了字,然後交給李律師。

  財產分配完畢之後,李律師便離開了。

  又過了幾天,夏楷跟著陳碧珠回到美國,回去之前,陳碧珠找到夏晨,問他要不要回美國,夏晨拒絕了,然後隔天,陳碧珠就夏楷走了。

  夏婷在主屋住了一天也回自己家去了,而夏姣也在葬禮過後的幾天就回到學校了,

  一時間,夏家又變成夏晨剛回來的樣子,只有他和夏馗。

  而這幾天裡,他好好想過了,他到底要做什麼。

  讀書他是沒興趣的,所以也不願意去複讀,但是除此之外,他並沒有想好到底要做什麼。直到整理東西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那份華天公司的合同,他才想到自己要做什麼。

  他這人沒有什麼特長,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唱歌了,之前沒什麼事做的時候他就喜歡聽聽歌,跟著哼上兩句,時間久了也就唱得不錯起來。

  而且,如果是以唱歌為職業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年輕,可以多試一試。

  只是,不知道過了這麼久,他們還願不願意簽他?

  猶豫了會,夏晨拿起電話撥了合同上的電話,總之還是先問一問。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過沒多久,就被接了起來,是一個甜美的女聲:“你好,這裡是華天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夏晨道:“你好,你們公司前段時間給了我一份合同,讓我決定簽約的時候打這個電話。”

  女聲道:“好的,麻煩你留下電話和姓名,稍後我會打電話給你確定。”

  夏晨道:“夏晨,夏天的夏,早晨的晨,電話是2xxxxxx。”

  女聲道:“好的,確定之後我會打電話通知你,再見。”

  夏晨掛了電話,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還能行嗎?

  “愛琳,給我倒杯咖啡進來。”

  剛剛掛了電話的秘書,看向從辦公室走出來的男人,點點頭,道:“好。”

  愛琳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男人繼續低頭看著檔,頭也不抬,“出去吧。”

  愛琳道:“陳總,剛剛有個叫夏晨的打電話過來說他決定簽約。”

  男人抬起頭,有些不解,“夏晨?誰?”說完,男人低下頭繼續看著檔,道:“不用理他。”

  “是。”愛琳點點頭,走了出去。

  “等等。”男人突然抬起頭叫住走到門口的愛琳,“你說他叫什麼來著?”

  愛琳轉身,道:“夏晨,夏天的夏,早晨的晨。”

  男人腦中閃過一張帶著笑陽光帥氣的臉,“你給他打電話,讓他明天下午三點帶著合同過來。”

  “是。”愛琳點點頭,走了出去。

  掛了電話沒多久,夏晨抱著忐忑的心情守在電話旁邊,生怕錯過了華天的電話。

  “鈴鈴--”

  “喂?”電話剛響起來,夏晨就迅速拿起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剛剛那個甜美的女聲:“你好,是夏晨嗎。”

  夏晨點點頭,道:“是。”

  女聲接著道:“請你明天下午三點帶著合同來華天公司。”

  夏晨一臉狂喜,不過聲音依舊裝作鎮定的樣子,“好,謝謝你。”

  女聲:“不客氣。”

  掛了電話之後,夏晨整個人壓抑不住的笑了起來,這是自從爸爸離開之後,他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晚上夏馗回來,夏晨把這事告訴了他。

  夏馗聽完,皺眉,點了一根煙,沒有說話。夏晨看著夏馗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一根煙燃盡,夏馗才道:“明天我讓李律師和你一起去華天公司,好好看看合同,不要吃虧了。”

  夏晨微微一笑,“謝謝大哥。”

  夏馗掐滅了煙頭,揉了揉夏晨的頭,“早點睡吧。”

  夏晨點點頭,回到屋子裡。

  第二天下午,李律師果然來了,還帶來一輛大奔和一個司機。

  “娛樂圈是最勢利的地方,你哥這話說的沒錯。”李律師沖著夏晨笑笑,替夏晨打開車門,“上車吧。”

  夏晨笑笑,坐上車。

  李律師伸手,“合同。”

  夏晨把合同帶給李律師,然後對著司機說道:“去華天大廈。”

  ☆、第13章 少年篇

  華天大廈距離夏家並不遠,車子開了一會就到了,到了之後,司機忙下車給夏晨打開車門。

  華天大廈位居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建築現代感十足,堪稱城市地標,同時,這也彰顯了華天集團的財大氣粗。當然,如果只是一個經紀公司是不可能有這個程度的。華天集團旗下的專案涉獵眾多,經紀公司只是其中之一。

  夏晨和李律師下了車,往著大廈裡面走去。

  保安看了看兩人,並沒有阻攔,夏晨找到電梯,走進去,摁下九。

  很快,電梯“叮--”的一聲就到了九樓。

  夏晨先走了出去,李律師尾隨其後。

  九樓裝修得現代感十足,十分時尚,長長的走廊上掛滿了華天公司藝人的照片,排在越上面越前面的都是現在當紅的藝人,越到後面藝人的知名度越低。

  夏晨走到前臺,微微一笑:“你好,我找愛琳。”

  前天小姐跟著笑笑,問道:“請問你叫什麼?”

  夏晨道:“夏晨。”

  前臺小姐點點頭,道:“稍等。”說完,她拿起電話,摁下3,“喂,愛琳,有個叫夏晨的找。”“嗯,好。”

  掛了電話,前臺小姐站了起來對夏晨道:“夏先生請跟我來。”

  夏晨楞了會,微微一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夏先生。

  前臺小姐帶著夏晨走到一間休息室,道:“愛琳小姐等會就過來,兩位稍等片刻。”說完,前臺小姐就走了出去。

  夏晨環視了兩圈和李律師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過了會,就有人送了兩杯水進來。

  “三點零三了。”李律師看向手背,語氣微微有些不悅。

  夏晨笑笑,安撫道:“不急。”李律師是個時間觀念很重的人,對於不守時的行為十分厭惡。

  李律師點點頭,眉頭輕皺,“嗯”

  過了會,門外響起敲門聲,“夏先生。”

  夏晨看了過去,道:“請進。”

  隨後,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高挑,二十七八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大波浪及腰卷髮,臉上畫著淡妝,腳踩著八釐米的高跟鞋,面容姣好,時尚感十足。

  愛琳看向夏晨,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道:“夏先生,請跟我來。”

  夏晨點點頭,心裡歎了口氣,大公司就是這麼麻煩嗎?

  愛琳帶著夏晨走到總經理辦公室,敲門,“陳總,人到了。”

  “進來。”裡面響起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

  愛琳打開門,側身,道:“請進。”

  夏晨點點頭,沖著愛琳微微一笑,走了進去。

  等兩人都走了進去,愛琳便把門關上,離開了。

  夏晨走到辦公桌前,桌上的名牌寫著陳燃,總經理,幾個大字,“你好,我是夏晨。”

  陳燃抬起頭,看向夏晨,然後視線轉到李律師身上,不過隨即又轉回到夏晨身上,他指指辦公桌的椅子,道:“坐下說。”

  夏晨拉開椅子,坐下,同時在心裡暗暗驚歎了下陳燃的外貌,目光如炬,鼻子高挺,十分硬朗的外貌。

  陳燃放下筆,身體網購後靠去,目光銳利的看著夏晨,“考慮了很久啊。”

  夏晨微微一笑,“是,之前沒有考慮清楚,不過現在已經下定決心。”

  陳燃勾唇一笑,“那合同你應該看清楚了吧,有沒有什麼疑惑?”

  李律師拿出合同,正色道:“我是夏晨的代理律師,李正同。”

  陳燃看向李律師,然後又看看夏晨,最後落在李律師身上,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李正同?我聽說過你,不過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打經濟官司嗎?”

  李律師托了托眼鏡,道:“夏晨的事,我親自接受比較放心。”

  陳燃笑笑,看了看兩人,道:“那我也就直說了,夏晨如果簽了我們公司,我們絕對有能力捧紅他。”

  李律師點點頭,冷靜道:“我相信貴公司的能力,不過合同上有些地方我們有異議。”

  陳燃伸手,道:“請說。”

  李律師拿出合同,“第三頁,關於傭金分成,第四頁,資源分享,第五頁,關於合同期限,第八頁,毀約賠償金....”

  李律師拿著合同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聽的夏晨直汗顏,合同他只是簡略的看看,並沒有注意到其中有這麼多陷阱。

  陳燃一直耐心的聽著,直到李律師說完,他才開口道:“傭金分層可以考慮,合同期限最低五年,不能改,至於賠償金,則按夏晨的名氣而定,如果夏晨在最紅的時候毀約,我們太吃虧,所以,按夏晨的名氣而定,夏晨越紅,需要的賠償金額越高。至於你說的其它的細節,都可以滿足。”

  李律師在心裡迅速思考著,過了會點點頭,“好。”這是他能為夏晨爭取到的最大利益了,要是在要下去,到時候華天反悔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新人多的是。而且夏晨能留在華天也好,大公司,資源也多,對於夏晨來說是條好出路。

  兩人各退一步,愉快的達成共識,陳燃叫來律師,修訂合同,然後雙方簽訂合同,而夏晨正式成為了一個准歌手。

  簽完合同,陳燃親自送兩人走到樓下,目送著兩人上車離去。

  愛琳跟在身後,看著剛剛那個少年坐著一輛價值百萬的豪車離去,心中頗為震驚,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而且,還能讓陳燃親自出手。

  送走了兩人,陳燃回到樓上,邊走邊道:“通知楠姐和公關部開會。”

  愛琳點點頭,跟在陳燃身後,像是開玩笑的問道:“陳總,這次你怎麼親自出手。”之前和新人簽合同都是交給楠姐來做的。

  陳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這個人,以後會成為華天的頂樑柱。”他的所以值得他親自出手,好好培養,夏晨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愛琳想起剛剛見到的那個還可以稱為少年的孩子,單從外表來看,他的確沒有可以能挑剔的地方,不過如果只是說外表,娛樂圈好看的太多,這並不算太大的優勢。但是剛剛那個少年身上有種氣質,只要一眼就能讓你不自主的被吸引。

  簽好合同,夏晨和李律師就往回走,李律師送夏晨到家後,直接就離開了。

  夏晨把合同放好,然後給夏馗掛了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夏馗興致不高,輕輕的道了聲,“那就好。”就沒再說什麼。夏晨只好蔫蔫的掛了電話,大哥不是很希望他進娛樂圈。

  不過,除了大哥,他還可以和陸曜陽分享這件事,陸曜陽的態度一定不會和大哥一樣的,想到這,夏晨就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陸家的電話,電話嘟了幾聲就被接起來,道:“你好,這裡是陸家。”

  夏晨忙問道:“陸曜陽在嗎?”

  電話那頭的女人道:“請稍等。”

  夏晨道:“好。”

  接著那邊就是一片寂靜,過了會,電話被人拿起來,陸曜陽的聲音傳來,“哥哥!”

  夏晨臉上的笑意滿溢,聲音也是充滿喜悅的,“我和華天簽約了,以後我就是一個職業歌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接著陸曜陽喜悅的聲音傳來,“哥哥真厲害。”

  夏晨頗為害羞的笑笑,道:“也還好啦!不過。”夏晨的語氣變得沮喪起來,“大哥不像讓我進娛樂圈。”

  不過,要是夏晨能夠透過電話看到陸曜陽的表情的話就不會是這種表情了。陸曜陽的臉色有些陰霾,並不像語氣那麼喜悅。

  “哦?”陸曜陽有些驚訝,問道:“為什麼?”

  夏晨道:“大哥覺得娛樂圈太亂了。”

  陸曜陽點點頭,他也不願意夏晨進入娛樂圈,可是剛剛夏晨的語氣太快樂,讓他不願意打擊夏晨。

  不過,“哥哥,你合同簽了幾年?”

  夏晨道:“五年。”

  陸曜陽點點頭,“那哥哥這五年就要好好加油了。”五年夏晨23,他20。

  夏晨用力的點點頭,“當然!”

  陸曜陽笑笑,接著兩人又說了其它的事,一說就說了老半天,一直到大笨鐘響了起來,夏晨才發現兩人講了快一個小時。

  “好了,說太久,你還是早點去複習吧,過兩天就中考了。”

  陸曜陽看了看時間,也是夠久了,便道:“那好,哥哥拜拜,等我考完試我就去找你玩。”

  夏晨點點頭,“嗯,拜拜。”說完,夏晨就掛了電話。

  那頭,陸曜陽聽著電話的忙音,聽了一會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夏晨回到屋裡,休息一會,等著宋媽開飯。

  ☆、第14章 少年篇

  夏馗到家的時候,夏晨已經熟睡了,他走到樓上,在夏晨門口停下腳步,輕輕歎了口氣,他並不願意讓夏晨步入娛樂圈,太複雜,不過夏晨難得有個喜歡的東西,他不願意拒絕夏晨。

  所以,只好替夏晨多打點好各種關係,好讓夏晨走的更平順一些。

  他比夏晨大十二歲,夏晨剛出生的時候他已經十二歲了,兩人年紀相差太多,玩不到一塊去,所以以前,他對這個小弟不是很關心,現在想來,實在是虧欠,所以忍不住對夏晨好些,再加上夏晨本來就乖,讓人喜歡,所以夏馗對小弟不由更加上心。

  夏晨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洗漱好下樓,意外的看到了夏馗,平時這個時候夏馗還在睡覺才對,夏晨有些奇怪,問道:“大哥,起這麼早?”

  夏馗點點頭,指了指椅子,“吃飯吧。”

  夏晨點點頭,坐了下來,過了會宋媽盛了碗粥給夏晨。

  夏馗拿出一個手機盒子,“以後方便聯繫。”之前因為夏晨要高考所以一直沒給他買,現在夏晨每天要去公司,還是有個手機比較方便。

  夏晨接過手機,拆開來看了看,是諾基亞剛推出的6135,小巧的白色翻蓋手機,外觀漂亮,握在手裡手感很好。

  “謝謝大哥!”夏晨開機,擺弄起來。

  夏馗笑笑,把剝好的蛋放到夏晨的碗裡,輕輕道:“先吃飯。”

  夏晨點點頭,放下手機。

  過了會,夏馗又道:“我給你報了駕校,等你學會之後我給你買輛車,以後你去公司也方便些,最近這段時間請個司機送你去公司。”

  夏晨搖搖頭,“我自己坐車去公司就好,這樣太麻煩了。”

  夏馗皺眉,只道:“別讓我擔心,聽話。”

  夏晨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不過看到夏馗皺起眉頭,只好收了回去,道:“那好吧。”

  夏馗這才滿意,笑笑,道:“乖。”

  吃飽飯後,夏馗拿起鑰匙,往屋外走,“我送你去公司。”

  夏晨擦了嘴,忙站起來,“來了。”

  夏馗把夏晨送到華天樓下,然後自己也下了車,“走吧。”

  夏晨看向夏馗,一臉好奇,大哥也要上去嗎?“大哥,你不去上班嗎?”

  夏馗道:“晚點去。”

  夏晨點點頭,不知怎麼的有點心虛。

  電梯在九樓停了下來,夏晨看向夏馗,“大哥,到了。”

  夏馗點點頭,走了出去,打量著周圍。

  前臺小姐還是昨天的那個人,她看到夏晨走了進來,便站了起來,道:“夏先生,這邊請。”

  夏晨微微有些害羞,沖著前臺小雞微微一笑,“謝謝。”在大哥面前被人叫夏先生,還真是奇怪呢。

  兩人跟在前臺小姐身後往裡面走去,然後在一間會議室停了下來,前臺小姐敲門,“陳總,夏先生到了。”

  “進來。”陳燃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前臺小姐打開門,側身讓夏晨進去。

  夏晨低頭道謝,走了進去,微微一楞,屋裡坐了有四五個人,除了陳燃都是夏晨第一次見。

  陳燃挑眉,指了指夏晨,對眾人道:“就是他了。”

  “你們好。”夏晨微微一笑,朝著眾人打招呼。

  陳燃看向夏晨身後的夏馗,微微一笑,“今天這位又是?”

  夏晨笑笑,“我大哥,夏馗。”

  陳燃有些詫異,過了會反應過來。如果這人是夏馗的話,就解釋得通昨天怎麼會是李律師陪著夏晨來的了。

  李律師任職于夏氏,一直在夏氏工作,所以如果陪現任夏氏當家的弟弟來簽約的話,也是正常。

  不過,看來夏氏兄弟的關係不錯,沒有為了遺產而大打出手啊,沒有看到狗血大劇,陳燃頗為不厚道的感到遺憾。

  不過遺憾歸遺憾,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陳燃伸出手道,“你好,陳燃。”

  夏馗沖著陳燃點點頭,兩人握手,“你好。”然後,夏馗收回手,道:“我家小弟還請多照顧。”

  陳燃笑笑,不露聲色,“我們公司的藝人我都會好好照顧的。”

  夏馗眼睛微眯,不語。

  陳燃又道:“我們現在要開個會,夏先生先到這邊歇歇。”陳燃伸出手指向旁邊的座椅。

  夏馗輕輕揚唇一笑,走到座椅上坐下。

  “夏晨你坐那裡。”陳燃指了指眾人對面上的沙發。

  夏晨點點頭,走到那裡坐下。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聲樂老師,劉賀希老師,以後就負責指導你的聲樂。”陳燃指向最末的一個十分普通的中年女人。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形體老師,何念裴老師,以後就教你上形體課。”這次陳燃指向的是中間的一個女人,女人年輕挺輕,長得一般不過氣質很好,坐在那裡的動作看起來十分隨意,但是動態很美。

  “這位,是我們公司公關媒體部的部長,張深,負責事件話題應對還有新聞發佈會記者會危機處理,以後你發唱片都是由他來宣傳策劃。”張深的形象很好,氣質沉穩,一坐在那裡就讓你覺得心定。

  “最後,這位元是我們的造型師,shawn,以後負責你的造型指導。”shawn是個很時髦的男人,年輕,漂亮,身材纖細,全身都是亮閃閃的,但是看起來卻不突兀。

  陳燃語畢,四人都看向夏晨。

  夏晨微微一笑,道:“你們好,我是夏晨。”

  四人點點頭,心裡都在疑惑著。

  這人什麼來頭,竟然讓陳燃親自操刀,而且還把他們四個公司精英都叫來了,要知道,他們四個只負責公司的一線二線明星,這些新人另外有人負責。

  介紹完,陳燃看向眾人,“提前打個照面,以後夏晨就和你們手下的藝人一起了。”說完,陳燃指指shawn,“shawn你好好想想適合夏晨的形象。”接著是劉賀希,“賀希,以後夏晨就跟著你上聲樂課,今天就開始試音。”接著陳燃又指向何念裴,“形體課也從今天開始。”最後,陳燃指向張深,停頓了一會,道:“提前想好方案,半年之後主推夏晨。”

  眾人一致點頭,“好。”

  陳燃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夏晨,“有什麼想法?”

  夏晨搖搖頭,調皮一笑,“目前還沒有。”

  shawn和張深同時看向夏晨,目光帶著贊許。

  夏馗坐在最後面,看著眾人,漸漸放心下來,看來這個陳燃是真心想要捧紅夏晨,否則也不會對一個新人如此上心。

  “那好。”陳燃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先去錄音棚試音,然後跟著賀希上課,對了。”陳燃看向賀希,“今天婉逸來錄音是吧?”

  眾人跟著站了起來,跟在陳燃身後,夏晨和夏馗站在最後。

  劉賀希聽到,點點頭,道:“早上十點。”

  陳燃道:“帶上夏晨。”

  劉賀希道:“好。”

  陳燃又道:“安排好時間,然後把夏晨上課的時間表發給我。”

  眾人點頭。

  夏晨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了,便對夏馗說道:“大哥,你去公司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夏馗點點頭,道:“有什麼事你給我打個電話,我電話已經存進去了。”

  夏晨大方揮揮手,道:“大哥你放心吧,我都這麼大了,你就安心去上班吧。”

  夏馗揉了揉夏晨的頭,笑笑,“那大哥走了。”

  夏晨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拜拜。”

  夏馗揮揮手,“拜拜。”

  走在最前面的的陳燃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向夏馗,道:“夏先生要走了嗎?”

  夏馗點點頭,道:“嗯。”

  陳燃走了過來,嘴角勾起,“還滿意?”夏馗今天跟著來,不就是不放心自家弟弟嘛。

  夏馗禮貌的笑笑:“夏晨年幼,還麻煩陳總多多照顧。”

  陳燃笑笑,滴水不漏,“是我公司的藝人我都會好好照顧的。”

  夏馗點點頭,道:“今天打擾了,我先回去了。”

  陳燃點點頭,扭頭,“愛琳,送夏先生下去。”說完,陳燃看向夏馗,“今天有事,就不送夏先生到樓下了,見諒。”

  愛琳走道夏馗面前。

  夏馗微微一笑,“麻煩了。”

  陳燃站在原地,看著夏馗離開,然後轉身接著朝錄音棚走去。

  眾人跟著陳燃走到錄音棚,裡面已經有兩個錄音師待位,劉賀希跟兩人打了個招呼。

  陳燃看了眼手錶,十點二十了,眉頭微皺,道:“婉逸人呢?”

  劉賀希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喻婉儀錄歌向來不積極,遲到是常有的事,但是人家是現在當紅的一線影星,前段時間還拿下了影后的寶冠,現在公司對她可謂是捧得很,所以她也就翹起尾巴起來了。

  不過,今天喻婉儀實在不走運,碰到了陳燃。陳燃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不管你多紅,要是不受規矩,陳燃照罵不誤。

  “不等了,夏晨先試音。”

  等到十點半,喻婉儀還是沒來,陳燃揮揮手,讓夏晨先試音。

  “你先熟悉一下。”陳燃對夏晨說完便看向劉賀希,“賀希,你跟夏晨說說。”

  劉賀希點點頭,走到夏晨身邊,道:“跟我來。”

  夏晨乖乖跟在劉賀希身後,目光滿是好奇,不住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錄音棚。

  “我們公司有現如今最先進的機械器材,一流的軟體和硬體,這是其他錄音棚比不了的,就那話筒放大器來說,國內很多錄音棚沒有這個東西,因為它貴,而且調音台可以調節音量,但是話筒放大器的效果和調音台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接著,劉賀希帶著夏晨走進錄音棚裡,拿起話筒,“這個是電容話筒,錄音棚用的專業話筒。”又拿起耳機,“這個是耳機分配器,你帶上耳機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

  劉賀希指向一個滿是按鍵的檯子,“這個是調音台,你在裡面錄歌,外面會有錄音師在這裡調音。”

  夏晨跟在劉賀希身後認真的聽著看著,這些器材都是他平時從不曾見過的,此刻夏晨滿心都是好奇,只想試試,“賀希老師,我可以試一試嗎?”

  劉賀希看向滿臉期待的少年,拒絕的話完全說不出口,直接就道:“那你進去試一試。”

  她現在有些明白陳燃為什麼要這麼捧面前這個少年了,這個少年只是這麼看著你,你就忍不住答應他的一起要求,誘惑力實在太大。

  得到准許,夏晨滿心歡喜的走進錄音室裡,劉賀希指導著夏晨,“帶上耳機。”

  夏晨乖乖戴上,劉賀希又道,“唱首來聽聽。”

  夏晨想了想,隨口張來,“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曉風撫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少年獨有的乾淨音色聽起來十分舒服,聽過不少好聲音的劉賀希再聽到夏晨的聲音的瞬間驚豔了。

  “怎麼回事?這間錄音棚我不是預定了嗎?”

  突然,一道冷冽的女聲傳來,氣焰十分囂張,跟她而來的還有兩個助理。

  ☆、第15章 少年篇

  劉賀希看向來人,微微皺眉,道:“婉逸,你定好10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來人正是最近炙手可熱的當紅影星,喻婉逸。演而優則唱,喻婉逸也不例外,雖然唱得不怎麼樣但是有粉絲願意買單就行。

  而且她這次開嗓是為了自己新電影做宣傳,一舉兩得的事。

  喻婉逸把滑落的頭髮挽到耳後,微微皺眉,“不就是遲到了一會,你還沒說裡面那個人是誰呢?新人?”

  劉賀希點點頭,“公司新簽的新人。”

  喻婉逸冷冷一笑,“看那樣子,不會是爬了誰的床上來的吧,還是說,現在新人都這麼厲害了,可以用這個錄音棚了,新人不是有新人的錄音棚嗎?”

  劉賀希皺起眉頭,“這是在公司,你說話注意點。”

  喻婉逸聳肩,安靜下來,然後拿出一根煙,身後的助理立馬拿出打火機給她點燃。

  喻婉逸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了出來,懶洋洋道:“他再不出來我就回去了。”

  “那你就回去,這主題歌也不用你唱了。”剛出去回來的陳燃正好聽到喻婉逸的話。

  喻婉逸看向陳燃,整個人立馬站直起來,就像小學生見到班主任一樣。

  陳燃在空中聞了聞,眉頭皺的更深,“你抽煙了?”

  喻婉逸皺眉,拿出隨身的煙盒,按滅,丟了進去,“行了吧?”

  陳燃冷冷一笑,“當然行!”說完陳燃扭過頭不再看喻婉逸,對劉賀希道,“征途的主題曲換夏晨來唱。”

  劉賀希面露難色,道,“這都定下來是婉逸唱了,現在臨時更改不是很好吧。”

  陳燃看向劉賀希,道:“你看她,哪一點像是要好好唱歌的樣子,要是不想唱,還不如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劉賀渝皺眉,陳燃說的沒錯,這喻婉逸最近的確太過囂張,但是她對喻婉逸向來沒轍,一來喻婉逸是公司紅人,二來喻婉逸又不是歌手,她也不好管教。

  喻婉逸聽到後,皺起眉頭,強壓下心中怒火,她就是混得再好也是不敢直接和陳燃拍板的,不過那個叫夏晨的,她會好好記住的。

  “陳總,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唱得。”喻婉逸看向陳燃,做出一副悔過自新的樣子。

  陳燃看了眼喻婉逸,冷冷一笑,“我知道你演技好,也不用在這裡現,去片場好好演就行。”

  喻婉逸低下頭,緊咬嘴唇,目光中滿是怒氣。

  “得了,你去隔壁的錄音棚錄歌,記得下次別再遲到。”陳燃到底還是聰明人,懂得一棍子一個糖的道理。

  就在這時,夏晨一曲唱完從裡面走了出來,臉色微紅,滿臉欣喜的看向陳燃,“唱得怎麼樣?”

  陳燃點點頭,面帶微笑,“這個你要問問賀希,她比我清楚。”

  夏晨看向劉賀希,目光滿是期待,“老師。”

  劉賀希剛剛顧著喻婉逸,沒聽完全部,不過剛開始少年清澈的嗓音徹徹底底的讓她驚豔了一把,是個好苗子,於是,劉賀希點點頭,微笑道:“不錯,很有潛質,不過吐氣有些不勻,到時候好好練練就行。”

  得到專業老師的讚揚,夏晨微微一笑,帶著羞澀,“那就好。”

  原本要走的喻婉逸看到錄音棚裡的少年走了出來,便留了下來,打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一個新人,竟然讓劉賀希來交,就連陳燃也來了,而且這兩人對著這個什麼夏晨還笑嘻嘻的,實在讓人不爽,他一個新人這種待遇實在是讓人不滿。

  “夏晨是吧。”喻婉逸揚起下巴看向夏晨。

  夏晨聽到他的名字便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見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在叫他,這個女人他偶爾在電視上會看到她,好像叫喻婉逸來著,是個影視明星。

  “你好,我是夏晨。”夏晨微微一笑,朝著喻婉逸伸出手。

  喻婉逸冷哼一聲。

  夏晨的手停在半空,頗為尷尬,最後只好訕訕的收回,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變得驕傲而矜持起來。

  陳燃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也不參與就這麼看著兩人。

  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微笑是禮貌,若是你禮貌待人,人家卻不禮貌待你,那麼你就可以不要再搭理那人了。這是夏晨的驕傲,夏晨平日雖然看上去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是實際上頗為傲氣,要是有人對他表示輕視,夏晨一定會加倍輕視回來。

  喻婉逸看向夏晨,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夏晨搖搖頭,語氣平淡,沒有了方才的熱烈溫暖,“在電視上看過幾次。”

  喻婉逸一楞,一般新人見到她都是巴結得很,就算有時候她甩臉子,那些人也會貼上來,遇到這麼囂張的新人,還真是頭一回。喻婉逸心中的怒氣不由更大起來。

  “夏晨,哼,我記住你了。”說完,喻婉逸重重的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陳燃微微皺眉,喻婉逸能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也紅了這麼久,不至於太蠢吧。

  “好了,夏晨,你再跟老師練一練就可以去休息休息,公司有安排住宿,你中午可以在這裡休息,樓上也還有員工餐廳可以就餐。”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不過從明天開始就沒有這麼輕鬆了,要正式上課了。”

  夏晨重重的點點頭,沖著陳燃一笑,“我知道了。”

  陳燃滿意的點點頭,“對了,你今天去照一組一寸照交給我。”

  夏晨點點頭,“好。”

  陳燃點點頭,看了看手錶,“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午上課的時候愛琳會帶你去,拜拜。”說完陳燃就大步往外走去。

  夏晨在他身後揮手,“拜拜。”然後看向劉賀希,“老師我們開始吧。”

  劉賀希笑笑,道:“我帶你去教室看看,下次上課就去那裡找我,要是另外有什麼事我會再通知你。”

  夏晨點點頭,“好。”

  劉賀希帶著夏晨走到十樓,十樓沒有什麼過多的裝修,簡簡單單的一條路,兩邊都是房間,有形體房聲樂室還有舞蹈室健身房和休息室,以及員工餐廳

  一路上,兩人碰到不少人,他們見到劉賀希都會禮貌的打聲招呼,喊聲老師好。劉賀希都是笑呵呵的點頭,帶著夏晨一路直走,走到聲樂室1停了下來,裡面有隱約的鋼琴聲傳來。

  劉賀希笑笑,又是他。

  “老師,現在裡面是有人在彈鋼琴嗎?”夏晨聽到鋼琴聲,頗為好奇。

  劉賀希點點頭,“嗯,進去看看吧,這裡就是你以後上課的地方了。”

  夏晨懷著好奇,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而隨著門的打開,鋼琴聲越來越清晰,夏晨探頭進去。

  “嘩--”一聲,鋼琴聲斷了。

  一個清冷的男聲傳出來,“誰?”

  夏晨打開門,站了起來走進去,“你好。”

  劉賀希也跟著走了進去,果然,裡面的人就是陶知行。這個時候會在教室彈琴的人,也只有鋼琴小王子陶知行了,“今天怎麼又來了?”

  陶知行看到劉賀希,微微一笑,道:“老師。”過了會又道:“要出新歌了,過來看看小樣。”

  劉賀希點點頭,指了指夏晨,“這是夏晨,以後就是你的師弟了。”

  陶知行看向夏晨,禮貌而生疏,“你好。”過了會陶知行的微微蹙眉,“夏晨?”

  ☆、第16章 少年篇

  夏晨看著面前的俊秀青年,面帶疑惑,這人認識他?可是,他不記得認識個這麼俊秀的人啊。

  “請問,你是哪位?”

  陶行知搖搖頭,笑笑,“你不認識我也是正常,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這麼小。”陶行知彎下腰比劃了幾下,“也就四五歲吧。”

  那是在夏氏的年度酬謝會上,他們陶家應邀出行。也是這次,他看到了夏晨。

  他對夏晨的印象很深,因為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愛的小孩,所以忍不住看了又看。

  夏氏的老闆牽著一個女孩眾星捧月的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有一個小小男孩,這個男孩就是夏晨。

  而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被小小男孩吸引過去,沒有多關注夏悍東身旁的小女孩。

  而這個小女孩也就是夏晨的四姐,夏姣。

  夏姣見自己風頭被夏晨搶盡,氣得不行,一離開夏悍東的視線,得了自由,就走到夏晨面前,一把推到夏晨。

  那時候夏晨還年幼得很,什麼都不懂,被猛的一推坐在地上了,也不哭,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覺得好笑,就多看了兩眼。

  過了會,一個美豔的婦人走了過來,抱起夏晨,走到了他這邊,準確的說,應該是他母親這邊。

  雙方寒暄一番,他母親就讓他帶著小弟弟自己去玩,也是因為這個,所以他對夏晨的記憶深刻。

  不過,夏晨的樣子倒是從小到大都沒變,咋一看他就認出來了,這也歸功於夏晨的外貌,長成夏晨這樣,想讓人忘記也難。

  夏晨聽了有些詫異,笑笑,對於四五歲的記憶也的確不多。

  劉賀希看著兩人,笑道:“你們兩個認識也好,也省得我再介紹。”

  陶行知淺淺一笑,對著夏晨道:“我叫陶行知。”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行知師兄。”

  這時,門外走來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走到陶行知身邊,輕聲說道,“行知時間差不多了。”

  陶行知點點頭,對著兩人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夏晨揮揮手,道:“再見。”

  陶行知看向夏晨,“等會我讓助理記下你電話,改天在聯繫。”

  夏晨點頭,“好。”

  陶行知點點頭,看向劉賀希,道:“老師再見。”

  劉賀希笑笑,揮揮手,“再見。”

  然後,陶行知便跟著助理走了。劉賀希則帶著夏晨看了看教室就帶夏晨去餐廳吃飯了。

  現在時間還早,餐廳的人不多,劉賀希帶著夏晨簡單的打了兩份菜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吃飯。

  “你以後中午可以員工餐廳吃飯,吃飽之後中午休息,下午接著上課。”劉賀希對夏晨如是說道。

  夏晨點點頭,問道:“練習生都要住在公司嗎?”大哥讓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家睡,不允許外宿。

  劉賀希點點頭,道:“練習生幾乎都是住在公司宿舍,這樣上課練習也方便,也有利於公司培養。”

  夏晨又問:“我的時間表什麼時候會出來?”

  劉賀希道:“最遲明天就能傳到你手上,到時候你就按照上面的時間來上課。”

  夏晨點點頭,沖著劉賀希笑笑,“嗯。”

  劉賀希又道:“公司會經常體檢,記錄你的身高和體重,所以一定要注意好你的身材,平時不要吃太多容易發胖的食品,多健身。”

  夏晨認真的聽著,末了點點頭,道:“嗯。”

  劉賀希指了指夏晨碗裡的菜,“吃好了,我帶你去看看宿舍。”

  為了避免麻煩,夏晨中午在公司休息,晚上才回家住。

  夏晨點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笑容,“謝謝。”

  劉賀希心裡歎了口氣,面前這個少年現在還是如此的天真不經事,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變了,娛樂圈和那些美好品質向來不沾邊,競爭太殘酷。

  吃飽飯後,劉賀希便帶著夏晨走到十二樓的公司宿舍。

  這裡住滿了公司的練習生,有的是唱歌的,有的是演戲的,大多都是沒有出道還在苦苦掙扎的純新人。

  劉賀希帶著夏晨走到1208,敲敲門,“決洋,開門。”

  “來了。”屋裡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過了會一個□□著上半身的男人打開了門,看到劉賀希,滿臉堆笑,道:“老師。”

  劉賀希點點頭,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畢竟是男生宿舍,她貿然進去實在不好。於是,劉賀希指了指夏晨,道:“這個是夏晨,你的新室友。”

  決洋伸出手,對著夏晨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你好,我是決洋。”

  夏晨微微一笑,握住決洋的手,“你好,我叫夏晨。”話音剛落,夏晨臉上的笑容消失,露出奇怪的表情,這個叫決洋的剛剛在撓著他的手心,十分怪異。夏晨疑惑的看著決洋,卻發現他面色無常。

  劉賀希看著和諧的兩人,笑笑,對著夏晨道,“你中午就先在這裡休息休息,下午愛琳會來找你。”

  夏晨按壓下內心的疑惑,抽出手,對著劉賀希微微一笑,道:“好,謝謝老師。”

  劉賀希點點頭,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夏晨揮揮手,目送劉賀希離開,“拜拜。”

  “進來吧。”劉賀希離開,決洋轉身走進屋子裡。

  夏晨點點頭,跟在決洋身後,走進屋子裡。

  華天的宿舍和外面的公寓差不多,兩房一廳一衛一浴,一共住四個人,兩人一間。

  而剛剛來開門的決洋和另外一個人住了其中一間,剩下的一間還沒人住,所以夏晨現在是一個人住一間。

  決洋打開夏晨的房間,站在門口,挑眉一笑,“要是一個人太寂寞了,可以去隔壁找我。”

  夏晨笑笑搖搖頭,覺得這人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便道:“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決洋輕輕一笑,往自己屋裡走去,“午安,夏晨。”

  夏晨輕輕關上門,開始打量著屋裡的環境,屋裡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除了兩張床之外還有兩個衣櫃兩張桌子,東西基本都是一人佔據一邊,互不打擾。

  夏晨看了看,挑了右邊的床,坐了下去,平時上課中午都有午休的習慣,現在一到這個時候,還真是開始困了。

  夏晨打了個哈欠,躺下床上慢慢睡著了,臨睡之前想著,明天要讓宋媽過來把床鋪了,沒有墊子睡得真不習慣。

  “嗶--”

  夏晨刺耳的哨子聲吵醒,睜開眼看向潔白的天花板,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哪,直到哨聲又響了一邊,夏晨這才回過神來,這是在華天,拿著哨聲應該是起床的哨聲了。

  夏晨揉了揉眼睛,打開手機,13:30,果然差不多到兩點了。

  夏晨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客廳,打算洗把臉上個廁所,沒想到走到客廳一看,浴室和衛生間都有人在用呢。

  夏晨只好坐在客廳等著。

  過了會,一個娃娃臉的少年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他在看到夏晨的時候露出一個笑笑,道:“你好,我是白楠。”

  夏晨跟著笑笑,“我叫夏晨。”

  白楠笑笑,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夏晨,“決洋跟我說來了一個美少年,我還不信,沒想都還真是!”

  夏晨微微低下頭,笑笑,往衛生間走去。

  解決完內急後,夏晨從衛生間走去,剛出來一會,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夏晨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他的手機,立馬走進屋裡,在床上一摸索就找到了手機,夏晨翻開蓋子,看了看,接了起來:“喂,你好。”

  電話那頭響起甜美的女聲:“喂,夏晨,我是愛琳,陳總讓我帶你去上形體課,你現在起來了嗎?”

  夏晨點點頭,“起來了。”

  愛琳道:“十分鐘後我在十樓電梯門口等你。”

  夏晨點頭,道:“好。”

  說完,夏晨掛了電話。

  白楠看向夏晨,揶揄道:“誰啊,這麼準時打電話來。”

  夏晨道:“愛琳。”

  白楠臉色一楞,“陳總身邊那個愛琳?”

  夏晨點點頭,“嗯。”

  白楠看向夏晨的眼神變得好奇起來,“她怎麼給你打電話?”

  夏晨道:“她要領著我去上課。”

  白楠的眼神變得更加好奇起來,“可是這事不歸愛琳管。”

  ☆、第17章 少年篇

  夏晨笑笑,道:“我剛來,所以陳燃讓愛琳帶著我。”

  白楠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可思議起來,“陳燃?你是說陳總?”

  夏晨點點頭,“對啊。”

  白楠臉色頗為古怪,停頓了一會,不知在想什麼,笑笑,然後對夏晨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夏晨點點頭,笑笑,“嗯。”

  白楠也跟著笑笑,轉過身朝著廁所喊道:“決洋!你掉馬桶裡啦!快出來!”

  決洋大聲回道:“還早,你急什麼!”

  白楠打鬧般罵罵咧咧的走開,道:“媽的!你快點行不行啊!”

  決洋不耐煩的回道:“馬上了!”

  夏晨聽著兩人的對話,心想,這兩人應該十分熟悉。

  “白楠,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下去了。”夏晨往門外走去。

  白楠聽到了,看向夏晨,道:“等決洋出來,我們一起下去吧。”說完,白楠踢了踢廁所的門,“你他媽的快點行不行!等你一個人了!”

  夏晨笑笑,單看白楠的樣子,絕對想像不出來他會是一個髒話連連的人,白楠可愛的外表實在太有欺騙性。

  “來啦來啦!催什麼催!”

  過了會,廁所裡傳來沖水身,過了會,決洋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打開門走了出來。

  白楠勾上決洋的肩膀,“快走吧,夏晨等好久了。”

  決洋系好褲子,看向夏晨,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小美人也一起啊!”

  夏晨無奈的搖搖頭,笑笑,“什麼小美人,我叫夏晨。”決洋的語氣雖然輕浮,但是給他的感覺不壞,不是惡意調侃,只是單純的開玩笑。

  決洋笑笑,一手勾上夏晨的肩膀,一手輕輕挑起夏晨的下巴,“長得怎麼漂亮不是小美人是什麼?”

  夏晨打開決洋的手,無奈的瞪了他一眼,道:“好了,快走吧。”說完,夏晨轉身往外走去。

  決洋聳肩微微一笑,和白楠一起跟著夏晨身後。

  三人一路上碰到不少人,看起來都年輕得很,應該都是華天的練習生。

  他們看到決洋都熱情的打著招呼,然後順帶跟白楠打個招呼,同時看向夏晨。一邊走一邊問:“新人?”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嗯。”

  眾人又開始紛紛稱讚起夏晨的容貌,問道:“演戲的?”

  夏晨搖搖頭,道:“不是,我是唱歌的。”

  “哦哦。”眾人點點頭,一路上又聊了不少,然後慢慢走到十樓,眾人慢慢散開去各自的教室上課。

  夏晨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等在電梯口的愛琳,張口道:“愛琳。”

  愛琳還是明豔動人的很,一轉身都帶著萬種風情,她手裡拿著一個東西,看向夏晨走了過來,道:“走吧,我帶你去上課。”

  白楠眯著眼睛看著愛琳,若有所思的表情。

  決洋依舊是笑眯眯的表情,中午劉賀希親自送人來,他就知道這人後臺不小,所以現在看到愛琳也不驚訝。

  不過還有一人跟在夏晨身後,看到愛琳朝著夏晨走了過來都有些驚訝,不過到底是半個娛樂圈人,面上依舊不顯聲色,靜靜地看著兩人。

  夏晨轉過身,對著白楠和決洋道:“我先走了,再見。”

  決洋勾唇一笑,“拜拜。”

  白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語氣親近,“好,晚上見。”

  夏晨點點頭,跟著愛琳往形體室走去。

  白楠還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不改。決洋皺起眉頭看向白楠,然後轉身,扯著白楠的衣領,道:“想什麼呢?快走吧。”

  “喂!喂!決洋,我操!你他媽的幹嘛啊!?你弄痛老子了!”

  聽到白楠高亢的咒駡聲,夏晨不由回頭看了看,笑笑,白楠真是精力充沛得很。

  “這裡就是形體教室了。”愛琳走到一扇大門面前停了下來,“今天何念裴老師不在,臨時讓顧老師替課,倒時候你好好上課。”

  夏晨點點頭,“嗯。”

  愛琳笑笑,伸出手敲門,“顧老師。”

  “請進。”裡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愛琳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夏晨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進來,先到的幾個學生都看了過來,他們身上都穿著整齊的黑色t恤和休閒褲。

  形體課教室是一個舞蹈教室,四周都是鏡子,地板是木地板,還有專門的換衣間。

  愛琳走到一個年輕女人身邊,拉過夏晨,道:“曉雨,這個就是夏晨。”

  那個叫做顧曉雨的,懶洋洋抬起頭看向夏晨,不過就算是十分懶散的動作也被她做的十分灑脫漂亮,“嗯,新來的插班生是吧。”

  夏晨沖著顧曉雨揚唇一笑,“你好。”

  顧曉雨點點頭,還是懶洋洋的,道:“拿衣服了嗎?”

  夏晨一楞。

  一旁的愛琳則點點頭,把手上的袋子遞給夏晨,道:“去換上吧。”

  夏晨接過袋子,他點點頭,往換衣間走去。

  等夏晨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愛琳已經走了,教室裡的人也多了起來。

  “好了,上課了。”顧曉雨看了看時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教室中間,道:“都站好。”

  眾人陸陸續續的站成兩排。

  夏晨走到顧曉雨身邊,道:“老師,我站那?”

  顧曉雨指了指第一排左邊邊上的位置,“先站那。”

  夏晨點點頭,走了過去。

  站在夏晨旁邊的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少年,也就和夏晨差不多大的年級,長得一般,皮膚微黑,不過眼神很精神。

  那人看向夏晨,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夏晨也沖著那人笑笑,然後轉過頭認真聽著顧曉雨說話。

  “今天形體考試,就考基本步伐,一個一個來。”顧曉雨手上左手拿著一個本子,右手拿著一隻筆。

  眾人皺眉,小聲抱怨起來。

  “上周不是才考,怎麼又考了。”

  “我操,基本步伐我走的超爛的,肯定拉了不少分。”

  “說不準,下周就要回到b班去了。”

  顧曉雨皺眉,大聲道:“排好隊,開始了。”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排好隊,夏晨默默的跟著最後面。

  “開始。”隨著顧曉雨一聲令下,站在第一個的男生踏出步伐往前走著。

  夏晨探出頭看去,想看看是做什麼,好學一學,不至於待會什麼也做不出來。不過,這一看他就疑惑了,那人只是在走著,走到顧曉雨那裡就停了下來,沒有什麼其它動作。

  不過很快,夏晨就明白了。

  隨著走的人多了,夏晨就看出了不一樣,雖然都是在走路,但是每個人的姿勢都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走起來好看,讓人賞心悅目,記憶尤深,而有的走起來,普普通通,十分不起眼,還有一類,讓人記憶深刻,就是走得歪七扭八不是踢腿就是逗肩歪脖,十分難看。

  不過,在這裡,夏晨並沒有看到最後一類,走路的幾個人都走的不錯,尤其是開始那幾個人,走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氣場十足。

  只是走路,所以走的很快,馬上就要輪到夏晨,夏晨有些緊張,吸了口氣,慢慢跟了上去。

  終於,最後一個人走完,輪到了夏晨。

  走完的人站在周圍看著夏晨,對這個突然來的插班生有這濃濃的興趣,到底是有什麼特長才會突然調到a班。

  要知道,在華天,練習生都是按照分數來分班的。

  練習生每一個月一次大考,由各個專案的老師打分,然後按綜合分排名,分班,而只有各方面都優秀的人才能在a班和1班上課,很少會出現特殊情況,而這次就是。

  顧曉雨看向夏晨,道:“開始。”

  夏晨心跳加速,抬起頭,慢慢的走了出去。

  “哈哈哈。”

  “噗!”

  一時間,所有人哄然大笑起來,夏晨剛邁步就鬧出一個大笑話,或許是太緊張,夏晨在邁出左腳的同時,左手也跟著劃了出去,而且身體僵硬得很,走起來東倒西歪,看起來就和機器人一樣。

  夏晨紅著臉,有些著急起來,不過還是走完了全程。

  顧曉雨看向夏晨,搖搖頭,不由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別太緊張,就當正常的走路就行。”

  夏晨臉上熱浪未退,不過最初的緊張已經過去了,他點點頭,道:“我再來一遍吧。”

  顧曉雨點點頭,“嗯。”

  夏晨松了口氣,走回到□□。

  顧曉雨看著夏晨的背影,然後在紙上寫了分數。

  夏晨走到□□,看去顧曉雨。

  顧曉雨道:“開始。”

  夏晨走了出去,這次沒有再鬧同手同腳的笑話,慢慢的走到顧曉雨身邊。顧曉雨抬起頭,道:“以後考試只有一次機會,記得把握好。”

  夏晨用力點點頭,“嗯。”

  考完試,顧曉雨又把眾人的問題挑出說了一遍,然後開始練習,一直到下午六點,才下課,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換衣間換衣服去吃飯休息。

  夏晨剛換好衣服,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作響。

  夏晨拿出手機,是大哥打來的電話,夏晨按下接聽鍵,“大哥。”

  夏馗成熟穩重的聲音傳來,“怎麼打你電話都不接?”

  夏晨語氣裡滿是疲憊,這就像上了四個小時的體育課一樣,“剛剛在上形體課。”

  夏馗嗯了聲道,“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你快下來吧。”

  夏晨點點頭,道:“好,我現在下去。”

  ☆、第18章 少年篇

  掛了電話,夏晨看了看未接來電,有四個,都是大哥打來的,應該是等急了。夏晨笑笑,抓緊整理東西。不過,剛走出教室,就碰到剛下課的白楠。

  夏晨揮揮手,朝著白楠打招呼:“嗨。”

  白楠笑笑,“下課啦。”

  夏晨點點頭,問道:“決洋呢?”

  白楠道,“他們班還沒下課,我們先去吃飯?”

  夏晨搖搖頭,笑笑道:“我要回家了,我大哥在樓下等我。”

  白楠一楞,“你晚上不回來?”

  夏晨點點頭,“嗯,我家本地的。”

  白楠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然後點點頭,笑笑對夏晨道:“那好吧,明天見。”

  公司規定練習生住宿,就算是本地生也不免俗,能回家住,現在怕是只有夏晨了。

  夏晨笑著和白楠揮揮手,然後就往樓下趕去。

  到了樓下,夏晨就看到大哥的黑色大奔,夏晨走了過去,打開車門坐上去,“大哥。”

  夏馗笑笑。

  白楠站在窗口看著樓下,決洋走了過來,拍了拍白楠的肩膀,“去吃飯了。”

  白楠回過神來,點點頭,“嗯。”

  “剛剛看什麼呢?那麼入神。”

  白楠笑笑,“沒什麼。”

  到家之後,夏馗把車停進車庫裡,然後兩人下車走進屋裡。

  剛走到客廳就聞到了從廚房飄來的飯菜香,夏晨肚子裡的饞蟲被勾起,叫個不停。

  夏馗揉了揉夏晨的頭,“肚子餓了就洗洗手先吃吧。”

  夏晨點點頭,朝著廚房奔去,訓練了一下午累死人了,他肚子都快餓扁了。

  吃飽飯後,夏晨滿足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突然,夏晨直起身來,看著螢幕上那個彈著鋼琴的俊秀青年。

  這不是陶行知嗎?

  “大哥大哥!”夏晨一把抓住路過的夏馗,“你認識這個人嗎?”陶行知的年齡和大哥差不多,說不定兩人認識。

  夏馗看向電視,點點頭,“陶叔叔的兒子。”

  夏晨又問:“我認識他嗎?我今天在公司見到他,他認識我,可是我不認識他。”

  夏馗揉了揉夏晨的頭,笑笑:“那時候你還小,不記得正常。”

  夏晨點點頭,恍然大悟。

  “鈴鈴鈴--”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夏晨拿起電話,接了起來,“喂。”

  “哥哥。”陸曜陽甜甜的聲音傳來。

  夏晨笑笑,道:“阿陽。”

  夏馗微微皺眉,要走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陸曜陽頗為委屈的聲音傳來,“哥哥,你都好幾天沒給我打電話了。”

  夏晨安慰道:“你這不是要中考了嘛,我拍打擾你,而且這兩天我也挺忙的,我上次不是跟你說我和華天簽約了嘛,我現在每天都要去公司裡訓練了。不過,你放心啦,你中考的時候我一定會去陪你的。”

  陸曜陽哼唧了幾聲,道:“不用哥哥陪,我自己就可以了,只是中考而已。”

  夏晨只道少年彆扭,怪他這幾天冷落了他,繼續耐心哄著陸曜陽,“好啦!以後我放假了一定會去找你的,不要生氣了。”

  陸曜陽追問道:“真的?”

  夏晨認真道:“我保證!”

  陸曜陽這才放心下來,道:“哥哥一定不能騙我哦。”

  夏晨點頭,“嗯,不跟你說了,你快點去複習吧。”

  陸曜陽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等我考完,哥哥一定要來找我哦。”

  夏晨道:“好,拜拜。”

  陸曜陽道:“拜拜。”不過,就算說了拜拜,陸曜陽還是沒有放下電話,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忙音這才掛了電話。

  “陸曜陽?”夏馗看向夏晨。

  夏晨放下電話,點點頭,“對啊。”

  夏馗點頭不語,若有所思的表情,待了一會,道:“我上去了。”

  夏晨點點頭,“嗯。”

  看了一會電視,夏晨也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關了電視上樓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夏晨就醒了過來,在被子裡懶了好一會床才慢悠悠的起來,一動就覺得全身酸痛,昨天運動過量了。

  夏晨舒展了下筋骨,走去衛生間洗漱,然後下樓吃飯。

  吃飽飯後,夏晨看了眼時間,七點半,公司是八點上課,現在去剛剛好。

  臨走之前,夏晨走到廚房,對宋媽說道:“宋媽,你中午的時候把我的被子送到公司。”

  宋媽點點頭,笑笑:“五少現在也要去上班啦。”

  夏晨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笑,“現在還算是在練習練習,說不上上班啦。”說完,夏晨往外走去,邊道:“宋媽,不要忘記了哦。”

  宋媽點點頭,“好,中午是吧。”

  夏晨點點頭,道:“華天大廈,到時候你打車去。”

  “嗯。”宋媽點頭,催促著夏晨,“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嗯。”夏晨點點頭,走了。

  夏晨坐上的士車,十幾分鐘後就再華天大廈門口停了下來,夏晨付錢剛要下車,一輛紅色跑車忽的就跑了過去,夏晨一個不穩差點被撞到。

  那車在夏晨前面停了下來,過了會,一個衣著張揚的少年戴著大墨鏡走了出來,看都不看夏晨一眼,揚長而去。

  夏晨皺眉,差點撞到人也不道歉就這麼走了!

  算了,還是不要讓這種人壞了心情,夏晨搖搖頭,往大廈裡走去。

  不過,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夏晨走到電梯處就看到剛剛那個少年也正站在那裡等著電梯。

  “叮--”電梯門打開,電梯口的人都擠了進去,少年皺起眉頭一臉不悅,不過還是走了進去,夏晨也跟著走了進去,兩人相隔甚近。

  電梯慢慢往上升去,每上一個樓層,電梯裡的人越來越少,兩人總算分開了,夏晨也總算松了口氣,少年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實在讓人受不了。

  到了九樓後,夏晨剛邁腿往外走去,少年就搶先一步走了出去,夏晨一個沒注意腳步踉蹌,差點絆倒。

  “喂!”

  夏晨皺眉,喝住前面的少年。

  少年停下腳步,回頭,一臉不屑的看向夏晨。

  夏晨走到少年面前,“你開車不看路,走路也不看路嗎?!”

  少年皺眉,語氣十分囂張,“你誰啊你啊!”

  夏晨更加憤怒,“道歉!你剛剛絆倒我了。”

  少年冷冷一笑,“我看你就來訛錢的吧!”

  “你!”夏晨瞪大眼睛。

  少年拍拍夏晨的臉,接著道,“看你長得....”

  “啪--”少年話還沒說完,夏晨就打開了少年的手,冷冷道:“跟你這種聽不懂人話的人說了也是白說。”

  說完,夏晨轉身離去。

  少年朝著夏晨的背影豎起了中指,“我□□媽!”

  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陳燃皺起眉頭,看向噪音源頭的少年,冷冷道:“你是哪位?”

  少年看向陳燃,皺起眉頭,“你有是誰?”

  陳燃冷冷一笑,對著身後的助理道:“叫保安轟走。”

  助理點點頭,拿出手機,“喂,來九樓。”

  少年依舊不慌不忙,冷靜道:“我是來找你們總經理的!”

  陳燃有些疑惑,他不記得有和這個人約了,問道:“你有預約嗎?”

  少年點頭,道:“當然!”

  陳燃皺起眉頭,問道:“你叫什麼?”

  少年抬起下巴,“為什麼要告訴你。”

  陳燃冷冷一笑,不再理會少年,往裡面走去。

  前臺小姐看到陳燃經過,站了起來,道:“陳總早上好。”

  少年一楞,忙跟了上去,道:“你就是陳燃?!”

  陳燃不理,繼續往前走,助理盡職的攔下要追上來的少年,

  “我是韓東平!”少年大聲喊道。

  陳燃還是不理。

  “韓國棟是我老爸。”少年接著喊道。

  陳燃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少年,“你父親派你來談投資?”

  韓東平點點頭,目光有些心虛。

  這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陳燃的眼睛,陳燃對著助理道:“讓他進來。”

  韓東平跟著陳燃走到辦公室,愛琳走上去幫陳燃脫下外套,“夏晨來了嗎?”

  愛琳點點頭,把外套掛好,“來了,我把工作牌還有時間表給他了。”

  陳燃點點頭,坐了下來,愛琳把準備好的早餐放到陳燃面前。

  陳燃有條不紊的開始吃起早餐,絲毫不理會韓東平。

  韓東平等的不耐煩了,咳嗽了幾聲。

  陳燃還是不理,接著吃早飯。

  韓東平坐不住了,開始抖腿,不然就換腿坐來坐去。

  就在韓東平快要受不了的時候,陳燃慢悠悠的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擦了擦嘴,對韓東平道:“合同呢?”

  韓東平一楞,“什麼合同?”

  陳燃笑笑,道:“你來談投資卻不帶合同?”

  韓東平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自然,過了好一會才道:“嗯,我爸讓我先來看看,合同,合同到時候再說。”

  陳燃笑的一臉溫和,道:“是嗎?”

  韓東平見陳燃如此,還以為自己哄騙成功,更有底氣了,“當然!投資這麼多錢,當然要好好看看。”

  陳燃依舊笑的一臉人畜無害,摁下電話,道:“進來。”

  不消片刻,愛琳走了進來,陳燃問道:“通知了嗎?”

  愛琳點點頭,“通知了。”說完,愛琳端起碟子和咖啡杯走了出去。

  陳燃滿意的笑笑,看向韓東平,“韓先生馬上就到了。”

  韓東平臉色一變,“你通知我爸了?!”

  陳燃十指相疊,看向韓東平,笑笑,“我讓你爸和合同給你送過來。”

  韓東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

  陳燃依舊笑的人畜無害,“我?我怎麼了?”

  韓東平一臉憤怒,不過他還是硬生生憋了下來,憤憤不平的坐了回去。

  ☆、第19章 少年篇

  “扣扣--陳總,韓先生到了。”門外響起愛琳的聲音。

  陳燃看了眼韓東平,道:“進來。”

  愛琳打開門,一個面帶狠色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年紀不大,也就三十五六,看不起不像有個這麼大的孩子,走路的時候腳步很快,看的出來帶著怒火。

  “啪--”韓國棟一巴掌打在韓東平的後腦勺上,“臭小子!”

  “爸!”韓東平立馬就站了起來,怒氣重重的和韓國棟對視著,“我就是想當明星就是就是就是想當明星!!”

  “哼!”韓國棟冷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韓東平,轉身看向陳燃,“陳先生,犬子無禮,多有得罪,下次見面我再賠罪。”

  陳燃微微一笑,道:“無妨,小孩子氣性大很正常。”

  韓國棟面色緩和了些,拽起韓東平的胳膊,“陳總大度,我改日再來拜訪。”

  陳燃點點頭,道:“請。”

  不過,那韓東平倒是很不配合,拼命的想要掙脫開韓國棟的手,“我不會回去!我就要留在這裡!”

  韓國棟也不囉嗦,一巴掌打在韓東平的嘴巴上,“閉嘴!”

  這一巴掌打狠了,韓東平歪著頭,嘴角帶著血,徹底安靜了。

  陳燃在旁邊靜靜看著,不語。

  韓國棟朝著陳燃點點頭,拉著韓國棟往外走去。

  陳燃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前聽說這個韓國棟是個心狠手辣的,倒也不是太相信,現在一看,還真是如此,畢竟到底是曾經的黑道霸主,只不過和這樣的人合作實在需要提高警惕啊。

  夏晨拿好工作證和時間表就去了樓上,走到聲樂教室,學生已經到的差不多了,位置都坐的滿滿的,夏晨站在門口,等著劉賀希來。

  八點,劉賀希準時來了,她看到夏晨,點點頭,指了個後面的空位讓他坐好。

  夏晨微微一笑,坐好。

  “今天公佈昨天的考試成績。”劉賀希站在講臺上。

  台下一片哀嚎,不過也有少數幾個面帶微笑,自信心十足的人。

  “老規矩,連續三次考核分數最低的,就去b班。”

  夏晨有些茫茫然,他現在才剛進來,自然是跟不上那些學了一段時間的人,到時候考試的時候分數一定排到最後面。

  劉賀希拿著一本冊子,開始念分數,大多都不高,超過九十分的只有一個,叫季冉。夏晨聽著名字有些耳熟看了過去,是一個短髮女人,二十四五歲,在一群二十歲左右的練習生裡頗為顯眼。

  似乎是感受到夏晨的目光,季冉看了過來,沖著夏晨挑挑眉,沒說話。

  念完成績,劉賀希就開始上課,講的都是理論知識,一些系統的聲樂練習,這都是夏晨沒有聽過的,聽起來磕磕碰碰,十分不俐落,只好不停地在筆記本上記下來打算回家查看看。

  一堂課下來,夏晨的筆記本上寫了滿滿兩三頁的東西。

  下課之後,課間休息半個小時,但是教室裡的人都沒有走出去,而是留在教室,有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覺,有的人帶著耳機聽東西,有的捧著一本書看,總之每個人都在做什麼,但是都沒有人在交談,教室很安靜,而且壓抑。

  夏晨歎了口氣,拿起剛剛的筆記來看,什麼胸腹式聯合呼吸,快呼慢吸都是他從來沒聽過的,他對音樂只是業餘的喜愛了,遠遠達不上專業程度。

  “嗨!”

  一個手輕輕拍了拍夏晨的肩膀。

  夏晨回過頭去,有些驚訝,是季冉。

  “你好。”

  季冉遞給夏晨一瓶果汁,“不記得我了?”

  夏晨接過,有些哭笑不得,怎麼最近老是碰到認識他而他不記得的人。

  “不好意思,我很多年沒回國了,可能真的記不大起來。”

  季冉酷酷的一笑,笑容短暫,和她的外表一樣的俐落,“唱歌比賽,我們一起去面試的。”她對夏晨的印象很深,除了那一首讓她驚豔的鄉村路,還有就是夏晨的樣子,以及短短接觸中夏晨表現出的禮貌,和真實,這也是她為什麼主動和夏晨搭話的原因。

  夏晨腦海中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

  難怪剛才覺得季冉這個名字耳熟,可是看樣子卻想不起來在那認識。之前他在電視臺的時候有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不過沒怎麼注意長什麼樣子。

  季冉點點頭,道:“你怎麼現在才來?”

  夏晨微微一笑,“之前還沒做好決定而且還要念書,所以就先放著了。”

  季冉聽了笑笑,“多考慮考慮也好,畢竟是五年的約。”

  夏晨點點頭,道:“你還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夏晨。”

  季冉搖搖頭,道:“ryroad,你唱得很好。”

  夏晨練微紅,羞澀的笑笑,這是他比賽的時候唱得歌,“過獎了,你唱得才好,老師給你很高的分,應該很欣賞你。”

  季冉聽了喝了一口果汁,驕傲的一笑,道:“我馬上就要出道了,帶著我的新專輯。”

  夏晨睜大眼睛,一臉驚訝,“好厲害!”

  季冉伸出手捏了捏夏晨的臉,笑笑:“我都二十五了,等你也練個三五年一定比我還厲害!”夏晨聲音很好,屬於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只要多加打磨,日後一定會大放異彩。

  夏晨羞澀一笑,神情帶著嚮往。

  “這是什麼?”季冉看到夏晨桌子上的筆記本,問道。

  夏晨拿起筆記本,道:“筆記,老師上課講的,我很多聽不懂,就記了下來。”

  “這簡單,我教你。”季冉拿過夏晨手中的筆記本開始認真的教著夏晨,“胸腹式聯合呼吸這種呼吸是一種運用胸腔、橫膈膜與兩肋、腹部肌肉共同控制氣息的呼吸法。平時唱歌的時候就要用這種呼吸方法,它可以控制氣息的能力強,呼氣均勻、有節制,能儲存較多的氣,而且使音域擴大,並使高、中、低三個聲區協調統一。這樣你唱歌的時候才會氣息足,不不會上氣不接下氣。

  不過這個方法不只是理論上知道了就可以,還需要長期的練習才能在唱歌的過程中流利的使用.....”

  季冉一直耐心的教著夏晨,直到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季冉才回到座位上去,“下次有什麼不對的可以來問我。”

  夏晨點點頭,臉上掛著感激的笑容,“謝謝!”

  季冉揮揮手,坐到位置上去。

  下一節課,劉賀希讓眾人單獨清唱,有時候是合唱,然後一個一個點評過去,輪到季冉的時候,夏晨聽得特別認真。

  季冉唱歌很好聽,而且穩,踏實,沒有什麼炫技巧的演奏,就是很用心帶著感情在唱,很打動人。

  季冉唱完,劉賀希也露出上課之後的第一個微笑,道:“很好。”

  剩下的眾人面色各異,不屑的有,皺眉的有,嫉妒的有,唯獨就是沒有讚揚,除了夏晨。

  夏晨沖著季冉露出一個燦爛笑容,用口語道:“很厲害。”

  季冉酷酷的臉在看到夏晨的時候,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謝謝。”

  季冉唱完之後,很快就輪到夏晨,這首歌夏晨是第一次聽,所以唱得時候磕磕碰碰的,不過劉賀希全程都認真的聽著,季冉還主動幫夏晨打著拍子,到最後,夏晨漸漸唱得流利起來。

  一曲罷,劉賀希點點頭,“音準、節奏、樂感都很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夏晨笑笑,坐下。

  下課後,夏晨和季冉一起走出教室,去餐廳吃飯。

  到了餐廳的時候,正好碰到白楠和決洋。

  白楠熱情的揮著手,沖著夏晨喊道:“夏晨!”

  夏晨也揮揮手沖著白楠和決洋打招呼,“嗨。”

  決洋看到夏晨,露出一個男人味十足的笑容,“小美人。”

  夏晨無視決洋,看向白楠。

  “一起吃啊?”白楠走到夏晨面前,“以後就是舍友了,還沒一起吃頓飯呢!”

  夏晨看向季冉,“一起來吧?”

  季冉點點頭,“好。”

  白楠挑眉看向季冉,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季冉皺眉,沒有理會白楠。

  四人排隊打飯,夏晨站在第一個,白楠和季冉站在後面,等夏晨打好飯去位置上,白楠低頭在季冉面前笑笑,道:“看不出來你跟我一樣啊。”

  季冉回頭看向白楠,皺眉,冷冷道:“你說什麼?”

  白楠挑眉一笑,不語。

  決洋推了推白楠,道:“打飯!”

  白楠這才安分下來。

  四人打好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決洋坐在夏晨對面,笑容滿面,“對著美景,胃口也更好了些。”

  夏晨已經漸漸習慣決洋的調戲,開始熟視無睹起來,反正決洋也沒什麼惡意,可能只是天性風流,再說說一說也不會掉塊肉,乾脆就讓決洋說去。

  吃飽後,四人把餐盤放好,各自回屋去休息了。

  到樓梯口,夏晨對著白楠說道:“我下去拿個東西,你們先回去吧。”

  白楠問道:“什麼東西,重嗎?要幫忙嗎?”

  夏晨連忙搖頭,“就是被子被單,不用幫忙你們上去休息吧。”

  白楠點點頭,“那好吧,我們先上去了,拜拜。”

  夏晨揮手,“拜拜。”然後目送兩人離開,拿出手機。

  “喂,宋媽你現在來吧,我在樓下等你。”“嗯,你小心點。”“好,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慢慢的走著樓梯,從家裡打車過來也就十幾分鐘,他慢慢走下去也差不多了。

  ☆、第20章 少年篇

  夏晨走到樓下,宋媽還沒到,夏晨便在大廳等了一會,閑來無事,靠在落地窗上哼著今天上課時候的歌。

  “滾進去!”

  韓國棟一手扯著韓東平的手臂,直接把人丟進屋子裡,冷聲道:“沒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房門半步!”

  韓東平憤恨的看向韓國棟,眼中有燃燒的怒火,有壓抑著的畏懼,所以遲遲不語。

  韓國棟一直都是個很暴怒的人,一旦生氣起來十分可怕,從小到大他挨過無數次的打,所以內心本能裡對韓國棟一直都很恐懼的。

  韓國棟看著憤怒的韓東平,沒有再說什麼,讓人看在門口,轉身走了。

  走到樓下,韓國棟給陳燃打了電話,把投資的事推到中午,約中午一起吃個飯好好談,陳燃欣然應約。

  中午十二點,韓國棟準時到達華天大廈,看了眼大門,陳燃還沒出現,韓國棟皺眉,又看了兩眼,突然,他被一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簡單的白體恤和牛仔褲和一雙帆布鞋,單從打扮上來看並沒有什麼扎眼的,但是少年的模樣十分出挑,就算他遠在數米之外,也輕易的被吸引了過去。

  少年的頭髮很黑,在陽光下反射出很亮的光澤,襯托的皮膚更白,眼睛微微眯著,嘴輕輕的一張一合著,不知道在念著什麼,臉上帶著笑意,光是一看,就讓人心情跟著好了起來。

  韓國棟不由被吸引,一直看著少年的一舉一動。

  就這這時,少年突然抬頭,看向他這裡的時候,揮著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一刹那,韓國棟像是呆了一樣,也伸出手沖著少年揮手,直到少年越走越近,韓國棟的心跳開始加速起來。

  不過,少年並沒有走到他的面前,而是走到他身後的那輛計程車前,從一個老婦人的手中接過一個袋子,然後沖著老婦人揚唇一笑,揮揮手,就往回走了。

  韓國棟笑笑,搖搖頭,心裡有些失落,同時感慨,這麼一把年紀了竟然跟著二十歲的小夥一樣,說起來簡直有些可笑。

  陳燃從電梯出來,就看到拿著袋子的夏晨,笑笑,道,“夏晨。”

  “陳總。”夏晨沖著陳燃笑笑。

  陳燃問道,“訓練得怎麼樣?”

  夏晨如實答覆,“有些跟不少,很多沒聽懂,不過幸好有人在教我。”

  陳燃挑眉,有些驚訝,“噢?誰啊?”練習生之間的競爭有多激烈他是知道,怎麼會有人好心幫一個競爭力如此強大的新人。

  夏晨笑笑,道:“季冉姐,她人很好。”

  季冉?陳燃心裡有些疑惑,季冉看上去冷冰冰的,沒想到竟然對夏晨這麼好。

  “季冉在唱歌方面很優秀,有她幫你就好。”

  夏晨點點頭,“嗯!”

  陳燃看了看門口,道:“今天我還有事,不多聊了,再見。”

  夏晨揮揮手,道:“再見。”

  韓國棟一直看著夏晨走到電梯口,自然也看到了陳燃在和夏晨交談,心裡漸漸有了底。不過等到陳燃上車的時候他並沒有多問,一會吃飯有的是時間。

  夏晨坐電梯直接坐到十二樓,然後走到1208,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靜悄悄的,看來決洋和白楠都回屋睡了,於是,夏晨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己的屋子,開始鋪床。

  鋪好床之後,夏晨洗了把臉,準備午休了,不好好休息,下午的形體課會累死人的。

  一聲哨響,意味著午休結束,眾人睡意朦朧的醒來,準備準備下樓去上課了。

  今天的形體課老師是夏晨見過的那個何念裴老師,夏晨沖著何念裴笑笑,道:“老師。”

  何念裴也笑笑,問道:“昨天課上的怎麼樣?”

  夏晨低頭,想到昨天的糗事,頗為羞澀的說道:“不好。”

  何念裴性格溫和,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沒事,慢慢來就好。”

  夏晨點點頭,換了衣服準備上課。

  待所有人都準備好,何念裴立馬進入狀態,“雙腳外開。”

  所有人齊刷刷的腳跟並腳跟,成一字狀,看起來十分輕鬆的樣子。夏晨跟著做,但是始終做不好。

  不過何念裴並沒有說什麼,下課後,跟夏晨說道:“在家裡的時候,可以把前腳墊高,多習慣習慣就好,時間久了,你的背就會自然挺拔,走起路來就會好看。”

  夏晨聽了點點頭,不過一直沒想到要在前腳墊什麼,一直到快到家的時候才想到,可以在前腳墊個書。

  不過剛開始墊的時候夏晨十分不習慣,因為前腳墊高,重心就強制後移了,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夏晨也開始慢慢習慣了,體態也越發挺拔起來。

  練習生的日子也慢慢走上正軌,夏晨每天開始有條不紊的忙碌著,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放鬆了些,有時候陸曜陽也會打來電話,兩人說上個二十分鐘半個小時的電話才依依不捨的掛了

  而隨著日子流逝,陸曜陽中考的日子也越發逼近。

  夏晨不知道要找誰請假,只好找上愛琳,“愛琳,我一個朋友這兩天中考,我想請假兩天。”

  愛琳聽了一楞,這種事不是找自己的經紀人嗎?不過愛琳隨即就反應過來,夏晨的經紀人就是陳燃,便道:“我幫你通知陳總。”

  夏晨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雖然知道因為這種事麻煩陳燃很不好,可是他實在不知道該向誰請假,問白楠他們他們也不知道,還被調侃因為這麼一點事請假。

  哎,夏晨歎口氣,只希望等會陳燃不要也調侃他才是。

  “陳總,夏晨又事找你。”“是,好的。”

  愛琳很快掛了電話,站起身來,道:“這邊請。”

  夏晨點點頭,跟在愛琳身後。

  到了辦公司,愛琳敲門,“陳總,人到了。”

  陳燃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進來。”

  愛琳打開門,讓夏晨走了進去。

  夏晨走到陳燃面前,禮貌的鞠躬,道:“陳總。”

  陳燃抬起頭,看向夏晨,問道:“什麼事?”

  夏晨道:“我一個朋友中考,我想請兩天假陪他。”

  陳燃皺眉,“為這個?”練習生平時不准請假,除非是家裡有什麼大事,生老病死之類的。而且就算他給假,這些人還是不會休息,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在練習,每天晚上訓練到淩晨三四點的人多的是,一天只睡個三五個小時。

  夏晨點點頭,“嗯,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陳燃有些無奈,當初他看中夏晨,是因為夏晨的資質和天賦以及旁人後天也難以超越的天然優勢,天生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但是他唯獨沒考慮到一點,夏晨的性格,應該說他考慮到了,所以讓夏晨在練習生堆裡待著,就是想讓夏晨感受到這股緊張感,從而改變。

  不過他失策了,夏晨絲毫沒有改變,所以才有了今天,夏晨為了這點小事跟他請假。

  “夏晨,你對朋友都這麼好嗎?”陳燃看向夏晨,帶著不解。

  第一眼見到夏晨給他感覺是漂亮,然後就是帶著少年的調皮,接觸之後,才發現夏晨是個很溫暖的孩子,有些成熟的溫暖,但是這股溫暖不適合這個魚龍混雜的娛樂圈。

  夏晨楞了楞,沒想到陳燃會問這麼個問題,過了會才反應過來,笑笑,道:“每個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所以我想要盡可能對別人好一些,真誠以待,別人好,你也好啊。”

  陳燃直接道:“要是你幫助的人,到頭來害了你怎麼辦?”

  夏晨道:“那麼他將永遠失去我這個朋友。”

  陳燃笑笑,停頓了一會道:“那個時候你一定會非常後悔曾經幫助這個人的。”

  夏晨點點頭又搖搖頭,“會,可是再後悔也發生了,所以還不如忘記了,再說,我還是相信這個世上好人更多。”

  陳燃點點頭,道:“那我就做一回好人,假就兩天,記得把落下的課補回來。”

  夏晨高興的點點頭,沖著陳燃咧嘴大笑,“謝謝你!”

  陳燃笑笑,“祝你朋友考試順利。”

  是商人不可能因為一顆明珠不適合賣給誰就不賣,夏晨就是這顆明珠,所以就算夏晨不適合娛樂圈,但是沒辦法,夏晨天生就是當巨星的料子,所以就算夏晨的性格不合適,他也會把這個明珠挖掘出來,讓他更璀璨,帶來更多的利益。

  但是作為補償,他會對夏晨好一些的。

  ☆、第21章 少年篇

  “喂,阿陽,我已經請好假了,明天可以陪你去考試。”晚上回到家裡,夏晨就打電話告訴陸曜陽了。

  電話那頭,陸曜陽語氣頗為興奮,“太好了,哥哥可以陪我去考試。”

  夏晨點點頭,“嗯,今天不跟你多說了,你也不要複習的太晚,早點睡吧,拜拜。”

  陸曜陽有些失落,道:“好吧,那明天早點見,我們一起吃早飯?”

  夏晨點頭,“好,你早點睡,拜拜。”

  陸曜陽高興的說道:“好,哥哥也早點睡,晚安。”

  夏晨道:“晚安。”

  次日

  夏晨昨天睡得早,早上起的也早,六點就起床,洗漱過後,慢跑著往陸曜陽的家裡跑去。

  六點五十,夏晨到了陸曜陽的家門口,拿出手機,打給陸曜陽,“喂,阿陽我在你家門口了。”“嗯,好,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在門口等了一會,大門打開,一輛黑色轎車就屋裡駛出,後面的車窗要了下來,陸曜陽探出頭來,一臉笑容,“哥哥。”

  夏晨沖著陸曜陽笑笑,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吧?沒有什麼東西忘記帶了吧?”

  陸曜陽點點頭,“沒有,快上車,我們去吃早餐吧。”

  夏晨點點頭,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陸曜陽看向夏晨,問道:“哥哥想吃什麼?”

  夏晨道:“我不挑。”

  陸曜陽點點頭,“我知道有一家的糕點不錯,哥哥要不要去試試?”

  夏晨點點頭,道:“好啊。”

  陸曜陽微微一笑,對著司機說道:“去雲軒樓。”

  雲軒樓是一家特色糕點店,味道可口,就連做工也十分精美,很受眾人歡迎,所以就算價格高昂,店裡的客人也總是絡繹不絕。

  大清早的,來雲軒樓喝早茶吃早點的人並不少,夏晨和陸曜陽到的時候,位置滿了一半。

  夏晨道:“生意真好。”

  陸曜陽笑笑,“東西好吃,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二位,這邊請。”身穿旗袍的服務員走到兩人面前領路。

  陸曜陽點點頭,跟在服務員的身後,在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服務生遞給兩人一個小小的木片似的本子,“這是功能表,兩位元想吃些什麼?”

  夏晨第一次看到這種菜單頗感新奇,拿在手中把玩起來,“挺好看的。”

  陸曜陽笑笑,打開菜單問了起來,“哥哥喜歡吃薄荷糕嗎?”

  夏晨搖搖頭,打開菜單看來起來,道:“我沒吃過,我看看什麼樣的?”

  陸曜陽點點頭,估摸著幾個夏晨喜歡吃的,對著服務員道:“來一碟奶皮酥,茯苓糕,椰絲麻薯,紅豆團子,然後再來一壺酸梅湯。”

  服務員一一記下,然後看向夏晨,問道:“這位先生呢?”

  夏晨好甜食,見陸曜陽點的差不多都是甜食也就不打算再點,只道:“再來一碟薄荷糕好了。”

  服務員點點頭,記好,收回功能表走了,“是。”

  不一會,服務員就把餐具送上,接著冰鎮的酸梅湯也送了上來,陸陸續續的,一碟碟精美可口的糕點送了上來。

  夏晨立馬就動筷,夾了一個白色的餅狀的東西咬了一口,外面是酥脆的有點熱,不燙,而裡面卻是冰冰涼涼的,帶著奶味,入口即化。

  陸曜陽看夏晨一臉滿足的樣子,臉上滿是笑意,“怎麼樣?好吃吧?!”

  夏晨一口吃完,用力的點點頭:“好吃好吃!超好吃的!”說完,夏晨也夾了一個到陸曜陽的碗裡,“你也快吃的。”

  陸曜陽點點頭,拿起茶壺給夏晨到了一杯酸梅湯,推到他面前,“這家的酸梅湯也不錯,喝看看。”

  夏晨點點頭,喝了一口,高興的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現在想想,我在美國吃的那些簡直都不不是人吃的東西!”

  陸曜陽笑笑,道:“那以後都別走,留在這裡。”

  夏晨點點頭,道:“不走了,不走了。”

  陸曜陽抬頭喝了一杯酸梅湯,不走就好。

  吃過早飯後,差不多八點,兩人準備去考場了。

  到了考場之後,夏晨送陸曜陽一路走到學校門口看著陸曜陽走進去,才慢慢的往回走,阿陽要考兩個小時,他可以找個地方待著等阿陽。

  思來想去,夏晨讓司機帶著在周圍轉來轉去總算找到一家咖啡店。

  “歡迎光臨。”

  夏晨推開門,風鈴就響了起來,一個熱情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夏晨沖著那服務員笑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做了下來,不一會,就有服務員拿著功能表走了過去,“先生想喝點什麼?”

  夏晨摸摸飽飽的肚子,道:“一杯卡布奇諾吧。”

  服務員點點頭,“好,馬上就來。”說完,轉身離開。

  夏晨則把準備好的筆記還有mp3都拿了出來,趁著這個時間可以多練習練習。

  韓國棟又一次見到那個少年了,這次他知道了他的名字,夏晨,夏天的夏,早晨的晨。上次和陳燃的時候他故作隨意的提了一口,陳燃何等的人精,立馬就看出了他的來意,但是陳燃毫不避諱,直接把告訴了他夏晨的名字。

  “試試看,你能不能拿下他。”

  那天陳燃帶著玩味的話一直迴響在他耳邊。

  讓他有些在意,試一試?也不錯啊。

  “停下。”韓國棟對著司機說道,然後下車,走進咖啡店,點了一杯藍山咖啡,在夏晨附近的位置坐了下來,靜靜地觀察著他。

  “鈴鈴鈴--”

  夏晨把口袋裡響個不停地手機拿了出來,“喂。”

  陸曜陽歡快的聲音傳來,“哥哥,你在哪?我已經考完了。”

  夏晨有些驚訝,看了看時間,問道:“這麼快?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嗎?”

  陸曜陽道:“我提前交卷了,哥哥在那?下午兩點半才考,我們中午還可以去玩一玩。”

  夏晨無奈的勾唇一笑,“就算成績好也不能這麼自信吧!你中午還是好好休息,下午才有精神考試。”

  陸曜陽道:“應該有哥哥陪著我啊,所以信心十足。”

  夏晨笑笑,“那你在門口等著,我馬上過去。”

  陸曜陽道:“好,我等著哥哥。”

  掛了電話,夏晨揮手照來服務員,道:“結帳。”

  服務員走了過來,道:“一共二十五。”

  結好賬後,夏晨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或許是走的太急,夏晨不小心和旁邊的男人撞了一下。

  男人低聲道:“不好意思。”然後就走了。

  夏晨剛到嘴邊的不好意思也就吞了回去,笑笑,接著往前走。

  這時

  “先生,你的錢包。”一個服務員從夏晨身後撿起一個黑色錢包,遞給夏晨。

  夏晨回頭,看了看錢包,搖頭,道:“這不是我的。”

  服務員有些驚訝,“可是我剛剛看到這個錢包從你身上掉下來的啊。”

  夏晨立馬想到剛剛和他相撞的男人,應該是他掉的,夏晨拿過錢包,道:“應該是剛剛那個人掉的,我去叫一叫他。”說完,夏晨就往屋外跑去,看向四周。

  然後再左邊看到那個男人正準備坐上一輛轎車,夏晨立馬追了上去,道:“先生先生,你的錢包。”

  男人回過頭,看向夏晨。

  夏晨舉起錢包,看向男人,微微一笑,道:“先生,你的錢包。”

  男人有些驚訝,接過錢包,道:“謝謝你。”

  夏晨搖搖頭,道:“沒事,下次多注意點。”說完,夏晨轉身就要離開。

  男人伸出手,搭在夏晨的肩膀上,道:“我叫韓國棟,謝謝你。”

  夏晨回頭,笑笑,道:“我叫夏晨。”

  韓國棟點點頭,“夏晨,你真是好人。”

  夏晨搖搖頭,“舉手之勞。”夏晨沖韓國棟揮揮手,道:“韓先生,拜拜。”

  韓國棟,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夏晨,拜拜。”

  夏晨揮揮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心道,剛才那個人看起來挺兇惡的,沒想到說起話來脾氣不錯。

  韓國棟目視著夏晨上車,然後才坐上車,嘴角帶著笑意。

  “喂,陳先生,我剛剛碰到夏晨了。”“是嗎?”“那他今天會一直待著這裡咯?”“好,多謝。”

  陳燃微微一笑,“我期待著。”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不一會,陸曜陽就走了過來,打開車門看向夏晨,道:“哥哥。”

  夏晨道:“上車吧。”

  ☆、第22章 少年篇

  陸曜陽沒有午睡的習慣,不過再夏晨的再三的要求下,他還是躺著休息了一下,但是始終沒睡著。不過,沒一會,他就聽到身後的夏晨熟睡的呼吸聲,陸曜陽微微一笑,慢慢的轉過身看著進入夢鄉的夏晨。

  看著看著不由伸出手,指間不由慢慢撫上夏晨的臉龐,從長長的睫毛到秀氣的鼻子,然後紅潤的嘴唇,嘴唇微微分開,露出潔白的牙齒。

  陸曜陽笑笑,手指在夏晨的嘴唇上逗留了許久。

  哥哥。

  中午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夏晨過了許久才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屋裡空蕩蕩的,夏晨有些沒回過神來,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三點了。

  夏晨一驚,立馬坐了起來,都這個時候,阿陽怎麼沒把他叫醒,難道阿陽也睡遲了?

  “阿陽?”夏晨叫著陸曜陽的名字,但是沒有人回應。

  夏晨掀開被子下床,突然看到床頭櫃上的小紙條,夏晨拿起來一看,“哥哥,下午太熱,你還是在家裡好好休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夏晨勾唇一笑,放下心來,不是遲到就好。

  早上考完試,陸曜陽原本打算帶他去外面吃然後兩個人順便轉轉,但是他擔心中午沒休息,阿陽會沒精神所以就拉著阿陽回家吃飯休息。

  沒想到的是,這一休息,他竟然睡到現在,真是,夏晨無奈的笑笑。

  不過,現在也還早,還是看點東西來打發時間吧。

  夏晨走到小客廳,打開電視,開始看了起來。

  摁了幾個台,夏晨突然看到一張面熟的面孔,便停了下來。

  是上次在錄音棚有個一面之緣的喻婉逸,不過,看來好像不止她一個人,還有幾個夏晨不認識的明星,其中也有陶行知。

  夏晨微微一楞,留意了下。

  “華天十周年將近,旗下藝人共同出片紀念。”

  “這次的陣容頗為強大,不僅有我們鋼琴小王子陶行知,還有當紅演員喻婉逸首次獻聲發片。可以說,這張專輯裡一定會有一款你喜歡的明星。”

  一定會有?不知道會不會有阿陽喜歡的?說不定還能幫他拿份簽名什麼的。

  想到這夏晨笑笑,也不知道阿陽生日什麼時候,正好可以當禮物。

  接著,電視又報導了幾條關於華天十周年的消息,比如什麼十周年慶典會有那些大腕出席,還有十周年晚會的內容之類的。

  夏晨都一一看完,看完之後,夏晨又看了幾個娛樂圈的八卦消息。

  既然身處娛樂圈,自然也是要瞭解瞭解的嘛。

  韓國棟看了眼表,四點了,不過夏晨還是沒有出現。

  韓國棟有些失望,買好單離開。坐上車,對著司機道:“去這附近的中學看看。”

  陳燃說夏晨是陪同學來考試的,那如果不是待著咖啡廳等也會找個地方等著吧。

  於是韓國棟漫無目的在大馬路上找尋著那個少年的身影,不過結果讓人失望。

  “回去吧。”韓國棟收回視線關上窗子對著司機說道。

  司機點點頭,道:“是。”

  “等等!”韓國棟突然喊道。

  司機楞了楞,小心翼翼的問道:“先生?”

  韓國棟指著左邊要拐彎的黑色轎車道:“跟上那輛車。”

  那輛車他認得,是今天早上夏晨坐的那輛。

  司機看了眼那車,點點頭,追了上去。

  “少爺,有人在跟著我們。”

  陸家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出後面車輛的不尋常。

  陸曜陽皺眉,看了眼後視鏡,心裡有些疑惑,道:“甩開他們,早點回去。”

  最近公司沒有什麼大動作,怎麼會有人跑來跟蹤他?

  陸家司機點點頭,“好。”他做了二十幾年的司機,對s市的道路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要甩開一輛車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結果有點出人意料,後面的車意外的難纏,而且對道路也十分熟悉,緊緊咬著他不肯鬆口。

  陸家司機留一身冷汗,“少爺,甩不開。”

  陸曜陽撇嘴,道:“那就讓他跟著,回去。”

  陸家司機點點頭,接著往陸家開去。

  韓國棟在後面跟著,自然看的出來前面那輛車子有心想要甩開他,不過,那裡是那麼容易甩開的。

  韓國棟冷冷一笑,跟著車子來到一個深宅大院。

  這裡就是夏晨的家嗎?

  韓國棟有些詫異,陳燃告訴他,夏晨是個家境不錯,之前他以為只是一般的富裕人家,倒是沒想到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家業。

  難過陳燃會用那種語氣,韓國棟笑笑,對司機說道:“回去吧。”

  反正來日方長。

  車庫的門一打開,陸家司機就立馬把車開了進去,然後下車開門。

  陸曜陽下車,道:“調監控看看是誰?”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陸家司機點點頭,“是。”

  屋裡,秋陵正在插花,看到陸曜陽回來,笑著迎了上去,“回來啦。”

  陸曜陽點點頭,問道:“夏晨醒了嗎?”

  秋陵點點頭,“醒了,下來走了一趟,還陪我插花,喏,你看就是這盆。”秋陵指著旁邊歪七扭八的一個插花作品,笑道:“夏晨看起來是個有耐性又漂亮的人,沒想到做出來的東西和他性格一點也不像。”

  陸曜陽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指著那盆花,道:“我把這個拿上去。”

  秋陵看著自家兒子那臉上的寵溺笑容,有些驚訝,也有些吃醋,“跟你夏晨哥哥玩的那麼好,都忘記你媽媽了。”

  陸曜陽笑笑,誇獎起秋陵的作品來,“媽媽是插花高手,不用我誇,擺在那就是好看的。”

  秋陵聽了笑笑,道:“你快點去看看你夏晨哥哥吧,我看他下午待著也挺無聊的。”

  陸曜點點頭,端起那盆夏晨的傑作,道:“我上去了。”

  秋陵笑笑,“我等會讓人送些點心上去。”

  陸曜陽走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道:“哥哥。”

  話音剛落,夏晨就打開了門,一臉歡喜的看著陸曜陽,“阿陽!”

  陸曜陽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花,調侃道:“這是哥哥插的花嗎?。”

  夏晨羞澀的笑笑,然後奪過花,道:“不要看這個了。”

  陸曜陽一躲,避開夏晨,道:“以後這花就放在我屋裡了。”

  夏晨皺眉搖頭,“太醜了,別留下來。”

  陸曜陽笑笑,走進屋裡,把花放好,“沒事,哥哥做的我都喜歡。”

  夏晨撇撇嘴,道:“隨便你吧。”然後興高采烈的問道:“阿陽你有喜歡的明星嗎?”

  陸曜陽故作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道:“有啊!”

  夏晨一臉期待,“誰啊?!”最好是華天,這樣他才拿的到簽名。

  陸曜陽調皮一笑,道:“你啊!”

  夏晨瞪了陸曜陽一眼,接著問道:“快說啦,你喜歡那個明星,我說不定能幫你要到簽名哦。”剛剛陳燃告訴他,讓他參加華天十周年晚會。

  陸曜陽看夏晨一臉認真,頗為滿足,思索了會,道:“周冕寧吧。”他之前看過他的電影,還不錯,勉強算是他喜歡的明星。

  夏晨放下心來,周冕甯也是華天的,想要拿到簽名應該不難,到時候在晚會現場肯定能見到!

  想到這,夏晨不由露出興奮的表情,眼睛又圓又亮,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陸曜陽見夏晨如此開心,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夏晨咧嘴大笑,“我要上臺表演了!”

  陸曜陽笑笑,道:“那太好了!”

  夏晨點頭,接著道:“再過一個月就是華天的十周年晚會,到時候華天所有的藝人都會參加!”

  夏晨一臉高興,就連眼裡也帶著光彩,兩頰微紅,看起來就像個幼童,一臉純真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摸一摸。

  陸曜陽也沒有忍出,他伸出手揉了揉夏晨日益漸長變得柔軟起來的頭髮,手感很好,“你高興就好。”

  “阿姨再見!”夏晨興沖沖的跟著秋陵道別,他一早就出來,現在也該回去了。

  秋陵溫柔的笑笑,沖著夏晨揮揮手,道:“下次再來玩。”

  陸曜陽跟著夏晨走到大馬路上,道:“我送你回去。”

  夏晨搖搖頭,拒絕,“沒事,又不遠,我可以自己回去,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考完就結束了!”

  陸曜陽剛才看了看時間,還早,也就同意,道:“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夏晨點點頭,又沖著陸曜陽揮手,“拜拜,我走了。”

  陸曜陽揮揮手,道:“拜拜。”

  ☆、第23章 少年篇

  夏晨回到家沒多久就接到陳燃的電話,讓他去公現在立馬去司開會,準備十周年的事。夏晨應了,還沒歇上兩分鐘就往匆匆打車往公司趕去。

  到了華天樓下,夏晨付好錢下車,搭電梯往樓上去,到了九樓,愛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看到夏晨,道:“夏晨,這裡。”

  夏晨點點頭,跟在愛琳身後,走到一間會議室。

  愛琳敲敲門,裡面傳來陳燃的聲音,“進來。”

  愛琳這才打開門,側身,對著夏晨道:“進去吧。”

  夏晨點頭,走了進去。

  看到屋裡滿滿的人,夏晨一楞,掃了一眼,都是不認識的,不過大部分都在電視上見過,都是華天已經出道的藝人,就連當紅的影星歌星也都在場。

  陳燃看了一眼夏晨,道:“找個位置坐吧。”

  夏晨點點頭,有點無處下腳,有得人都站著了,他這個晚到的估計也是沒位置了,夏晨只好找了個角落走過去,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夏晨,這裡。”

  是從左邊一個靠近前面的位置傳來的,夏晨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是陶行知。

  陶行知沖著夏晨微微一笑,道:“過來吧。”

  夏晨點點頭,朝著陶行知走了過去,陶行知對著旁邊的人說了兩句,那個男人站了起來,身形十分高大,他對著夏晨說道:“你坐。”然後轉身離開了。

  夏晨有些不好意思,對著男人搖搖頭,道,“還是你坐吧。”然後對陶行知說道,“我站你後面就好了。”

  陶行知搖搖頭,“沒事,我讓他去外面等我也一樣。”

  夏晨有些詫異,“他不參加嗎?”

  陶行知點點頭,笑道:“他是我助理。”

  夏晨這才明白,點點頭,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坐了下來。

  不過剛坐下來,夏晨就感受到一道十分不友善的目光從對面射來,夏晨抬頭去看,是喻婉逸。

  喻婉逸雙手交叉放在胸口,身體往後靠在椅子上,目光十分驕傲,看向夏晨的時候,明顯帶著不屑。

  夏晨皺眉,低下頭對陶行知道謝,“謝謝。”

  陶行知笑笑,道:“不客氣。”

  “喬安人呢?”

  陳燃敲敲桌子,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一個坐在靠近陳燃位置的中年男人開口道,“在路上了馬上到。”

  陳燃皺眉,看了看手錶,道:“先散了,半個小時後開會。”說完,陳燃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同時,對著那個中年男人說道:“到時候喬安再沒來就不用來了,耍小脾氣也要看時候!”說完,陳燃毫不猶豫的往外走去。

  中年男人一摸冷汗,點點頭,“好,好,我立馬通知喬安。”

  隨著陳燃離家,坐在會議室的人有的陸續離開,有的拿出手機來看,但是很少有人和周圍的人交談,都在做著自己的事。

  夏晨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好奇,問道:“喬安是誰?”

  陶行知有些詫異的看向夏晨,道:“你是再外星球長大的嗎?”

  夏晨解釋道,“我十歲的時候就出國了,所以對國內的明星不是很瞭解。”

  陶行知聽了揶揄道:“豈止是不是很瞭解,我看是一點也不瞭解,喬安是我們公司的*招牌,屹立華語歌壇十年不倒的天后級人物。”

  夏晨羞澀的笑笑,道:“我回去會多補補功課的。”

  陶行知笑笑,道:“你也可以來問我。”

  夏晨點點頭,“謝謝。”

  陶行知伸出手揉了揉夏晨的頭,就像對待一個鄰家小弟一樣,“你還和小時候一樣。”外表對人禮貌溫和,其實內心還是隱隱排外,所以才總是這麼有禮貌。

  夏晨楞了楞,低頭微微一笑,“那時候我太小,不記得了,不過我哥哥記得你。”

  陶行知收回手,道:“夏馗?”

  夏馗點點頭,“嗯。”

  陶行知又問:“你現在和你大哥住一起?”

  ☆、第24章 少年篇

  夏晨點點頭,答道:“嗯。”

  陶行知也點點頭,剛才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俯身在陶行知耳邊說了兩句,陶行知聽了臉上帶笑,對著夏晨道:“我離開一會。”

  夏晨點點頭,目送著陶行知和男人離開。

  陶行知和男人離開之後,夏晨一個人坐在那裡,有些無聊,看了看時間,還又二十幾分鐘,乾脆也跟著出去,打算去宿舍休息會,等到了時間再下來。

  不過回到宿舍的夏晨有些驚訝,白楠和決洋都不在,整條走廊上看起來空蕩蕩的,似乎並沒有什麼人的樣子。

  奇怪,大家晚上都去那裡了?

  夏晨抱著好奇躺到床上休息起來。

  不過,剛躺下,夏晨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夏晨拿出手機接聽,“喂。”

  陸曜陽的聲音傳來,“哥哥。”

  夏晨笑笑,道:“怎麼了?”

  陸曜陽的語氣頗帶埋怨,“哥哥到家了怎麼也不給我來個電話?”

  夏晨聽了連忙道歉,“我剛回去就接到電話趕來公司開會了,所以沒給你電話。”

  “那好吧。”陸曜陽勉強的說道:“以後哥哥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哦。”

  夏晨點頭,安撫著:“嗯,一定。”

  “咚咚--”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夏晨從床上爬起來,走去開門,問道:“誰啊?”

  陸曜陽疑惑,“哥哥在和誰說話?”

  夏晨道:“跟我舍友,我到時候再給你打電話,拜拜。”

  陸曜陽道:“好吧,哥哥回去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夏晨點點頭,掛了電話,打開門,看向屋外的決洋,道:“你回來啦?”

  決洋點點頭,道:“看你屋裡有燈我就敲門看看,沒想到真的是你,怎麼回來了?”

  夏晨笑笑,道:“陳總打電話叫我回來開會,我就來了,倒是你們,怎麼都不在宿舍?出去玩了嗎?”

  決洋好笑的搖搖頭,頗為無奈的樣子看向夏晨,“那裡有閒工夫出去玩,很多人要是稍微懶惰一些,都很有可能被刷出去。”

  夏晨一臉驚訝,“可是不是簽訂合同了嗎?”

  決洋搖搖頭,“不是每個人都能和華天簽約的,這裡大部分的練習生都是沒有合約在身,成績太差隨時都會被踢出去。”

  這事夏晨還是第一次知道,雖然有些詫異,不過也是在情理之中,做為娛樂公司,不會留著不合格的練習生,雖然對練習生來說有些殘酷,可是來參加的話,都抱著想要成名的心理吧。

  而自己,只能算是比較幸運的一部分人,一早就簽訂好合同。

  “有沒有興趣和我去樓上看看?”決洋沖著夏晨挑眉。

  夏晨點點頭,道:“好。”

  晚上的教室,還是夏晨第一次來,或許是剛從校園出來沒多久,夏晨一直以為,到了晚上就是休息的時候,所以他從沒想過,就算沒有老師,還是會有人練習到深夜。

  決洋帶著夏晨走到形體教室,打開一條門縫,“尤其是a班,所有人的壓力更大,一天只睡三五個小時的多得很。”

  夏晨點點頭,朝著裡面看去,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練習著白天的課程,偶爾有兩個坐在地上休息,但是他們的身上的汗衫已經濕透。其中白楠更是如此,白楠帶著嬰兒肥的臉沒有了平日的嬉笑,顯得尤為認真。

  接著決洋又帶著夏晨去了其它教室看,無一例外,所有教室的燈都亮著,每個人都在辛勤苦練。

  “嗤--”

  決洋靠在牆壁上,點燃一根煙,煙的味道有些苦有些嗆。

  “來一口?”似乎看出了夏晨的拒絕,決洋故意把煙頭湊到夏晨面前。

  夏晨搖頭,道:“抽煙對嗓子不好。”

  決洋笑笑,呼出一口煙,道:“偶爾抽抽,不然容易死的快。”成天生活在這麼殘酷的競爭裡,再不給自己減壓,真的容易死得快。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幸運。”決洋歪著頭看向夏晨,“和華天簽約不說,這麼快就能有登臺的機會。”他也是無意聽到其他人在說這事,原本還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剛剛夏晨都說陳總找他開會了想必也是真的。

  夏晨回道:“不可否認這裡面有幸運的成分,但也是陳總出於對我的信任。”

  決揚冷笑一聲,道:“有多幸運就有多不幸。”

  說完,決洋吐了一口煙,娓娓道來:“第一次見到白楠的時候,是一個下雨天,我和我媽剛從超市回來,在一個臭水溝旁邊看到的他,蟑螂和老鼠在他周圍爬來爬去,他就躺在那裡,睜著眼睛,動也不能動。

  我看了他一眼,就接著走了,是我媽媽停了下來,抱起他,“你爸爸媽媽呢?”他說,“我沒有爸爸。”

  我媽歎了口氣,就把白楠帶回家了。

  我很反對,可是沒用。

  我媽是個很善良的女人,可是有時候我會覺得這善良太多餘,這世界上有這麼多苦難的人,怎麼救得過來。

  可是我媽堅持,所以就把白楠帶回了家。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和他慢慢交好,因為我們都是沒有爸爸的人,我們經常被人欺負,可是當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有了夥伴,就可以欺負別人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我也開始漸漸瞭解白楠。

  他沒有爸爸,只有一個販毒又吸毒的媽媽,吸毒。”

  決洋做了一個扎針的動作,“吸毒的人很可怕,毒品會讓人瘋狂,對她們來說什麼母愛啊都是狗屎。我見過一次,白楠他媽拿衣架棍子還有皮帶打,隨便拿到什麼就是什麼,有時候還拿耳環紮白楠。那時候白楠小,不懂得反抗也不知道跑,只知道哭,後來長大了點,知道跑了,不過,這一跑就再也沒回去過了,他媽過沒兩年也死了,吸毒吸成那樣,早死也正常。”

  說到這,決洋吐出一口煙圈,接著道,“那幾年,白楠過得挺逍遙自在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不過,好運往往不會一直關顧我們,我媽病了,胃癌,可是我們那裡有錢給我媽治病,所以只能看著我媽一點一點死去,無能無力。那段時間,白楠跟瘋了一樣,比我這個親兒子更像個親兒子。他賣過血,偷過東西,所有一切來錢快的他都試著去做,甚至想要賣腎,不過我媽的病情根本來不及等到找到合適的買主,所以,我媽還是死了。

  也是那個時候,白楠開始變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他開始拼命的賺錢,什麼都做,什麼也都不怕,他想要成為有錢人。可是,你也是知道,白楠連小學也沒念完,數學都學不好,怎麼算得來賬,所以白楠不停地碰壁失敗,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華天滿世界找年輕合適的練習生,而白楠因為外表不錯,又年輕就被選中了,其實,有時候白楠也很好騙的。”

  決洋說到這裡就笑了笑,“當時人家告訴他,成了明星就有很多錢了,他就相信了,就跑來華天,苦練,這一練就是三年,白楠一直在等著出道的機會,一直在努力著。

  不過,像我們沒有一點基礎的人,怎麼比得過那些從小就有基礎或者有後臺的人。

  所以看著那些才訓練了一年半年就可以發片出道的人,白楠很氣憤,不過也無能無力,他只好找到別的方法,勾搭公司的高層,巴結身邊有後臺的人,最近他找到了一個新目標。”

  決洋微笑著,看向夏晨。

  夏晨不傻,自然知道決洋說的是他。

  決洋滅了煙,接著道:“不過,白楠是很沒有安全感的人,他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找到了一個我們公司的經理。那個經理,是個同性戀,最喜歡白楠這種類型的。”說到這,決洋抬起頭看向夏晨,“猜到了吧,用上床換出道的機會。”

  夏晨看向決洋,“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決洋輕輕勾唇一笑,“因為除了你,沒有人可以阻止白楠了,你對白楠來說,就是一個爬出黑暗的救生梯。”

  夏晨歎口氣,問道:“我要怎麼做?”

  決洋看向夏晨,道:“我知道對你來說很過分,但是我還是想問問看,華天十周年上的表演你能不能推了,跟陳總推薦白楠。”

  夏晨皺眉,覺得有些可笑,雖然白楠的確很可憐,但他和白楠並沒有熟到這種地步,為了白楠放棄自己第一次登臺的機會。

  “我並沒有什麼後臺,也沒有什麼能力能說服陳總。”

  決洋不信,質問道:“那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公司留宿而你不用,為什麼你一來就可以空降a班,為什麼就你和華天簽了合同?為什麼這次華天十周年所有的練習生就挑了你這個才剛訓練沒一個月的人?”

  夏晨眉頭緊皺,冷冷道:“我沒有義務也沒有理由回答你的這些問題,而且如果這是你想拜託我的態度,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決洋深吸一口氣,雖然他表面不顯,但是內心對於有後臺的人還是不滿的,所以還是忍不住。

  “我道歉。”決洋深深彎下腰。

  夏晨搖搖頭,一字一句認真說道:“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我能簽約,是因為之前參加了一個電視臺辦的歌唱比賽被華天看中。而我之所以可以回去住,是因為我家就在本地,我大哥堅持讓我回去住。這點,當初簽約的時候,我的律師已經和陳總協商好了。

  而且,如果你把家庭條件看做是後臺的話,那我也無法反駁。和所有人一樣,我無法選擇我的家庭,所以當我出身在一個富裕家庭的時候,我心存感激,因為它能為我爭取到更多的權益能讓我有更多選擇的餘地。

  至於白楠,他也不是太不幸,起碼還有你這麼一個好朋友,不過你的提議我不會接受。”說完,夏晨看了看手臂,差不多快到半小時了,“怎麼勸說白楠就是你的事,我現在要下去開會了,再見。”

  說完,夏晨轉身離開,留下一臉沉思的決洋。

  ☆、第25章 少年篇

  夏晨回到會議室,因為時間差不多的關係,人也都差不多到齊了,夏晨回到原來的位置,陶行知也坐在那裡,看到夏晨回來,微微一笑:“去那了?”

  夏晨看向陶行知的時候,突然心中一動,點點頭,道:“去樓上看了看。”

  陶行知點點頭,“坐下來等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夏晨點點頭,看向陶行知,試探的問道:“陶...大哥。”猶豫了半天,夏晨也不知道怎麼稱呼陶行知,最後乾脆直接叫大哥了。

  陶行知挑眉一笑,道:“以後就這麼叫我也行。”

  夏晨微微一笑,問道:“陶大哥,我想跟你說個事,如果你覺得麻煩就算了。”

  陶行知聽了轉頭看向夏晨,“說來聽聽。”

  夏晨點點頭,有些為難的開口道:“我有個朋友,在華天訓練了三年,但是一直沒出道,你看看你能不能提點提點他?”這是他唯一能幫到的了,他和陶行知不熟悉,現在讓他開口就十分為難他了。

  陶行知臉上還是一貫清冷,這讓夏晨實在看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陶行知沉默了一會,問道:“你怎麼不替你問問?”

  夏晨搖搖頭,道:“我還很多東西沒學。”

  陶行知聽了淡淡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夏晨的頭髮,過了會道:“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多大了?擅長什麼?”

  夏晨聽了陶行知的話,頓時眼前一亮,這是答應了的節奏?!

  “他叫白楠,應該也就二十左右,擅長的話,他舞跳得很棒!”

  陶行知點點頭,沖著夏晨說道:“好,這兩天我會找個時間約他見一面的。”

  夏晨高興的點點頭,一臉歡喜,“謝謝陶大哥!”

  陶行知淡淡一笑,“小事。”

  兩人這邊剛說完,那邊陳燃就走了進來,直接坐下,看了看兩邊,道:“開會。”

  眾人坐好,聽陳燃發話。

  “華天十周年的排練從下個月開始,一共三次,儘量少缺席,表演流程和名單到時候我會發給你們,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到時候不只是我,華天的上層都會來看,而且不單單是子公司,總公司也會參與其中。”說完,陳燃沉默了一會,看向眾人,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座的眾人都不傻,成人精的也多,自然聽的出來陳燃的意思,要想繼續好好混下去,十周年的晚會就要好好表現表現。

  “還有,喬安,這次你負責開場。”陳燃看向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女人。

  聽到喬安這個名字,夏晨不由看了過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看起來挺年輕的,雖然不漂亮,但是氣質很吸引人,帶著點小女生的嬌嗔。在聽到陶行知說是天后級的人物,夏晨下意識的以為會是一個中年女人。

  那個叫做喬安的女人點點頭,道:“好,不過排練的時候我可能來不了,我最近檔期滿了。”

  陳燃點點頭,道:“我相信你的實力,好好把握。”

  喬安微微一笑。

  接著,陳燃又看向坐在中間的幾個人,道:“朱莉,劉真,還有夏寒,張邈,你們四個負責主持。”

  陳燃點到的四人都是華天的金牌主持。

  那四人點點頭,道:“沒問題。”

  接下來,陳燃又點了幾個人,都是頗具重量的人物。

  最後,陳燃再次叮囑了一遍,“儘量不要缺席彩排,晚會當天會全球直播,你出了一點錯,都不是你能承擔起的。腦子想清楚點,要是有人覺得自己做不了可以告訴我,我會換人,剩下的就沒什麼事了,陶行知和夏晨留下,剩下的人都走吧。”

  陳燃話一出,眾人都看向陶行知,卻不知道夏晨是哪一個,不過也就看了一會,就陸續離開了。

  待人走的差不多,喬安又在陳燃耳邊低語了幾句這才離開。

  過了會,人都走完了,陳燃走到陶行知身邊來,道:“行知,我把夏晨交給你,到時候你們負責壓軸,邊彈邊唱。”

  夏晨有些詫異,他以為自己也就是中場之類,倒是沒想到會是壓軸出場,還是鋼琴演奏。

  陳燃似乎是看出夏晨的驚訝,沖著夏晨笑笑,道:“不要緊張,我會看情況而定,要是到時候實在不行就算了。”

  夏晨聽了倒是突然生出了必行的心,沖著陳燃堅定的點點頭,“我會行的!”

  陳燃一臉了然的笑笑,拍拍夏晨的頭,“那就行!”

  陶行知聽了淡淡一笑,“我會負責教好他的。”

  陳燃點點頭,道:“我已經讓人寫了一首新歌,到時候你們好好練練,多磨合磨合。”

  夏晨看了一眼陶行知,點頭,“沒問題。”

  陶行知笑笑,點頭,“好。”

  陳燃滿意的笑笑,“既然這樣,你們就好好練吧,歌詞我明天會讓人拿給你們,今天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之後這段時間,都把神經給我繃緊了!”

  夏晨和陶行知點點頭:“好!”

  待陳燃離開沒多久,夏晨和陶行知也跟著離開了。

  “我送你回去。”陶行知對著要打車離開的夏晨說道。

  夏晨搖搖頭,拒絕,“不用,我打車回去就好。”

  陶行知笑笑,“順便見見你大哥,也好久沒見了。”

  夏晨這才答應,點點頭,道:“謝謝啦!”

  陶行知淡淡一笑,朝著保姆車走去,剛才出去的男人就站在車旁等著兩人,見陶行知走了過來,連忙幫他打開車門,還細心的問道:“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陶行知搖頭,道:“先把夏晨送回去吧。”

  男人點點頭,等兩人坐好之後,便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去了。

  “夏晨,地址。”陶行知看向夏晨。

  夏晨聽了忙道:“長江社區8棟。”

  司機點點頭,開車離開。

  夏晨家距離華天不遠,很快就到了,不過也就這麼點光景,陶行知還是睡著了。

  夏晨微微一笑,要伸出手叫醒陶行知,“陶大...”

  “讓他睡。”

  就在夏晨剛出聲的時候,副駕駛就傳來一道聲音,阻止了他。

  “可是。”夏晨看向男人,道:“陶大哥說他想見見我大哥。”

  男人搖搖頭,直接道:“知道了地方,下次再來拜訪也一樣。”

  夏晨聽了,只好點點頭,“那好吧,等他醒了,記得告訴他。”

  男人點點頭,“好。”

  夏晨走下車,“再見。”

  男人揮揮手,車子不一會就消失在夏晨的視線中。

  夏晨也慢悠悠的往屋子裡走去。

  屋裡,夏馗已經回來,看到夏晨,問道:“怎麼才回來?”他以為夏晨是去陪陸曜陽中考了。

  夏晨忙道:“公司臨時有事。”

  夏馗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晚報,道:“洗洗手吃飯吧。”

  夏晨點頭,洗好手坐了下來,喜滋滋的說道:“大哥,華天十周年的晚會上我會壓軸出場哦。”

  夏馗聽了,笑笑,“恭喜你啊!”

  夏晨點點頭,笑得一臉燦爛,“很棒是吧!不過,要彈鋼琴,我都不會,幸好陶大哥要教我。”

  夏馗有些疑惑,“陶大哥?”

  夏晨道:“陶行知,聽說他彈鋼琴很厲害!”

  夏馗點點頭,“哦,那你要好好跟他學。”

  夏晨用力的點點頭,道:“以後我晚上會比較晚回來,所以以後晚飯可能不能一起吃了。”

  夏馗問道:“幾點?不要太晚。”

  夏晨道:“儘量不超過十一點。”

  夏馗皺眉,道:“太晚了,九點半之前必須到家。”

  夏晨撇嘴,“公司裡其它的練習生,都很努力,每個都練習到深夜,就我一個回來,每天這麼早睡,以後我也要練習到晚上。”

  夏馗搖頭,“最晚不能超過十點。”

  夏晨眉頭皺起,語氣帶著委屈:“你都不知道他們怎麼說我的,他們說我有後臺空降,說完沒實力,我不想輸給他們!”

  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夏晨才會露出好強不服輸的一面。

  “哎。”夏馗歎口氣,“你選擇這條路,就要學會承受,知道你的人更多之後,你所受到的非議也會更多,如果你連現在這點小事都承受不了,以後要怎麼辦呢?”

  “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生氣。”夏晨低著頭,帶著失落和委屈。

  夏馗搖搖頭,伸出手揉了揉夏晨的頭,“多忍耐,多努力,他們的話影響不到你的。”

  夏晨點點頭,語氣有些悶,“嗯。”

  夏馗拍拍夏晨的肩膀,“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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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晨晚上睡覺之前給陸曜陽打電話,“阿陽,今天有人說我是有後臺才能進華天的。”

  陸曜陽聽到夏晨既委屈又失落的聲音,頓時心都痛了,立馬安慰道:“哥哥不生氣,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打他!哥哥這麼好看唱歌這麼好聽怎麼會是靠著後臺呢,明明是華天的人求著哥哥進去的。”

  夏晨聽到了,深感贊同,“就是就是!我明明就是靠著實力進去的!”

  陸曜陽繼續哄道:“當然!他們那些人是嫉妒哥哥才會這麼說的!哥哥不要理他們!”

  夏晨得到安慰,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嗯!不理他們!以後都不理了!”

  ☆、第26章 少年篇

  第二天夏晨依舊是起了個大早陪陸曜陽去考試,等到陸曜陽考完最後一科,夏晨就急匆匆的往公司趕去。

  陸曜陽雖然不滿,不過也沒辦法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夏晨離開。

  夏晨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大樓裡的人也差不多準備要下班了,就夏晨還在往樓上趕。

  到了練習室,陶行知已經在那開始練了起來。

  “陶大哥。”夏晨看向陶行知。

  陶行知抬起頭,看向夏晨,然後把樂譜遞給夏晨,道:“看看。”

  夏晨點頭,接過樂譜,上面都是蝌蚪一樣的樂符,雖然老師有教,不過夏晨對它還是頗為陌生。

  陶行知看到夏晨的表情,笑笑,“這首歌我也是剛拿到,也要慢慢學。”

  夏晨聽了點點頭,“嗯。”

  陶行知又道:“那我們開始吧,你坐下來,我教你怎麼彈琴。”

  夏晨坐到陶行知的旁邊,沖著陶行知調皮一笑,“陶老師。”

  陶行知笑笑,臉上笑意漸漸淡了下來,“要認真開始學了。”

  夏晨被陶行知的認真感染,也收起臉上的笑意,端坐著,道:“好,我會認真學的。”

  陶行知點點頭,道:“學習一樣東西你就要瞭解它,就像鋼琴,你要知道它有88個琴鍵,52個白鍵,36個黑鍵,24個音階一樣。你要先去瞭解它,才能夠學會他。

  不過,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想讓你變成一個鋼琴高手不可能的,但是要裝裝樣子,騙騙觀眾還是可以。所以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你除了務必把這首曲子練到滾瓜爛熟之外,看起來還必須得是一個擁有專業素質的鋼琴師,這一點首先就要從你的坐姿還有手的姿勢開始學起,你看。”

  陶行知單手抬起放到琴鍵上,“手型問題上要尤為注意,手型基本為握雞蛋的樣子,手臂和肩膀自然放鬆的一種狀態。尤其要注意的是胳膊和手腕不要去用力,手腕不要低於手指的高度,保持手掌,手腕和手肘是同一高度。

  正確觸及鍵盤的地方應該是手指的指肚處,要注意手指的每個關節都不要凹下去,而要一直保持手指的彎曲形狀,關節是向外凸的圓弧狀。

  在手指彈鍵盤的時候,要注意用力的地方只有手指。保持每個手指彈奏的時候是單獨用力的,也就是說每個手指要保持能夠獨立的抬起,用力擊打鍵盤,並回到原位。

  還有一個要注意的問題就是坐姿了。彈奏鋼琴的時候要坐直坐正,不可以駝背,聳肩等。例如在彈奏一些大型曲目,需要很大力氣的時候是全身前傾,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壓在指頭上來擊打鍵盤,而不是動用胳膊,肩膀等位置的力量。”

  說完,陶行知看向夏晨,“你坐好我看看。”

  夏晨點點頭,按照這剛剛陶行知說的話,擺正姿勢。

  陶行知站起來,看了看,拍拍夏晨的手臂,“太僵硬了些,要放鬆,不過你的姿勢是對的,以後彈琴都要這麼保持。還有。”

  陶行知拿出一本書遞給夏晨,“這本是拜厄的《鋼琴基本教程》,適合初學者。這裡面主要教你如何學習用手臂重量彈琴,學會手指支撐手臂的重量。運行基本的五音位置的手型訓練以及初步學習音階、琶音、與分解和絃的奏法。要多看多練習。”

  在教夏晨彈鋼琴的陶行知變得十分認真,臉上不再是淡淡的表情,看得出來,陶行知十分的用心,對於鋼琴也是真心的喜愛。

  陶行知坐下,側過頭對著夏晨說道:“我來彈奏一遍,你站在旁邊認真聽。”

  夏晨點點頭,認真看著陶行知。

  陶行知坐下之後,先是調整了一下椅子,然後坐直,“坐下來的時候,你要感受一下高度是不是讓你舒服,把椅子調整到你適應的位置,然後才開始彈奏。”說完,陶行知把手放到琴鍵上。

  夏晨認真觀察著陶行知的每一個動作,包括手的姿態,整個人的姿態。發現陶行知在坐在鋼琴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十分放鬆的,就好像回到了水裡的魚一樣,自由自在。而且還是一條在水中很漂亮很優美的魚。

  陶行知的手指修長白皙,纖細但是有力,手指放在琴鍵的時候,那姿勢漂亮得不行,就讓對手並沒有什麼太大感覺的夏晨看到都有些心動的感覺。

  “哆--”

  陶行知按下第一個琴鍵,那道清脆而簡單的聲音一下就吸引了夏晨的注意力,讓人心頭一顫。緊接著,旋律輕快優美的前奏就響起,十分流暢,絲毫聽不出來是第一次演奏。

  陶行知一邊彈奏著一邊輕輕哼著調子,輕柔的調子和清脆的鋼琴聲混在一起,十分和諧,讓人不由沉醉其中。

  一曲畢,夏晨還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內心滿是震撼。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感受到音樂帶給人的衝擊,是那麼強烈,那麼震撼。

  陶行知看向夏晨,淡淡一笑:“怎麼樣?”

  夏晨深吸一口氣,語氣難掩激動:“很震撼!很厲害!很棒!”

  陶行知笑笑,“你也可以,只要你用心去做,你有這個天賦,也有這個實力。”

  夏晨還有些沉浸在音樂中,久久無法回神,“有一天,我也會演奏出這種震撼人心的音樂!”

  陶行知點點頭,“我相信你。”

  接著,陶行知開始教夏晨如何彈奏鋼琴,一直到八點多,陶行知的助理走了進去在陶行知耳邊低語了幾句,陶行知這才準備離開,不過離開之前,仍不忘叮囑夏晨道:“平時不練習鋼琴的時候,你最好可以多聽聽鋼琴曲。彈奏鋼琴不僅僅是手上的功夫,還有理解力,耳朵的敏銳程度等等,都對鋼琴彈奏有非常大的作用。所以平時多聽聽鋼琴曲,並且在練習的時候多注意去聽彈奏力度的細微差異,跳音和連句的細微差異,是很有好處的。”

  夏晨點點頭,“嗯!”

  陶行知點點頭,揮揮手:“我先走了,最近這段時間你先自己多看看書聽聽音樂好好練習。”說完陶行知就這個助理離開了。

  陶行知離開之後,夏晨留下來獨自練習了會才離開。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夏晨有些忐忑,雖然昨天跟大哥說了晚歸,但是大哥態度也很堅決,九點半之前歸家,但現在已經接近十點了,也不知道大哥會不會生氣。

  夏晨抱著不安的心理,走進了屋裡。

  屋裡,夏馗已經回來,坐在沙發上看著晚間新聞,看到夏晨回來,似乎並沒有生氣,抬起頭看向夏晨,淡淡道:“回來啦,我讓宋媽把菜熱熱去吃飯吧。”

  夏馗不提還好,這一提,夏晨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肚子早就空空的了。於是夏晨走到夏馗面前,帶著討好的笑,道:“那大哥,我去吃飯了。”

  夏馗點點頭,繼續看著新聞,淡淡道:“去吧。”

  夏晨總算安下心來,摸摸扁扁的肚子走到飯廳吃飯。

  吃飽之後,夏晨慢吞吞的走到客廳,坐在夏馗身邊,磨磨蹭蹭了半天道:“大哥,你不生氣?”

  夏馗挑眉看向夏晨,“弟弟大了,不聽話也正常。”

  夏晨聽了忙道:“大哥!我不是在玩,我真的很認真在練習。”

  夏馗見夏晨急了,笑笑,揉揉夏晨的頭髮,道:“跟你開玩笑的。”

  夏晨這才反應過來,瞪了夏馗一樣,“大哥!”

  夏馗笑笑,站起來,對夏晨道:“跟我來。”

  夏晨不解,跟在夏馗身後,“去幹嘛啊?”

  夏馗笑笑不語,走到二樓夏晨臥室的隔壁,道:“打開看看。”

  夏晨不解,一邊推開一邊說道:“這不是爸爸的書...”夏馗最後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

  原本的書房現在變成了一間琴房,中間擺著一架非常漂亮的立體鋼琴,在燈光下,黑色的琴身,折射出漂亮的光澤。而且牆壁也被改成了隔音牆,這樣就算夏晨練習到深夜也沒關係了。

  “大哥。”

  夏晨一臉驚訝歡喜的回頭看向夏馗。

  夏馗微微一笑,揉揉夏晨的頭,“以後早點回來,家裡也可以練琴。”

  夏晨撲倒夏馗的懷裡,眼眶蓄滿淚水,又是撒嬌又是埋怨道:“什麼嘛,都不跟我說聲就是想看我被感動哭!。”

  夏馗笑笑,抱住夏晨,“你都尿在我身上過,還怕在我面前哭嗎?”

  夏晨輕輕拍了拍夏馗的肩膀,道:“這種事小時候的事就不要再說了啦!”

  夏馗笑出聲,拍著夏晨的背,安撫道:“好好好,不說不說。”

  過了會,夏晨才從夏馗的懷裡鑽出來,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不過眼眶還是有些泛紅,“謝謝你,大哥。”

  夏馗的手撫上夏晨的臉,替他擦去淚痕,“你是我弟弟嘛。”

  夏晨用力點點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嗯!”

  你也是我的哥哥,永遠的好大哥。

  ☆、第27章 少年篇

  陶行知也不是每天都有空,但是最近他已經開始在安排行程,儘量推掉一些安排,所以兩周之後差不多都空出來能每天進行訓練了。

  而夏晨最近這段時間,每天只能自己看著那本《鋼琴基本教程》學習,偶爾遇到不會的打電話問問陶行知或者聲樂老師。平常的練習倒是都差不多停下來了,每日不是在公司的琴房就是在家裡的琴房練習著。

  這天,夏晨練習得有些累了,於是就回宿舍休息。

  走到門口,夏晨剛拿出鑰匙來開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來了。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夏晨已經好幾天沒看到決洋,沒想到今天在門口碰到了,兩人都有些尷尬。

  “怎麼不走?”決洋身後傳來白楠好奇的聲音。

  決洋側過身的,道:“夏晨回來了。”

  夏晨看向白楠,輕輕道:“嗨。”

  白楠愣了愣,過了會反應過來,道:“嗨。”

  三人都有些尷尬,最後還是白楠打破僵局,他道:“謝謝你。”

  夏晨搖搖頭,“我只是跟他說了說,能成功還是要靠你自己。”

  白楠點點頭,“還有,之前對不起。”

  夏晨依舊搖頭,“你也沒做錯什麼,也沒傷害到我,不必跟我說對不起。”

  白楠聽了,輕輕一笑,似乎有些自嘲,“你要是看不起我,也是正常。”

  夏晨搖頭,“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雖然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並沒有什麼值得看不起的地,很多人想要成功,卻什麼都不願意付出,比起他們你要好很多。”

  白楠一怔,過了會笑笑,“決洋說的對,你是一個很善良但是又有自己堅持的人。”

  夏晨笑笑,“謝謝。”

  白楠低頭一笑,過了會再抬頭,道:“我要繼續努力去了,再見。”說完,白楠走出房間,澤華緊隨其後,在經過夏晨身邊的時候,輕生道了句:“謝謝。”

  夏晨微微一笑,點點頭,“拜拜。”

  兩人離開之後,夏晨走進屋裡,準備小憩一下下午接著訓練。

  而另一頭,陸曜陽自從中考結束之後就很少在看到夏晨,有時候就算看到了,夏晨也是十分忙碌,絲毫沒有時間陪他,起初,陸耀陽也有怨言,不過很快,他就沒辦法抱怨起來了,他被陸老爺子丟到了軍營,封閉式的兩個月訓練,一直到開學才能回來。

  匆匆忙忙的,他被告知的時候也十分突然,又惦記著夏晨,於是臨走之前,他給夏晨打了個電話,但是夏晨沒接,去夏家,人也一直沒回來,最後沒有辦法,他只好留了一封信給夏晨,然後匆匆離開了。

  夏晨結束訓練,回到家中,剛坐下休息沒一會,宋媽就拿著一張紙走了過來,“陸少爺留給你的。”

  “什麼東西?”夏晨有些疑惑,接過來打開看。

  “夏晨: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等到開學的時候你才能見到我。爺爺突然讓我去軍營裡訓練,事出突然,所以沒能及時跟你通知,不過你放心,等我到了就會給你寫信,到時候你按照上面的地址給我回信就好。很想你的陸曜陽。”

  看到開頭,夏晨原本還有些驚訝,不過看到最後那句,很想你的陸曜陽的時候,夏晨不由笑了出來。雖然有些久,但是兩個月之後就能見到了。不過,現在應該要去買些信紙和郵票了。

  想到這,夏晨笑笑了。

  一個星期之後,夏晨收陸曜陽寄來的信。

  一半在抱怨軍營裡訓練刻苦,時間安排的緊湊,每天早上五點不到就要起來,可是晚上十點才能睡,每天中午都要抓緊時間補眠。而剩下的一半就在表達他有多想他,和軍營裡的好玩的事情。

  夏晨笑了笑,提筆給陸曜陽回信。

  “我也很想你,不過每天都在練習,所以想你的時候就很少了,你看到這,不要生氣,因為你是我最常想的人。等你軍訓回來之後,我也沒現在這麼忙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還可以去吃上次你說很好吃的霜淇淋了.....”

  夏晨陸陸續續寫了一頁,然後裝進信封裡,填上地址。

  第二天

  夏晨一早起來,就把信拿出去寄了,然後帶著笑,朝著公司走去。

  走到琴房門口的時候,裡面隱約傳來鋼琴聲,夏晨頗為意外,打開門,一看,原來是陶行知。

  夏晨走了進去,道:“陶大哥。”

  陶行知看向夏晨,手一停,鋼琴聲也跟著聽了下來,“來啦。”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問道:“陶大哥忙完了?”

  陶行知點點頭,“嗯,最近要一直練習了,你要做好準備,我會是個很嚴厲的老師。”

  夏晨笑笑,故作調皮,“是,陶老師。”

  陶行知微微一笑,道:“把你這兩周的成果展示給我看看。”

  夏晨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迅速調整好姿勢,進入狀態。

  陶行知看到了,滿意的點點頭,“彈一個音階來聽聽。”

  夏晨雙手搭在琴鍵上,有模有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個新手,倒像是訓練過幾年的人。

  陶行知點點頭,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不過,當夏晨摁下第一個琴鍵的時候,陶行知就皺起眉頭了。

  一曲結束,陶行知歎口氣,道:“也就樣子能騙騙人,不過這才兩個星期你能彈出來就可以了。”

  其實夏晨彈得不只可以,而是相當不錯了,只是陶行知自幼就被譽為鋼琴天才,所以對鋼琴演奏的要求也比普通人要高上許多。

  夏晨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陶行知坐下,伸出手彈奏的一段音階,夏晨注意到,陶行知手指非常靈活,控制的力度很巧妙,不會過輕也不過過重。

  果然,陶行知停下,開口道:“彈音階要注意的是讓所有音發出來的聲音都要一樣,不能有輕有重,一定要注意手指的控制能力,如果彈音階的時候還是有的重有的輕,控制不好力度,到時候演奏的時候就不會有讓人滿意的效果。”

  夏晨點頭,了然了。

  陶行知接著道:“不過這手指的控制能力也不是幾天就能學會的,重要的還是平時多練,再多練。”

  夏晨認真的點點頭,“好!”

  陶行知又問:“你現在一天練習幾個小時。”

  夏晨算了算,早上八點過來一直練到十一點多,中午休息下午兩點繼續練到晚上六七點,晚上在家也在練習,就算扣掉中間的休息,一天也練了有十個小時,每天晚上睡覺前,手都有些抖。

  “十個小時。”

  陶行知聽了滿意的點點頭,沖著夏晨笑笑,表揚道:“很好。”

  夏晨聽了,低下頭羞澀一笑。

  陶行知又道:“努力練習是成功的前提。”以及天賦,他見過很多很努力的人,但是只能到那裡了,因為缺少那麼一點的天賦,天賦這東西說起來飄渺,但卻是存在的。而他相信,夏晨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的。他看過夏晨比賽的時候唱得那首鄉村路,雖然青澀未雕琢,但是也因為這種天然,讓他聽到了夏晨與生俱來的樂感。

  夏晨一臉認真的看向陶行知,“我會很認真學的。”

  陶行知笑笑,揉揉夏晨的頭,“按照我說的,再來一遍,你可以慢一點,但是手指的力度一定要控制好。”

  夏晨點點頭,伸出手放在琴鍵上,又來了一遍。

  這次夏晨彈奏的很慢,每次按鍵都小心謹慎了些,而出來的效果果然也比上次彈奏的和諧多了,發出的音都差不多在一個度上。

  陶行知聽了滿意的點點頭,“不錯。”

  接著,陶行知把這次要演奏的曲子遞給夏晨,道:“我給你來一遍,你一遍看著一遍聽看。”

  夏晨接過樂譜,讓開位置。

  陶行知一坐在鋼琴面前,那股氣勢就讓人側目。而當他按下琴鍵的時候,那雙手仿佛就在琴鍵上跳舞一般,行雲流水,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晨不由側目,盯著陶行知的手指來看了。

  一曲罷,陶行知輕輕敲了敲夏晨的頭,笑笑:“讓你看樂譜你看那呢?”

  夏晨臉微微紅了,搖搖頭,道:“你一開始彈就忍不住光看你的手了。”

  陶行知笑笑,道:“我再來一遍,這次一定要認真看樂譜。”

  夏晨用力的點點頭,道:“一定!”

  於是陶行知又坐回位置上,又演奏了一遍。

  這次,夏晨很認真的在看著樂譜,等到陶行知演奏完,夏晨忍不住讚歎道:“一個都沒有錯!而且超級流暢的。”

  明明陶行知最近都沒什麼時間練習,怎麼會這麼流暢?!夏晨一臉驚歎。

  陶行知笑笑,帶著自豪,“我學用筷子的時候就在學彈鋼琴了。”

  夏晨驚道:“那不都二十幾年了?!”

  陶行知點點頭,道:“二十二年。”

  夏晨目瞪口呆,難怪陶行知彈得這麼好。

  “好了,我們繼續練。”陶行知揉了揉夏晨的頭。

  夏晨點點頭,一臉驚歎的跟著陶行知繼續學習。

  ☆、第28章 少年篇

  時間過得很快,夏晨抬頭看了看教室裡的時鐘,已經九點了。

  陶行知看到了,問道:“要回去了?”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大哥讓我九點半之前要到家。”

  陶行知聽了,笑笑:“那你還是快回去吧,太晚回去,你大哥會著急的。”

  夏晨點點看向陶行知,“那你呢?”

  陶行知淡淡道:“我本來就是為了教你才來的公司,平時我都在家裡練琴。”

  夏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了。”陶行知拍拍夏晨的肩膀,“我送你回去吧。”

  夏晨點點頭,道:“你上次送我回去的時候都睡著了,都沒見到我大哥,這次正好可以見到我大哥。”

  陶行知點點頭,“好。”然後兩人拿上東西離開。

  陶行知的保姆車在樓下等著,兩人上車,副駕駛座坐著一直跟著陶行知的助理。

  九點二十分,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夏家門口。陶行知跟著夏晨下車,抬頭看了兩眼,他很多年前來過一次,都沒什麼印象了。

  夏晨打開門,招呼著陶行知,道:“進來吧。”

  陶行知點點頭,走了進去。

  換好鞋,夏晨走進客廳,夏馗果然端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夏晨道:“大哥。”

  夏馗抬頭,看到夏晨身後的陶行知有些詫異,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站起來走到陶行知面前,笑笑:“好久不見。”

  陶行知點點頭,沖著夏馗微微一笑,“是好久沒見了。”兩人大學畢業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夏馗雙手插袋,笑笑,然後問道:“吃了嗎?沒吃晚上留下來一起吃?”

  陶行知搖搖頭,“不了,我要回去了,明天一大早還有一個通告。”

  夏馗聽了,點點頭,道:“那我送你。”

  夏馗把陶行知送上車,然後揮揮手,道:“再見。”

  陶行知搖下車窗,道:“再見。”

  夏馗點點頭,站到旁邊,目送著車子離開,然後才回到屋裡。

  屋裡,剛從廁所出來的夏晨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還有些不解然後就看到夏馗從屋外走了進來,問道:“陶大哥呢?”

  夏馗道:“回去了。”

  夏晨點點頭,心想,怎麼才來一會就走了?

  夏馗看向夏晨,又道:“快去吃飯吧。”

  夏晨點點頭,道:“嗯。”

  吃飽飯後,夏晨就回到琴房開始練習,按照陶行知今天教的,彈得雖然慢,但是力度控制的不錯。

  一直練習到十一點,夏晨才去洗澡準備睡覺,第二天七點多一些就起來,又開始新一天的訓練。每天周而復始,偶爾收到陸曜陽的來信,夏晨看完之後回信,終於到陸曜陽的第五封來信的時候,迎來了第一次的彩排。

  華天這次晚會一共三個小時,到時候會在電視上直播,所以陣勢頗為浩蕩。許多聞風而來的粉絲早早就把彩排場地圍得水泄不通。

  夏晨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陣勢,坐在房車裡一臉詫異的看著人群。

  陶行知似乎已經習慣了,非常的淡定的坐在那裡,絲毫不受影響。

  “準備一下,等會直接從快速通道進去。”副駕駛座的助理轉過頭來看向陶行知,“等會跟緊我。”

  陶行知點點頭,沖著助理笑笑,“阿圖,請了你連保鏢的錢也省了。”

  那個叫阿圖的助理酷酷一笑,隨即不語。

  陶行知則轉頭看向夏晨,道:“等會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跟緊我們就是。”

  夏晨點點頭,“嗯。”

  阿圖看向兩人,道:“我下車了。”

  陶行知點點頭,一副如臨大陣的樣子,讓夏晨也跟著緊張起來。

  阿圖打開車門迅速下車,然後打開陶行知的車門,小心得護著他下車,“走。”

  陶行知快速下車,夏晨緊隨其後。

  原本他們這裡還沒什麼人,一看有人從車上下來,那些粉絲都湧了過來,認出是陶行知情緒更是高漲起來。

  “是陶行知啊!”“這裡這裡,陶行知來了!”“快來!”“啊!”“真人好帥啊!”“皮膚也好好!”“啊!跟在他後面的人是誰啊?媽的帥爆了!”“真的誒!”“陶行知!”“陶行知看這裡!”

  一下車,夏晨就感受到粉絲的瘋狂,那些看起來二十左右的少女個個精力旺盛,拿著手機相機甚至還有單反不停地拍著陶行知,陶行知偶爾抬頭朝著粉絲笑笑,尖叫聲立馬就響了起來。

  不過還好,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所以他也感覺不到太大的壓力,只是覺得寸步難行而已,明明剛才看起來也就兩分鐘不到的路現在走了六七分鐘也沒到。

  不過萬里長征也有個頭,雖然緩慢,不過他們還是磨蹭到快速通道入口了。

  門口的保安看過通行證之後讓三人進去,然後盡職盡責的阻止著門口的粉絲。

  走到裡面,還能聽到門口粉絲的尖叫聲,不過陶行知已經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夏晨笑笑,遞給陶行知一瓶水,道:“還好吧。”

  陶行知點點頭,道:“還行,我們快進去吧。”

  夏晨點點頭,往裡面走去。

  走到底,打開門,走進去,偌大的體育館現在鬧哄哄的一片,走來走去的不是工作人員就是平日裡難以見到的明星。

  一個中年男人拿著擴音器再那裡大聲的喊道:“一個小時之後準備彩排!”

  陶行知拍拍夏晨,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跟在陶行知身後。

  兩人走到一間化粧室,一眼看過去,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人。

  陶行知熟練的帶著夏晨找到他們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一會,阿圖就領著兩個化妝師走了過來,夏晨有些驚訝,他以為還要等一會,他剛剛看到很多人還在位置等著。

  陶行知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娛樂圈的人都是踩低捧高的。”你紅,所以就算你耍大牌還是有人哄著,所以就算你姍姍來遲化妝師也會優先幫你化,畢竟沒有人會去注意配角。

  夏晨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因為只是彩排,所以也不需要太過複雜的妝,只要簡單做個造型就ok,所以兩人很快就搞定了。

  陶行知帶著夏晨走到觀眾席,道:“我們壓軸,先看看別人的。”

  夏晨點點頭,看著表演台。

  剛才那個拿著大喇叭的人依舊在喊著,“燈光組就位!攝影組!還有音響組!!”

  夏晨指著他問道:“他是導演?”

  陶行知搖搖頭,指著靠近表演台的下面的一個擺滿機器的地方,“他只是導演助理而已,那個才是。”

  夏晨看了過去,是一個頭髮白了一半的男人,手上一直拿著根煙,不停得跟對講機說著什麼,至於面容,距離得有些遠,有些看不清。

  陶行知繼續道:“陳葛季,中國五十代導演,第二批導演中的核心人物,不僅在國內就連在國際上也非常出名。”

  夏晨看向陶行知,道:“小明星的導演?”那部電影他記憶很深,主人公最後自殺了,因為無法面對自己漸漸老去的面容,所以在年輕的時候死去,世人記得的只有她依舊青春美麗的容貌。

  陶行知看向夏晨,面容有些詫異,“對。”那部電影是二十多年前的作品,是陳導的處女座,也是成名作,對這部電影,批判的人多,稱讚的人也多。而當今紅的發紫的巨星,米嵐就是當年那部作品一舉拿下影后的桂冠,成為最年輕的影后。

  “最後確認一遍,燈光攝影音響還有特效組都準備好,十分鐘之後開始彩排。!”導演助理拿著喇叭大聲喊著。

  ☆、第29章 少年篇

  “最後確認一遍,燈光攝影音響還有特效組都準備好,十分鐘之後開始彩排。!”導演助理拿著喇叭大聲喊著。

  陶行知看著舞臺道:“第一個出場的是喬安,上次開會的時候你見到過,不過這才彩排她應該不會來。”

  夏晨點點頭,看向舞臺,等著彩排開始。

  果然,和陶行知說的一樣,喬安心並沒有出場,不過流程照舊,伴舞還有燈光音響都準備好,主持人也是上次開會的時候見到的四個人,不過還加了兩個生面孔。

  陶行知指著左右兩側的一男一女道:“從晚會就可以看的出來公司在捧誰了,像著兩個雖然都是新人,但是也有資格上臺主持,就是公司願意捧,這才晚會結束,也到了娛樂圈換代的時候了。”

  夏晨笑笑,調侃道:“所以公司也是去想捧紅我嗎?”

  陶行知一臉認真的點點頭,“是。”

  夏晨有些驚訝,他只是玩笑一說,沒想到陶行知竟然如此認真。

  陶行知接著道:“娛樂圈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出現能撐大局的新人,有得資質好,但是性子不行,有得性子行,但是資質又跟不上。現在陳燃遇到了你,一定會用盡資源來捧你的。”

  夏晨的性子有個當下年輕人所沒有,就是不急不躁,但是又不失銳氣,更難得的是,沉得住氣,在性子方面就有了優勢。再加上長得也是老少通吃的類型,自身又有這個天賦,所以陳燃對夏晨才會如此重視。

  “不過。”陶行知拍拍夏晨的肩膀,“你一定要能沉住氣,千萬不要飄起來了,你要是飄了,將來摔下來,最痛的是你自己。而且,你或許不知道,公司很多練習生都對你很嫉妒,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但是暗地裡放冷槍的不少,陳燃那裡,不知道收到了多少你的冷槍,不過他都壓著了。但是你對陳燃也別太信任,陳燃不是那種良善之輩,工作上的事你交給他是絕對不會出錯的。但是平日,你要多注意,不要得罪了陳燃,陳燃能捧紅一個人,也能毀了一個人。”

  夏晨看著陶行知一臉認真的樣子,神情也不由變得認真起來,仔細聽著陶行知的忠告。

  “還有你要多注意一個人,喻婉逸,她好像在找你麻煩,你之前得罪她了嗎?”

  夏晨皺眉,一臉詫異,道:“沒有啊!也就之前在錄音棚見過一面。”

  陶行知點點頭,知道夏晨沒有騙他的必要,“最近你要是看見她就躲,不要正面接觸,這個女人背後有不少人撐腰平時囂張慣了。”

  夏晨點點頭,道:“好。”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麼喻婉逸會找他麻煩呢?

  陶行知看向表演台,道:“好了,現在先看彩排吧。”

  按照節目單,第一個是喬安的獨唱,接下來就是華天的四小花旦,身著古裝,跳著驚鴻舞,加上背景和煙火的特效,表演起來美輪美奐得很。

  “四小花,出道也有三五年了,也有能拿出來的作品,二線以上,一線以下,不過她們四個中有兩個競爭的很激烈,因為類型差不多,都是主攻古裝劇,氣質也比較像,廣告商和導演不是找這個就是找那個。”

  夏晨點點頭,看著臺上。臺上四人表演完,準備離場,導演突然站了起來,道:“楊冰和一瑩你們兩個多注意臺上的互動,再來一遍。”

  夏晨看向陶行知,“是她們兩個嗎?”

  陶行知點點頭,笑笑,道:“沒錯。”

  楊冰和一瑩聽了,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迅速瞥開視線下臺,重新開始。

  四小花旦表演完之後,照舊是主持上臺,然後就到了下一個節目。

  表演者還沒出場,動感十足的音樂聲就響了起來,讓人一聽就熱血澎湃。

  陶行知依舊盡責的講解著,“新人,剛出道半年的男團,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一共有三個人,一個主唱一個跳舞一個主持,能力不錯,但是知名度不夠,三十歲以上知道的他們的人很少。”

  夏晨點點頭,讚歎道:“他們舞跳得好厲害!”

  陶行知點點頭,道:“他們之前也是華天的練習生,訓練了四年才出道。”

  夏晨笑笑,道:“再看下去我都要沒信心了。”

  陶行知揉揉夏晨的頭,“信不過自己,還信不過我這個老師嗎?”

  夏晨搖搖頭,道:“相信相信!”

  接著陶行知一一為夏晨介紹出場的藝人,有得沒有沒有出場的陶行知也提前和夏晨介紹了,“到晚會那天有的演員不會表演,但是會坐在台下觀看,這類大多都是拿過影帝影后一線以上的人物,到時候見到了,就算不認識,也要喊老師好。”

  夏晨道:“知道了。”

  時間過得很快,三個小時的表演很快就到了尾聲,馬上就要輪到夏晨和陶行知上場。

  阿圖找到兩人,道:“還有兩個節目就到你們了,到後臺準備吧。”

  陶行知點點頭,帶著夏晨往後台走去。一路上生怕夏晨緊張,再三囑咐道:“上場之後一定不要緊張,就像平時練習一樣,這也只是一個彩排,平常心就好。”

  夏晨點點頭,不過手握得很緊,雖然只是彩排,可是還是十分緊張,畢竟是在這麼大的舞臺上。

  陶行知看到了,牽起夏晨的手,微微一笑,道:“來,放鬆點。”

  夏晨深吸一口氣,然後呼出,沖著陶行知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行,我心跳得還是厲害!”

  一旁的阿圖看到了,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走到陶行知身邊,輕輕撞了下陶行知。

  陶行知笑笑,拍拍阿圖的肩膀,道:“他還是個小孩。”

  阿圖不語,不過眼中還是帶著不滿。

  陶行知輕輕搖搖頭,接著安撫夏晨,“放輕鬆點,你也不想到時候僵硬著身體彈鋼琴吧,倒是硬邦邦的。”

  夏晨點點頭,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時,後臺的工作人員道:“陶老師馬上到你們了。”

  陶行知點點頭,道:“好,我們準備好了。”說完,陶行知看向夏晨,道:“都努力了這麼久你也不想到最後才被刷下去吧?!”

  夏晨用力的點點頭,努力克服心中的驚訝,道:“嗯!”

  陶行知捏捏夏晨的臉,微微一笑,問道:“準備好了嗎?”

  夏晨點點頭,“嗯。”

  “上場!”

  夏晨跟著陶行知走到舞臺中心,那裡已經擺好了兩台三角鋼琴,夏晨和陶行知一坐一右走去,坐下。

  夏晨原本僵硬的身體在坐到熟悉的鋼琴面前的時候慢慢的放鬆起來,畢竟,如果一直僵硬著身體怎麼能彈奏出悅耳的音樂呢?

  夏晨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放鬆下來。

  直到聽到音樂響起的時候,夏晨才緩緩睜開眼睛。

  “加油。”對面的陶行知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無聲說道。

  夏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點點頭。

  台下,原本懶洋洋的陳導突然坐直起來,此刻,畫面正放著夏晨露出燦爛笑容的樣子。

  夏晨抬起手放到琴鍵上,然後按下第一個琴鍵,平日裡練習了千百遍的曲子通通湧到指間,躍然於琴鍵上。

  “這一生也在進取

  這分鐘卻掛念誰

  我會說是唯獨你不可失去

  .......

  一追再追

  只想追趕生命裡一分一秒

  原來多麼可笑

  ..

  有了你即使平凡卻最重要

  好光陰縱沒太多

  一分鐘又如何

  會與你共同渡過都不枉過

  .....

  有了你即使沉睡了

  也在笑。”

  聲音慢慢停了下來,指間的音樂也慢慢聽了下來,夏晨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

  壓軸曲唱完之後,就到了主持人結尾的時候了。

  “晚會到現在也已經結束了,謝謝電視機前的您的熱愛和支持,下一個十年,華天會做的更好....”

  接下來主持人又說了些什麼,夏晨並沒有聽到,他和陶行知已經走到後臺了,現在的他反而比上臺前還緊張。

  “怎麼樣?!陶大哥?!”夏晨激動的看向陶行知。

  陶行知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道:“很好!”

  夏晨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

  第一次的彩排就這麼驚心動魄的結束了,夏晨回到家中仍有些激動,一想到在臺上的自己就忍不住笑起來,甚至迫切的想要分享給陸曜陽,於是,夏晨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跑到書桌,拿起筆給陸曜陽寫了一封信。

  “阿陽,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可是我睡不著,忍不住爬起來寫了這封信給你。今天是我們第一次彩排的日子....可惜你不能來看,不過沒事,到時候等你回來了,我和你一起用電腦看...”

  寫完信之後,夏晨裝進信封裡密封好貼上郵票,然後才回到床上慢慢睡著了,不過就算再夢中,夏晨的嘴角依舊上揚著。

  ☆、第30章 少年篇

  第二天夏晨一早就起來,整個人都十分雀躍,就連夏馗都忍不住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夏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昨天我去彩排了,陶大哥說我表現得很好。”

  夏馗聽了點點頭,笑笑道:“那就好。”

  夏晨點點頭,依舊笑的一臉燦爛。

  吃好早飯,夏馗擦了擦道:“我送你去公司吧。”

  夏晨原本還在慢慢吃,聽大哥說要送他去公司,立馬三兩口就被包子解決了,道:“嗯!”

  夏馗笑笑,遞給夏晨一杯豆漿,道:“慢慢吃,別急。”

  夏晨點點頭,接過豆漿,沒說話,不停地嚼著嘴裡滿滿的包子。終於把嘴裡的包子都吞了進去,夏晨把豆漿喝完,道:“走吧。”

  夏馗點點頭,站了起來,道:“嗯。”

  “大哥,在這裡停一下。”經過郵筒的時候夏晨說道。

  夏馗停車,問道:“怎麼了?”

  夏晨拿出一封信,道:“寄信。”

  夏馗挑眉,“跟那個小姑娘?這麼浪漫。”

  夏晨下車,聽到了夏馗的話,狡黠一笑,道:“大哥你也認識啊,還來過我們家呢!”

  夏馗不解,思索了會,道:“陸曜陽?”

  把信丟進郵筒裡,夏晨走了回來,聽到夏馗的答案,夏晨點點頭,“對了!”、

  夏馗眉頭微微簇起,道:“他去那裡怎麼還要寄信的?”

  夏晨系好安全帶,道:“他爺爺把他送到軍隊裡去了。”

  夏馗點點頭,又問:“你們關係很好啊。”

  夏晨點點頭,一副當然的模樣,“對啊!”

  夏馗沒有再說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到了公司樓下,夏馗把車停穩,夏晨解開安全帶,下車後對著夏馗揮揮手,道:“拜拜。”

  夏馗點點頭,看向夏晨,道,“拜拜。”

  夏晨笑笑,轉身走進公司裡。

  “那個叫夏晨的什麼來路,你去查查。”

  同樣剛剛抵達公司的喻婉逸看到夏晨從一輛豪車上下來,輕輕挑眉,對身邊的男人說道。

  男人點點頭,道:“是。”

  夏晨走到練習室,陶行知還沒來,夏晨便開始一個人練習。一直到下午,陶行知才姍姍來遲。

  夏晨笑著和陶行知打了個招呼,隨後兩個人就開始練習起來,照舊是到晚上,兩人才離開。

  夏晨拿好東西和陶行知一起下樓,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問道:“陶大哥。”

  陶行知跟著停下腳步看向夏晨,問道:“怎麼了?”

  夏晨問道:“晚會會對外開放嗎?”

  陶行知點點頭,道:“會啊,購票系統前幾天就已經出了,怎麼你要買票?”

  夏晨點點頭,“想給大哥買一張票。”

  陶行知搖搖頭,道:“現在票應該都被搶光了,估計只有黃牛手上有票了。”

  “啊。”夏晨面露失望之色。

  陶行知拍拍夏晨,道:“沒事,你大哥手上應該邀請函,就算沒有,你大哥要是想來也來得了,放心。”

  夏晨一臉疑惑,“真的嗎?”

  陶行知笑笑道:“當然,而且陳燃應該會把邀請函送到你大哥手裡的。”

  夏晨點點頭,有些放心下來。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夏晨特意等著夏馗回來:“大哥。”

  夏馗把東西放下,問道:“怎麼了?”

  夏晨一臉期待的看著夏馗,道:“大哥你會去看我的表演嗎?”

  夏馗猶豫了會,道:“那天有個會,可能趕不及。”語氣滿是歉意。

  夏晨有些失望的低下頭,道:“好吧。”

  夏馗揉揉夏晨的頭髮,安慰道:“開完會我一定立馬趕過去。”

  夏晨點點頭,強打精神,“雖然我很想大哥到場,但是如果大哥太累了就回來休息看電視也是一樣的。”

  夏馗聽了,捏捏夏晨的臉,語氣滿是憐惜,道:“你從小到大都這樣,就不會任性一點嗎?這麼懂事也是會讓人心疼的。”

  夏晨撇撇嘴,頗為委屈,“任性也只有對著喜歡的人才有用,可是...”可是父母又不喜歡他,要是任性會更不喜歡的。

  夏馗自然知道夏晨接下來的話是什麼,他歎口氣把夏晨抱到懷裡,道:“對著大哥任性不會被討厭的。”

  夏晨點點頭,窩在夏馗懷裡,半響才道:“那大哥一定要來看我的表演哦。”

  夏馗笑笑,揉揉夏晨的頭髮,“我會趕到的。”

  夏晨點點頭,從夏馗懷裡鑽了出來道:“我上去練琴了。”

  夏馗點點頭,拍拍夏晨的肩膀,道:“去吧。”

  夏晨笑笑,轉身往樓上走去。

  夏晨一直練到十一點多才回到房間睡覺,第二天起來得有些晚了,著急忙慌的趕到公司,一天的練琴唱歌的生活又開始了。

  時間也就這麼慢慢的過去,每天的生活單調而充實,再過了兩個星期以後,又到了第二次第三次彩排的時候,這兩次的彩排依舊順利,夏晨不再像上次那般怯場。

  而夏晨也陸陸續續的收到了陸曜陽的來信,夏晨一一看過之後提筆回信。時間也在兩人一來一回的信封中渡過。

  “哥哥,我還有九天就可以回去了,我很想你。”

  距離陸曜陽回來的日子還有九天,而距離十周年晚會只有三天了。

  這幾天陶行知和夏晨一樣,每天都會來練習室練習,兩人恨不得24小時都賴在這裡,一直到最後一天的時候。

  夏晨整理好東西,和陶行知一起往樓下走去。

  “夏晨,明天就不用來了,好好休息。”陶行知突然說道。

  夏晨驚訝了一會點點頭,“知道了。”

  陶行知笑笑,拍拍夏晨的肩膀,“你現在的演奏水準已經很出色了,不用擔心,等著明天晚上去迎接掌聲就好。”

  夏晨點點頭,朝著陶行知露出一個笑容,“嗯。”

  回到家中,夏晨洗漱好躺在床上,伸出手,手指不由就動了起來,樂譜已經深深印在他的腦海裡了,就算閉上眼睛他也能完美無誤的演奏出來。

  明天晚上。

  夏晨第二天一早起來,因為不用練琴所以還有些無所事事,但是一坐下來腦海裡就不由自主的浮現起樂譜,嘴上也哼起歌來,手指頭也在跟著節奏拍打,就算不練琴,但他的腦海還是停不下來。

  就算高考的時候也沒這麼認真過,看來自己還是更適合走這條路,夏晨勾起嘴角,輕輕一笑。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直到陶行知來接夏晨的時候。

  晚會七點半開始,一直到十點半。

  而表演者要提前到三個小時,準備好化妝換衣服一系列的事情,以防有突發事件。

  夏晨坐上車,看向神采奕奕的陶行知,開始有些緊張起來了。

  陶行知看向夏晨,道:“休息的好嗎?”

  夏晨點點頭,手慢慢握緊。

  陶行知拍拍夏晨的手背,投以一個溫柔的笑容,“放輕鬆。”

  “你選擇走上這條路就意味著你以後就得時刻生活在攝影機下,你要習慣它,不要畏懼。”

  夏晨點點頭,手依舊緊握著,只是眼神不再只有緊張。

  四點半,兩人準時抵達會場。

  會場門口已經滿是等待著的粉絲,舉著自家偶像的應援牌,或者海報,有的還穿著整齊劃一的衣服,聲勢浩大,比前幾次來彩排的時候更為嚇人。而且,這才不只是粉絲,就連媒體也都全體出動,閃光燈閃個不停,不停地捕捉著這一難得一見的盛況。

  在這些人海中,夏晨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陶行知的粉絲,她們舉著陶行知的名牌,手裡拿著螢光燈,大聲的喊著陶行知的名字。

  夏晨看著人海,心中滿是震撼。

  到底是為什麼,才會這樣的瘋狂的喜歡上一個其實根本不瞭解甚至一句話沒有說過的人,只是因為看過他表演聽過他的歌嗎?

  夏晨不能理解,但是他想,如果他有這樣的粉絲,他一定會努力的去回報他們。

  因為他們這份不求回報的喜歡

  ☆、第31章 少年篇

  在保安的保護下,兩人順利進入會場,然後找到更衣室,準備換衣化妝。

  “夏晨。”

  夏晨和陶行知剛坐下,就有一個戴著大眼睛的女助理走了過來。

  夏晨抬頭,一臉茫然,是不認識的人,他問道:“你是?”

  女助理提著一套衣服,道:“這是陳總讓我拿給你的衣服。”

  夏晨有些錯愕,陶行知已經幫他準備好一套演出服了,不過他還是接過了衣服,道了聲謝,女助理見任務完成就離開了。

  夏晨看向陶行知,道:“那一套?”

  陶行知指了指剛剛拿來的那套,“陳燃那套。”

  夏晨點點頭,拿著衣服在更衣室門口等著,不一會裡面的人就走了出來,夏晨便走進去換衣服。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這話真沒說錯,夏晨本來就長得好看,這再一打扮打扮一下,就更是吸引人了。

  夏晨一出更衣室出來,就吸引了屋子裡大部分人的視線。

  夏晨原本就膚白清瘦,穿上收腰黑西裝更襯得如此,再加上矜貴的氣質,活脫脫衣服濁世貴公子的樣子。

  就連陶行知看到了,也不由讚歎道:“陳燃眼光好,這套比我給你的那套還合適。”

  夏晨低下頭羞澀一笑,沖著陶行知行道:“陶大哥你也快去換吧。”

  陶行知點點頭,拿著衣服走進更衣室了,不多時就走了出來,和夏晨一樣,陶行知出來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陶老師好帥!”

  幾個剛出道的少年看到後在那裡起著哄。

  陶行知笑笑,禮貌道:“謝謝。”

  少年見陶行知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就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換好衣服,陶行知便和夏晨坐在位置上等著化妝師的到來。陶行知看了眼牆上的鐘,道,“化妝師半個小時後到。”他特意預約了一位化妝師。

  夏晨點點頭,覺得時間尚早,就拿出樂譜來看。而陶行知閑來無事便拿起一本雜誌在哪裡等著。

  就在這時,陳燃突然走了進來,行色匆匆的樣子,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眾人見到陳燃紛紛都站了起來,道:“陳總。”

  陳燃揮揮手,走到夏晨和陶行知面前,看了眼夏晨,笑了笑,道:“shawn眼光果然不錯。”

  夏晨點點頭,“謝謝你。”

  陳燃笑笑,道:“衣服換好了就跟我走吧。”

  夏晨一臉疑惑,“去那裡?”

  陳燃道:“化妝。”

  夏晨看向陶行知,陶行知揮揮手,“化好妝再回來。”

  夏晨點點頭,跟著陳燃離開。

  現在整個會場後臺滿滿都是人,想要快走幾乎不可能,不過陳燃一走出去,眾人就立馬讓開路來,道:“陳總。”

  陳燃點點頭,不語,帶著夏晨直接往一間屋子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有兩個黑衣保鏢站在門口,看到陳燃走了過來,立馬打開了門。

  陳燃徑直帶著夏晨走了進去,“你在這裡等著,shawn等會就幫你化妝。”陳燃指著一個空位讓夏晨坐下。

  夏晨點點頭,壓下內心的驚訝,這間化妝師和之前見過的化粧室不一樣,這裡面空間不小,但是位置也就三兩個,而且很安靜。現在裡面除了他,還有一個男藝人,他閉著眼似乎仰脖靠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因為角度原因,他看不清這人的面目,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在彩排的時候見過這人。

  那人身邊跟著三四個人,似乎都是助理的模樣,見男人睡著了,都不敢大聲說話,見到陳燃進來,低聲道:“陳總。”

  陳燃點點頭,問道:“昨天幾點睡的?”

  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助理道:“沒睡,昨天一天拍了五家的雜誌,一直到早上七點多。”

  陳燃點點頭,道:“那就讓他睡吧,我先走了。”

  那幾個助理點點頭,揮揮手,道:“陳總再見。”

  陳燃轉頭看向夏晨,道:“好好表現。”

  夏晨點點頭,考慮到那人還在睡覺,語調也跟著放低,道:“嗯!”

  陳燃笑笑,轉身走出了屋子。

  夏晨則拿出樂譜,看了兩眼看不下去了,於是隨手抽出一本雜誌來看,一拿到手,夏晨看了眼封面的男人,忍不住讚歎道,“真好看。”

  “拾弋很好看吧!”伴隨著一道女聲,一杯水放到了夏晨面前。

  夏晨回頭去看,是剛剛那個和陳燃說話的女助理,他笑笑,道謝:“謝謝。”

  女助理笑笑,往回走去。

  夏晨轉過頭,繼續看著封面,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弄弄睡意卻又十分性感的聲音響起,“幾點了?”

  夏晨帶著好奇,轉頭看了過去,結果正好對上那人的視線。

  夏晨睜大眼睛,低下頭看了看封面上那個懶洋洋但是又處處透著性感的男人,在抬頭看看面前這個男人,真的是他!

  男人看向夏晨,挑眉問道:“你是誰?”

  夏晨還有些驚訝,剛剛在雜誌上看到的人,現在突然出現在面前實在是讓人吃驚,“我叫夏晨。”

  男人點點頭,勾唇一笑,眼睛看著夏晨,裡面仿佛帶著魔力,能勾人魂,夏晨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

  “新人?演員?歌手?”

  夏晨點點頭,如實回答:“唱歌的。”

  男人笑笑,繼續道:“站起來我看看。”

  夏晨錯愕,“嗯?”

  男人又說了一遍,“站起來我看看。”語氣帶著蠱惑。

  夏晨站了起來,問道:“怎麼了?”

  男人滿意的笑笑,道:“要是當不了歌手倒也可以來當模特,演員也可以。”

  夏晨聽了笑笑,坐了下來,道:“我還是先把歌唱好了吧。”

  男人點點頭,接過助理遞上來的毛巾,敷在臉上。

  夏晨見那人不再說話,轉身回去繼續看起雜誌起來,夏晨看到封面上兩個大大的字,拾弋,難怪剛才那個女助理這裡說,原來他就是拾弋啊,想到這,夏晨不由又轉頭看了過去,,,,,,,,,就算只是露著一個脖子和下巴,那人弧線也是好看得不行,簡直有些不可思議,竟然有人好看到這種地步,就好像,就好像,單單一個眼神就能讓人為他賣命一樣。

  想到這,夏晨搖頭笑笑,繼續看雜誌,裡面正好有他的訪談。

  拾弋,中國實力男演員,模特,五屆金像獎最佳男主角,三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三大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亞洲電影大獎最佳男主角。代表作《故事的名字》《欲》《從前》,戲路寬廣,是當家影壇不可多得的人才。

  夏晨看了有些吃驚,看這人年輕挺輕,沒想到這麼厲害。夏晨看向那人的眼中,多了些崇拜,不知道他那個年紀的時候也能不想向拾弋這麼厲害呢?

  ☆、第32章 少年篇

  就在夏晨看著雜誌的時候,屋子又進來了一個人,正是夏晨上次見過的shawn。

  或許是職業因素,shawn打扮的十分招搖,舉手投足胭脂氣十足,但是又不至於讓人討厭。

  夏晨看到shawn,微微一笑,道:“嗨。”

  shawn看到夏晨挑眉一笑,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作為外貌協會的shawn是不可能忘記夏晨這種樣貌出眾的人,“我給拾弋化好久去幫你化,你先休息會吧。”

  夏晨點點頭,道:“好。”

  shawn跟著點點頭,走到了拾弋身邊,拍了拍拾弋的肩膀,道:“好久不見。”

  拾弋回過頭看著shawn,臉上帶著笑意,眼中仿佛帶著誘惑,語調也是充滿魅力,“是啊,挺想你的。”

  shawn輕輕哼了聲,打開化妝包,“你可別勾引我,被我家那個醋罎子看到了,我可有得受了。”

  拾弋笑笑,眼神中不再帶著那個魅惑,夏晨看到,不由感歎,不愧是影帝,收放自如啊。

  “還沒分手?”

  shawn橫了拾弋一眼,擺弄著拾弋的頭,“抬好!”然後道:“說得我們一定會分手一樣!”

  拾弋笑笑,調侃道:“一個月找了7個男人的可不是我。”

  shawn瞪了拾弋一眼,手下用力起來,“再說打死你!”

  “哎呦。”拾弋被摁痛了,輕輕叫了一聲,叫人聽著覺得怪可憐的。

  “這招沒用!”不過shawn絲毫不心軟,繼續說道:“要是被我家那口子知道了,看我不打死你!”

  拾弋只好求饒,“不說不說。”

  shawn這才滿意,繼續幫著拾弋化妝。

  夏晨在一旁聽著他們互動,心道,兩人關係真是不錯。

  shawn很快就幫拾弋化好妝,拍了拍拾弋的肩膀,調侃道:“好了,你這張老臉怎麼化也沒用了,這樣就可以了,我要去幫漂亮的小弟弟化妝了。”

  拾弋聽了笑道:“你這麼說我的臉,我的粉絲可是會群毆你的!”

  shawn整理著東西,聽到拾弋的話,撇撇嘴,“你的粉絲肯定不知道你私底下是個自戀鬼。”

  拾弋又道:“沒事,只要我這張老臉還在,粉絲還是會繼續愛我的。”

  shawn翻了個白眼繼續表示對拾弋的不屑,道:“你的粉絲在外面等著你呢!快去吧!”

  拾弋點點頭,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道:“當然。”說完,拾弋就帶著助理走了出去。

  shawn走到夏晨面前,立馬換了一副和藹可親的面容,道:“今天唱歌啊?”

  夏晨點點頭,笑笑,“還要彈琴。”

  shawn點點頭,道:“那就化得清爽一點。”

  夏晨看向shawn,道:“你看著化吧。”

  shawn點頭,手開始動了起來。

  雖然說是清爽的妝,但是需要的時間一點也不短,有時候比濃妝更難把握,所以時間也更久一些。剛開始化妝,又是第一次,粉撲和刷子在臉上拍來拍去夏晨還覺得挺舒服挺好玩的,但是時間一久,夏晨就覺得累了無聊了。在聽到shawn說好了的時候立馬就想歡呼一聲。

  shawn看著鏡子抬起夏晨的臉,道:“看看。”

  夏晨聽話的看著鏡中的自己,頗為驚豔,雖然這麼說有些自戀,但是夏晨還是這麼認為的,鏡中的自己和平時不太一樣,顯得更加精神,精緻,再配上黑西裝,帥氣中不失精緻,實在很驚豔。夏晨不由感歎shawn的技術起來,“化得真好。”

  shawn聽了笑了起來,捏了捏夏晨的臉,“你本來底子就好,我只是把你的優點發大了些而已。”說完,shawn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一變帶著不滿,“上次那個什麼女明星來著,皮膚那麼差也就算了,五官又醜,還怪我把她化得不夠好看!我是化妝師好吧,是負責把人變美,又不是整容換臉哦!”

  shawn生氣起來時候說話尾音微微上揚,聽起來像是小孩子一樣。夏晨聽了不由笑道:“那後來呢?你還有幫她化妝嗎?”

  shawn搖頭,揮手,“肯定沒有!我氣都被她氣死了,直接扭頭走人了。”

  夏晨笑笑,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要七點了,忙道:“晚會差不多要開始,我先走了。”

  shawn點點頭,道:“那你走吧,拜拜。”

  夏晨揮揮手,“拜拜。”然後轉身離去。

  夏晨剛出門就被幾個不知道是迷路了還是怎麼了的三個女生撞到,她們有些慌張的樣子,不停地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夏晨搖頭,微微一笑,道:“沒事。”這三個人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小一點,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三個少女抬起頭來,還在不停道謝,不過在看到夏晨的樣子的時候小小激動了一下,“學長?!”

  夏晨頗為震驚,問道:“你們是?”

  其中一個留著齊劉海的可愛少女說一臉激動,不停地說道:“聽說學長沒去高考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是來當明星了嗎?也是,學長長得這麼好看唱歌又好聽,不當明星太可惜了!”

  夏晨無奈的笑笑,問道:“你們還沒說你們是誰呢?”

  齊劉海的女生反應過來,立馬道:“我們是十二中,不過比學長低兩級,所以學長不認識我們,不過我們都認識學長哦!”

  夏晨聽了點點頭,明白過來,看向三人,問道:“那你們,怎麼在這裡呢?”

  三人對視一眼,不好意思的笑笑,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們,我們,我們只是打算來看看,嘿嘿,來看看。”

  夏晨一下明白三人的來意,怕是偷偷溜進來想看看明星。

  “你們這樣,小心被工作人員趕出去哦。”

  三人看向夏晨,一臉哀求,可憐兮兮的說道:“學長,我們真的只是來看看陶行知的,你這麼好就放過我們吧。”

  陶行知?夏晨聽了,笑笑道:“好啦!我不會把你們供出去的,只是你們這樣很容易被工作人員發現,還是早點離開吧。”

  三人點點頭,一臉感激,“謝謝學長謝謝學長。”

  夏晨點點頭,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三人叫住夏晨,兩眼放光,問道:“學長是來當明星了嗎?唱歌還是演戲?什麼時候有作品,我們一定會去支持的!”左邊的少女接著補充道:“還會叫上十二中的其它學生的!”

  夏晨笑笑,道:“唱歌,今天晚上在電視上應該就能看到我了。”

  三人一臉難以掩飾的激動,仿佛狂熱的小粉絲,“學長,我要做你的粉絲隊長的!”

  夏晨微微一笑,揉了揉中間少女的頭,道:“你們現在還是好好念書吧。”

  中間的少女一臉粉紅,繼續道:“學長還是一樣溫柔,不過更帥了。”

  夏晨笑笑,道:“我真的要走了,你們多小心,再見。”

  三人齊點頭,揮揮手,“學長再見。”

  夏晨揮揮手,轉身離開。

  走到原來的化粧室門口,夏晨輕輕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夏晨進來的時候,忙碌的眾人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不過隨即就又看了過來,一臉驚豔的表情。

  坐在裡面的陶行知看到夏晨,臉上難得掛起了滿意的表情,“很帥。”

  夏晨羞澀的低下頭笑笑,道:“陶大哥也很帥啊。”

  陶行知笑笑,拍拍旁邊的位置,道:“坐吧。”

  夏晨點點頭,坐了下來,道:“我剛剛看到的一個人才叫帥,眼睛裡就好像有東西一樣,能勾住人。”

  陶行知聽了,道:“拾弋吧。”

  夏晨一臉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陶行知笑笑,一臉了然,“這麼帥的眼睛又能勾魂的除了拾弋還有誰?”

  夏晨想了想,點點頭,道:“也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帥的人。”

  陶行知打趣道:“你不是天天看到嗎?”

  夏晨一臉茫然。

  陶行知笑笑道:“你自己啊!”

  夏晨反應過來,羞澀一笑,道:“拾弋更帥!”

  七點鐘一到,晚會正式開始,夏晨和陶行知一起走到觀眾席,和眾人一起觀看表演。

  一開場,六個主持人一起上臺,聲勢頗為浩蕩,“今天是華天十周年....”

  和彩排的時候一樣,主持人的話也沒有改變,只是之前面對的是在忙碌工作的工作人員,而這次則是面對全場,甚至是全國的觀眾朋友。就算是在台下的夏晨也不由跟著緊張起來,他這一次,真的是要上臺了。

  “接下來,就由喬安為我們帶來一首美妙的音樂。”

  主持人話音剛落,夏晨就聽到觀眾席傳來人聲浪潮,震耳欲聾,所謂巨星,也就是這樣了吧。夏晨看向舞臺中心,冉冉上升的正是喬安。

  “堅定的信仰

  給我力量

  伴我同行

  .....

  縱然前路崎嶇又怎能放棄

  不曾堅持

  又怎能看到彩虹

  .....”

  夏晨只看過喬安來彩排一次,也是那次,夏晨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喬安和陶行知不同,陶行知的歌聲是屬於潤物細無聲的,而喬安卻是帶個人直接的衝擊,讓人震撼,不得不欽佩她不俗的唱功。

  而這次,喬安帶著夏晨的衝擊更大,比彩排的時候,喬安唱得更好更熟練了。

  接下來的表演就沒什麼太出色的地方,一時是因為夏晨都看過一遍了,二是因為喬安之前帶來的衝擊,所以現在夏晨有些聽不進去別人的歌。

  直到馬上就要到他們上場的時候,夏晨還有些沒緩過來。

  陶行知牽起夏晨的手,道:“走吧。”

  夏晨回過神來,定定的看向陶行知,點點頭,聲音堅定無比,“嗯。”

  就算是溫柔的歌聲,也是有震撼人心的力量的。

  ☆、第33章 少年篇

  主持人下場,燈光慢慢暗了一下,夏晨和陶行知走上台,坐到鋼琴前,燈光瞬間亮了起來,打在兩人身上,led屏上也投影出兩人的模樣,瞬間,觀眾席上傳來激動的呐喊還有尖叫聲。

  兩人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年少俊美,一身正裝坐在白色的鋼琴前,led螢幕上是兩人俊美的側顏,這場面就足夠讓人尖叫。

  “陶行知!陶行知!陶行知!陶行知!”

  一聲一聲整齊劃一的喊著陶行知的名字,陶行知似乎已經習慣這種場面,鎮定的沖著觀眾微微一笑,道:“開始了哦。”

  台下頓時又叫成一片,不過當音樂聲響起的時候,她們又都安靜下來了,靜靜地聽著。

  夏晨看了眼觀眾席依舊空著的位置,大哥還沒來嗎?

  這時。

  “夏晨。”陶行知抬頭看了眼夏晨,輕輕叫了一聲,透過音響,全場都聽到了。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然後低下頭,手指搭在琴鍵上,一連串的音符從他指間溢出。

  屬於他的舞臺,屬於他的演繹,開始了。

  “這一生也在進取

  這分鐘卻掛念誰

  我會說是唯獨你不可失去

  .......”

  兩人剛開口,全場都安靜下來了,整個會場似乎只有聚光下的兩人。

  之前陶大哥說他唱得好,但是唯獨少了一個東西,沒有感情。

  演唱演唱何為演唱,除了唱還有演,就像演戲一樣,念臺詞要有感情才能打動人,而唱歌,你就要懂得如何揣摩歌詞裡面的感情,再把他演唱出來,這樣,這首歌才會是你的。

  之前他困惑過,試著去理解這首歌詞的感情,但是他卻無法把這種感情代入,無論唱多少遍也無法使陶大哥真正滿意。

  可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歌詞的感情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他唱這首歌的心意,想要讓更多人聽到並且喜歡的心意。

  “有了你即使平凡卻最重要

  好光陰縱沒太多

  一分鐘又如何

  會與你共同渡過都不枉過

  瘋戀多錯誤更多

  如能從新做過

  我會說願能為你提前做錯

  一追再追

  只想追趕生命裡一分一秒

  原來多麼可笑

  .....

  有了你即使沉睡了

  也在笑。”

  唱到最後,夏晨輕輕笑了一聲,伴隨著音樂聲停下,觀眾台再掀起一陣狂潮,人聲鼎沸,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陶行知!陶行知!陶行知!陶行知!陶行知!!”依舊是整齊劃一的喊聲,不過夏晨竟然在其中聽到了那道微弱的喊聲:“夏晨!學長加油!夏晨加油!”

  夏晨驚訝,隨後溫柔一笑,看向觀眾台。

  這一看,正好看到姍姍來遲的夏馗,夏馗手裡捧著一大束花,看向夏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夏晨不由咧嘴大笑起來,直到陶行知起身才反應過來要下臺了,連忙也站了起來,對著觀眾台鞠了一躬,然後離開。

  一到後臺,夏晨再也控制不住,不停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好嗎好嗎?”

  陶行知點點頭,笑容寵溺而溫柔,“好好好。”

  夏晨高興的咧嘴大笑,走到化粧室,一開門就被裡面的花海震驚到了,滿滿的都是滿天星,而下面都用潔白的卡片寫著,“祝夏晨演出順利。”

  “演出順利。”

  夏晨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哥!”

  夏晨轉身,一把抱住夏馗。

  夏馗微微一笑,把抱著的花舉了起來。

  夏晨賴在夏馗懷裡,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都沒看到你。”

  夏馗拍拍夏晨的背,道:“你剛開始唱得時候我到的。怎麼樣?滿天星喜歡嗎?”

  夏晨點點頭,鬆開了夏馗的懷抱,道:“喜歡喜歡超喜歡!”

  夏馗笑笑,把手上的花遞給夏晨,“還有白玫瑰。”

  夏晨接過花,笑容燦爛,“我唱得好吧!”

  夏馗點點頭,揉了揉夏晨的頭髮,“很好聽。”

  這時,演出結束,眾人回到後臺來,滿屋的花海顯得有些擁擠,帶頭走進屋子裡的一個青年立馬皺起眉頭,“這誰送的啊!”

  青年身後幾人跟了進來,也是抱怨不斷,“這又不是私人化粧室,都送到這裡來做什麼?”“就是,還讓不讓人走路了!”“還有這夏晨誰啊?我們公司有這人嗎?”“剛出道的新人吧。”“一個新人也太囂張了吧!”

  夏馗的臉色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越來越黑,陶行知也是微微皺眉,這事是夏馗做的不好,不過,雖然會場準備了應援場地,但是以夏馗這種性格怕是不知道,而且這些人也是有些過分,都扯到夏晨身上來了。

  夏晨拍拍夏馗的肩膀,安慰道:“帶回家吧。”

  夏馗壓下怒火,點點頭,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對夏晨說道:“馬上就來收。”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湧到後臺,那些人越來越不滿,抱怨聲不斷。

  “夏晨到底是哪個啊?!”

  終於,帶頭的那個青年忍受不住,爆發了,一把把手機丟在桌子上。

  夏馗臉色一變,眉頭緊皺。

  夏晨拍拍夏馗,安撫著他,然後走了出來,對著那個青年說道:“我是夏晨。”

  眾人都看了過來,青年看向夏晨,一臉不滿。

  夏晨微微低頭,接著說道:“不好意思,給你們造成困擾,請你們在稍等一會,這些花馬上就會拿出去的。”

  青年哼了一聲,扭過頭,沒看夏晨,哼哼唧唧,語氣頗為橫,“知道就好。”

  夏晨點點頭,對著眾人說了句,“不好意思。”

  看完戲,眾人也都散開來了。

  陶行知拍拍夏晨,小聲安慰道:“明著來總比背後捅你一刀來得好。”

  夏晨無奈的笑笑,演出成功的喜悅也被沖淡了些。

  不一會,就有人走了進來把滿天星收走。

  這時,陳燃身邊的愛琳突然出現,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微微一笑,然後走到夏晨和陶行知身邊,道:“陶先生夏先生,陳總請你們一起醉月軒去慶祝。”說完,愛琳看向夏馗,道:“夏總,陳總讓您一起。”

  眾人聽到臉上有些震驚,這個夏晨到底是什麼人,陳總怎麼會邀請他呢?

  夏晨聽完,立馬看向夏馗,“大哥?”

  夏馗揉揉頭,道:“去吧。”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嗯。”

  愛琳看向陶行知,“陶先生呢?”

  陶行知點點頭,道:“當然去。”

  愛琳微微一笑,見通知完畢也就離開了。

  ☆、第34章 少年篇

  愛琳這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了,而且還是來找夏晨的。

  那人大約三十左右,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舉手投足都是一副精英氣息,就連說話也是斯斯文文的,“夏先生,這是韓先生送你的花。”

  夏晨有些驚訝,他這麼快就有粉絲了?

  那人見夏晨不動,問道:“夏先生是不喜歡這花嗎?”

  夏晨連忙搖頭,接過花來,道:“不是不是,就是有點吃驚,對了,替我謝謝韓先生。”

  那人微微一笑,道:“夏先生喜歡就好,你的意思我會轉達的,再見。”

  夏晨點點頭,揮手再見。

  待那人走了,夏晨這才低頭去看那花,一大束的,裡面滿滿的都是紅玫瑰。

  陶行知看到了,打趣道:“還是紅玫瑰啊。”

  夏晨看向陶行知一眼,道:“送你啊。”

  陶行知搖搖頭,笑笑道:“我也是收到了很多花的好吧。”

  夏晨笑笑,把花放下。

  陶行知轉頭看向夏馗,道:“你等我們會,卸個妝一塊走。”

  夏馗點點頭,“好。”

  夏晨和陶行知連忙走到化妝台前卸起妝來,化妝的時間久,卸妝倒是分分鐘的事,不一會兩人都卸好了妝,又沖洗了一下,三人就準備離開了。

  他們這一離開,屋裡裡頓時熱鬧起來,大家都在猜測著夏晨什麼來頭,竟然和陶行知一塊去參加慶祝會,還是陳總的秘書愛琳親自來通知的,實在叫人好奇。

  三人走出會場,那裡依舊是人滿為患,散場了的粉絲依舊守在門口等著自家的偶像出來。

  陶行知和夏晨都換了套衣服,而陶行知還特意戴了頂棒球帽擋住自己的臉。然後兩人快速從人群背後走過。夏馗見到洶湧的人群,跟著擔心起來,守在夏晨身邊,護送兩人走到車上。

  那邊,阿圖早早和司機在外面等候,見到陶行知出來,阿圖立馬下車,替三人打開車門。

  三人上了車,車子慢慢的駛出,遠離人群,陶行知這才松了口氣,道:“幸好天黑,沒被認出來,不過就出不來了。”

  夏晨打趣道:“是你出不了,我們可是很容易就出來的。”

  陶行知笑笑,捏了捏夏晨的臉,“那我就跟著你,看你怎麼出來。”

  夏晨被捏痛了,躲到夏馗懷裡求助,“大哥,陶大哥欺負我。”

  夏馗淡淡一笑,看了眼兩人,道:“看你也挺高興的嘛。”

  陶行知聽了笑了起來,得意的看向夏晨,“這麼沒人幫你了吧。”

  夏晨哼哼唧唧兩聲道:“等阿陽回來了,哼哼。”

  陶行知笑笑,問道:“阿陽?”

  夏馗臉上的笑意淡了點,道:“陸家那小子。”

  陶行知點點頭,眉頭微皺,看向夏晨,“你怎麼和他玩一塊去了?”在整個s市里,只要是個世家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那陸家那小子陸曜陽的,名氣大得很,只是不是什麼好名氣就是了。

  先不說那陸曜陽是私生子的身份,就說陸曜陽他這個人就透著一股邪氣,他那雙黑不溜秋的眼睛要是多看你幾秒,你都會覺得嚇人。而且這也就算了,陸曜陽年紀不大,不過戰績顯赫,從小打到大,就連其它幾個世家的孩子都被陸曜陽打過,不過礙于陸家的實力,不敢公然找陸曜陽麻煩罷了。

  要是說難聽點,陸曜陽的性格就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不管你是誰,只要你得罪了他,他一定會討回來。所以,平日裡世家的幾個孩子一起聚會什麼的,都不會通知陸曜陽,陸曜陽自然也就和這個圈子沒有半點交往。

  只是不知道著夏晨怎麼會跟那陸曜陽玩一塊了,聽著口氣,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夏晨不解,看向陶行知,道:“阿陽怎麼了嗎?”

  陶行知被問住了,要說真怎麼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這陸曜陽太不合群,而且性格一點也不像個小孩,於是陶行知只好道:“他這人深看不出想什麼,你和他在一起小心點,別得罪他了。”

  夏晨眨眨眼,一臉不解,“可是阿陽很好啊,我回國以後他是唯一一個主動來找我的朋友,我高考的時候,他還特意來陪我,就連我爸爸離開的時候,都是一直阿陽在旁邊陪著我。”

  陶行知一臉驚訝,這還是那個陸曜陽嗎?

  這時,夏馗突然說道:“到了,下車吧。”

  陶行知看了眼車外,反應過來,碎雲軒已經到了,於是三人便下了車,話題也就中止了。

  上了車陶行知看了眼周圍停滿的車,大多都是熟悉的車牌,笑了笑,道:“我們來晚了啊。”

  夏馗微微一笑,他也看到不少熟悉的車子,看來都來的差不了。

  碎雲軒不止名字古意,就連裝修風格也十分古意,門口兩個大獅子做鎮,從外面看去,屋內的建築也不過四層,大門也是仿了古代的紅木大門,兩男兩女身著古裝站在門口迎著進出的客人,“歡迎光臨,請慢走。”

  三人走了進去,看了看,這裡面也是裝修的別具一格,古意十足,都是用紅木雕刻的家居。三人進去後,先是走過一道長廊,長廊兩邊則是水池,水池裡盛開了潔白的水蓮,而走過長廊,才到達了屋裡,然後服務生立馬就走了過來,問道:“幾位?”

  陶行知答道:“陳燃的局子。”

  服務生立馬明白過來,微微一笑,道:“三位這邊請。”

  服務生帶著三人走到四樓門口就停了下來,道:“這裡就是。”

  陶行知微微一笑,道:“謝謝。”然後推門和三人走了進去。

  三人來的晚,一進去眾人都看了過來,愛琳站在門邊上,看到三人,微微一笑。愛琳身邊則站著陳燃,不過陳燃周圍站滿了人,一時之間還沒看到三人,直到愛琳在他耳邊說了,陳燃這才發現,抬頭看向三人,點頭笑笑。

  三人也沖著陳燃笑笑。

  這時,一個男人走到夏晨面前,道:“花還喜歡嗎?”

  男人很高,大約一米九左右,所以夏晨看他的時候還需要抬頭,不過,夏晨並不認識這個人,但是有些眼熟。因為男人除了個子高,氣質也很獨特,溫文爾雅的外表又帶著一股匪氣,見過的話應該很有印象。

  “你是?”

  男人微微一笑,從口袋拿出一個皮夾,道:“你上次在咖啡館撿到了我的錢包,你忘記了?”

  男人這麼一說,夏晨立馬記了起來,是上次陪阿陽去中考那次,夏晨點點頭,道:“想起來了。”

  男人笑笑,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韓國棟。”

  夏晨也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微微一笑,非常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你好,我叫夏晨。”

  男人點點頭,道:“我知道。”說話的語氣帶著莫名的意味。

  陶行知微微皺眉,不過隨即就有認識的人過來打招呼,一時間他也顧不上夏晨了。

  夏馗也是,剛進來沒一會,之前合作過的藝人還有合作商就走過來打招呼了。於是三人各自寒暄各自的,一時間都沒顧上彼此。

  夏晨聽到一楞,花?又想到男人姓韓,立馬反應過來,道:“花是你送的?謝謝。”

  男人笑笑,問道:“喜歡嗎?”

  夏晨微微一笑,客氣十足,道:“很喜歡。”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這時,陳燃突然走了過來,問道。

  夏晨側頭看向陳燃,道:“陳總。”

  陳燃笑笑,挑眉看向韓國棟,“怎麼?韓先生和夏晨認識嗎?”

  韓國棟也是個人精,聽了陳燃的話,笑笑,道:“不算認識,見過面。”

  陳燃笑笑,點點頭,接著道:“原來是這樣啊。”

  韓國棟微笑點頭。

  陳燃也跟著笑,然後看向夏晨,道:“夏晨,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夏晨點點頭,對著韓國棟揮揮手。

  韓國棟微微一笑,態度溫和爾雅,道:“再見。”

  陳燃帶著夏晨往一間屋子走去,路上碰到不少人,都好奇的看著夏晨這張新面孔。

  陳燃一遍著這些人打著招呼,一遍在夏晨耳邊說道:“夏晨,大後天我會安排你以歌手的身份正式出道。”

  夏晨雖然有心裡準備,不過知道是明天還有些驚訝,道:“這麼快?”

  陳燃笑笑,道:“趁熱打鐵,今天晚開始你會受到所有人的矚目。”留個兩三天給媒體和觀眾自己去猜測,到時候會引起更多的關注,這就是陳燃要的。

  夏晨不知怎麼有點緊張起來,“好。”

  陳燃輕輕拍了拍夏晨的肩膀,道:“別緊張,我現在帶你去見一些人,都是圈子裡的,對你以後有幫助。”

  夏晨點點頭,看著面前雕琢精緻的木門,道:“嗯。”

  陳燃輕輕推開門,屋裡的人都看了過來,坐在正中間的一個和陳燃頗像的男人道:“回來了。”

  陳燃點點頭,把夏晨推到前面來,“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夏晨。”

  夏晨看向眾人,有些緊張,笑容也有些發澀,道:“你們好。”

  屋裡很安靜,人也不多,四五個人,都差不多四五十歲的樣子,坐在一起,面前是一個茶盤,三人在一起品茶,另外兩個在旁邊下著象棋,和外面的光鮮亮麗的世界似乎相隔甚遠。

  其中一人看了眼夏晨,輕輕笑了一聲,像帶著輕視一般在,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尤為清晰。

  夏晨頓時臉就漲紅了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本來就好面子,再加上夏晨原本就是傲氣的人,這一下更是覺得羞辱得很,但是偏偏夏晨是個傲氣的人,被人看輕後更覺得不能被人輕視,於是一股天生的矜貴的氣質立馬顯現出來。。

  輕笑的那人看了眼夏晨,對著陳燃說道:“這個不錯。”

  那人旁邊的一個唐裝男人看像夏晨,道:“跟夏馗有點像。”

  正在泡茶的人笑笑,看向夏晨,道:“你也姓夏?”

  夏晨點點頭,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緊張和青澀,落落大方:“夏馗是我大哥。”

  泡茶的人停下手,看向夏晨,眼神卻像是帶著回憶,然後沖著眾人說道:“難怪。”

  眾人點頭笑笑,就連下棋的兩人都看了過來,道:“跟夏悍東年輕的時候挺像的。”

  夏晨一驚,難道他們認識爸爸?

  ☆、第35章 少年篇

  夏晨一驚,難道他們認識爸爸?

  不止夏晨吃驚,就連陳燃也有些吃驚,長輩年輕的事他知道不少,倒是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出。

  泡茶的人接著說道,“像是像,不過氣質不一樣,夏悍東年輕的時候那股風流勁,真是。”邊說著那人邊搖搖頭,眾人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唐裝男人看向夏晨,又問,“你母親是那個?”

  夏晨答到:“陳碧珠。”

  唐裝男人點點頭,“哦,二小姐。”

  夏晨點點頭,夏晨的母親在上個世紀的時候是一個富貴人家的二小姐,出嫁以後還是有不少人還這麼稱呼她。

  最開始笑的那個人招招手,對著夏晨說道:“坐著說話。”

  夏晨點點頭,態度坦然,坐到那人的身邊,道謝:“謝謝。”

  那人輕輕一笑,道:“你這股傲氣倒是和你母親挺像,不錯。”二小姐是出了名的傲氣,不過比起夏晨還多了些嬌橫,所以才敢在90年代做別的女人都不敢做的事,毅然決然的和夏悍東離婚,領著兩個孩子去了國外,何等的瀟灑。不過也是,二小姐命好,出身富貴家庭自幼嬌慣著長大,文革的時候一家舉家搬遷至國外,等事情平息才回來,所以可以說是這一生,一點苦也沒吃過,被捧在手心的人兒,就連長大後也嫁了殷實人家,不必為生計操心,性情不是一般人家的女人可以比的。

  夏晨淺淺一笑,態度禮貌不失風度,“過獎了。”

  這時,坐在正中間的男人對著陳燃揮揮手,道:“你也坐吧。”

  陳燃點點頭,對著輕輕笑的男人說道:“二叔,夏晨就交給你。”

  夏晨一驚,原來這人是陳燃的二叔。

  二叔點點頭,揮揮手,道:“去吧。”

  陳燃大點頭,坐到男人旁邊去,態度恭敬而親近,兩人像是親人,但是如果說是兄弟,那男人又略有些年長,說是父親又有些小了,也不知道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正在泡茶的人遞給夏晨一杯茶,道:“來,嘗嘗。”

  夏晨微微一笑,接過,道:“謝謝。”

  二叔笑笑,道:“這位是陳錚道,做媒體,你叫他陳叔叔就行。”他倒是聽了陳燃的,好好照顧著夏晨。

  夏晨點點頭,對著陳錚道,道:“謝謝陳叔叔。”

  陳錚道笑笑,指了指茶,“喝看看。”

  夏晨點頭,慢慢飲盡,只覺滿嘴甘甜清香,笑笑,道:“我不懂茶,只覺得挺好喝的。”

  陳錚道呵呵一笑,又給夏晨倒了一杯,道:“好喝就行。”

  這時,那邊棋也下完了,一人起身坐到夏晨旁邊,手裡還拿著兩個球在轉,問道:“打算往什麼方面走?”

  夏晨答道:“唱歌。”

  那人點點頭,哦了句。

  二叔盡責的介紹著,不過語帶調侃,“這是張長平,開了幾間破電影院,不用太搭理他。”

  夏晨輕輕一笑,對著張長平道:“張叔叔。”

  張長平笑笑,吃了口花生,道:“什麼時候拍電影了來找我。”

  陳燃耳尖,立馬就聽到了,笑著說道:“張叔,夏晨唱歌,你還是把這機會給我吧,我這正好有幾部電影要上。”

  張長平輕輕哼了一聲,把花生殼丟在桌上,“什麼人也敢往我這塞。”

  陳燃笑笑,討好道:“哪敢啊,是米嵐的電影,到時候還要去國外參賽,得靠張叔指點指點了。”

  聽到米嵐的名字張長平笑笑,道:“這還差不多。”

  陳燃點頭,道:“這是自然。”

  正說著,二叔拍了拍夏晨的肩膀,問道:“會下象棋嗎?”

  夏晨點點頭,道:“知道怎麼走,算不上會下。”

  二叔笑笑,指了指一直坐在象棋那的人,道:“那是趙銘,臭棋蔞子,平時沒什麼愛好就喜歡下兩把棋,你陪他下兩盤去。”

  夏晨知道二叔是有心在幫他,所以雖然棋藝不精還是上了,走到趙銘面前,道:“趙叔叔,我棋下的不好,見諒。”

  趙銘一直沒抬頭,見人到跟前才抬起頭,道:“沒事,你那話說的我愛聽。”

  二叔聽到了笑了起來,調侃道:“這多久的事了你還惦記著。”

  其他人聽到了也在笑,“就是,那小孩也沒說錯,他的確會下。”“可不是,也就那個臭棋蔞子較真。”

  趙銘聽了,睜大眼睛道一副急於爭辯的幼童模樣:“會下是會下,懂規矩是懂規矩,就他那樣他還敢說會下!”

  其他人聽了都笑笑,道:“得得得,說不過你,下你的棋去,我們接著喝茶。”

  趙銘哼了一聲,看向夏晨,道:“下棋。”

  夏晨點頭,輕輕一笑,覺得這趙銘就像個小孩。

  過了半響,兩人都沒動靜,趙銘嚷嚷道:“你怎麼不下啊?”

  夏晨這才反應過來,道:“我先?”

  趙銘點頭,“占紅不佔先,黑棋先走。”

  夏晨點點頭,明白過來,他著的就是黑棋,“這就走這就走。”說著,夏晨拿起炮,到對方兩卒之間。

  趙銘微微皺眉,不過沒言語,把馬走了出來。

  這下夏晨吃不了了,只好把另一隻炮也走了出來。

  趙銘搖搖頭,把車走了出來。

  夏晨把兵走上前,想雙炮,但是夏晨還沒來得及布棋,很快就被將軍了,還是死棋。

  夏晨看了許久,對方只用了一軍一馬就把他吃得死死的,沒有半點餘地。

  夏晨笑笑,道:“我輸了。”

  趙銘點點頭,語氣有些嫌棄,道:“早出車,通馬路,炮勿輕發!”

  夏晨的確不怎麼會下棋,只好搖頭,笑道:“見笑了。”

  趙銘道:“是見笑了!不過你這棋下的不好,棋品倒是不錯。”

  夏晨微微一笑,有些羞澀。

  二叔聽到了,道:“難道啊!你也有誇人的時候。”

  趙銘嗆聲,“什麼難得,我這是有什麼說什麼話!你們這一個個老奸巨猾的人精,棋品沒一個好!”

  二叔聽到了,求饒,“好好好,我不跟你爭,不然今天別想回去了。”

  趙銘聽了,站了起來,還要和二叔爭論下去,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一個男聲響起,帶著試探,“孟總?我是蔡崇。”

  剛剛叫陳燃過去坐的男人抬起頭,看向門外,微微一皺眉,道:“進來。”

  眾人都看了過去,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漂亮女人,夏晨看了看,是見過的,但是忘了什麼名字,今天晚上還跳了舞來著。

  蔡崇沖著眾人討好的笑笑,然後走到孟軒琅身邊,道:“孟總。”

  孟軒琅輕輕抬頭,雲淡風輕的看了眼蔡崇,道:“坐吧。”孟軒琅語氣是輕的,動作也是慢的,但是就是給人一股壓力,那種長期位居上位的壓力。

  蔡崇心裡打了冷戰,慢慢的坐了下去,坐也是不敢全坐,就一半屁股靠在椅子上,頗為不自信的樣子。

  那女人看到了,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但又帶著無可奈何,沒辦法,這男人對他死心塌地,又願意砸錢捧她,所以她才願意待在他身邊。

  蔡崇這一坐下,屋裡頓時沒站的人,除了那跟來的女人,但是孟軒琅沒開口,蔡崇也不敢叫女人坐下。再說的就是,這屋子不小,位置也不少,也能坐個九個十個人的,但是加上夏晨和陳燃還有剛來的蔡崇,一下就八個人了,再加上眾人都沒挨著坐,所以也就沒位置了,要他蔡崇開口叫這幾個人擠一擠他是絕不敢的,所以只能讓女人尷尬的站著了。

  女人雖然自己也覺得尷尬窩火,但是也不敢發出來,只能乖乖站在那裡,不過眼睛還是在不停地看著,每看到一個人,她都覺得心驚。

  孟軒琅就不說了,華天的幕後老闆,就連陳錚道這個媒體大亨也在,還有全球知名的服裝設計師趙銘,以及電影皇帝張長平,張長平手上有幾千家電影院,分佈在全國各地,就連國外也有他的電影院,國內上映的電影都得經過他的手,電影皇帝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只是,女人看向夏晨,他一臉坦然的坐在那裡,時不時飲茶,或者和身邊的人說話。女人見了,微微皺眉,他見過這個少年,和陶行知一起唱歌的那個,剛開始他還有些驚訝,一個還沒出道的新人竟然和陶行知合作,而且還是壓軸出場,現在看來,這個少年不一般啊。

  夏晨看到女人的視線,雖然不認識,不過也打過幾個照面,夏晨微微點頭,笑笑。

  女人一怔,隨即也跟著笑笑,不過夏晨並沒有看到,二叔在他耳邊說話,他側頭去聽,沒看到女人的表情。

  “你認識那女人?”

  夏晨搖搖頭,道:“在後臺見過幾次。”

  二叔點點頭,道:“少接觸。”

  夏晨笑笑,沒說好還是不好。

  二叔看了笑笑,道:“跟你母親一樣,有主意得很。”

  夏晨不好意思了,低下頭笑笑。

  二叔也沒再說什麼,年輕人有自己的主意想法是好事,不停老人言也是正常,多吃幾次虧自己就知道了,說多無益。

  蔡崇討好的看向孟軒琅,道:“聽說您在這,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您還真在。”

  孟軒琅輕輕一笑,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說吧,什麼事?”

  蔡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華天要拍部電影,我打算投資投資,跟著您掙點錢。”

  孟軒琅淡淡的撇了一眼蔡崇,就這麼一眼就讓蔡崇心驚膽跳得不行。

  “一部電影最多也就掙個幾千萬,怎麼蔡先生有興趣掙這點小錢?”

  蔡崇汗如雨下,扯了扯站著的女人,“那我就直接說了,您看看有沒有適合嫣然的角色。”

  嫣然見提到自己,裡面露出一個溫柔而又美麗的笑容,看向孟軒琅,道:“孟總。”

  嫣然一說我,不知誰輕輕笑了一聲,和夏晨進來的時候那種笑不同,這次是明顯的譏笑。

  夏晨看向趙銘,是趙銘發出的笑聲。

  趙銘小孩子氣十足,也不怕人聽見,對著二叔說道:“之前在葛季那裡刷下來,這次就找上老孟,也不瞅瞅什麼演技,就這麼往上趕。”

  眾人聽了笑笑,沒說話。

  嫣然自然也聽到了,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又不能發火,只好繼續站在那裡,來之前她就坐好了心理準備,不過沒辦法,她想要在娛樂圈站穩腳步,就得有一部拿的出手的作品,可是她演技又不行,所以只能靠著大導演高投資大陣容來顯示自己。

  孟軒琅輕輕一笑,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到時候你找陳燃拿個單子填一下,試試鏡,要是葛季那邊同意了,我也就沒意見了。”

  蔡崇扯扯嘴角笑笑,道:“之前嫣然去過陳導那裡,但是那天嫣然身體不適,所以表現的不太好,陳導不是很滿意。”

  孟軒琅聽了,點點頭,淡淡道:“那也是沒辦法了,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就是個投資人,葛季才是決策人,他說了算。”

  話說到這份上了,蔡崇也不好再說下去,只能尷尬的陪笑。

  嫣然見是這種情況,萬分懊惱,賠了夫人又折兵,戲沒拿到手,今天還得陪著蔡崇。而且她還信了蔡崇酒後的豪言,以為他真能拿下一個角色,還信誓旦旦得跟她們說劇組她進定了,這下好了,鬧了個大笑話!

  孟軒琅見蔡崇沒說話,側頭看了他一眼,問道:“蔡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蔡崇聽了立馬明白過來,笑著說道:“孟總,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孟軒琅點點頭,道:“嗯。”

  蔡崇拉著嫣然離開,經過眾人面前笑呵呵的揮揮手,經過趙銘面前,趙銘突然開口,道:“你不考慮換個名字嗎?”

  蔡崇停下腳步,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趙銘是在看嫣然。

  嫣然笑笑,以為趙銘是打算幫她,諂媚道:“趙先生有什麼好的意見?”

  趙銘眨眨眼,揮揮手,道:“你還是走吧。”

  嫣然臉上一變,蔡崇也是皺眉,拉著嫣然走了。

  兩人走了,屋子裡的氣氛變了,變得自在祥和起來,不再有那種排斥的氣氛。夏晨感受由為深刻。他在國外念書的時候經常被外國人排斥在外,所以對這種氣氛很敏感。

  二叔看向趙銘,道:“你好端端的讓人改名做什麼?”

  眾人也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趙銘歎口氣,頗為憂傷的樣子,道:“名字不錯被人給糟蹋了。”

  眾人哄然大笑,陳錚道看向趙銘,說道:“你這性子,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趙銘橫了一樣陳錚道,沒理他,表情還有些憂傷。

  陳錚道笑笑,走到趙銘面前,道:“下兩盤棋,高興高興吧。”

  趙銘這才理會陳錚道,低下頭,“嗯。”

  兩人開始玩了起來,其它人接著說話的說話,喝茶的喝茶。

  張長平看向夏晨,問道:“碧珠現在還在國外?”

  二叔聽了,頗為玩味的看向張長平。

  夏晨點點頭,道:“嗯,和我三哥再國外。”

  張長平微微眯眼,似乎在回憶著,道:“你家幾個孩子?”

  夏晨答道:“五個。”

  張長平聽了笑笑,道:“夏悍東真是風流成性,不過,這輩子也不算枉過啊。”

  夏晨點點頭,父親的確風流,五個孩子一個父親四個母親。

  張長平又接著問道:“現在你家掌事的是誰?”

  夏晨道:“我大哥。”

  張長平微微皺眉,夏家長子按理來說應該是夏晨三哥,繼承家業的也還是他,怎麼會是夏馗?

  “你三哥怎麼不繼承家業?”

  夏晨有些詫異,張長平對他家的家事似乎挺有興趣,道:“三哥喜歡畫畫,對家業沒什麼興趣。”

  張長平點點頭,猶豫了會,問道:“你母親,改嫁了嗎?”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了過來。

  夏晨也是一楞,他說張長平怎麼這麼關心他的家事,原來是因為他母親,夏晨頓時有些啼笑皆非,不過,母親和父親離婚也有八年,要是能再找個人家,也是不錯的。

  “沒有,不過我母親長居國外,怕是以後也不會回國了。”

  張長平低頭,歎口氣,輕聲道,“國外,國外,又是國外!”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二叔拍拍張長平的肩膀,道:“二小姐說一不二,不要就是不要,你還是別惦記著了,再說都多少年了,你這人,哎。”

  張長平輕輕哼了聲沒再說話。

  夏晨有些驚訝,倒是不知道母親和他們認識多年了。

  “二叔,你們和我母親是舊識?”

  二叔搖搖頭,開口道來:“舊識我倒是算不算,你張叔叔和陳叔叔倒是算的上,以前他們三家還有陸家,是本市出了名的大戶,平日裡,四家往來頗為密切,所以也就相識了。我們家還有趙家都是後來才熟的。”

  他們這種百年大家都有很深的門第觀念,平時來往的人都是門第差不多的,就算到了新的地方,也會很快找到門第差不多的人往來,就像抱團一樣。

  夏晨點點頭,了然了。

  “鈴鈴鈴--”

  突然,夏晨的手機響了起來,夏晨拿出手機,是大哥打來的。

  夏晨看向眾人,道:“接個電話。”

  眾人點點頭,接著下棋飲茶。

  夏晨走到角落,道:“喂,大哥。”

  夏馗穩重的聲音傳來,問道:“你去那裡了?”

  夏晨道:“陳燃帶我來見些前輩。”

  夏馗放下心來,道:“嗯,沒事了給我打電話。”

  夏晨笑笑,道:“我都這麼大了,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夏馗語氣滿是寵溺,“多大,連二十都不到。”

  夏晨忙道:“好啦,我好了就給你掛電話,拜拜。”

  夏馗道:“好,拜拜。”

  夏晨掛了電話回到位置上去,張長平剛剛依稀聽到大哥兩字,問道:“你大哥?”

  夏晨點點頭:“嗯。”

  張長平問道:“你大哥對你怎麼樣?”

  夏晨笑笑,覺得這張長平挺有意思,喜歡他母親,連帶對他也關心起來。

  “很好,我大哥對我很好。”

  陳燃聽到了也參與進來,道:“當初夏晨要和華天簽約的時候他大哥還是親自把關的。”

  張長平聽了點點頭,道:“那還行。”

  眾人哈哈大笑,打趣道:“老張,你乾脆認個乾兒子得了!”

  夏晨有些害羞,有些尷尬,不停地搖頭。

  張長平也是,搖搖頭,微微皺眉,“這那成!”

  眾人見了,便不再拿這個打趣,說起別的事情來了。

  孟軒琅看向夏晨,問道:“出道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夏晨點點頭,面對孟軒琅不由挺直腰杆,認真答道:“大後天開個新聞發佈會。”

  孟軒琅點點頭,看向陳錚道,道:“錚道,到時候多看著點。”

  陳錚道搖搖頭,孟軒琅臉色一變,道:“怎麼了?”

  陳錚道慢悠悠的下了一步棋,道:“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公司的那個喻婉逸被拍到和一個老頭子車震。”

  陳燃臉色一變,皺起眉頭。

  夏晨聽到也是十分震驚,喻婉逸?!

  孟軒琅橫了一眼陳燃,陳燃苦笑。

  這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如果是的話,陳錚道畢竟和他們陳家是世交又是本家,陳錚道一定會提前通知,可是現在只是一個女明星的私事,對於陳錚道和孟軒琅都不是什麼大事。

  這是對於大後天出道的夏晨來說卻無疑是個壞消息。明天所有媒體都會注意這件事,到時候安排夏晨出道,眾人也只會以為這是在轉移視線,不會多關注夏晨。

  陳錚道接著說道:“這雜誌已經在印了,網上的也在準備了,明天一早所有人都會知道。”

  孟軒琅皺眉,這事已經成了定局,不可能讓陳錚道把所有消息撤了,那是一筆多大的損失,而且現在已經淩晨,就算改版重制也來不及了。

  “還有。”陳錚道看向孟軒琅,道:“星雲他們公司也安排了個新人出道,花了全力再捧,而且也是唱歌的,和夏晨差不多年紀。”

  陳燃臉色更差。

  孟軒琅看向陳燃,不威而怒,“你就是這麼做事的?”

  陳燃低下頭,認真道:“我會把這事處理好,儘量把影響降到最低。”是他調查不利,所以讓星雲藏了張牌還不知道。

  現在只能想辦法補救。

  孟軒琅點點頭,站起來,道:“我先回去了。”

  陳燃點頭,把人送到門口。

  其餘人見孟軒琅走了,又看看時間也不早,也差不多準備散了。

  張長平臨走前對夏晨說道:“你要是想演戲跟陳燃說,我這裡給你準備著。”

  夏晨感激的點頭,“謝謝。”

  張長平點點頭,看了眼夏晨,道:“仔細一看,你還是更像碧珠。”

  夏晨揉揉頭,笑笑,道:“我父親也這麼說過。”

  張長平聽了笑笑,揮揮手道:“我先走了,改天再聚聚。”

  “嗯。”夏晨揮揮手,“再見。”

  眾人離開,只剩下陳燃和夏晨,陳燃情緒不高眉頭緊皺,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找到喻婉逸,讓她馬上來見過!”

  說完,陳燃就掛了電話,滿臉怒火。

  夏晨拍拍陳燃,安撫道:“出道的事推後會有什麼影響嗎?”

  陳燃皺眉,深吸一口氣,道:“如果只是喻婉逸,推後還沒什麼,最重要是還有星雲!人的注意力就那麼多,如果把注意力轉移到星雲的新人身上,那麼剩下能注意到你身上的就少了很多,就好比一個蘋果分了一半給別人,自己就少了。”

  ☆、第36章 少年篇

  “而且,最糟糕的情況是。”陳燃看向夏晨,眉頭緊皺,“這次星雲估計是花了全力在捧,那這次的新人實力一定不差,那麼到時候情況就更糟糕了,那個時候你再出現,他的粉絲只會把你當做眼中釘。”

  夏晨聽後也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猶豫了片刻,夏晨道:“其實晚個一年半載出道的話也沒有關係,正好我也可以多學習學習。”

  陳燃低下頭許久不說話,片刻,陳燃抬起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不!你出道之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如果臨時更改的話,下次想要約到那些製作人要等太久,而且廠商也不會等,所以只有迎頭趕上。”說到這,陳然抬起頭看向夏晨,“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面對的不僅僅是粉絲的喜歡,還有他人的咒駡,不僅僅是一個人,可能是成群結隊的辱駡,你一定要承受的住,夏晨。”

  “你可能不清楚,但是我現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是華天準備力捧的人,我為了你的出道之路費盡心思,等你出道廣告商投資商唱片演唱會,一系列的計畫都會湧來,這些都是別人想都想不到的。你也看到了,剛剛女人為了一個配角用盡心思,結果呢,徒勞無功。可是你不一樣,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一切,所以我也不允許你臨時退縮,就會面對的是驚濤駭浪你也要給我挺住,我不會讓這些半路跑出來的程咬金壞了我的計畫的。”

  陳燃的一番話說得即沉重卻又滿是抱負,他看著夏晨,眼神中帶著熱切的渴望,以及抱負。

  “你做好準備,無論用什麼方式,明天,正式出道。”

  夏晨被陳燃眼中的熱切抱負嚇得有些蒙了,聽了他的話,更是驚訝,他只是想要唱唱歌,做自己喜歡的事,從未想過還要面對這些。

  不過,夏晨還是點點頭,答應了,但是心裡卻滿是未知。

  未來註定是迷茫的,他顧慮不了這麼多,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面色已經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般愁眉苦臉,而是一臉自信,“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會去你家接你。”

  夏晨點點頭,道:“好。”

  陳燃點點頭,揮手,道:“走吧。”

  夏晨還有些茫茫然的樣子,點點頭,低著頭,轉身往屋外走去。

  走出屋子,被撞到了肩膀,夏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不好意思。”一抬頭,旁邊那人正是喻婉逸。

  喻婉逸惡狠狠的瞪了夏晨,面容兇惡,卻隱隱帶著憂愁。

  夏晨一楞,立馬就想到了喻婉逸的事,開口想說小心點,但是看看喻婉逸的臉色還是什麼都沒說,離開了。

  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屋內傳來的巨響,夏晨怔了怔,停頓了一下,接著走了。

  屋外依舊是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場面,一個個身著華服的女子和風度翩翩的男人,看上去光鮮亮麗的很,卻還不如屋裡飲茶下棋來的真實。

  夏晨一個人在角落裡楞了許久,直到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了?”陶行知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夏晨抬頭看去,一時間百感交集,想要把所有事情告訴陶行知,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娛樂圈的形形色色,想必陶大哥也是清楚的吧。

  夏晨搖搖頭,道:“沒什麼,可以因為明天的發佈會所以有些緊張。”

  陶行知眼睛微微睜大,道:“這麼快?”

  夏晨點點頭,收起憂容,笑笑,道:“別人都是等不及,那還有嫌快的。”

  陶行知聽了笑笑,點頭,道:“也是,好好表現,明天去給你捧場,以後你就是夏大歌手了!”

  夏晨故作輕鬆,調侃道:“是,陶前輩。”

  陶行知輕輕一笑,揉了揉夏晨的頭,問道:“這麼長時間去哪了?都沒看到你?”

  夏晨笑笑,道:“陳燃帶我去見些長輩。”

  陶行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你看到孟軒琅了?”

  夏晨點頭,道:“嗯,還有幾個長輩,有個張長平張叔叔和我母親認識。”

  陶行知聽了點點頭,暗想,這次陳燃真是花了大力了。

  “好了,明天還有發佈會,你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陶行知拍拍夏晨的肩膀,扭頭看了看四周,問道:“你大哥呢?先走了嗎?不然我送你回去?”

  夏晨搖搖頭,拿出手機,道:“還沒,他叫我好了給他電話。”

  陶行知點點頭,道:“那你快打吧。”

  夏晨點點頭,給夏馗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了起來,夏馗的聲音傳來,道:“喂。”

  夏晨道:“大哥,我好了,我們回去吧。”

  夏馗道:“好,我在門口等你,你過來吧。”

  夏晨點點頭,道:“好,我現在過去,拜拜。”說完,夏晨掛了電話,看向陶行知,問道:“陶大哥一起走嗎?”

  陶行知點點頭,道:“好。”

  兩人走到會場門口,夏馗一人站在那裡等著,周圍幾個女星都直勾勾的看著,夏馗身材魁梧,男子氣概十足,再加上長得不錯,又有錢,磚石王老五一個,那些女星自然都想撲上去,但是奈何夏馗冷冰冰的氣場太足,沒有十足的心理準備,這些人還真不敢上前。

  夏晨走上前,拍了拍夏馗的肩膀,道:“大哥。”

  夏馗冷冰冰的樣子瞬間破冰,面容雖然還是淡淡的,但是帶著溫柔,他沖著陶行知點點頭,然後看向夏晨,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三人一起離開。

  到了樓下,陶行知的保姆車和夏馗的大奔都停在樓下,陶行知上了保姆車,對著夏晨說道:“明天見。”

  夏晨笑笑,揮揮手,“拜拜。”

  陶行知也笑笑,揮手,“拜拜。”然後就坐進車裡離開了。

  夏晨則跟著夏馗坐上大奔離開。

  車上,夏晨想到晚上見的那幾個長輩,便看向夏馗,問道:“大哥,你認識張長平和陳錚道嗎?”

  夏馗楞了楞,然後道:“聽說過?怎麼了?”語氣帶著微微的煩躁。

  夏晨聽了出來,楞了楞,搖搖頭,說道:“沒什麼。”

  張長平對大哥似乎並不喜歡,可能是因為,大哥和他不同一個母親吧,所以想必大哥也不是很喜歡張長平叔叔。

  夏馗點點頭,單手解開領帶,道:“回去早點休息,時間不早了。”

  夏晨點點頭,現在都淩晨一點多了,是不早了,而且明天還有發佈會,還是早點休息的好。

  到家後,夏晨便上樓洗漱,準備休息,但是上床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直到深夜,最後夏晨歎了口氣坐了起來,走到書桌面前,打開燈,提筆寫信。

  這種時候,他能想到的人只有阿陽了。

  “阿陽,今天晚上原本好好的,但是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我到現在還是不能反應過來,在床上躺了很久也睡不著,可是你又不在身邊也不能給你打電話,只好用寫信的方式告訴你了。

  明天另外一家公司正好也有新人出道,而我原定是大後天出道,可是現在改成明天了。陳燃告訴我,觀眾的注意力就這麼多,如果我晚兩天出道的話,能分到的注意力就會少了很多。就像大家只記得第一個,而很少有人記得第二個一樣。而且,我還會承受來自那個新人粉絲的謾駡。

  你看,我還未出道,可是已經有一個對手了。之前大哥說娛樂圈複雜,我並不是很當真,現在才知道,是我想的太簡單,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它來,它就不會來,有些事就算我不想爭,也是要去爭。

  可是,你知道嗎?我到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怎麼辦?阿陽?如果這個時候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一封信寫完,夏晨的情緒也平穩許多,只不過還是睡不著,於是夏晨把琴譜拿出來看。

  如果出道,也能像唱歌一樣簡單就好了。

  只要多練習就能有收穫。

  次日

  夏晨睡得晚在加上睡不踏實,早上八點多就起來了,面色有些白,黑眼圈挺重,看起來精神頗為萎靡。

  夏馗看到了,遞給夏晨一杯豆漿,道:“吃飽了再去歇一會。”

  夏晨點點頭,打了個哈欠,然後接過豆漿,一口飲盡。

  吃過早飯,夏馗就要去公司了,夏晨送夏馗到門口,“拜拜。”

  夏馗揉了揉夏晨的頭,道:“快去睡吧。”

  夏晨點點頭,目送夏馗離開,然後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間,腦子有些發沉,想要睡覺卻睡不著。

  在床上趴了一會,夏晨還是沒有睡著,於是夏晨起身,走到書桌前,把封好的信封拿了起來,反正沒什麼事,還是出去走走,隨便寄信吧。

  這麼想著,於是夏晨換了身衣服,拿著信往外走去。

  只不過還沒走到郵局,夏晨就覺得不對勁了,路上行人不斷把目光投向他,指指點點的,還在小聲說著什麼。

  夏晨經過服裝店,從玻璃中看了看自己,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啊?衣服沒有穿反,頭髮也沒有亂糟糟的,鞋子也穿對了,為什麼一直看著他呢?

  直到這時,一個女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以及緊張,她看著夏晨,忐忑的問道:“請問,你是夏晨嗎?”

  夏晨有些不解,點點頭,道:“是啊,我是夏晨。”

  “啊!”女生聽到夏晨的回答,小小的尖叫了一聲,然後激動的說道:“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聽到女生的話,躲在遠處的三四個少女立馬走上前圍住夏晨。

  “終於見到活的明星了!”“我們昨天看了你和陶行知的節目,唱的超好聽的!”“媽呀!郝帥啊!”“皮膚好好哦!天呐好白!““救命!帥哭!”“而且歌也唱的好好聽!”“簽名!能給我簽名嗎?!”

  夏晨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就被圍住,耳邊滿滿都是她們興奮又激動的對話。

  ☆、第37章 少年篇

  “拜託了,給我簽名吧。”

  夏晨看著面前一臉激動央求的少女,不由心軟,如果他有妹妹大概也就是這種感覺吧。

  “你有帶筆嗎?”

  少女聞言拼命點頭,一臉激動,拿出水筆然後又在背包裡掏了好一會,拿出一本精美的本子,“簽著這裡!”

  夏晨笑笑,接過本子,低頭簽字,問道:“你叫什麼?”

  少女面色帶紅,十分興奮的樣子,“安靜,我叫安靜。”

  夏晨點點頭,想了想,在本子上寫道:“祝寧靜天天開心夏晨。”

  寫好之後,夏晨把本子還過安靜,微微一笑,道:“好了。”

  “啊!”“笑起來更帥!”“好暖!!”

  安靜一臉喜悅,難以言表的激動之情通通流露在臉上,她不停地點頭道謝,“謝謝!謝謝!”

  “我這裡,還有我這裡!”

  給安靜簽好名之後,剩下的幾人也把本子遞了上來,夏晨笑著一一簽名。

  直到十幾分鐘後,目送著最後一個人離開,夏晨這才松了口氣,摸了摸口袋裡的信封,還是寄好信快點回去吧。

  夏晨快步走到郵局,把信投進郵筒裡,然後轉身離開,一路上人越來越多,但是大多都是行色匆匆,根本無心留意身邊的人,所以夏晨並沒有被人認出來,一路安然無恙的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夏晨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回到房間,經過客廳的時候,頓了頓,然後打開電視。

  “猛料來襲!華天當紅藝人喻婉逸被拍到和某集團已婚老總車震照片!此前,喻婉逸表示沒有男朋友,並且沒有戀愛打算......”

  夏晨微微皺眉,看了會,關了電視,回到房間。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然後看了眼手機,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陳燃的。

  夏晨一臉疑惑,喝了口水,給陳燃打了回去,電話剛嘟兩聲就接了,夏晨道:“喂,陳總。”

  陳燃迅速道:“十點鐘我會派車去接你,中午開發佈會。”

  夏晨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九點半了,夏晨點點頭,道:“好。”

  陳燃沉默了會,低聲道:“準備好了嗎?”

  夏晨看了看桌上的水杯,點點頭,“嗯。”

  掛了電話,夏晨躺到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什麼。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不讓他有機會去想去思考了。

  既然如此,還是既來之則安之吧。

  夏晨慢慢閉上眼,歎了口氣。

  十點鐘,門鈴準時響起,宋媽從廚房走來開門,夏晨從樓上下來,道:“宋媽我來,你去忙吧。”

  宋媽點點頭,轉身走進廚房。

  夏晨走到門口,開門。

  門口站著一身黑衣的男人,男人大約三十左右,帶這個大墨鏡,“夏先生,我是陳總派來接你的。”

  夏晨點點頭,換上鞋,道:“走吧。”

  男人點頭,領著夏晨走到一輛黑色保姆車面前,打開車門,“請。”

  夏晨點點頭,輕聲道了句謝,然後坐上車。

  車子朝著本市的一家五星酒店駛去,到達之後,停在門口,男人率先下車,替夏晨打開車門。

  夏晨下車,跟著男人走進酒店,走到一樓的一間休息室。

  和男人差不多打扮的人站在門口,男人拿出證件,那人側身,讓兩人進去。

  夏晨走進去,一楞,裡面除了琳琅滿目的化妝品還有滿滿的衣服鞋子甚至是手錶等飾品。

  shawn站在裡面看到夏晨,笑笑,招招手,道:“過來。”

  夏晨走了過去,shawn拿了一件衣服還有一條褲子遞給夏晨,“試試。”

  夏晨接過衣服,點點頭,問道:“發佈會幾點鐘開始。”

  shawn看了看手錶,“一點半,我們現在還有三個小時十二分鐘。”

  夏晨點點頭,走進更衣室,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shawn從上到下掃視了夏晨一眼,然後搖搖頭,又丟給夏晨一件衣服,“試試這個。”

  夏晨換好出來,shawn看了許久還是搖頭,翻來覆去又找了幾件衣服給夏晨,“這個。”

  夏晨全程十分配合,也不多話。

  兩人就這樣一個挑一個換,來來回回許久,shawn終於滿意的笑了笑,道:“你看看,滿意嗎?”

  夏晨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貼身的藏藍底白色豎紋的雙排扣西裝,正式中帶著點休閒,不似一般西裝老成,襯著夏晨這個年紀,正是剛剛好。

  shawn的眼光果然不錯,夏晨看到鏡子中的自己也是滿意的笑笑,“很適合。”

  shawn滿意的笑笑,一臉自豪,“就是。”說完,shawn拿了一雙皮鞋給夏晨,“換上吧。”

  夏晨點點頭,換好。

  換好之後shawn拉著郝仁坐到化妝椅上,馬不停蹄的說道:“來吧,開始化妝了。”

  shawn進入工作狀態立馬變得認真起來,雙眼專注,手下熟練而小心翼的在夏晨臉上畫來畫去,就像在面對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shawn的語氣帶著抱怨,“黑眼圈都有了,昨晚沒休息好?”

  夏晨輕輕一笑,道:“睡得太晚。”

  shawn輕聲道:“沒事!我妙手回春,保證把你畫的漂漂亮亮精神飽滿!”

  夏晨輕輕一笑,不語。

  這時,一個助理模樣的女人拿著一疊紙給夏晨,道:“這是等會媒體提問的問題,你看看。

  夏晨接過,朝著女人,微微一笑,道:“謝謝。”

  女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夏晨拿著那疊紙看了起來,“出道計畫?”“怎麼簽約?”“近期目標?”都是官方的問題,很好回答,但是,到了現場,媒體真的只會問這些問題嗎?

  夏晨笑笑,有些疲憊的問道:“我可以休息一會嗎?”

  shawn點點頭,道:“嗯。”

  夏晨閉上眼睛,shawn的動作始終溫柔,讓人昏昏欲睡,不一會夏晨就睡著了。

  夏晨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shawn輕輕推了推他,道:“起來了。”

  夏晨輕輕掀開眼睛,自然的想要伸出手去揉,shawn拍了拍他的手,“輕點,眼妝剛畫好。”

  夏晨的手頓時,點點頭,慢慢清醒過來。

  “坐好,弄下頭髮就好了。”shawn把夏晨扶正,看著鏡子。

  夏晨也往鏡子看去,這次的妝容和昨天差不多,只不過這次臉部的輪廓顯得更為立體深邃起來,整個人看起來也比較成熟了些。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的陳燃站在身後,看了看夏晨,點點頭,道:“不錯。”

  夏晨笑笑,道:“你什麼時候來了?”

  陳燃看了眼手錶,道:“剛來沒多久。”

  夏晨點點頭,看著shawn幫他整理髮型。他頭髮長得快,再加上大半年沒理了,已經有點長度,不再像以前的寸頭,現在還可以弄點髮型。

  夏晨頭髮天生很黑,髮絲也粗,但是不硬。shawn幫夏晨把頭髮抓高了一點,碎碎的劉海剪短放下了,露出個大半個額頭,看起來清爽又年輕。

  shawn最後幫夏晨的頭髮再定型一遍,點點頭,道:“好了。”

  夏晨點點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倒是到底那裡陌生了卻又說不上來。

  陳燃從後面走上前來,把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給你的。”

  夏晨好奇的打開來看,是一個手錶,通體黑色,時針卻是紅色的,款式很時尚。

  “贊助商提供的,後天拍廣告。”

  夏晨一臉驚訝,有些不可思議,怎麼會有人找上他?

  陳燃看出夏晨的驚訝,笑笑道:“是趙叔叔他們公司的產品,說當做見面禮。”

  夏晨這才了然的點點頭。

  陳燃又道:“準備好了嗎?”

  夏晨站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嗯!”

  陳燃微微一笑,走到夏晨身邊,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兩人並肩走出房門。

  原本空蕩蕩的會議廳現在滿滿都是人,全家大大小小一百多家媒體都被邀請來了。閃光燈閃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天王出巡的陣仗。有人發現陳燃走了出來,立馬把看了出來。然後立馬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過來。

  夏晨臉上帶著凝固的笑意,和陳燃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到臺上。

  臺上除了主持人還坐著三個人,都是夏晨認識的,一個是陶行知,還有一個就是喬安,最讓夏晨震驚的是,拾弋也在場。

  三人看到夏晨上臺,微微一笑,陶行知走上前,道:“夏晨。”

  拾弋站了起來,舉手投足都是吸引著眾人,他看向夏晨,輕聲道:“夏晨。”語氣熟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相熟已久。

  最後是喬安,喬安也站了起來,沖著夏晨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第38章 少年篇

  夏晨雖然滿心驚訝,不過還是裝作鎮定的樣子,微笑著回應眾人。

  主持人看向夏晨,滿臉帶笑,沖著台下的媒體道:“讓我們來歡迎今天的主角夏晨!”

  媒體的閃光燈應景的哢哢哢閃個不停,態度十分熱情,影帝能和歌後同台的機會可是很少見的,而且還是為了一個新人月臺。

  夏晨沖著媒體微微一笑,和陳燃走到台中間,拿起話筒,對著眾人說道:“大家好,我是夏晨。”

  陶行知站在夏晨身邊,細心的拍拍夏晨的肩膀,讓他放鬆些。

  自我介紹過後,主持人立馬就站了出來,炒熱現場氣氛,“我相信各位都對夏晨充滿了好奇是吧,現在我們就來看看喬安還有拾弋以及陶行知對他的看法,來,先請喬安來說說看。”

  媒體配合的把視線轉移到喬安身上。

  喬安微微一笑,道:“其實夏晨進我們公司不久,所以我們並不是很熟,我是無意中聽到夏晨歌曲小樣。那時候我就覺得,不錯哦,這個孩子的聲音很有特色,而且唱的很好聽,所以就主動找到陳燃,找到了夏晨,希望能和他一起合作一首歌。正巧的是,夏晨正好要錄唱片,所以我們就有了合作的機會。在這次夏晨的同名專輯裡面就會有我們合作的新歌,希望大家到時候多支持。”

  夏晨滿心震驚,他知道陳燃在替他準備唱片,倒是並不知道他會和喬安合作。

  陳燃站到旁邊,拿著話筒,看向有些茫然的夏晨,笑笑說道:“我猜夏晨還不知道這件事。”

  聽到陳燃的話,媒體立馬把鏡頭對準夏晨。

  夏晨錯愕,不知道陳燃這是要做什麼?

  陳燃促狹一笑,道:“之前喬安來找我說這事得時候我就告訴她,希望她保密,等到發佈會的時候,作為驚喜送給夏晨。”

  主持人立馬接話,看向夏晨,道:“看夏晨這個樣子還是十分震驚,不知道現在心裡有什麼想法?”

  夏晨拿著話筒,沉默了一會,慢慢說道:“剛聽到的時候我還在納悶,和喬安前輩說的一樣,我進公司的時間不久,和喬安前輩也不熟,但是我聽過她唱的歌,很震撼,這是我的第一感受,然後我就想什麼時候能和前輩一樣,能唱出這麼震撼人心的歌曲。沒想到,現在我們竟然有了合作的機會,我想,我會學到很多東西。”

  主持人點點頭,接話道:“不得不說,夏晨很幸運,第一張專輯就能和喬安這種天后級別的歌手合作。”

  夏晨聽了點頭,笑笑,道:“是,我也覺得自己很幸運,不過也因為這份幸運,所以我要更努力的學習,把最好的自己呈現給大家。”

  主持人微微一笑,又道:“相信這次大家也都看到了昨晚夏晨的表演,對他的鋼琴演奏也是記憶猶新吧。不過聽說,夏晨之前並沒有專業學習過鋼琴是吧?”

  夏晨點點頭,看向陶行知,道:“是,不過我有一個很專業很厲害的鋼琴老師,陶行知。”

  陶行知看向夏晨,微微一笑。

  主持人看向陶行知,道:“難怪夏晨能彈得這麼好,原來是因為有這麼一個優秀的老師。”

  陶行知笑笑,道:“這也是因為夏晨自己很刻苦很認真,最重要的,就是夏晨有天賦,對音樂很敏感。”

  主持人問道:“看來你對夏晨的評價很高,那你對夏晨的新專輯有什麼意見呢?”

  陶行知想了想,道:“專輯還在籌備當中,所以不方便透露太多,不過可以告訴大家的是,這張專輯將會帶給前所未有的感受,不僅是歌曲方面,mv也會由拾弋來傾情演出,大家可以期待。”

  台下的媒體聽到拾弋的名字立馬熱絡起來,影帝的名頭果然就是不同。

  主持人也是迫不及待的採訪著拾弋,拾弋平時很少出席場合,所以能看到拾弋頗為讓人激動。

  “大家都知道你除了電影很少會出現在銀屏上,這次是什麼原因讓你答應出演mv?”

  拾弋沖著鏡頭笑笑,滿滿的都是誘惑,簡直就是移動的荷爾蒙,不少女記者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原因很簡單啦,我和夏晨,我們之前認識,我很欣賞他,所以就答應了,不過不是沒有回報的哦,夏晨答應會出演我的下一部電影,我很期待和他的合作。”

  夏晨瞪大眼睛看著拾弋,拾弋側著臉避開鏡頭,一臉狡猾的笑意,陳燃低下頭,微微皺眉,他說這次拾弋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原來在這裡等著。

  拾弋伸出手捏了捏夏晨的臉,道:“是不是很期待啊?”

  夏晨吃痛,反應過來周圍還有媒體,立馬把震驚收起來,小小的瞪了拾弋一眼。

  接下來,主持人又說了幾句話,很快的,對話結束之後,就到了媒體採訪環節。

  “為什麼要挑在喻婉逸爆出豔照門事件開發佈會呢?”“夏晨你對喻婉逸這次的事件有什麼看法?”“這次的發佈會請到拾弋和喬安是為了轉移視線嗎?”“請問三位,做為公司元老,想必和喻婉逸相識,對這事有什麼看法嗎?”“夏晨新專輯的發佈日期是什麼時候?”“拾弋的下一部電影是什麼時候?”“喻婉逸接下的計畫是否會收到影響?”“.......”

  今天早上喻婉逸的新聞還是讓所有人震驚了,觀眾瘋狂,媒體激動。所以就算有拾弋和喬安坐鎮,媒體還是把注意力都轉移到喻婉逸的身上了。十個問題有一半是在喻婉逸身上的,剩下的也只有一個兩個是在夏晨身上的。

  夏晨還沒有面臨過這麼大的陣仗,有些慌了,但是陳燃站在他的身後,手臂緊緊的攬著他,一臉從容的回答媒體的問題:“這次是夏晨的出道發佈會,請不要問和此不相關的問題。另外,關於喻婉逸的事件,明天我們公司將會召開新聞發佈會,到時候還請各位到場,現在還請各位多關注夏晨的新專輯,謝謝。”

  或許是陳燃的從容不迫的氣勢,夏晨也漸漸鎮定下來,他不能畏縮,沒有退路了。鎮定下來的夏晨,臉上帶著笑意,生澀但是從容的回答著媒體的問題,“新專輯將會在一個月以後發售。”“我和喻婉逸並不熟,剛剛也說過我剛進公司,很多人還不認識。”“這是我的第一張專輯還請各位多多支持。”

  簡短的回答過後,陳燃沖著主持人示意,主持人點點頭,道:“接下來是我們最後一個環節,請陶行知和夏晨為我們演繹一首《追》,大家掌聲歡迎。”

  陶行知和夏晨對視一眼,點點頭,其它人退居後線,激動的媒體也安靜下來。

  一曲唱吧,陳燃上臺,做結束致辭。

  “各位如果還有問題,可以在結束之後進行單獨採訪。”

  然後夏晨等人在保安的護送下,離開會場,回到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的夏晨松了一口氣,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陶行知揉了揉夏晨的頭,問道:“還好嗎?”

  夏晨搖搖頭,道:“一點也不好。”

  陶行知收起臉上的笑容,道:“你昨天是不是就知道喻婉逸的事了?”

  夏晨沉默了一會點點頭,道:“嗯。”

  陶行知又道:“以後這種事你可以告訴我。”

  夏晨點點頭,輕輕歎了口氣。

  “你們兩個關係不錯。”

  這時,拾弋的聲音突然傳來。

  夏晨看了過去,立馬就想到剛才的事,問道:“你剛剛說我答應出演你的下一部電影?為什麼要亂說?!我明明就沒有答應。”

  拾弋懶懶的勾唇一笑,道:“你這麼一張漂亮的臉,不出現在大螢幕上實在太可惜了。”

  夏晨無可奈何的很,瞪了拾弋一眼,對他實在討厭不起來,尤其是拾弋一笑的時候,不管他做了什麼你都會願意原諒他。

  “我可先告訴你,我不會演戲,到時候會砸了你的名聲也不怪我。”

  拾弋輕輕一笑,帶上墨鏡,道:“演個漂亮的花瓶,你足夠了。”說完,拾弋就和保鏢一起走了出去,臨出門前,回頭沖夏晨勾起嘴角,“下次見啦!”

  夏晨氣結,扭頭不看拾弋。

  拾弋前腳剛走,後腳陳燃就走了進來。

  陳燃看看喬安又看看陶行知和夏晨。

  喬安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看到陳燃,抬起頭來,道:“記得你答應我的。”

  陳燃點點頭,道:“好。”

  喬安輕輕一笑,道:“下次這種事別來找我,就算想找我,也別前一天半夜三更一個電話打來。”

  陳燃笑笑,道:“你也沒虧,答應你的,一件沒少。”

  喬安挑眉,道:“互利啦!”說完,喬安站了起來,朝著屋外走去。

  喬安走後,陳燃看向夏晨,道:“等會採訪結束後,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準備錄歌,你接下來一個月會很忙很忙。”

  夏晨點點頭,道:“好。”

  陳燃點點頭,看向陶行知,道:“夏晨的新專輯我就交給你了。”

  陶行知點點頭,一臉認真,道:“沒問題。”

  陳燃拍拍陶行知的肩膀,道:“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採訪我會看著的。”

  陶行知點點頭,和阿圖離開。

  接下來的採訪都是陳燃提前打好招呼的,所以並沒有為難夏晨,也沒有再問到喻婉逸,全程順利,直到最後一家媒體的時候。

  “請問為什麼拾弋和喬安都會為你來月臺呢?除了是公司安排之外,和你自己有什麼關係嗎?”

  “嗯。”夏晨想了想,回答道:“和我自己的關係的話,其實除了陶行知前輩,其它兩位都是我很尊敬但是並不熟絡的前輩,這次會來為我月臺,我想只是公司的安排,和我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那人接著問道:“你說你和陶行知比較熟悉,你們是在華天認識的,還是之前就認識呢?”

  夏晨如實回答道:“我小的時候就和陶行知前輩認識了,兩家父母之前也都認識,所以比較熟悉。”

  那人挑眉,又問:“陶行知是圈中出了名的富商子弟,你說你們兩家父母認識,是否說你也是富商子弟呢?”

  陳燃皺眉。

  夏晨笑笑,道:“我家境尚可,但是說富商倒還不是,有個家族企業,但是並非我在管理。”

  那人笑笑,又要問,卻被陳燃攔住,“不好意思,今天的採訪時間到了,有什麼問題,希望下次有機會再問吧。”

  那人看了看陳燃,沉默一會,點頭,道:“ok。”然後看向夏晨,伸出手,道:“謝謝你今天的配合,再見。”

  夏晨握住那人的手,道:“不客氣。”

  那人低頭一笑,一眼撇過夏晨手中的手錶,挑眉,輕輕道:“你這手錶很好看。”

  夏晨看看手腕上的表,黑紅搭配的確很吸引人,他微微一笑,道:“謝謝。”

  那人笑笑,抬起頭,揮揮手,道:“希望還有合作的機會,再見。”

  夏晨點點頭,揮手,“再見。”

  ☆、第39章 少年篇

  送走最後一家媒體,陳燃和夏晨都松了口氣,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道:“結束了,回去休息吧。”

  夏晨點點頭,道:“好。”

  回到家中,已經五點多了,夏晨卸了妝,倒頭在床上睡著了。

  “扣扣--夏晨。”

  屋外響起熟悉的聲音,睡得香甜的夏晨被叫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不知道是睡得太久了,夏晨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門外的又響起了他的名字。

  “夏晨。”

  夏晨這才反應過來,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門口,“來了。”

  打開門,夏馗面色掛著擔憂,問道:“怎麼沒下來吃飯。”

  夏晨揉了揉眼睛,懶洋洋道:“剛睡醒。”

  夏馗點點頭,拍拍夏晨的頭,道:“別睡了,下來吃飯吧。”

  夏晨點點頭,道:“嗯。”

  經過客廳的時候夏晨看看了牆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多了。

  夏晨看夏馗沒有盛飯,問道:“大哥你怎麼不吃?”

  夏馗道:“吃過了。”他晚上有飯局,已經吃過了,現在只不過是陪著夏晨吃點宵夜。

  夏晨點點頭,接著吃了起來,他胃口也不是很好,吃了半碗飯就吃不下去了,大概是剛睡醒,胃還沒醒吧。

  “我吃飽了。”

  夏馗看了看夏晨面前還剩大半碗的飯,點點頭,道:“嗯。”

  夏晨回到客廳,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來看。

  來來回回看了幾個台,都在播著電視劇,夏晨平日不看電視,所以也不知道再演什麼,掃了兩眼就換了別的台。

  再一次換台的時候,夏晨看到螢幕上熟悉的面容,停了下來,是他。

  電視上在播的是發佈會的內容,鏡頭頻頻掃過他的臉,時刻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半個多小時的發佈會到了電視上也就短短的減少到3分鐘。主要播放的就是拾弋和喬安說話的部分,以及媒體詢問喻婉逸時候他的回答,而螢幕下方的標題也十分醒目。

  “新人出道,拾弋喬安月臺,陣容強大。”

  “說到新人,這次星雲也有一個新人出道,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兩大金牌經紀公司都推出了新人,還同樣都有重量級的嘉賓月臺。這夏晨是有影帝拾弋和天后喬安護航,而星雲的唐榕則是有金牌作詞人賀孟以及他的搭檔作曲家顧文輝,這兩位大家可能不熟,但是在業內,兩位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就連喬安的不少詞曲都是兩人製作的。業內還有這麼一句話來說明兩人的地位,沒有唱過賀顧的歌,稱不上一線...”

  主持人盡職的解說這,螢幕也從夏晨的發佈會轉到了唐榕的發佈會上。

  唐榕今年不大,也就比夏晨大個兩三歲左右,外形俊郎,長得很帥,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又很溫柔,想必很能俘獲人心。

  畫面轉過去的時候正好是唐榕在唱歌,他閉著眼,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台下的尖叫聲一聲比一聲高。

  “據悉,唐榕未和星雲簽約之前在b大念書,因為外形出色歌喉極佳所以在學校裡早早收穫了一班粉絲的心,這次在s市舉辦新專輯發佈會,就有不少死忠粉絲從b市追到s市來,可謂用心良苦。”

  畫面上唐榕唱歌的樣子並不久,很快就轉到了一個青年身上,青年雙手環胸,一手拿著話筒,道:“唐榕的聲域寬廣,幾乎沒有他唱不了的歌,在給他寫歌的時候我覺得很自由,不用考慮太多。”

  夏晨看著青年,這人應該就是賀孟了吧。

  “新生代的兩個新星做為兩大金牌公司的主推的新人,不僅都是唱歌的,就連外形也都是如此俊郎,日後在娛樂圈兩人被比較的次數怕是少不了了,同樣我相信大家對他們日後的演出也十分期待。”

  伴隨著主持人的話語結束,這條新聞也結束了,進入了下一條。

  “今早華天一姐,當紅女星喻婉逸和已婚老總的車震照片曝光,掀起眾人熱議,而華天方面也迅速做出回應,今日下午六點,華天總經理陳燃表示,明天早上將會召開發佈會,現在一切問題不予回應,後續報導我們明日繼續。”

  接下來,又報導了幾個小新聞,那個女星疑似懷孕,xxx和yyy在一起了,夏晨看了看就關了電視,陷入沉思,現在的他應該要做些什麼?

  夏馗從書房走出來,下樓準備倒杯水,就看到夏晨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馗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夏晨回過神來,抬頭看看夏馗,搖搖頭,道:“沒什麼。”

  夏馗面色微凝,揉了揉夏晨的頭,道:“沒什麼就早點去休息,都是十二點多了。”

  夏晨一驚,竟然過去這麼久了?

  “嗯,我現在就去休息。”說完,夏晨站了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夏馗看著夏晨離開的背影,沉默了一會,道:“如果有什麼事,不要憋在心裡,可以告訴我了。”

  夏晨腳步一頓,沒有說話,過了許久,夏晨轉過頭看向夏馗,道:“我有點迷茫,不知道為什麼,我之前每天都在練習,想的就是晚會和順利出道,現在晚會結束,出道雖然有些波折,但是目前來說還是順利的。但是,我卻不知道我是否有能力去應對接下來的一切,媒體,新人,以及粉絲。”

  夏馗走到夏晨面前,雙手搭在夏晨的肩膀上,輕輕一笑,十分溫柔,“你之前為什麼想要當個歌手呢?”

  夏晨看向夏馗,道:“喜歡唱歌啊。”

  夏馗笑笑,揉揉夏晨的頭,道:“那就繼續喜歡下去就好,什麼都不要想,繼續去學習去追求自己的目標就好,一直走下去,這是你選擇的路。再說,就算你失敗了,你還有大哥,還有這個家,所以什麼都不用怕。而且,就算迷茫也沒有關係,你還年輕,多的是時間讓你揮去面前的迷霧,你現在只要前進就好。”

  夏晨微微一楞,怔怔的看著夏馗。

  夏馗捏了捏夏晨的臉頰,把夏晨攬進懷裡,道:“你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的時候,就順其自然,有人推你就走。就像你現在這樣,你只要按照你們公司的安排做下去就好,不要想太多。”

  夏晨抱住夏馗,腦袋埋在夏馗的肩膀上,半響,夏晨道:“大哥。”語氣舒暢了許多。

  夏馗笑笑,拍了拍夏晨的背,道:“乖,上去休息吧。”

  夏晨的腦袋離開夏馗的肩膀,他點點頭,道:“嗯。”

  聽完夏馗的話,夏晨的心情好了許多,雖然還是對未來迷茫,但是已經不再困惑,夏晨沖著夏馗笑笑,道:“大哥,我上去了。”

  夏馗點點頭,微微一笑,道:“去吧。”

  夏晨點點頭,往屋裡走去。

  每一個早晨,都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次日

  早上十點,公司的保姆車準時到達夏晨家中,十點二十,夏晨到達公司的錄音棚,陳燃陶行知都在那裡。

  陳燃把手上握著的歌詞遞給夏晨,“你看看。”

  夏晨接過來,看了看,有些不接,抬頭看向陳燃,“送別?”

  陳燃點點頭,道:“翻唱,最近是華天十周年,你就出個致敬碟,而且,這樣一來,歌詞旋律你都比較熟悉,比較好掌握,能順利錄製完。”

  夏晨問道:“《追》呢?”

  陳燃道:“也會收錄在裡面的。”

  夏晨點點頭,道:“嗯。”

  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道:“加油。”

  夏晨露出一個笑容,用力點點頭,“好!”

  送別這首歌夏晨小的時候就聽過很多遍,所以對旋律和歌詞記憶還是比較深刻,進到錄音棚裡錄音的時候很順利。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不過陶行知的要求異常嚴格,就算夏晨覺得自己唱的不錯,但是陶行知還是指出了不少問題。

  “唱的再慢一點,還有咬字要實,有的音太飄,另外,你的音域比較窄,不適合高音,唱不上去的時候不要勉強,找到適合自己的唱法,發揮自己的優勢。”

  夏晨點頭,重複又錄了好幾遍,到最後,有的句子甚至是重複錄了幾十遍。

  不過就算這樣,陶行知依舊不是很滿意,“中午休息一會,下午繼續。”

  夏晨露出一個沮喪的表情,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第一首《送別》夏晨硬是錄了四天陶行知才算滿意,不過破了第一道難關,接下來的錄製也就順利多了。

  剩下的一個星期裡,夏晨把《甜蜜蜜》《偏偏喜歡你》《紅豆》《月亮代表我的心》四首歌都錄製完成了。

  這期間,夏晨還收到了陸曜陽的回信,裡面只有很短的一句話,“哥哥,我回來了。”

  ☆、第40章 少年篇

  夏晨回到家中的時候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陸曜陽,一怔。

  短短兩個月,陸曜陽變了很多,長高了很多不說,就連皮膚也曬黑了很多,或許是正處於發育時期,外表也有了變化,五官變得深邃成熟起來。而且,多了一股男子氣概,站在那裡的時候,背挺得很直,或許是在軍營裡待過的原因,整個人變得精神了很多。

  “哥哥,我回來了。”陸曜陽看著夏晨,嘴角微微勾起,眼睛深處藏著渴望。

  明明之前七年沒見也沒這麼想念,現在只是分開了兩個月,就這麼想念了嗎?

  就連聲音也變得沙啞帶著磁性,變聲期嗎?夏晨看向陸曜陽,揚了揚手中的信,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陸曜陽道:“今天,回去放了東西我就趕過來了。”

  夏晨走上前,和陸曜陽並肩站在一起,發現陸曜陽已經長得比他還高,估摸有什麼一米八了。

  夏晨拍了拍陸曜陽的手臂,道:“怎麼長的,長這麼快!”

  陸曜陽用手比劃比劃兩人身高,笑笑道:“181了。”

  夏晨拿出鑰匙打開門,道:“還能長,也不知道能長多高,要是太高我才不跟你站一起!”

  陸曜陽跟在夏晨身後走進屋子裡,熟門熟路的走到樓上,看了看夏晨隔壁的房間,道:“哥哥,你快來,我想聽你彈琴!”之前夏晨在信裡跟他說的時候,他就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了。

  夏晨倒了兩杯水遞給陸曜陽,笑笑,道:“好啊。”

  陸曜陽坐在旁邊,看著夏晨坐到鋼琴前,雖然只是穿著簡單的體恤短褲,但是絲毫掩飾不住夏晨精緻優雅的氣質。

  夏晨手指搭在琴鍵上,歪過頭看向陸曜陽,咧嘴一笑,“聽好了哦。”

  陸曜陽點點頭,臉上帶著笑,認真的看著夏晨。

  “哆--”

  琴聲響起,夏晨不再看陸曜陽,認真的演奏起來。

  陸曜陽就在一旁,肆無忌憚的看著夏晨,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每一處,精緻漂亮,一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在彈琴的時候,一臉認真而又倔強的表情,吸引著他,只想就這麼一直看下去看下去,直到永遠。

  一曲罷,夏晨扭頭看向陸曜陽,一臉驕傲而得意,“怎麼樣?”

  燈光照在夏晨臉上,一雙眼眸像帶著閃耀的星星,陸曜陽幾乎要控制不住沖上去親吻那雙眼睛,讓別人看不見,是他的,只有他能看見。

  “很好聽。”陸曜陽的聲音有些沙啞。

  夏晨笑笑,挑眉,笑得一臉滿足,“是吧!”那洋洋得意的樣子簡直就像讓人親上去,可愛十足。

  陸曜陽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水,道:“哥哥什麼時候發專輯?”

  夏晨站了起來,坐到陸曜陽身邊,道:“大半個月。”

  陸曜陽道:“我可以去嗎?”

  夏晨笑笑,伸出手戳了戳陸曜陽的手臂,“當然!”然後又小聲嘟囔了句:“肌肉練的真好看。”

  陸曜陽耳尖,輕輕一笑,問道:“哥哥也想練?”

  夏晨捏了捏自己也挺結實的手臂,點點頭,“有點肌肉線條比較好看。”

  陸曜陽也伸出手捏了捏夏晨的手臂,道:“哥哥這樣就很好了,不用再練了。”很辛苦,他不希望讓夏晨太累。

  夏晨輕輕道:“是嗎?”說完,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晚上在這裡吃飯吧?”夏晨抬起頭看向陸曜陽。

  陸曜陽搖搖頭,道:“今天我爸會回來,晚上要回去吃飯。”

  夏晨有些驚訝,“回來啦?”

  陸曜陽點點頭,道:“嗯。”

  夏晨問道:“很久沒看到了吧?”

  陸曜陽道:“半年。”

  夏晨揉了揉夏晨的頭髮,笑笑道:“高興吧?”

  陸曜陽心裡輕輕哼了下,臉上還是帶著笑意,“還好。”

  晚上七點,陸曜陽的電話響起,陸曜陽接了起來,冷冷道:“喂。好。我現在回去。拜拜。”

  夏晨問道:“要回去了?”

  陸曜陽點點頭,看向夏晨,臉上帶著笑,道:“嗯。”

  夏晨站起來,道:“我送你下去。”

  陸曜陽點點頭,也站了起來,道:“好。”

  走到門口,陸家的車就停在那裡等著。

  陸曜陽上車,打開車窗對著夏晨揮揮手,道:“晚上等我電話。”

  夏晨笑笑,揮揮手,道:“好。”

  送走了陸曜陽,夏晨回到屋裡,還沒一分鐘,夏馗就回來了。

  夏晨看向夏馗,道:“大哥。”

  夏馗脫下西裝,臉色有些疲憊,問道:“陸曜陽回來了?”

  夏晨點點頭,道:“嗯。”

  這時,宋媽從廚房走了出來,道:“大少五少,飯煮好了。”

  夏馗點點頭,對夏晨說道:“先吃飯吧。”

  夏晨點頭,跟在夏馗身後走到飯廳。

  飯桌上兩人很安靜,今天夏馗情緒似乎一直不高。

  快吃完的時候夏晨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大哥,怎麼了?”

  夏馗夾菜的筷子停頓了一下,過了半響說道:“公司出了點事。”語氣淡淡的,隱隱帶著煩惱和困惑。

  夏晨有些憂心,問道:“什麼事?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夏馗搖頭,繼續吃飯:“沒什麼大事,就資金方面出了點事,不用擔心,好好唱你的歌就好。”

  “哦。”夏晨點點頭,埋頭吃飯,不過心裡在暗暗算著自己有多少錢。

  吃飽後,夏馗回到書房繼續辦公,夏晨則拿著列印好的琴譜走到琴房,陸曜陽的生日快到了,這個就當他的禮物好了!

  不過這次沒人在旁邊指導,就夏晨一人,所以夏晨練習得有些費力。一晚上過去練的磕磕碰碰的,不過比起第一次彈琴自己熟練了很多。

  十點半,夏晨蓋好琴蓋,回到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夏晨走了過去,輕輕敲門,“大哥。”

  夏馗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門沒鎖,進來。”

  夏晨扭動把手,打開門進去,夏馗坐在電腦桌前還在查閱著什麼,眉頭緊鎖,看起來頗為困擾。

  夏晨關上門問道:“還在忙公司的事?”

  夏馗點頭,看向夏晨然後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十點多了,“怎麼還沒睡?”

  夏晨道:“要睡了,看書房的燈還亮著過來看看,大哥要忙到什麼時候?”

  夏馗點點頭,關了電腦,道:“我要去睡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夏晨點點頭,轉走出書房,道:“那大哥你早點休息。”

  “嗯。”夏馗起身,整理著東西。

  回到房間,夏晨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準備睡了,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夏晨。”

  是大哥,夏晨不解的打開門,問道:“大哥。”

  夏馗道:“電話,陸曜陽找你。”他下樓去倒杯水喝,正好聽到電話響,就接了起來,沒想到是陸曜陽,他打夏晨電話打不通就打到這裡來了。

  夏晨立馬想了起來,瞪大眼睛急匆匆的往樓下跑去,完蛋了!他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陸曜陽都說了晚上給他電話,他竟然忘了!!

  夏晨沖到樓下接起電話,“喂。”

  陸曜陽的聲音帶著怒氣,“我打你電話你怎麼都沒接!?你……”

  “阿陽~”陸曜陽的花剛說一半就被夏晨一聲撒嬌討好的阿陽堵了回去,連怒氣也消了許多。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晚上在琴房待著所以忘記了,你就原諒我吧。”夏晨誠心認錯。

  陸曜陽氣哄哄的哼了兩聲道,“撒嬌沒用!”

  “阿陽~”夏晨繼續討好的說道:“我保證以後你的電話我一定會接到,就算接不到我也會第一時間給你打回去。”

  聽到夏晨那一聲軟綿的阿陽,陸曜陽的心都軟了,臉上帶著寵溺的微笑,嘴上也漸漸松了口,“記住你說的話!”

  夏晨連忙點頭,道:“好好好!”

  陸曜陽這次滿意了,語氣也溫柔起來:“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去睡吧,好好休息。”

  夏晨松了口氣,道:“那你也早點睡,晚安。”

  陸曜陽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他溫柔道:“晚安,哥哥。”

  掛了電話,夏晨回到房間,拿起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打開一看卻是黑屏,看來是沒電關機了所以打到家裡電話去了。

  不過,他記得手機還有電啊,怎麼一下就關機了?夏晨帶著疑惑,找到充電器給手機充電,開機。

  “68通未接來電。”

  夏晨一臉震驚的看著來電顯示,通通都是陸曜陽的電話,從九點半一直打到十點半,難怪手機會沒電關機。夏晨無奈的笑笑,阿陽也真是耐心夠好的。

  給手機充好電,夏晨打著哈欠關燈回到床上準備睡覺了。

  次日

  夏晨醒來,拿起手機打算看看時間就被新資訊吸引了,來件人陸曜陽。

  “只要是哥哥想要去做的,我都支持,因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所以哥哥不用害怕不用擔心,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第41章 少年篇

  夏晨微微一笑,滿臉笑容,到了公司,臉上依舊還洋溢著笑,陶行知看到了不由打趣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夏晨咧嘴一笑,道:“阿陽回來了。”

  陶行知一楞,過了會微微皺眉,道:“陸曜陽?”

  夏晨點頭,道:“嗯。”

  陶行知故意打趣問道:“他回來就這麼高興啊?”

  夏晨搖搖頭,道:“因為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陶行知挑眉問道:“什麼事?”

  夏晨不再嬉皮笑臉的樣子,目光變得堅定,一臉認真的說道:“既然我已經覺得要做一個歌手,就要做到最好最出色的那一個人,不管對手是誰,不管會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朝著最出色的目標前進,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我的聲音。”

  少年精緻的眉目滿是張揚和自信,讓人看著就覺得他一定能做到。

  陶行知勾唇一笑,拍了拍夏晨的肩膀,認真道:“加油!”

  夏晨用力點點頭,道:“加油!”

  一個早上的錄歌時間很快過去,夏晨從錄音棚出來阿安就拿著他的手機走了過來,道:“電話,響了好幾次了。”阿安是陳燃特意幫夏晨找得助理,三十歲,性格穩重,做事滴水不漏。

  夏晨接過手機,看了看,都是陸曜陽打來的。

  夏晨笑笑,回了過去,剛接通,電話就接了起來,陸曜陽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哥哥,我在你們公司樓下。”

  夏晨大吃一驚,走到窗戶邊上往下一看,果然,陸家的車子就停在樓下,“你等著,我現在就下去。”

  陸曜陽忙道:“不用,哥哥告訴我幾樓,我上去找你,給你帶了好吃的。”

  著急忙慌要下樓的夏晨停下了腳步,道:“十樓,我在電梯門口等你。”

  陸曜陽應下,道:“好,我現在上去。”

  夏晨點點頭,道:“好。”然後回到窗邊,看著樓下,陸曜陽從車裡走了出來,一件白色的上衣陪著淺色牛仔褲,走起來的時候步步帶風,看起來十分的瀟灑。

  陶行知忙完了,回到錄音棚打算叫夏晨去吃飯,就看到夏晨站在窗戶邊上傻笑,走了過去,道:“看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夏晨回頭,嘴角還是帶著笑意,隨口說道:“沒什麼。”

  陶行知一臉不信,不過也不是很在意,道:“去吃飯。”

  夏晨搖搖頭,道:“阿陽送飯來了。”

  陶行知有些驚訝,問道:“他來了?”

  夏晨點點頭,往電梯走去,“嗯。”

  陶行知跟了過去,道:“我去看看。”

  兩人在電梯門口看著數字慢慢變成一個10,然後叮一聲,陸曜陽從裡面走了出來。

  “哥哥。”

  一臉陽光燦爛的笑容,親切的口吻,陶行知一臉錯愕的看著面前這人,這真的是陸曜陽嗎?

  夏晨看向陸曜陽,直接問道:“什麼好吃的?”態度親昵而自然。

  陶行知呆呆的看著兩人。

  陸曜陽舉起右手的袋子,“堂口那家的炒菜。”然後又舉起左手,“煲得湯。”

  夏晨湊了過去,聞了聞,“好香。”

  陸曜笑笑,一臉寵溺的揉了揉夏晨的頭髮,道:“試試看。”

  陶行知簡直要目瞪口呆了。

  夏晨看向陶行知,道:“陶大哥一起來吃吧。”

  直到這時,陸曜陽才把視線轉移到陶行知身上,淡淡的掃視了陶行知一眼,就又把視線轉移到夏晨面前,依舊是陽光燦爛。

  陸曜陽的目光還是那麼冰冷,陶行知這才放下心來,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陸曜陽嗎。只是,陸曜陽對待夏晨的態度是不是太奇怪了點?陶行知皺起眉頭,心思飛往別處去了。

  夏晨見陶行知沒理他,以為他沒聽見拍了拍陶行知,道:“陶大哥,一起吃啊?”

  陶行知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向夏晨,點點頭,道:“好啊。”

  陸曜陽的眉頭微微皺起,冷冷的看了陶行知一眼。

  陶行知只覺背後一冷回頭一看,陸曜陽正看著他,眼裡帶著邪乎勁,看久了叫人害怕,為了不露怯,陶行知看了回去,同時也對陸曜陽有了更多的好奇。

  三人走到休息室,在小桌子上面前坐了下來,夏晨拆開袋子,一股香味立馬就溜進三人的鼻子,夏晨肚子餓得咕咕叫,“好香好香!”

  陸曜陽笑笑,幫著夏晨把菜盒打開,醬牛肉,青椒魷魚,椒鹽排骨,醋溜海帶,都是夏晨喜歡吃的菜。

  夏晨迫不及待的把飯拿了出來,分成三份,陸曜陽只買了他和夏晨的份,不過這家店的飯準備的很多,三個人吃雖然不夠,但是也不會餓著。

  夏晨把飯遞給陶行知,道:“陶大哥。”

  陶大哥笑笑點頭,接過。

  陸曜陽把自己碗裡的飯倒給夏晨,道:“多吃點,被餓著。”

  夏晨搖頭,“夠了夠了,你才要多吃點。”

  陸曜陽不停,繼續把飯扒給夏晨,“我來的路上吃了點東西,不是很餓。”

  夏晨這才放心下來,開始吃了起來,夾了一塊醬牛肉,吃進嘴裡,滿足的眼睛都笑彎了。

  看到夏晨高興,陸曜陽也笑了起來,拿過保溫壺,打開,舀起,輕輕吹冷,喂到夏晨嘴邊,道:“喝點湯,潤潤。”

  夏晨張嘴,自然的喝了進去,喝完之後,微微皺眉,道:“什麼湯?”

  陶行知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的驚訝更重了,同時有些微微不安起來,什麼原因會讓一個人改變成這樣呢?

  陸曜陽又舀了一口湯和小腸,吹涼,喂到夏晨嘴邊,“蓮子小腸湯,降火的。”

  夏晨看了一眼,皺眉,扭過頭,“不要。”然後看向陶行知,道:“陶大哥,喝湯。”

  一道冷冷的目光傳來,陶行知看向陸曜陽,搖頭,“不了。”

  陸曜陽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看向夏晨,問道:“不好喝?”

  夏晨搖頭,道:“我不喜歡吃內臟。”

  陸曜陽點頭,一口把小腸吃掉,又舀了一口湯,哄著夏晨,道:“那就喝點湯。”

  夏晨微微皺眉,不過還是一口把湯喝掉了。

  陸曜陽心裡暗暗記下,把蓮子小腸湯從菜譜裡剔去。

  接著陸曜陽又哄著夏晨喝了幾口湯,然後就把剩下的湯喝了。

  吃飽後,陶行知走到休息室裡的小單間休息,平日裡夏晨也是在這裡休息,不過今天有個陸曜陽,地方不夠,夏晨只好帶著陸曜陽回到樓上的宿舍。

  夏晨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隨口問道:“什麼時候開學?”

  陸曜陽道:“八月三十一號報名。”

  夏晨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正糾纏兩人還沒來得及分開,一臉錯愕的看著門口的兩人。

  夏晨眼睛睜大,迅速反應過來,猛的把門關上,“打擾了!”

  關了門,夏晨松了口氣,雖然同性戀很正常,但是剛才那副香豔畫面簡直讓人臉紅心跳,也不知道陸曜陽看到多少了?想到這,夏晨看向陸曜陽,有些羞澀又有些尷尬的問道:“你看到了?”

  陸曜陽搖搖頭,一臉不解,道:“看到什麼?”他是真沒看到,不過聽到了,所以自然也知道裡面在做什麼。

  夏晨松了口氣,道:“沒什麼。”

  陸曜陽嘴角隱隱帶著笑意,伸出手扯了扯夏晨的臉。

  夏晨似嗔似怒的瞪了陸曜陽一眼,這時門被打開了,決洋看向夏晨,面上不再像剛剛那般錯愕,淡淡道:“進來吧。”

  夏晨點點頭,走了進去,白楠臉色微紅,坐在客廳,看了夏晨一眼,點點頭,然後迅速挪開了視線。

  夏晨拉著陸曜陽的手,道:“我朋友,來看看我。”

  決洋沖著陸曜陽笑笑,點燃一根煙。

  陸曜陽淡淡的看著決洋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決洋也不在意,吐出一口煙。

  夏晨拉著陸曜陽往自己屋子裡走去,“我們先進去了。”

  決洋點點頭,“嗯。”

  夏晨指了指自己的床,“坐著休息吧。”

  陸曜陽點頭,坐下來,打量著夏晨的屋子,看到旁邊的床,挑眉問道:“還有人和你住?”

  夏晨搖頭,脫了體恤,道:“沒人搬進來住。”

  陸曜陽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緊緊的盯著夏晨白皙的上半身嫣紅的□□精緻的鎖骨。

  夏晨把體恤丟在籃子裡,拿起浴巾走進浴室,道:“我沖個澡。”

  陸曜陽點頭,目送著夏晨走進浴室裡,不一會裡面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陸曜陽不由自覺的咽了咽口水,臉上微微發熱。

  過了會,夏晨走了出來,換上了乾淨舒適的衣服,夏晨把浴巾掛好坐到窗邊,看向陸曜陽,“你什麼時候回去?”

  夏晨靠的很近,陸曜陽的鼻尖可以聞到若有若無的沐浴露的清香,帶著奶味,是夏晨身上的味道。

  陸曜陽喉嚨一緊,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呼吸和語速,“晚點。”

  “哦。”夏晨點點頭,挪到陸曜陽旁邊躺了下來,道:“我睡一會,你要走了叫我。”

  陸曜陽點頭,夏晨的味道離開了又有些不舍,“好。”

  洗過澡放鬆一下,夏晨很快就睡著了,不一會平穩的呼吸就傳來了。

  陸曜陽松了口氣,回過頭看向夏晨,夏晨娃娃臉,睡著了之後,更像個小孩子,看起來比他還要年幼些。

  陸曜陽笑笑,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夏晨的頭髮,午安,寶寶。

  半個小時後,夏晨醒來,睡得時間不長,很快就清醒了,夏晨揉了揉眼睛,看向身旁的陸曜陽。

  陸曜陽放下手中的書,看向夏晨,微微一笑,把水杯抵到夏晨嘴邊,道:“喝點水。”

  夏晨點頭,就這陸曜陽的手,喝了幾口,徹底醒了過去,道:“幾點了?”

  陸曜陽看了看手錶,道:“一點四十五。”

  夏晨點點頭,坐了起來,道:“要去錄音了。”

  陸曜陽點頭,看著夏晨走到浴室洗了把臉,換了衣服,穿上鞋。

  “走吧。”夏晨回頭看向陸曜陽。

  陸曜陽點點頭,跟著夏晨往錄音棚走去。

  ☆、第42章 少年篇

  陸曜陽陪著夏晨在錄音棚待了一個下午,接了個電話才打道回府,不過到了晚上的時候,陸曜陽就又來了,接夏晨回家。

  陶行知目送著兩人離開,眼神中帶著疑惑和些許不安,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陸曜陽把夏晨送到家,車也沒下就離開了,“我還有點事,晚上等我電話。”

  “哦。”夏晨點點頭,沖著陸曜陽揮手,“那你快回去吧,拜拜。”

  陸曜陽探出頭來,“拜拜。”

  “站住。”

  陸毅騰放下報紙,對著邁腿準備上樓的陸曜陽說道。

  陸曜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陸毅騰,淡淡道:“爸。”

  陸毅騰年近五十,不過身體很好,再加上常年鍛煉,看起來和秋陵差不多大,四十左右的年紀。

  陸毅騰慢慢走到陸曜陽身邊,看著陸曜陽看了許久,問道:“今天一天都上那去了?”

  陸曜陽看著陸毅騰,眼神淡漠,“沒去那。”

  陸毅騰皺眉,沒說什麼,過了會淡淡道:“沒什麼事就多去公司看看,別亂跑,這書你要是還想念就念,不想念就算了。”以陸曜陽的腦子,要考個大學早兩年就能考了,也不知道一個勁的待著中學做什麼,看他平日裡也不是個愛讀書的人。

  從樓上走下來的年輕女人正好聽到這句,一臉震驚的看著陸毅騰,大叫一聲:“爸!”雖然滿臉厭惡的看向陸曜陽。

  陸毅騰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兒,淡淡道:“什麼事?”

  陸茱然皺眉,手指指著陸曜陽,滿是厭惡,道:“你怎麼能讓他去公司!”

  陸毅騰一把打下陸茱然的手,呵斥道:“他是你弟弟!怎麼不能去公司?”

  陸茱然氣急,大聲嚷道:“他才不是我弟弟!不過是個不知道從那冒出來的小野種!”

  “啪--”

  陸毅騰一巴掌打在陸茱然的臉上,“這個家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三道四了!”

  陸茱然捂著臉,眼裡滿是淚花,語氣又恨又委屈,“我去找爺爺!”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陸毅騰微微皺眉,“寵壞了!”

  陸曜陽像是看了一場鬧劇,冷冷一笑,繼續往樓上走去。

  陸毅騰眉頭皺的更深,“你聽到我說的沒有?!”

  陸曜陽頭也不回,“我明天就去公司。”

  陸毅騰看著陸曜陽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陸曜陽走了,夏晨轉身走進屋子裡,休息了一會,喬媽就上來敲門,“五少,開飯了。”

  夏晨起身,打開門,道:“好。”

  到了樓下,夏晨給夏馗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夏馗也沒有接電話號,夏晨又打了幾次。還是沒人接,夏晨只好把電話放回去了,不過剛走出沒兩步,電話就響了起來。

  夏晨接了,“喂。”

  “夏晨。”夏馗的聲音帶著疲憊和醉意。

  夏晨問道:“飯煮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夏馗停頓了一會,道:“我晚上很晚回去,你先吃吧,別等我了。”

  夏晨點點頭,道:“嗯,你注意點,別累到了。”

  夏馗輕輕笑了兩聲,道:“你也是,早點睡。”

  “嗯。”夏晨點頭,掛了電話,今天一個人吃飯。

  沒人看著,夏晨就隨意的吃了兩口就放下碗筷去樓上練習了,這次夏晨記住了,把手機放在旁邊,陸曜陽來了電話,夏晨立馬就能接到。

  九點半的時候,電話準時響起,夏晨臉上帶著笑,摁下接聽鍵,“喂。”

  兩人陸陸續續說了很多不著邊的話,一說就是四五十分鐘,就像是肥皂劇裡熱戀的情侶,但是夏晨卻毫不自知。

  陸曜陽溫柔的話語就在耳邊,“不早了,你快去休息睡著吧。”

  夏晨抬頭,看了看時鐘,已經十點半了,點點頭道:“好,你也早點休息。”

  陸曜陽:“嗯,晚安。”

  掛了電話,夏晨走出琴房,看了眼黑漆漆的客廳,然後走到夏馗的房間,敲門,“大哥?”沒有人應,夏晨皺眉,又走到書房,打開門一看,黑漆漆的沒有半個人影。

  夏晨一臉疑惑,大哥還沒回來嗎?

  拿出手機給夏馗打了幾個電話,夏馗還是沒接,夏晨只好放棄,回到自己的屋裡上床睡覺,沾枕片刻就沉沉睡去。

  次日

  夏晨的生理時鐘一向準時,七點半起床,因為惦記著夏馗,夏晨特意跑去夏馗房間看了看,屋裡已經空空的,夏馗還沒有回來。

  夏晨有些擔憂起來,再給夏馗打電話,這次直接變成關機了。夏晨皺眉,就連吃早飯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砰--”

  夏晨聽到關門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走到客廳,“大哥!”

  夏馗皺著眉頭,很疲憊的躺在沙發上。

  夏晨連忙走了過去,還沒走近,夏晨就聞到了夏馗身上的酒味和煙味。夏晨皺眉,大哥平時很少喝酒這次怎麼喝成這樣?突然,夏晨想到之前夏馗之前說的,公司出了問題,所以才要出去應酬嗎?所以才喝成這樣嗎?

  夏晨歎口氣,可惜他現在掙不到錢,爸爸留下的財產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大哥的忙。哎,夏晨搖搖頭,扶起夏馗,沖著廚房喊道:“喬媽,倒杯茶來。”然後低頭看向夏馗,“大哥,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夏馗面色痛苦,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幹嘔一聲。

  夏晨連忙扶起夏馗往廁所走去,“忍一忍忍一忍。”

  夏馗捂住自己的嘴,快步沖向廁所,雙手抱著馬桶,哇--的一聲全吐出來了,一股惡臭蔓延開來。

  夏晨管不了這些,連忙拿了毛巾,打濕擠幹遞給夏馗,“擦擦舒服點。”

  夏馗點點頭,接過毛巾,搭在臉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夏晨皺眉,掃過夏馗的嘔吐物,頓時一臉心驚,裡面竟然帶有血絲。

  夏晨立馬著急起來,走到客廳急急忙忙的給家庭醫生掛了電話,“喂,李醫生,我哥病了,你快來看看。”

  掛了電話之後夏晨又趕忙回到夏馗身邊,把夏馗扶起來,挪到客廳,這時,喬媽的茶也剛好送來。

  夏晨把茶喂到夏馗嘴邊,道:“大哥,喝點茶醒酒。”

  夏馗禁閉著眼,神色痛苦,聽到夏晨的話,嘴微微張開了一點,喝了兩口就推開了。

  夏晨放下杯子,道:“大哥,我帶你去樓上躺著舒服些。”

  夏馗點點頭,任夏晨攙扶著他往樓上走去。

  到了屋裡,夏晨替夏馗把臭哄哄的衣服脫了,才讓夏馗躺下休息,喬媽見夏馗醉成這樣,不放心也跟著上來看看了,“吐了?”

  夏晨點點頭,“嗯。”

  喬媽歎口氣,道:“我去煮點粥,等等大少醒來喝點。”

  夏晨從喬媽手中接過茶,然後道:“好。”

  喬媽點點頭,轉身,往樓下走去。

  李醫生很快就來了,看了看夏馗,皺眉道:“知道自己胃潰瘍還喝這麼多酒!”

  夏晨一臉驚訝,大哥胃潰瘍?

  李醫生給夏馗打了一針,又留了點藥,走到門口的時候對夏晨叮囑道:“等他醒了讓他喝點粥,再吃點這個藥就好,最主要的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吃得清淡些的易消化的,少吃多餐,絕對不能飲酒!”

  夏晨一一記下,目送李醫生離開。

  回到樓上,夏馗已經沉沉睡去,眉頭也不再緊皺,神色也鬆弛了許多,看來打了一針,舒服了些。

  夏晨見夏馗這樣,也松了口氣。

  這時,夏晨的手機響起,夏晨怕吵到夏馗,立馬走出去接了起來,“喂。”

  “夏晨,出來吧。”阿安的聲音傳來。

  夏晨回頭看了看夏馗,道:“我大哥生病了,我今天得照顧他。”

  阿安道:“好,你晚點跟陳總打個電話請個假。”

  夏晨點頭,道:“嗯。”

  掛了電話,夏晨給陳燃掛了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喂,夏晨。”

  夏晨把夏馗生病的事說了一遍,電話那頭,陳燃的聲音停頓了好一會,問道:“下午一定要來,有個廣告商。”語氣不容反駁。

  夏晨微微皺眉,道:“可是....”

  陳燃沒給夏晨說下去的機會,直接道:“讓傭人看著就好,實在不行叫個護士去看著,胃潰瘍不是什麼大病,也不用你24小時看著,下午必須來。”這個廣告商是好不容易拉來的,如果夏晨今天來不了,他的苦心就白費了。

  夏晨聽到廣告商三個字的時候眼睛一亮,問道:“能掙到錢?”

  陳燃一楞,隨即道:“當然。”

  夏晨看了看夏馗,一個下午而已,“好,我下午去。”

  陳燃得到滿意的答案,對什麼原因並不是很在乎,點點頭,道:“下午兩點半,準時。”

  夏晨點點頭,“嗯。”

  掛了電話之後,夏晨回到屋子裡,夏馗依舊在熟睡,夏晨放下心來。

  夏馗睡得很香,到十點多的時候才醒來,夏晨一直在旁邊看著,夏馗一醒來他就發現了,連忙走過去,問道:“還難受嗎?”

  夏馗面色慘白,但是精神好了些,他搖搖頭道:“好多了。”說完,就走下床往浴室走去,“我洗個澡。”一身酒味煙味他自己聞著都難受。

  夏晨點點頭,松了口氣,看大哥這樣子精神還行,下午他能放心的去公司了。

  夏馗洗好澡出來,夏晨把已經吹涼的粥端給夏馗,道:“喝點粥,等會吃點藥。”

  夏馗點頭,接過粥,大口吃了起來,肚子早就吐空了。

  夏晨見夏馗吃得這麼快,連忙阻止,道:“慢點吃,醫生說你傷了胃,吃東西要細嚼慢嚥,不能吃快了。”

  夏馗聽了,微微一笑,道:“李醫生說的吧。”

  夏晨點頭,“嗯。”

  夏馗道:“他每次都這麼說。”

  說到這,夏晨想了起來,問道:“大哥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有胃潰瘍?”

  夏馗細嚼慢嚥起來,“很久沒犯了,我還以為好了。”

  夏晨無奈,想到夏馗喝酒的原因,試探的問道:“大哥,公司是不是缺錢啊?”

  夏馗握勺的手停頓了一下,過了會淡淡道:“不是什麼大事。”

  夏晨頓時就怒了:“不是什麼大事你喝成這個樣子?如果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不要瞞著我,我是你親弟弟!再說我也這麼大了,不是小孩子,可以幫你的!”

  夏馗聽了,低下頭,不語,過了許久,才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意,夏馗伸出手揉了揉夏晨的頭,“真的長大了啊。”

  夏晨心一軟,眼淚差點要流出來,“大哥。”

  夏馗輕輕一笑,道:“都長大了還這麼愛哭。”

  夏晨揉揉鼻子,道:“誰說長大了不能愛哭!”

  夏馗笑笑,哄著:“你說什麼就什麼。”

  夏晨不依,道:“你還沒說公司到底出了什麼事?”

  夏馗臉上的笑意減了下去,過了會,道:“之前一直和我們合作的廠商突然不跟我們合作了,公司虧損了一筆,現在有些運轉不過來。”

  夏晨皺眉,問道:“虧了多少?”

  夏馗揉揉夏晨的頭,“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喏,再給我盛一碗粥來。”

  夏晨倔強的很,不肯聽,接著問道:“多少。”

  看著夏晨堅持的目光,夏馗歎了口氣,道:“兩千萬

  ☆、第43章 少年篇

  夏晨倒吸一口冷氣,兩千萬?!相當於公司一年的總收入!現在怎麼可能能在一夜之間湊齊?!就算把房產和手頭現金還有車子算上,公司的流動資金是動不了的,那也只有一千四百多萬,而且,父親的說過,不希望主宅變賣。所以主宅是不能動了,那現在能用的也就六百多萬了。

  夏晨看向夏馗,道:“大哥,我手上還有六百多萬,你都拿去吧。”

  夏馗皺眉,有些驚訝,問道:“你怎麼有這麼多錢?”

  夏晨摸摸鼻子,笑笑,道:“爸爸偷偷還給我留了一筆錢,媽媽回美國的時候也給我留了二十萬美金。”遺囑上是給他留了兩百萬,不過暗地裡父親還給他存了三百萬,再加上母親的,也有六百多萬了。

  夏馗了然,隨即搖搖頭,“爸媽留給你的錢不能動,公司的事我會想辦法和銀行拉到貸款。”

  夏晨皺起眉頭,“為什麼啊?!錢我可以再掙,我不想看到你這麼辛苦!”

  夏馗笑笑,伸出手揉了揉夏晨的頭,一臉認真的說道:“乖,相信大哥,會有辦法的,不用擔心。”

  夏晨不肯,定定的看著夏馗,道:“你說什麼辦法,說不出來那六百萬你一定要收下。”

  夏馗頓了一會,看了看屋子,道:“父親把主宅留給你和我的原因不只是因為這是祖屋,還因為,這裡珍藏著許多古玩字畫和紅酒,都是父親生前所喜愛的,雖然說不說價值連城,但是也是一比不小的數目。”

  夏晨一臉驚訝,“真的?”

  夏馗捏了捏夏晨的臉,笑笑道:“客廳掛著的那副山水畫就是吳冠中的作品,現在市值七百多萬,電視旁邊的兩個大花瓶都是晚清的價值一百來萬,還有那飯廳的那三條金龍魚現在也是有市無價,花園裡的榕樹盆景也值個幾十萬,還有地下室的紅酒,父親收藏了大概一千多瓶,算三千一瓶的話也有好幾百萬....”

  夏馗越說,夏晨的嘴巴越張越大,一臉驚訝,最後看向夏馗,“那你還喝成這樣?!”

  夏馗笑笑,不語,看向夏晨道:“這些都是父親喜歡的東西,我不希望變賣它們,而且,我想靠自己幫公司渡過危機。”

  夏晨一怔,語氣軟了下來,帶著撒嬌的味道,“我不想看到你這麼辛苦還生病。”

  夏馗揉了揉夏晨的頭髮,溫柔道:“嗯,我保證下次不會再喝成這樣了!”

  夏晨點點頭,這才滿意,“也別再拒絕我的心意了,不想變賣父親喜歡的東西,那就接受我給你的錢。”

  夏馗無奈,看向夏晨道:“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我再找你要好不好?”

  夏晨撇嘴,點頭,道:“好吧!不過不能太勉強自己。”

  夏馗笑笑,道:“是。”

  夏馗喝完粥後,夏晨喂他喝下藥,不一會,夏馗就又沉沉睡去了,夏晨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大哥身體好了些,公司的問題也不再那麼急迫,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下午的時候保姆車來接,夏晨對著醒來的夏馗說道:“大哥,你有什麼事就叫喬媽,我去公司了。”

  夏馗點頭,道:“去吧。”

  夏晨揮揮手,朝著屋外走去,坐上車。

  車子很快駕駛到公司樓下,阿安下車和夏晨一起上去。

  電梯在九樓停下,兩人走了出去。

  前臺小姐看到兩人,立馬站了起來,道:“夏先生這邊請。”

  夏晨微微一笑,跟著前臺往裡面走去。

  三人走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愛琳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夏晨微微一笑,道:“夏晨。”

  夏晨點點頭,沖著愛琳輕輕笑笑。

  愛琳敲門,道:“陳總,夏晨到了。”

  陳總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進來。”

  愛琳打開門,對著夏晨道:“請進。”

  夏晨邁步,走了進去,阿安緊跟在身後。

  屋裡除了陳燃還有兩個外國男人,一坐一站,坐著的那個年紀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得帶這個無框眼鏡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

  陳燃看到夏晨,笑笑,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道:“坐。”

  夏晨點點頭,笑笑,在陳燃旁邊坐下。

  陳燃對著中年男人道:“麥先生,這位就是夏晨。”

  那位麥先生饒有興趣的看向夏晨,仔細打量著,眼中帶著驚豔。

  夏晨主動伸出手,微微一笑,道:“你好,我是夏晨。”

  麥先生點點頭,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牽起夏晨的手,低頭在手背上親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著夏晨道:“你很漂亮。”

  夏晨笑笑,“謝謝。”態度頗為驕傲,剛到在國外的時候他經常被歧視,不過他並不在意,反而比他們更加驕傲,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這種在外國人面前頗為高傲的態度。

  麥先生笑笑,看向陳燃,道:“陳先生,不管外形還是氣質他都很符合,但是這位夏先生似乎只是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我的要求是一線當紅藝人。”

  陳燃點點頭,輕輕一笑,十足的商人模樣,“麥先生,毫不客氣的說,貴公司的名氣在全球都是家喻戶曉的,完全不必需要一個當紅藝人來做廣告,相反用一個新人,不是更能體現貴公司的名氣嗎?”

  麥先生笑的很是得意,陳燃的話說的很漂亮,也沒有在拍馬屁,他們公司的確在全球十分有知名度,一流的牌子,無數明星都以代言它們公司的產品為豪,能代言他們的產品的,必定是當下最紅的一線明星。

  “陳先生,你也知道我們公司還沒有過啟用新人的例子。”

  陳燃自豪的一笑,輕輕拍了拍夏晨的肩膀,“他值得你破例,不久的將來,他的名字會家喻戶曉。”

  麥先生挑眉,看向夏晨看了許久,眼神中帶著滿意,最後,麥先生輕輕吐出句英文:“fatalman。”然後對陳燃說道:“ok。”

  夏晨在國外生活多年,聽力自然很好,一下就聽出麥先生再說什麼,只是,致命男人?是什麼意思?

  陳燃微微一笑,站起來和麥先生握手,道:“合作愉快。”

  夏晨見狀也立馬站了起來,有些錯愕,這麼快就確定了?!

  麥先生和藹的笑笑,和陳燃握手,道:“合作愉快。”然後看向夏晨,語氣滿是讚賞,“合作愉快。”

  夏晨點頭,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送走了麥先生,陳燃愉快的笑了起來,他看向夏晨,道:“你知道我給你拉到那個代言嗎?”

  夏晨搖頭。

  陳燃挑眉一笑,滿臉得意,道:“g&r旗下的新產品fatalman香水代言。”

  對於g&r這個牌子夏晨也是頗為熟悉,g&r是現如今奢侈品三大巨頭之一,最早的時候誕生于二戰之後,象徵著精緻的皇家生活,最開始的在英國上層社會流行,而後規模越來越大,慢慢滲透到全球,但是其高貴的頭顱始終不肯低下,一直以來價格都讓人望而生畏,並且有這嚴格的等級制度,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

  而且,給g&r代言的無一不是國際明星,最次的也是一線明星,會讓他代言,夏晨還有些驚訝。

  陳燃看出了夏晨的驚訝,勾唇一笑道:“之前一直是拾弋在代言這個牌子,今年他不代言了,所以我就推薦了你,跟他溝通了好久,不過最主要的還是你,看過你的照片之後他很滿意,今天看到你本人,我看他眼睛都直了。”

  夏晨低下頭,頗為羞澀的笑笑。

  陳燃笑笑,沒說話。

  公司裡的藝人知道拾弋不代言之後都來找他自薦,不過都被他拒絕了。

  起點越高,對夏晨來說越好,陳燃輕輕一笑,從抽屜裡拿出合同遞給夏晨,“簽字吧。”

  夏晨拿起來看了看,是代言g&r的合同。

  陳燃又道:“還有一點,你以後不能代言同類產品。”

  夏晨不解,看向陳燃,“什麼意思?”

  陳燃道:“香水廣告不能再接了,這是g&r的規定,他們不願意掉了身價。”

  夏晨點點頭,翻到酬金一欄,頓時眼睛睜大:“一百二十萬?”

  陳燃點頭,道:“這算是很低的,如果你現在是當紅一線明星,七八百萬以上是沒問題的。”

  夏晨搖搖頭一臉驚歎,原來當明星這麼好賺錢。

  陳燃笑笑,道:“這是g&r,如果是一般的一線品牌是給不了這麼多的。”

  夏晨點點頭,拿起簽名筆,然後看向陳燃,問道:“我什麼時候能拿到這筆錢?”

  陳燃挑眉道:“廣告拍完投入市場之後一個星期左右,怎麼,你急用錢?”

  夏晨點點頭,笑笑道:“想快點掙錢。”

  陳燃笑笑,道:“等著吧,過段時間你就會有接不完的通告,數不完的錢。”

  夏晨輕輕一笑,到時候也能幫到大哥了吧。

  簽好字,夏晨把合同遞給陳燃,陳燃看了眼收好,又遞給夏晨一張單子,道:“你這兩個月的行程表。”

  夏晨接過,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他接下來兩個月每一天的工作,沒有週末,就連休息時間也少了很多。

  陳燃接著道:“錄完歌就開始拍mv,mv完了就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宣傳,期間還有兩隻廣告,下一張原創專輯也馬上就要開始著手準備。”

  夏晨歎口氣,果然,掙大錢的代價也是很大的。

  “好了。”陳燃看向夏晨,道:“去錄音棚吧,喬安馬上過去。”

  夏晨這才想起來,喬安和他還要合唱《明星》。

  想到這事,夏晨立馬和陳燃道別朝著錄音棚趕去。

  ☆、第44章 少年篇

  到了錄音棚,等了一會,喬安就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行色匆匆的樣子。她看向夏晨,摘下墨鏡,淡淡的道了句,“開始吧。”

  夏晨連忙點頭,道:“嗯。”

  說話,兩人就朝著錄音棚走去。

  喬安的部分錄的很順利,不用兩個小時就錄好了,不過夏晨就不行了,磨合了好久還是覺得不是很滿意。

  喬安看了夏晨一眼話,道:“我先走了。”

  夏晨點頭,微微一笑,伸出手道:“謝謝你。”

  喬安點點頭,面色冷淡,不過還是伸出手和夏晨握了手,隨即就轉身離開了,夏晨則繼續錄歌。

  一直錄到晚上,工作人員下班,夏晨這才跟著離開,回到家中,夏馗氣色已經好了很多,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夏晨回來,淺淺一笑,道:“回來啦。”

  夏晨點點頭,換了鞋走進屋子裡,問道:“吃藥了嗎?”

  夏馗點頭,道:“吃了。”

  夏晨放心下來,朝著廚房走去,他肚子餓得緊,“喬媽,飯煮好了嗎?”

  喬媽正在煮湯,聽到夏晨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道:“馬上,這個東加點調味料就都好了。”

  夏晨點點頭,走到客廳,沖著夏馗說道:“大哥,準備吃飯了。”

  夏馗聽到站了起來,慢悠悠的朝著飯廳走去。

  兩人落座,不一會,喬媽就端著湯過來了,“大少,你多喝點這個湯對你胃好。”

  夏晨聽了,立馬站了起來,給夏馗盛了一碗,“喏,要喝完。”

  夏馗笑笑,接過碗,喝了一口,味道雖然有些淡,但是挺鮮美的。

  吃飽飯後,夏晨陪著夏馗看了會電視,然後才慢悠悠的走到樓上,每日必不可少的鋼琴練習,還有,準備給阿陽的生日禮物。

  又是練習到九點半,陸曜陽的電話準時響起。

  夏晨輕輕一笑,接了起來,“喂。”

  今天一早陸曜陽就起來,穿上秋陵替他準備好的正裝,和陸毅騰一起去了公司。

  八點半,兩人出門,在九點鐘之前到達陸氏大樓。

  司機下車打開車門,陸毅騰下車,特助緊隨其後,陸曜陽漫不經心的跟在兩人身後。

  坐電梯到達23層,電梯門打開,助理和秘書已經站在門口等著,這是陸毅騰回來的第一天,很多事宜要交接處理。

  “今天早上九點半有股東大會,十一點半和嚴總有個飯局。”

  陸毅騰點點頭,腳步不停,面上沒有什麼表情,接著道:“把著半年公司的大小會議記錄還有業務往來和財務報表送到我辦公室。”

  留著俐落短髮的助理點點,“是。”然後轉身離去。

  陸毅騰繼續朝著辦公室走去,秘書跟在旁邊,機靈的替陸毅騰打開門,道:“咖啡已經準備好了。”

  陸毅騰滿意的點點頭,走進去,然後指了指角落的辦公桌,對陸曜陽道:“曜陽,你的辦公桌。”

  陸曜陽懶洋洋掀開眼皮,走到那裡坐下,臉上也是沒有半點表情,和他父親頗為相似。

  陸毅騰又對著身旁的特助道:“這段時間你就幫著曜陽熟悉公司業務。”

  特助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帶盒金絲邊框眼睛,西服穿得很整齊,皮鞋錚亮得能反光,他聽了陸毅騰的話,微微低頭,道:“是。”

  很快,助理就把陸毅騰要的東西準備好送了過去,陸毅騰點點頭,揮揮手讓人出去。

  助理點頭,轉身離開,不過剛走到門外就被陸毅騰叫住,“等等,把梧村的收購案子的資料拿過來給....”

  陸毅騰看向陸毅騰,停頓了一會,道:“以後梧村的收購案交給陸組長負責了。”

  助理一楞,看看陸曜陽,隨即點頭,道:“好。”

  陸曜陽淡淡的,看不出表情變化。

  過了會助理就回來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臉色有些難看,不等通報就跟著助理走了進去,看向陸毅騰,道:“總經理,梧村這個案子一直都是我在跟的,現在你突然要換人,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陸毅騰抬起看向女人,眼神十分嚴肅,“這個收購案你跟了也有三個月吧,一點進展也沒有。”

  女人著急的解釋著,“梧村面積大人口多,違規建築也多,想要調查清楚需要時間。”

  陸毅騰低下頭,繼續看檔,語氣冷淡:“不要為你的無能找藉口。”

  女人臉色一暗,頓了會,問道:“那您可以告訴我是誰接手了這個案子嗎?”咬牙切齒得很。

  陸毅騰並不理會那人,把文件遞給特助,道:“讓法務部再看看。”

  女人站在那裡,一臉倔強。

  陸毅騰接著批閱檔,依舊不理女人。

  一直坐在旁邊看熱鬧的陸曜陽,道:“我接手的。”

  女人看了過去,一臉震驚,面前這個少年最多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那裡有能力勝任組長這個職位。

  陸曜陽輕輕一笑,嘲諷道:“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只能更不甘心。”不甘心被一個小孩搶走了職位,不甘心自己辛苦付出的三個月變成泡沫,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陸毅騰看向陸曜陽,道:“曜陽。”

  陸曜陽撇撇嘴,不再看那個女人,接著看助理送來的梧村的收購案。

  陸毅騰對著女人說道:“沒什麼事就下去吧。”

  女人臉色慘白,聽到陸毅騰的話,點點頭,離開。

  陸總兒子陸曜陽空降公司的事很快在公司傳遍,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不是說是私生子嗎?怎麼就進公司了?”“你那是什麼時候的消息了,陸曜陽六年前就搬進陸家了,就連陸老爺子都同意了。”“六年前?不就是陸夫人剛死沒多久的時候嗎?”“對啊屍骨未寒新人就進門了。”“什麼新人!聽說現在的陸夫人才是正主,年輕的時候就和陸總在一起了,不過因為家境懸殊太大,所以分手了,然後陸總就和之前陸夫人結婚了,不過那陸夫人也是個短命的,剛結婚七年就死了。”

  流言蜚語多了,想不聽到都難,不過陸曜陽已經習慣了,畢竟他們也只能說說而已。小的時候很多人都暗地的嘲笑他是私生子,但畢竟他是陸家的孩子,就算是私生子也是陸家的骨肉,所以他們只敢在暗地裡偷偷的說。

  眾人見陸曜陽出現,裡面散開來,不敢再說一句。

  陸曜陽走到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面前,狠狠的把文件砸到她的面前,“這周之內沒找到你就不用做了。”聲音不大,不是語調很冷,刺骨的寒冷,聽得人渾身一哆嗦,想忘記也難。

  明明面前這人不過是個孩子,不過給人的壓迫感卻是那麼強烈,女人結結巴巴的說道:“梧村人口太多,一周時間根本統計不過來。”

  陸曜陽冷哼一聲,接著道:“之前的三個月呢?已經給你三個月了,為什麼還是沒有一份完整的戶籍統計。”

  女人臉色慘白,還想再辯解:“不是...我...”

  “我沒有時間聽你廢話,一周只能補全。”說完,陸曜陽轉身離開了。

  陸曜陽一離開,女人徹底的松了口氣,不過在看到桌子上的資料的時候,面如死灰,一周,一周她怎麼做得出來。

  陸曜陽來公司不過一天,不過整個梧村收購小組都被陸曜陽罵了一遍,等陸曜陽走了,眾人哀嚎一片。

  “一周!一周怎麼做的出來!”“媽的,老子又要加班了!”“我新買的面膜白買了!每天加班到這麼晚,再敷多少面膜都沒用了啦!”

  陸曜陽倒是毫不在意,訓斥完眾人就慢悠悠的回到了辦公室。

  陸毅騰聽聞了陸曜陽的做風,簽字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接著簽字,也不知道曜陽的性格是隨了誰?

  下午四點半,陸曜陽準備下班,不過陸毅騰還在忙碌著。

  陸曜陽走到陸毅騰面前,道:“我回去了。”

  陸毅騰抬起頭,看向陸曜陽,道:“做完了?”

  陸曜陽點點頭,冷冷道:“嗯。”

  陸毅騰看了看時間,道:“還有一個半小時下班,把明天的份也做了吧。”

  陸曜陽微微皺眉,過了會道:“週六我要休息。”

  陸毅騰點點頭,道:“好。”

  陸曜陽這才滿意,回到辦公桌,原本還打算去接哥哥下班,現在看來去不了了,不過週末兩天都可以和哥哥待在一起,也不錯,想到這,陸曜陽嘴角微微勾起。

  陸毅騰抬頭喝水,無意間看到陸曜陽勾起的嘴角,一楞,什麼事讓曜陽這麼高興呢?

  六點一到,陸曜陽準時下班,陸毅騰也把東西整理好,兩人一起下班。

  到家,平時鮮少露面的陸老爺子出來了,平時陸老爺子都和陸老夫人住在後屋,很少到前屋來。

  陸老爺子坐在客廳看電視,秋陵站在旁邊一臉不安局促的樣子,對於陸老爺子她一直十分恐懼,就算嫁進陸家這麼多年她還是害怕。

  陸毅騰走到秋陵旁邊,輕輕把手搭在秋陵肩膀,讓她坐下,然後對著陸老爺子道:“爸。”

  陸老子雙手搭在拐杖上,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聽到陸毅騰叫他,也只是略略點頭。

  陸曜陽看到陸老爺子,走了過去,道:“爺爺。”

  陸老爺子依舊點點頭,不理。

  陸曜陽乖乖站了一會,見陸老爺子還沒有說話的打算,開口道:“我上去了。”說完,抬腿往樓上走去。

  “站住。”陸老爺子皺眉,杵了杵拐杖發出一道沉重的聲音。

  陸曜陽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陸老爺子,冷冷問道:“什麼事?”

  陸毅騰看向陸曜陽,皺眉,呵斥道:“好好跟爺爺說話!”

  陸曜陽懶懶的掀開眼皮,看向陸毅騰,道:“嗯。”

  陸老爺子哼了一聲,看向陸毅騰道:“曜陽去公司你怎麼不跟我說聲?”

  陸毅騰的態度雖然恭恭敬敬但是透著疏離,“小事,不想打擾爸。”

  陸老爺子又是重重一哼,“幾億的收購案也是小事!?”

  陸毅騰依舊淡淡的,道:“曜陽是陸家唯一的孫子,遲早要繼承家業,早點接觸公司事務也是好事。”

  陸老爺子聽到這句,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最後只好道:“曜陽生日快到了,該通知的都通知一聲,禮數不要少,也都十六周歲了。”

  陸毅騰點頭,道:“是。”

  陸老爺子點點頭,站了起來,對著陸曜陽道:“送我回去。”

  陸曜陽點點頭,走上前,跟在陸老爺子身邊。

  ☆、第45章 少年篇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走到後屋門口,陸老爺子才慢悠悠的看口說了句,“明天我帶你去見幾個叔叔伯伯。”

  陸曜陽點點頭,“是。”

  陸老爺子看著陸曜陽,銳利的目光幾乎叫人喘不過氣來,過了許久,他道:“你那股子邪乎勁都給我收起來,你的心思我猜得到,別做多餘的。你是我陸家孫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就算我不喜歡你也沒用,所以你乖乖的,到時候你接收這陸家的時候也順利點。”

  陸曜陽低下頭,不讓陸老爺子看到的臉,語氣很冷淡,“是。”

  陸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接著道:“我知道你很聰明,不過到頭了最好不要反被聰明誤。”

  陸曜陽已經點頭,“嗯。”

  陸老爺點點頭,揮手,道:“回去吧。”

  陸曜陽點頭,轉身離開。

  和阿陽通完電話,夏晨回到房間準備休息,經過書房的時候,看到裡面的燈光,走了過去敲門,“大哥。”

  夏馗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夏晨推開門,夏馗正埋頭在書桌前忙著,夏晨走了過去,問道:“怎麼不早點睡?身體都還沒好!”

  夏馗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隨即道:“再一會就去睡。”

  夏晨不依,在旁邊坐了下來,“那我等你。”

  夏馗笑笑,加快動作,道:“十分鐘。”

  十分鐘後,夏馗依言結束工作,和夏晨一起走出書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夏晨起來就去夏馗屋裡看了看夏馗,見他精神了許多也就徹底放下心來,又囑咐了喬媽兩句這才離開。

  早上去公司,把最後的歌也錄完了,不過夏晨並沒有輕鬆下來,下午開始就要拍mv,這對第一次面對鏡頭的夏晨來說實在有些不習慣。

  尤其是陳燃和陶行知還在旁邊看著,更讓夏晨覺得有些尷尬。

  怕了幾遍,夏晨都有些僵硬,陳燃走到導演身邊說了兩句,導演點點頭,道:“休息十分鐘。”

  夏晨看向陳燃,勾勾嘴角苦笑一番。

  陳燃走到夏晨身邊,問道:“什麼問題?”

  夏晨臉上有些沮喪,道:“不習慣。”

  最開始是的時候他甚至直直的看著攝像機,最後導演看不下去,道:“不能看著攝像機,看著攝像機旁邊一點的東西。”

  陶行知走了過來,拍拍夏晨的肩膀,道:“你不要想太多了,拍mv和拍照不一樣,拍照拍得是你,拍mv拍得就是角色,不是你,你區分開來,就不會不覺得尷尬了。”

  夏晨點點頭,細細思索著陶行知的話,的確,鏡頭前的他並不是真的他,他要扮演的是mv裡的男主角,只要把自己投入進去或許就不會再覺得尷尬了,又不是他,只是一個角色而已。這麼想著的夏晨覺得放鬆了許多。

  陶行知見狀又和夏晨聊了兩句幫他放鬆下來。

  十分鐘很快過去,導演吆喝著,“來來來,準備開始了。”

  夏晨和陶行知揮揮手,道:“我去了。”

  陶行知點點頭,看著夏晨離開,道:“嗯。”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了很多,雖然夏晨還是有些青澀,不知道怎麼面對鏡頭,但是比起之前已經放開了很多。陶行知看到了,也放心下來,和陳燃打聲招呼就離開了。陳燃則繼續留下來看著夏晨拍攝mv。而且陳燃不光看,還是不是和導演溝通,提出意見,甚至直接指導起攝影師起來,“這個構圖不行,要斜著,好看點。”

  就這麼一天下來,也總算是拍完了,導演也是松了口氣,不就拍個mv,陳總竟然全程看著,還指導,年前拍賀歲片的時候也不見這個陣勢,看來陳總對這個少年不是一般的看重啊!

  收工之後,陳燃叫住夏晨,“晚上和麥先生吃個飯。”

  夏晨點點頭,道:“嗯。”

  七點,兩人乘車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中式餐廳。

  有這妙曼身姿穿著旗袍的服務員走了過來,面帶微笑,“陳先生,這邊請。”

  陳燃是這家店的熟客,從老闆到店員都對陳燃很熟悉。

  陳燃點點頭,帶著夏晨跟在服務員身後。

  這裡的裝修很有格調而且帶著*性,桌子之間都會用屏風隔開,位置也距離的挺遠,基本聽到別人說話。

  服務員帶著兩人走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兩位請。”

  夏晨和陳燃坐下,服務員又問:“現在點餐嗎?”

  陳燃搖搖頭,道:“等會,先上壺茶和兩碟點心。”

  服務員點點頭,全程臉上都帶著笑,“苦丁茶和酥餅可以嗎?”

  陳燃點點頭,道:“好。”

  服務員微微一笑,點點頭,下去了,不一會帶著沁人心脾的茶水和酥餅就送了上來。

  夏晨肚子本來就餓了,聞到了酥餅的味道,立馬就饞了,飛快的夾了一塊起來吃,一口咬下去唇齒留香,十分滿足。

  陳燃看到輕輕一笑,給夏晨倒了杯茶,“嘗嘗。”

  夏晨把口中的酥餅吞進腹中,端起杯子,慢慢的品嘗了一口,然後欣喜的睜大眼睛,“變甜了!”

  陳燃笑笑,也喝了一口,“先苦後甜嘛!”

  夏晨點點頭,又細細的品嘗了兩杯,吃了兩塊酥餅。

  麥先生是個很準時的人,約了七點半,七點二十五就會到。

  服務員領著麥先生走到位置,“先生,這裡。”

  陳燃看到麥先生,站起來,道:“麥先生。”

  夏晨也跟著站起來,看向麥先生,道:“麥先生。”

  麥先生看看陳燃,微微一笑,然後又看向夏晨,眼中帶著驚豔,“你們好。”

  陳燃笑笑,道:“請坐。”

  麥先生點點頭,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

  見人到了,陳燃叫住服務員,道:“菜單拿來。”

  服務員點點頭,給三人遞上功能表。

  陳燃看向麥先生,道:“麥先生之前不是想吃吃看中國菜,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麥先生點點頭,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謝謝。”然後開始研究起功能表起來,功能表很細心的標注著英文。

  陳燃輕輕道:“客氣。”

  看了一會,麥先生還是看不出什麼頭緒,便抬起頭看向夏晨,道:“夏晨,你喜歡吃什麼菜?”

  夏晨原本低頭看著功能表,聽到再叫他,然後抬頭看向麥先生,思考了一會,道:“這個季節可以吃螃蟹。”

  麥先生不解,“螃蟹?”

  夏晨這才想起來,外國人不吃螃蟹,連忙道:“螃蟹好,麥先生一定要試一試。”

  麥先生點點頭,笑笑,道:“既然夏晨這麼推薦那就螃蟹吧。”

  說到吃的,夏晨來了精神,接著道:“螃蟹粉絲也很好吃!”

  陳燃輕輕一笑,對著服務員道:“按照他們說的上,再來盤松鼠桂魚,兩籠蝦餃....”

  服務員一一記下,最後問道:“需要什麼喝的嗎?”

  陳燃低吟了一會,道:“來瓶白酒,度數低點的。”

  服務員點點頭,離開了。

  很快,白酒和杯子就送了上來,那杯子的樣子小巧精緻,上面雕龍畫鳳,看上去就和個藝術品一樣。麥先生頗感興趣,拿在手裡端詳好一會。

  陳燃見他有興趣,邊道:“麥先生喜歡,改日我送一套酒具給麥先生啊。”

  麥先生笑著點點頭,“那就多謝了。”

  陳燃輕輕一笑,俯身給麥先生和夏晨斟了一杯酒,道:“敬一杯。”

  夏晨之前沒喝過白酒,剛才聞了聞,帶著一股清香,此刻倒是挺有興趣的,便舉杯,道:“乾杯。”

  陳燃和麥先生笑笑,一齊道:“乾杯。”

  一杯酒下肚,夏晨頓時覺得整個口腔和喉嚨就連肚子都燒了起來一樣,不過燒完卻又意外的覺得挺好喝的,頗為懷念剛才的味道,不過對剛才那股灼燒的感覺,讓夏晨還有些心有餘悸,只好試探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從舌尖傳到整個頭顱,刺激得不行。

  陳燃看到,輕輕一笑,道:“沒喝過?”

  夏晨點點頭道:“沒有。”

  麥先生看向夏晨的目光倒是又熱切了些,剛才舔酒的夏晨,實在是,魅惑力十足,他對廣告成片的好奇心也更強了一些,他相信,這個東方瓷娃娃一定會在歐洲掀起一股風潮。

  酒也喝了,這菜也很快就送了上來,一道接著一道琳琅滿目的,不管是菜色還是味道都讓人食指大動。

  不過麥先生倒是遇到問題了,面對著盤子上張牙舞爪的螃蟹他無可奈何了。

  陳燃看到了,立馬招手叫來服務員,“幫那位先生。”

  服務員點點頭,不一會就拿著蟹八件走了過來,走到麥先生身邊,熟練的把蟹肉和蟹黃取了出來,然後退到一邊。

  麥先生滿目新奇,蹩腳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頓時眼睛就亮了起來,“果然好吃。”

  夏晨得意的笑笑,道:“是吧!”

  一頓飯就這麼愉快的開始了。

  飯席間,酒也過了三巡,麥先生和陳燃都是酒場高手再加上度數不高,三五兩白酒下肚跟沒事人一樣,不過夏晨就不行了,而且關鍵的是,夏晨還不知道自己不行,樂呵呵的跟著兩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直到夏晨越來越活潑話也越來越多的時候,陳燃才發覺起來,夏晨喝酒不上臉,所以他剛才一直沒發覺,而且夏晨說話都挺有條理的,所以他沒想到夏晨醉了,知道夏晨開始大聲笑起來的時候他才發覺。

  “我以前也很喜歡吃螃蟹,可是我小時候不會吃,就讓爸爸幫我弄啦,他又不要,我就沖他撒嬌,這樣,這樣的。”說著,夏晨開始示範起來,他抱住陳燃的手臂,笑意盈盈的看著陳燃,眼中帶著水汽,看起來十分朦朧,臉上也帶著些緋紅,他撅起紅潤的嘴唇,“你幫我打開嘛,我很想吃。”

  陳燃一楞,隨即苦笑不得的掰開夏晨,對著麥先生道:“喝醉了。”

  麥先生也是笑笑。

  夏晨見陳燃不理他,繼續撒嬌著,“打開,打開,打開嘛!”說著拍起桌子起來,有些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但是語氣又帶著委屈。

  夏晨在家中不受寵,可年紀又是小,撒嬌也找不到人,久了就只好埋在心裡,但是時間久了偶爾也會控制不住跑出來逮到人就撒嬌個不停,這次喝醉了酒,心裡這股勁就跑了出來。

  而剛從包廂裡走出來的陸曜陽就看到了這一幕,楞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夏晨看了好一會,陸老爺子從沒看到過陸曜陽臉上有這種表情,帶著好奇,順著陸曜陽的目光看了過去。

  ☆、第46章 少年篇

  不過陸老爺子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陸曜陽就沖了上去,眼中帶著抑制不住的怒氣和醋意。

  陸曜陽走到夏晨身邊,看到他兩頰的緋紅和水汽濛濛的眼睛就知道是喝多了,心頭不由是一怒,沒他在身邊出門還敢喝醉,要是吃點什麼事可怎麼辦!而且,喝醉也就喝醉還不安生,趴在別人的懷裡算什麼事!

  陸曜陽到底年輕,就算是老成也還是有把持不住的時候,尤其是在面對夏晨的時候。

  陸曜陽一個健步走到夏晨身邊,一把扶起夏晨,面色如鍋底,他見過陳燃幾次,自然認得是夏晨的老闆,略略低頭,語氣冰冷又帶著埋怨之意,“陳先生,夏晨我先帶回去了。”

  陳燃愣了楞,摸不清兩人的關係,一時不語。陸曜陽他自然是人的的,陸曜陽的大名,怕是整個s市的上流圈子沒一個不知道,只是,不知道這陸曜陽和夏晨是如何認識的,而且看起來這陸曜陽和夏晨關係頗為密切。

  陳燃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夏晨給他的驚喜倒是越來越多了,不僅這瘋狗一般的陸曜陽認識,就連長輩們也都認識他,看來當初對夏家的調查還是太少了啊。

  陸曜陽見陳燃沒說話,便只當通知他一聲,扶著軟趴趴的夏晨離開。

  夏晨得了人抱,倒是乖了許多,膩在陸曜陽的懷裡,傻兮兮的笑著,嘴裡還在不停的撒著嬌,“打開嘛,我要吃螃蟹,吃螃蟹。”

  陸曜陽那裡理他,心裡怒火還燒著呢,連陸老爺子都忘了,直接抱著夏晨離開,上了車,司機有些驚訝的看著陸曜陽,見他臉色不加,斟酌了好一會才戰戰兢兢的問道:“少爺,老太爺呢?”

  陸曜陽這才想起來,微微皺眉,不過他這剛想,那陸老爺子就走了出來。

  陸老爺子也是氣的不行,抱著人直接走了像什麼話!還沒和叔叔伯伯打個招呼就離開!

  司機見老爺子走了出來,連忙下車,替老爺子打開車門。

  陸老爺子看到陸曜陽,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又看了看陸曜陽懷裡的人,道:“夏晨?”

  陸曜陽點點頭,“是。”

  陸老爺子面色不佳,不過也不好當眾發作,靜靜地上了車,對司機道:“回去吧。”

  司機點點頭,開著車往陸家駛去。

  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陸家門口,司機下車,給兩人開門。

  陸老爺子一馬當先走在前面,陸曜陽抱著已經熟睡的夏晨跟在身後。

  走到前屋,陸老爺子停下腳步,道:“等會去書房找我。”說完陸老爺子就朝著後屋走去。

  陸曜陽點點頭,“是。”

  送走了陸老爺子,陸曜陽抱著夏晨走進屋裡。

  屋裡,陸毅騰和秋陵正坐在一起看著電視,兩人其樂融融的場面就如同平常家庭的夫婦,十分恩愛。

  陸毅騰聽到動靜,看了過去,見是陸曜陽,又看到他懷裡的人,有些驚訝,問道:“你抱得誰啊?”

  秋陵也看了過去。

  陸曜陽道:“夏晨。”

  秋陵有些驚訝,問道:“不是和爺爺出去吃飯嗎?”

  陸曜陽接著道:“碰到夏晨,他喝醉了,就把他帶回來了。”

  秋陵點點頭,道:“那快抱他上去休息一下,我讓人煮個醒酒湯送上去。”

  陸毅騰思索了一會夏晨這個名字,不過卻沒什麼印象,見秋陵倒像是認識的,便問道:“誰家孩子?”

  秋陵道:“你忘啦,夏家的么兒。”

  秋陵這麼一說,陸毅騰這才想起來,道:“碧珠的小兒子?”

  秋陵點點頭,“是了。”

  在整個s市的上流圈子裡,說起夏家的孩子,眾人第一個想起的必定是陳碧珠,而不會是父親夏悍東。

  富可敵國的陳家三小姐,長得又是美豔得不可方物,再加上嬌縱任性的脾氣,和令男人汗顏的眼界,讓其名聲大噪。但是最終讓陳三小姐威名遠播的還是那段婚姻,當年毅然決然的嫁了個剛崛起的新貴,眾人都頗不看好,畢竟兩家懸殊不小,那夏家雖然也是有點資產,但是對世代經商的陳家來說就不值一提了。不過,這也就算了,夏悍東那人卻又是個花花公子,還未和三小姐結婚之前就有了孩子,還不止一個,就算放在平常人家,也不一定願意當個後媽,可是那陳三小姐就願意!

  不過這一段不被人看好的婚姻,倒是意外的維持了很久,當兩人在一起十年的時候,眾人還以為兩人會一直在一起,震驚眾人的事發生了,第十五個年頭,兩人離婚了,而且離婚之後碧珠還十分瀟灑的帶著兩個兒子去了國外,走的十分瀟灑,一點給人閒言碎語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這也是三小姐在s市如此出名的原因,這一任性灑脫的人生,令眾人汗顏折服。

  陸曜陽把夏晨送到房間裡,把人輕輕放在床上準備離開,心中有萬千怒火也在懷中人恬靜漂亮的睡顏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曜陽輕輕歎了一口氣,怕是以後夏晨對他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可是他又不願意放手,甘之如飴。

  靜靜端詳了一會懷中的人,陸曜陽準備起身離去,等久了,爺爺怕是不高興。

  只是,陸曜陽剛要起身,懷裡的人就哼唧了起來,伸出手環住陸曜陽的脖子,“抱抱....抱抱,不走嘛。”語氣裡滿是撒嬌意味,還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脆尾音,讓人心頭一軟。

  陸曜陽無奈,手輕輕撫上夏晨的額頭,把碎碎的劉海撩開,低下頭,留下一個輕輕吻,“不走。”

  夏晨這才放心下來,不過環住脖子的手依舊不肯鬆開。

  過了許久,懷裡的人又熟睡了,陸曜陽這才輕手輕腳的鬆開夏晨的手臂,只不過他剛動,夏晨就睜開了迷茫的眼睛,長長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讓人心跳加速。

  “怎麼是你啊阿陽?。”夏晨一臉迷茫的看著面前的人,然後不待陸曜陽回答,自個傻笑了兩聲,抬起頭,在陸曜陽的臉上留下一個溫熱的吻,“嘿嘿。”

  陸曜陽一怔,那個溫熱的吻擦過他嘴角的時候眼睛瞬間睜大了,呆楞了,平時引以為傲的聰明大腦死機了,就這麼怔怔的看著挑逗完人接著安然睡去的壞蛋。

  “呵呵。”

  陸曜陽的嘴裡輕輕的發出一道笑聲,清脆的,歡喜的。

  陸曜陽走到後屋二樓的書房,吳叔站在門口,看到陸曜陽,點點頭,道:“少爺。”態度不卑不亢。

  陸曜陽淡淡道:“我找爺爺。”

  吳叔點點頭,道:“老爺子在屋裡等著呢。”

  陸曜陽點頭,抬起手敲門,“爺爺。”

  “進來。”陸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陸曜陽走了進去,陸老爺子又道:“關門。”

  陸曜陽關上門,走到陸老爺子面前,道:“爺爺。”

  陸老爺子沒有理會陸曜陽,就把他晾在一邊,自個坐在籐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古書在看,豎版從右到左,以前看習慣了,所以現在遇到什麼喜歡的書也非得弄成這樣才看的下去。

  過了許久,陸曜陽依舊站著,紋絲不動的挺直著背,目光直直的看著遠方,如同一個哨兵一樣,去軍營裡訓練兩個月的結果。

  “咳咳--”

  陸老爺子輕輕咳嗽了兩聲,放下書,拿起小茶几上的茶喝了起來,喝了兩口,或許是覺得涼了,抬起頭,道:“倒杯熱菜來。”

  陸曜陽點點頭,接過杯子,倒了杯熱水,端給陸老爺子,“爺爺。”

  陸老爺子接過,喝了口,放下,又道:“熱了。”

  陸曜陽耐心十足,接過杯子又倒了些涼水,再遞給陸老爺子,這次陸老爺子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沒有再說什麼,放下杯子,接著看起書來。

  陸曜陽繼續站在旁邊等著陸老爺子發話。

  許久,陸老爺子才動了動,抬頭看了看旁邊的落地鐘,十點了,也該到了睡覺的時候了。

  陸老爺子握著拐杖,慢悠悠的站了起來,陸曜陽伸出手來扶。

  “砰--”

  陸老爺子俐落的拿起拐杖,打開陸曜陽的手,清脆又響亮的聲音帶著點肉感,下手不輕。

  陸曜陽垂下被打的左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不過迅速就消失了,低下頭,靜默不語。

  陸老爺子朝著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也該懂點規矩了。”說完,陸老爺子打開門,道:“吳叔送我回去休息。”

  “是。”吳叔低下頭,畢恭畢敬。

  陸曜陽在原地站了一會,冷笑一聲,朝著前屋走去。

  “去那了?”秋陵看向剛從外面走進來的陸曜陽。

  聽到聲音的陸毅騰也看了過來,問道:“爺爺叫你過去?”

  陸曜陽點點頭,冷冷道:“嗯。”

  秋陵微微蹙眉,別是為難曜陽了吧?

  陸毅騰接著問道:“飯吃得怎麼樣?”

  陸曜陽回道:“還行。”

  陸毅騰點點頭,淡淡道:“那就好。”

  陸曜陽又道:“我上去了。”

  秋陵拉住陸曜陽,道:“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

  “嘶--”陸曜陽皺眉,輕輕發出一聲驚呼,秋陵立馬打量著陸曜陽,一臉擔心,“又和人打架了?!”說完,就要拉起陸曜陽的袖子來看。

  陸曜陽輕輕轉身避開了,冷冷道:“不小心撞到了,我先上去了。”說完,陸曜陽轉身就離開了。

  秋陵看著陸曜陽的背影,面帶愁容,歎口氣。

  陸毅騰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回到屋裡,陸曜陽臉上冷冷的表情破了殼,眉頭緊緊的皺著,拉起袖子一看,又紅又腫的一道痕跡,動動手臂都覺得痛。

  陸曜陽低聲咒駡兩句,放下袖子,走到床邊,看著依舊在熟睡的夏晨,臉上露出溫柔的表情,夏晨,你在就好。

  ☆、第47章 少年篇

  次日

  宿醉的感覺不是很好,天灰濛濛的亮著的時候夏晨就醒了,頭有些痛,夏晨伸出手揉著太陽穴,喝醉之後的事情倒是都記不得了,但是他好像看到了阿陽,估計可能是幻覺吧,夏晨輕輕一笑,慢慢睜開了眼睛。

  不過,這一睜開眼睛,夏晨就愣住了。好像不是幻覺,他真的看到阿陽了,這是阿陽的屋子,而他身邊就正睡著這個屋子的主人。

  “哥哥。”陸曜陽感覺到動靜立馬就醒了過來,看到一臉迷茫的夏晨,輕輕勾唇一笑。

  夏晨看向陸曜陽,一臉不解,“我怎麼會在你這裡?”

  說到這,陸曜陽的臉色一冷,“酒量不好還喝那麼多酒!”

  夏晨被陸曜陽語氣中的冷意嚇得一楞,過了會才反應過來,“我之前也沒喝過,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差。”

  陸曜陽的臉色軟了下來,伸出手抱住夏晨,用著委屈的嗓音說道:“哥哥以後跟別人出去不要喝酒了,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酒一直纏著別人親親抱抱的。”

  夏晨一臉震驚,隨即滿臉變得通紅起來,“親親抱抱?!”

  陸曜陽點點頭,道:“對啊,還不肯撒手,不讓人走。”

  夏晨的臉紅的更加厲害起來,像要燒起來了一樣,“真的?”

  陸曜陽肯定的點點頭,“真的!”

  夏晨垂下頭,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真是糗大了,而且還是在麥先生和陳燃面前,實在是丟人!

  “好丟人。”夏晨把臉埋進手臂裡,不願見人。

  不過,陸曜陽還不打算輕易放過夏晨,“而且哦,哥哥還一直在那裡撒嬌的,要人家抱,不抱你還要哭。”陸曜陽越說越誇張了起來,不過,就是要這樣夏晨才會長記性,不敢再在外面喝酒了。

  夏晨對昨晚的事沒有了記憶,就記得自己最後要陳燃剝蟹給他吃,平常他絕不會做這事的,所以對陸曜陽的話深信不疑。

  “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夏晨滿臉通紅,眼中帶著懊悔,信誓旦旦的說著。

  得了夏晨的保證,陸曜陽放心下來,道:“下次別在外面喝酒了。”

  夏晨歎口氣,點點頭,又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頓覺噁心,爬了起來,道:“我去洗個澡。”

  陸曜陽點點頭,“去吧。”

  洗好澡,夏晨圍著個浴巾走了出來,上半身露著,露出白皙精瘦的身體,淺色的*一接觸到冷空氣立馬硬了起來,纖細的腰肢讓人想要伸手去握一握,不過夏晨倒是毫不在意,看向陸曜陽,道:“拿套你的衣服給我。”

  陸曜陽盯著夏晨的上半身看了許久,聽了夏晨的話點點頭,轉身離開,腳步頗為急促。

  “給。”陸曜陽拿了一套衣服遞給夏晨。

  夏晨接過,回到浴室換上。

  不一會,夏晨就走了出來,衣服略略有些大了,尤其是上衣,領口原本就大,夏晨肩膀又小,稍稍一彎腰就容易走光了。

  不過,夏晨並不是很在意,提了提褲子,沉默了會,道:“沒穿內褲的感覺好奇怪。”

  !!!

  陸曜陽低下頭看了看夏晨的下體,想像著裡面的風光,心神蕩漾了一下,不過隨即就挪開了頭,再看下去,就是在玩火了。

  “算了。”躊躇會,夏晨就放棄了,找到吹風機開始吹起頭來,至於內褲,等會回去再穿就好了。

  陸曜陽默默的去了衛生間洗漱。

  等陸曜陽洗漱好,夏晨的頭也吹的差不多了,兩人便下樓吃早飯,時間還早,秋陵和陸毅騰還沒起來,不過兩人也落的個悠閒,簡單的吃過早飯,夏晨便道:“我回去了。”

  陸曜陽點點頭,道:“我讓司機送你。”

  夏晨點點頭,擦了擦嘴,道:“嗯。”

  陸曜陽把人送上車,看車開遠了,這才回屋。

  夏晨是睡了一夜好覺,不過夏馗倒是沒睡好,夏晨一夜未歸,做家長的怎麼能不著急!

  “你去哪了?”

  夏晨一進屋,就聽到了夏馗帶著怒火的聲音。

  夏晨一楞,隨即才想起來,他一夜未歸也沒跟大哥通知一聲,大哥怕是擔心了,連忙道:“我昨天住陸曜陽家。”

  夏馗黑眼圈很是明顯,神色看起來頗為疲憊,夏馗上下打量了夏晨的衣服,道:“電話怎麼關機了?”

  夏晨道:“沒電了。”

  夏馗聲音提高了亮度:“就算沒電也要打個電話回家通知一聲!”

  夏晨忙道:“我昨晚不小心喝醉了。”越說到後面,夏晨的語氣越來越心虛。

  果不其然,夏馗聽到喝醉二字眉頭緊皺,“喝醉?你喝酒了?”

  夏晨小心翼翼的點點頭,解釋道:“我以前沒喝過酒,不知道我酒量這麼差,所以就喝醉了。”

  夏馗追問道:“和誰喝的酒?”

  夏晨忙道:“和陳燃還有一個廣告商。”

  聽到陳燃的名字,夏馗略略放心下來,點點道:“知道喝不了酒,下次就別喝了。”

  夏晨連忙點頭,“嗯。”

  夏馗從沙發站了起來,接著道:“我先上去休息。”

  夏晨點點頭,道:“好。”

  夏馗上樓去了,夏晨也松了口氣,不過這一放鬆沒穿內褲的感覺也更強烈了,夏晨連忙跑到樓上穿上內褲,換了套自己的衣服。

  換好衣服,夏晨看了眼換下來的衣服,突然想到自己昨天的衣服似乎還放在浴室裡。想到這,夏晨立馬給手機充上電,開機給陸曜陽打去電話。

  電話剛響沒兩聲陸曜陽就接起,“喂。”

  夏晨忙道:“阿陽,我衣服還放在你浴室那裡,你幫我找個袋子裝起來,晚上我去找你拿。”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衣服已經洗好曬了,到時候我幫哥哥收起來,放在我這就好了,要是萬一哪天哥哥再睡我家就有衣服可以換了,再說,沒穿內褲的感覺的很奇怪吧。”說到最後陸曜陽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裡的調侃意味十足。

  夏晨立馬問道:“誰洗的啊!?”平時他的內褲都是他自己洗的,讓別人洗如果還是異性,他接受不了。

  陸曜陽就知道夏晨會這麼問,笑笑道:“當然是我啦!”

  夏晨放下心來,不過還是覺得頗為羞澀,“你就幫我收好就行了,還洗什麼洗!”

  陸曜陽笑笑,看向陽臺隨風飄著的衣服,道:“哥哥,下週六我生日。”

  夏晨道:“嗯,我知道啊,禮物已經在準備了。”

  陸曜陽低聲道:“要是只有哥哥和我一起過多好。”

  夏晨不解,道:“人多比較熱鬧嘛!”

  陸曜陽輕輕笑了聲,撒嬌道:“哥哥,週五可不可以陪我提前過生日,我想和你一起過。”

  夏晨想起行程表,週六晚上是有空的,但是週五一天都已經有了安排,和拾弋拍mv,拾弋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空檔,如果錯過這次,怕是這兩個月都沒有時間了。

  所以,夏晨頗為為難,一邊是阿陽一邊是mv。

  陸曜陽許久沒有聽到夏晨的聲音,頓了頓,道:“要是哥哥沒時間就算了,週六的生日哥哥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話雖如此,不過夏晨還是聽出了陸曜陽的失望,夏晨心頭一熱,道:“週五我一忙完就去找你!不過可能會弄到很晚,可以嗎?”

  陸曜陽的聲音變得雀躍起來,道:“多晚我都會等的!”

  夏晨點點頭,“嗯!”

  他多排練排練到時候應該能快一點完成。

  接著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夏晨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道:“我要去公司了,拜拜。”

  陸曜陽道:“嗯,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準備了一下就出門了,門外,保姆車已經在等著了。

  到公司後,阿安領著夏晨直接去了拍攝現場,一直拍到晚上八點,一個四分鐘的mv總算是拍完了。

  夏晨也是累得不行,一大早上妝,衣服也換來換去的換了好多套,然後又是各種拍攝,到最後夏晨已經顧不上攝像機了,最初的羞澀尷尬已經蕩然無存了,這是夏晨的優點,溶於和接受度很高。

  晚上回到家,夏晨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琴房,下周就是阿陽的生日,一定要練完。

  就這麼折騰到九點半,陸曜陽的電話準時打來,每天九點半到十點半都是兩人的電話時間,一天下來能說的事也並不多,所以說完了,兩人就不說話,就這麼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偶爾想到什麼才說上兩句。

  今天也是,夏晨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一本書,電話依舊放在耳邊。

  “在幹嘛?”

  陸曜陽的聲音傳來。

  夏晨道:“看書啊。”

  “什麼書?”

  “我的精神家園。”

  “好看嗎?”

  夏晨又翻了一頁,道:“還行吧。”

  陸曜陽又問,“講得什麼?你念給我聽聽。”

  夏晨點頭,張口念來:“‘我是個異性戀者,我的狹隘經驗是:在一個很好的社會環境裡,能和自己所愛的女人體面地出去吃飯,在自己家裡不受干擾地*比較好。至於在街頭巷尾勾個性伴,然後在個骯髒地方瞎弄幾下是不好的。當然,現在同性....同性戀者很難得到這樣的條件,這樣的生活環境應該是他們爭取的目標。’”

  夏晨念到同性戀者時候楞了一下,隨即接著念了下去。

  那頭,陸曜陽聽了,道:“看完借我看。”

  “好。”

  說完兩人又是許久的沉默,一直到十點半。

  夏晨合上書,道:“我要睡了。”

  陸曜陽溫柔的聲音傳來,“嗯,晚安。”

  “晚安。”

  ☆、第48章 少年篇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夏晨每天從早上開始錄mv一直到晚上結束,結束之後也是十分疲憊,沒心思顧得上別的,晚上練會琴和陸曜陽打個電話一天也就過去了。

  而陸曜陽除了公司的事,學校那邊也開學了,報導之後又請了個長假就又回到公司了,再加上最近生日要到了,陸老爺子也頗為上心,也是忙的很,所以有些日子沒見了,不過電話是從沒有停過的。

  這天夏晨一早起來去了公司,今天是和拾弋拍mv的日子,也是這張專輯的重頭戲,《追》的mv。從佈景到妝容甚至服裝,陳燃都親自打點著。

  化好妝之後去,導演開始準備拍攝夏晨一人的場景,剩下的等到拾弋來了再拍。不過一直到夏晨拍完過去一個小時,拾弋還是沒到,夏晨有些著急起來,不住的往牆上的時鐘看去。

  陳燃皺眉,看了眼手錶,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再不來,這白天的戲都拍不了了。

  這時,陳燃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夏晨看了過去,陳燃摁下接聽鍵,“喂。”“什麼?”“幾點能到?”“好,你儘快。”

  掛了電話,陳燃走到夏晨身邊,道:“拾弋的飛機晚點了,可能要到五六點才能到。”

  夏晨張大嘴巴,一臉驚訝,那等到拾弋到了,還要再化妝換衣服什麼的,怎麼著也到七八點才能開始拍,那今天晚上想必會弄到很晚,說不定還要通宵。一想到這,夏晨臉色一暗,阿陽今天還約了他,看來是要放阿陽鴿子了。

  可是,夏晨打開手機,摁了幾次都沒把陸曜陽的電話撥出來,要是萬一,拾弋早到了,或許今天的拍攝很順利提前收工了呢?夏晨心裡忍不住抱著期待。

  不過他的期待落空了,拾弋一直到六點半才姍姍來遲。

  拾弋步子邁得很大,健步如飛,看起來也是很著急的樣子,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拖著行李箱,一個提著一個小行李,也是走得飛快。

  拾弋走進休息室看到夏晨摘下墨鏡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沖著夏晨道:“不好意思。”

  飛機晚點,也不是拾弋故意所為,夏晨也不好抱怨拾弋,只是想到時間緊迫,所以一愁容的樣子。

  拾弋看到了,問道:“等很久了嗎?”

  夏晨搖搖頭,坐好,道:“還好,你快化妝吧。”

  拾弋點點頭,剛剛跟在拾弋身後提著個小包的男人走了上來,打開包,清一色的化妝工具。

  陳燃指揮著另一個化妝師,道:“給夏晨補補妝。”

  那化妝師點點頭,走到夏晨面前,給夏晨補妝。

  補妝很快,也就二十分鐘完事。補好之後夏晨無事可做只好看著拾弋化妝,拾弋的側顏很漂亮,沒有歐美人的大刀闊斧的凹凹凸凸也不似東方人的平板,漂亮得有自己的風格,夏晨不由在心裡暗暗感歎道,拾弋真是漂亮!

  看了一會拾弋,夏晨忍不住看了看時間,依舊七點半了,夏晨心裡開始著急起來,隔個幾分鐘就盯著表看。

  拾弋注意到了,問道:“有事?”

  夏晨點點頭,道:“今天我朋友過生日。”

  拾弋斜著眼看了看時間,道:“這都七點半了,到拍完怎麼也得十一二點。”

  夏晨歎口氣,垂下臉,點頭道:“是啊。”

  拾弋看了看夏晨,輕輕一笑,對著化妝師,道:“隨便弄弄就好,我這麼帥,不化都好看。”

  化妝師笑笑,道:“馬上就好了。”

  夏晨聽到感激的看向拾弋,“謝謝。”

  拾弋輕輕笑笑,道:“你要想快點,等會拍mv的時候跟著我就行。”

  夏晨把臉湊過去,問道:“怎麼做?”

  拾弋看到夏晨湊過來,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夏晨的臉,道:“有的時候看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挺像對的!”

  夏晨打開拾弋的手,隨口道:“叫什麼啊?說不定是我親戚呢!”

  拾弋把手收回去,頓了頓,道:“不知道。”語氣頗為惋惜。

  夏晨點點頭,接著問道:“你還沒說我要怎麼跟著你呢?”

  拾弋笑笑,看向夏晨,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晨撇撇嘴,回到位置上去。

  就在這時,化妝桌上的手機響了,夏晨立馬拿過手機來看,是陸曜陽的短信,“哥哥,我在平頂山等你。”

  夏晨看了好一會,又是高興又是沮喪,到底要不要給阿陽打電話告訴他他可能去不成了呢?他說不定要很晚才會好,可是,一想到那天阿陽期待的語氣,他就不忍告訴阿陽他去不成了。

  夏晨陷入無限糾結中。

  就在夏晨的糾結的時候,拾弋的妝也化好了,兩人準備就緒,開始拍攝。

  白天的場景是拍不了了,所以只好全部改成晚上的場景,幸好mv沒有那麼強的故事性,白天晚上差得也不會太多,所以拍攝還是頗為順利的。

  而夏晨也終於知道了拾弋那句,跟著他是什麼意思了。

  拾弋入戲很快,眨眼間的功夫拾弋整個人的氣質甚至眼神和姿勢都改變了,但你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你馬上就能把他和角色所聯繫在一起,並且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走,你也會陷入你所扮演的角色裡。

  所以一場拍攝下來十分順利,不過站在一旁觀望的陳燃卻在微微皺眉,拾弋是好,但是拾弋越好,越襯托出夏晨的不足,這是目前所沒有辦法改變的,夏晨本身是足夠完美的,只是還缺少時間的打磨歷練。

  拍攝休息間隙,夏晨遞給拾弋一瓶水,輕聲道:“謝謝。”

  拾弋輕輕笑笑,接過水,喝了一口,歪頭看向夏晨,眼神中帶著天然的魅惑,“十一點應該能拍完,到十二點還有一個小時可以和你朋友去過生日。”

  夏晨正喝著水,扭過頭看到拾弋那張精緻無缺的臉以及那雙滿滿都是誘惑的眼睛,頓時就呆了,水一下子就嗆到鼻腔裡。

  “咳咳--”

  “哈哈。”拾弋見到夏晨嗆水,十分沒良心的笑了出聲,還是旁邊的助理給夏晨遞了一張面巾紙。

  夏晨接過面巾紙,擦了擦,道:“謝謝。”

  而拾弋依舊在那裡笑個不停,夏晨白了一眼拾弋。

  “少爺,要撤了嗎?”

  山頂上的人越來越少,司機看著一臉陰沉的陸曜陽問道。

  陸曜陽手裡握著手機,打開又合上,打開又合上,反反復複了許多遍,聽了司機的話,他沉默良久,道:“等著。”

  接下來的拍攝依舊順利,尤其是在拾弋的帶領下,夏晨幾乎是一遍就過,到十一點的時候,如拾弋所說的結束拍攝。

  夏晨一拍完,立馬火急火燎的跑走了,連妝都沒有卸,和陳燃還有拾弋道了聲別就從匆匆離開了。

  還沒出片場,夏晨就立馬拿出手機給阿陽打電話,電話幾乎是一響就被立馬接起來,電話那頭陸曜陽欣喜的聲音傳來,“哥哥!”

  夏晨一遍跑一遍氣喘吁吁的說道:“我現在過去,你等我!”

  陸曜陽語氣帶著歡愉,“嗯!”

  掛了電話,夏晨沖上保姆車,道:“送我去平頂山。”

  阿安看向夏晨,問道:“這麼晚去平頂山做什麼?”

  夏晨喘了口氣,道:“和我朋友約了。”

  阿安依舊一臉不解,“現在這麼晚了,纜車也沒了,上山要爬好久的。”

  夏晨一臉堅定,“沒事,我爬上去。”

  阿安笑笑,道:“好吧好吧。”

  夏晨點點頭,對司機說道:“張叔麻煩你開快點。”

  司機點頭,道:“沒問題!”

  公司距離平頂山不近,但是現在是午夜時分,馬路上的車輛很少,暢通無阻,所以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就到了平頂山。

  夏晨對阿安說道:“你們回去吧。”

  阿安問道:“那你等會怎麼回去?”

  夏晨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匆匆說道:“我和我朋友一起回去,拜拜。”說完,轉身就往山上跑去。

  夏晨以前來過一次平頂山,不過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八歲,全家人一起來爬山。他那個時候小,體力也差,爬不了多久就累了,一路上就不停的走走歇歇,愣是爬了一個上午才到山頂,那個時候只覺得累死了,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山頂的美景。

  後來有了纜車,但是他已經出國,就再沒有來欣賞過平頂山的美景。

  現在這次回來,有了纜車,但是錯過了纜車的時間,所以他只好爬上去了,不過幸好小時候覺得漫長遙遠的路途,現在走來,倒也覺得還好。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夏晨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五十了。

  夏晨加快腳步,拼命的往山頂爬。

  這時,陸曜陽的電話打來。

  夏晨大喘著氣,“喂。”

  陸曜陽溫柔道:“哥哥,你到那裡呢?”

  夏晨上氣不接下氣,“快...快....倒了。”

  陸曜陽輕輕笑了聲,道:“哥哥你被說話了,聽我說就好。”

  夏晨點點頭,沒有說話。

  陸曜陽聽著電話那頭的喘息聲,笑笑,道:“我出生的時候出現過短暫休克,過了三分鐘才重新有了呼吸,所以小的時候身體不好。母親也看我看得很嚴,生怕我出什麼意外,平時不怎麼讓我出去,偶爾有了朋友,但是他們都不願意和我一塊玩,說我沒有爸爸,沒人要。後來我有了爸爸,又有人說我是私生子,不願意和我玩,所以小時候的我,很孤獨,沒有朋友.....”

  “你現在有了。”夏晨氣息不穩的聲音傳來。

  陸曜陽回過頭,看向夏晨。

  夏晨手中還握著手機,看到陸曜陽,走了過去,抱住他,“生日快樂。”

  陸曜陽緊緊抱住夏晨,感受他灼熱的呼吸和快速跳動的心跳,“夏晨。”

  “還沒力氣?”陸曜陽抱著夏晨,在他耳邊問道。

  夏晨點點頭,癱倒在陸曜陽懷裡,腳抖個不停,剛才耍帥硬撐著說了那兩句話簡直要把他累死,看到時間不夠的時候他拼命的沖了上來,也不管腳受不受得了。

  過了會,夏晨緩了過來,第一季就是,“幾點了幾點了?”

  陸曜陽看看時間,“零點七分。”

  夏晨有些失望,還是錯過了。

  誰知陸曜陽輕輕一笑,道:“我是零點三分出生的。”

  夏晨一下來了精神,道:“真的?!”

  陸曜陽點點頭,揉揉夏晨的頭,道:“嗯。”

  夏晨滿意點點頭,道:“我一定是第一個送上生日祝福的人!”

  陸曜陽笑道:“當然。”

  夏晨咧嘴一笑,氣息也緩了過來,他看了看周圍,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的星星在閃耀,“來這麼做什麼?”夏晨看向陸曜陽問道。

  陸曜陽神秘的笑笑,“閉上眼睛。”

  夏晨乖乖的閉上眼睛,不過還是十分不解,“明明是你生日,為什麼我要閉上眼睛?”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一陣響聲,“砰--”

  夏晨睜開眼抬頭看向天空,漂亮的煙花照亮整個天空,一朵接著一朵,把星星的光芒都比了下去。

  陸曜陽走到夏晨身後,問道:“喜歡嗎?”

  ☆、第49章 少年篇

  夏晨依在欄杆上,扭頭看向陸曜陽,道:“像是我過生日一樣。”話雖是這麼說,語氣倒是開心得很。

  陸曜陽輕輕一笑,從後面抱住夏晨,道:“你喜歡我就高興。”溫柔的話語簡直就像是情話一般。

  夏晨楞了楞,以前阿陽抱著他他也沒什麼感覺,今天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有點害羞又有些不安起來,或許是阿陽剛才的那句話,纏綿得很,像是情人間的囈語。

  沉默了好一會,夏晨接著道:“生日禮物明天才能給你。”

  陸曜陽點點頭,笑笑,道:“好。”

  接著兩人沉默不語起來,看著還在不停綻放的美麗煙火。

  直到最後一顆煙花落下,喧囂不再,陸曜陽鬆開夏晨,開口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山下走去。

  夏晨在前,不言語,靜靜地走著,不過目光像是慌亂得無處安放,不停在看著四周。

  陸曜陽跟著夏晨身後,不長不遠的一米距離,不多也不少,就這麼靜靜地跟著夏晨,看著夏晨的背影,眼神中思緒萬千。

  “有螢火蟲!”

  快要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夏晨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草叢中的瑩瑩亮光,一臉驚喜。

  陸曜陽停下腳步,頓了一會,走到夏晨身邊,牽住夏晨的手,道:“嗯。”

  陸曜陽的手心有些濕溫度也破高,可是已經到了夏末初秋又是深夜,風一吹,都有些涼意,手怎麼還會這麼熱,熱的夏晨心頭一顫,楞在那裡,腦海裡一片空白,連螢火蟲都不知道看了。

  啵--

  什麼東西像是被捅破了一般。

  夏晨不說話,陸曜陽也不說話,夏晨沒把手掙脫開來,陸曜陽也就不放手。

  兩人就這麼怔怔的站著。

  “不只是朋友。”

  突然,陸曜陽開口說道。

  夏晨心跳漏跳了一拍,突然往日和陸曜陽相處時的種種都浮現腦海,陪他去高考,在父親離開的時候一刻不離的守在他身邊,每天給他打電話,沒辦法打電話的時候就寫信,回來之後第一個來找的就是他,說話的時候溫柔的語氣,偶爾的撒嬌裡面卻是帶著對他的寵溺,看著他的眼神是那麼包容。

  朋友,朋友真的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夏晨不傻,阿陽從軍隊裡回來的時候他就有些察覺了,只是他一直在忽視,不過,與其說忽視,不如說,還沒準備好。

  在國外也見到過不少同性戀,尤其是他居住的城市,多的是gay,只是認同不代表他真的能接受自己也是同性戀的身份。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勇氣。

  陸曜陽低頭看著夏晨,夏晨沒掙脫開他的手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夏晨在糾結,他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夏晨會猶豫會糾結,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他相信,夏晨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來接受他,來接受他們的關係。

  “知道之後,不會回避我,不會躲著我,不會討厭我,這樣就好,像以前一樣就好。”

  夏晨心中不由燃氣一股怒氣,不知道是對自己的,對自己的猶豫糾結,還是對陸曜陽的偏偏要把話說明白。

  “如果想要像以前一樣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夏晨抬起頭看向陸曜陽,可是對上陸曜陽眼睛的時候立馬敗下陣來,那裡面有太多的情愫,他承受不起。

  陸曜陽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幽幽,帶著滿腹的隱忍和愛戀,“忍不住了。”

  說到底,陸曜陽雖然老成,到底年幼了些,尤其在面對上夏晨,這個一舉一動都能牽引起他無限思緒的人,能忍耐一年多也是不易。

  夏晨垂下頭,陸曜陽語氣中的愛戀他無法視而不見,沉默良久,卻還是想不到怎麼回答,許久,道:“先回去吧。”語氣弱得不能再弱。

  陸曜陽自然捨不得夏晨為難,再說他要說的話也已經點破,現在只需要給夏晨時間。

  “哥哥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夏晨抬起頭看向陸曜陽,面上頗為無奈和糾結,“什麼事?”

  陸曜陽看向夏晨,一臉祈求:“就算不答應我,能不能別談戀愛,一年,一年就好。”

  夏晨哼哼了兩聲,低聲道:“原本就沒打算談。”

  陸曜陽輕輕笑了一聲,握緊夏晨的手,道:“走吧。”

  陸家的司機等在山下,原本以為少爺如此用心良苦是為了給一個女孩子準備的,現在卻見他和一個男的還來,還手牽著手,司機有些驚訝,再一看,這不是和少爺玩得很好的那個夏家小少爺嗎?於是司機又了然了。

  兩人坐上車,手還是沒鬆開,陸曜陽對著司機說道:“去夏家。”

  司機點點頭,朝著夏家開去。

  淩晨馬路上幾乎沒什麼車輛,所以司機開得飛快,很快就到了夏家,陸曜陽下車,把夏晨送到家門口,兩人的手這才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的手都濕了。

  夏晨打開門,進屋,猶豫了一會,轉身看向陸曜陽,道:“晚安。”

  陸曜陽輕輕一笑,“晚安。”

  夏晨點點頭,關上門,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心跳也快得不行。

  緩了好一會,夏晨的心跳才正常起來,鬆口氣,夏晨躡手躡腳的朝著樓上走去,之前跟大哥打了招呼,他不會再等他回來,現在這個時候應該睡了。

  回到自己屋裡,夏晨打開燈,看了眼窗戶,猶豫了一會,走了過去,探出頭,落入樓下人的眼中。

  看夏晨進了屋後陸曜陽並沒有離開,依舊站在門口等著,直到看到夏晨房間的燈亮了,陸曜陽這才準備離開。

  不過也是巧,他剛準備上車,就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就和夏晨的視線對上。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晚安。”

  深夜空氣中帶著寂靜,陸曜陽這一聲晚安打破寧靜傳入到夏晨的耳中。

  夏晨強裝冷靜,揮揮手,道:“拜拜。”說完,就立馬拉上窗簾,回到屋裡。

  不過心跳還是跳的很快。

  陸曜陽低下頭,唇角勾起,坐上車,對司機道:“回去吧。”語氣是難得的輕快。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陸曜陽一眼,頗感好奇。

  洗漱過後,夏晨躺到床上,久久不能眠。腦海裡反復的一直是他和陸曜陽的事。毫無疑問,陸曜陽的出現帶給他很多快樂,以及他最渴望的關愛的陪伴。

  他雖然是么兒,但是父不疼母不愛,和哥哥姐姐年齡差距也大,玩不到一塊,所以小的時候他還是挺孤獨的,雖然有朋友,但是沒有親人的關愛,這是他一直渴望的。只是一直渴望到大,也還是沒能得到父母的關愛,幸運的是,大哥對他很好,更幸運的是,碰到了陸曜陽。

  剛回國的時候,他內心其實是不安的,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只是他誰也沒說,也找不到人傾訴。和大哥多年未見,小時候感情也不深,所以剛見面的時候兩人其實頗為生疏,也是到後來,兩人的關係才好了一些。

  頗為幸運的是,他遇到了阿陽,雖然再見面的時候沒認出來,畢竟長大之後的阿陽和小時候差別太大。不過,他挺高興的,回國之後還能碰到故友,但是僅此而已,他以為他們的也就是君子之,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阿陽竟然把他當成這麼好的朋友,一直記掛著他,他很感動,兩人的也越來越熟悉。

  阿陽帶給他的,既有朋友又有親人的愛,他開始眷戀這種感覺,這是十九年來他最為缺少的東西。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無法乾脆拒絕阿陽的原因,他渴望愛啊,多年來的這種情感缺失,讓他變得沒有安全感,他希望得到更多人的愛,大哥的愛,阿陽的愛。

  所以就算明白阿陽對他的感情,他也沒有放手,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沒有辦法邁過這一道坎。

  算了。

  夏晨歎了口氣,躲進被窩裡,他現在當個縮頭烏龜得了!

  失眠的人,不止是夏晨,還有那頭的陸曜陽。

  不過陸曜陽失眠的原因卻和夏晨截然不同,夏晨在猶豫糾結,陸曜陽卻是在想著夏晨什麼時候才會答應他。

  陸曜陽有一顆很聰明的腦子,也善於盤算一切,在這份感情裡,他也是算計著的,算計著回報,雖然他的要求和付出不成正比,他只要求,在知道這份感情後,夏晨不討厭他,不躲著他,就足夠了。

  不過人又是貪心的,當夏晨真的不排斥的時候,他又開始想著,夏晨什麼時候會接受他?

  他知道,夏晨在猶豫,因為夏晨對他也有感情,雖然不多,但是有的,所以在猶豫在糾結,只是不知道夏晨要猶豫到什麼時候。

  不過沒事,他有耐心,雖然在面對夏晨的時候不夠,但只要夏晨對他有感情,他就可以多忍忍。

  次日

  夏晨難得有個休息日,不過夏晨並不開心,今天是陸曜陽十六周歲,陸家大肆操辦,邀請了s市所有的名門世家,夏家也在內,這也就意味著,他要和這個昨天才跟他告白的人見面。

  一想到這,夏晨就犯了懶遲遲不肯從床上起來。

  “扣扣--夏晨,怎麼不下來吃飯?”門外響起夏馗的聲音。

  夏馗要去上班了不過見夏晨還沒下來吃飯就特意上樓詢問。

  夏晨輕輕哀嚎一聲,不想下床,道:“還想再睡一會。”

  夏馗道:“先吃早飯再接著睡,不能不吃早飯。”

  夏晨掀開被子,下床,“我刷個牙就下去吃飯。”

  夏馗看了看手臂,道:“好。”說完,轉身下樓了。

  夏晨在衛生間磨蹭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下樓吃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喝粥差點被燙到嘴,看電視一直看著購物節目,一直沒摁過,到了中午,不看電視了,在屋子裡晃悠了晃悠去,也不知道做什麼,最後乾脆走到門口,打算去外面走走,不過他剛要換鞋,喬媽叫住他。

  “五少,你這衣服不去換換?”

  夏晨停下腳步,看向喬媽一臉不解,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還穿著睡衣呢!

  夏晨大囧,回到樓上,“我換個衣服。”

  換了衣服之後,夏晨卻又沒了出門的興致,躺在床上,一臉呆滯。

  他今天會問他答案嗎?會問?不會問?他要是問了,我要怎麼回答?他要是沒問,我要主動和他說話嗎?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纏繞在夏晨心頭,可是又沒有答案。

  哎,夏晨歎口氣,掀開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怎麼辦呢?

  不過,時間並不會因此停滯,轉眼的功夫,就到了六點。

  夏馗早早回來,準備帶著夏晨去參加陸曜陽的生日聚會,陸家的面子是一定要給的。

  夏晨也來不及多想什麼了,換上正兒八經的西裝和大哥去了酒店。

  正是下班時段,路上的車子尤多,到七點的時候才開到酒店門口。

  這個時候,門口已經挺滿了豪車,地下車庫已經停的滿滿當當,有被邀請的沒被邀請的都想要過來湊湊熱鬧,畢竟這麼大的場面也不是年年都有的。就連媒體都蜂擁而至,守在門口等著今天的主角出現。

  酒店的門童走了過來,打開車門,夏馗先下車,夏晨跟在身後,兩人走進酒店門口,兩個侍者站在兩邊,“先生,邀請函。”

  夏馗遞給那侍者一張卡片,侍者接過,在機器上一刷,上面顯示著夏馗和夏晨的名字和照片。

  侍者把卡片遞給夏馗,道:“夏先生裡面請。”

  夏馗拿回卡,往裡面走去。

  夏晨有些不解,不過是個生日,怎麼這麼嚴格?不過他還來不及思索這個問題就當機了。

  陸曜陽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第50章 少年篇

  夏晨一下子就慌了神,扭頭,挪開視線,根本看也不敢看陸曜陽。

  不過,該來的還是來了。

  做為壽星,陸曜陽肯定是要站在門口歡迎每一個人的。

  夏馗帶著夏晨走了過去,陸曜陽和陸老爺子還有陸毅騰以及秋陵站在那裡。

  夏馗沖這陸老爺子小小的鞠了一躬,然後看向陸曜陽,道:“生日快樂。”然後遞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陸曜陽身後的人接過禮物,拿去收了起來,陸曜陽則輕聲道:“謝謝。”

  夏晨看向秋陵和陸毅騰,微微一笑,道:“叔叔阿姨好。”然後又看向陸老爺子,“陸爺爺好。”最後就是陸曜陽,夏晨裝作沒事人一樣,看向陸曜陽,道:“生日快樂。”

  陸曜陽輕輕一笑,“謝謝。”

  一切看上去都十分平常,不過夏晨的心裡早就亂成一鍋粥了。打完招呼就迫不及待的跟著大哥去了別處,不過全程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隔個幾分鐘就會忍不住朝陸曜陽那邊看去。

  “今天怎麼了?”

  夏馗看出夏晨今天的不尋常,待兩人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開口問道。

  夏晨搖搖頭,道:“昨天沒睡好,可能有些不舒服。”

  夏馗伸出手,摸了摸夏晨的額頭,道:“要是想休息了就去樓上開間房休息一下。”

  夏晨點點頭,道:“嗯。”

  “夏晨。”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夏晨身後傳來。

  夏晨回頭。

  韓國棟正一臉含笑的看著夏晨。

  夏晨微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韓國棟也是做生意的被請來也很正常。

  夏晨沖著韓國棟微微一笑,“韓先生。”

  韓國棟勾唇一笑,一身的匪氣一覽無餘,“叫韓先生太客氣,叫我國棟或者韓哥也可以。”

  夏晨自認和這人不熟,也就見過幾次,點頭之交,笑笑道:“還是叫韓先生好了,習慣了。”

  韓國棟輕輕挑眉,“多叫幾次就習慣了,國棟?還是韓哥?”無賴氣息十足。

  夏晨不由覺得好笑,剛想開口,夏馗就走到他身邊問道,“這位是?”

  夏晨道:“一個朋友。”

  韓國棟聽了不滿道:“不止是朋友哦,夏晨是我恩人。”

  夏馗看向夏晨。

  夏晨見韓國棟對這事這麼在意有些意外,又見夏馗一臉不解,笑笑道:“他錢包掉了,我撿到還給他。”

  夏馗點點頭,看了看韓國棟,覺得面生得很,心想,應該是商業新貴吧。

  打過招呼之後,夏晨就打算遁了,以免等會和陸曜陽碰面,現在的他,還沒有做好和陸曜陽見面的準備。

  “大哥,我先上去休息一下。”夏晨看向夏馗。

  夏馗點點頭,道:“要走我給你打電話。”

  夏晨點點頭,看向韓國棟,“韓先生,我先走了。”

  韓國棟聽到夏晨的話笑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下次見。”對於獵物,他很有耐心,尤其還是一個如此不容易征服的物件,如果能得到的話,一定很有成就感。

  夏晨揮揮手,離開。

  走到前臺要開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帶身份證,夏晨只好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發呆。坐了有一會,夏晨起身,他不打算麻煩大哥了,還是回家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這麼快見到陸曜陽。這麼想著,夏晨給夏馗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先打車回去了。

  這個場合,夏馗不可能一直看著手機,所以等他看到短信的時候,夏晨已經回到家裡了。

  喬媽見夏晨這麼早回來,有些詫異,看了看夏晨身後,夏馗不再,問道:“怎麼這麼早回來?”

  夏晨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耷拉的肩,道:“身體不舒服,先回來了。”

  喬媽一聽他身體不舒服,立馬關心的問道:“怎麼了?那不舒服?”

  夏晨搖搖頭,拍拍喬媽的手,“沒事,就是有點累,我上去休息一下。”

  喬媽點點頭,道:“好好,你先上去休息,我給你熬點粥,餓了就起來吃。”

  夏晨點點頭,道:“我上去休息了。”

  喬媽點頭,目送著夏晨上樓,“嗯。”

  回到屋裡,夏晨躺在床上,腦海裡浮現都是昨天晚上的畫面,漂亮的煙花,陸曜陽的那句喜歡嗎?不只是朋友,孤孤單單的螢火蟲,和握起的手。

  還有,今天見到的陸曜陽。

  穿著量身定制的西裝,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一絲不苟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14歲的小小少年已經比他還高了。

  沒變的,就是對他的態度吧,還是一樣的愛護和關心。

  想到這,夏晨不由輕輕笑了出聲,他很願意接受著夏馗的愛,因為他明白,在愛面前,不管同性還是異性都是一樣的,大家都投入其中渴望得到一份同樣的愛,不管你是美是醜是富裕或貧窮是健康或是疾病。因為愛啊,他愛你啊,你的一切不美好他都可以包容妥協,你的一切美好他都會珍藏愛護。

  他現在過不去的,只是自己心裡的這一關,所以夏馗幫不了他,他只有等著自己想明白了,才能過去這一關。不過,他想,不用太久,因為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這時,夏晨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夏晨看了眼電話號碼,整個人就跳了起來,是陸曜陽!

  夏晨看著電話響了又響,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接,不過陸曜陽似乎耐心十足,打了一遍又一遍。

  “少爺,老爺子叫你過去。”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畢恭畢敬對著面前的少年說道。

  陸曜陽揮揮手,“等著!”語氣不好臉色更差,不過他依舊耐心十足的一遍一遍的打著電話。他找遍了所有角落就是沒看到夏晨,後來找到夏馗才知道夏晨回去了。

  身後的男人聽到少年的陰冷的語氣微微一顫,不過還是等在少年身後。

  夏晨看著響個不停的電話,深吸一口氣,抄起手機直接摁下接聽鍵,“喂!”

  “哥哥。”

  陸曜陽的語氣變得幽怨起來,但是帶著撒嬌的意味,讓人聽了覺得像個被別人搶了糖果的可憐少年。

  陸曜陽的語氣讓身後的男人一驚,哥哥?陸家還有個長子?不可能啊?可是如果不是陸曜陽的哥哥,他又怎麼會這麼,呃,這麼溫柔,簡直不像平時的陸曜陽。

  夏晨聽到陸曜陽這樣的聲音,心又是一軟,低下頭手指頭無意識的在床上畫著圓圈。

  “怎麼了?”問完之後,夏晨覺得自己簡直蠢死了,一頭埋在被子裡,還問怎麼了?!怎麼了你不知道?!

  陸曜陽委屈的聲音再次傳來,“哥哥,你說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的。”

  夏晨這才想起來,的確,他還沒給阿陽禮物。

  “你等著。”夏晨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隔壁的琴房,把聲音放到外放。

  夏晨坐好,這是他第一次自己譜曲填詞的歌,雖然可能有不足但滿滿都是他的心意。

  “給你的,阿陽。”

  陸曜陽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溫柔而深情,“嗯。”

  夏晨微微一笑,摁下琴鍵。

  “垂下眼睛熄了燈

  回望這一段人生

  望見當天今天

  即使多轉變

  你都也一意跟我共行

  曾在我的失意天

  疑問究竟為何生

  但你驅使我擔起灰暗

  勇敢去面對人生

  若我可再活多一次都盼

  再可以在路途重逢著你

  共去寫一生的句子

  若我可再活多一次千次

  我都盼面前仍是你

  我要他生都有今生的暖意

  ……

  沒什麼可給你

  但求憑這闕歌

  謝謝你風雨內

  都不退願陪著我。”

  ☆、第51章 少年篇

  鋼琴聲落下,一時間屋裡安靜無比,半響,電話那頭傳來陸曜陽溫柔的聲音,“很好聽。”

  夏晨拿起手機,小聲應了句,“嗯。”

  過了好幾分鐘,男人見陸曜陽還是沒有要走的樣子,拿著手機也不說話,就這麼聽著。

  “少爺,別讓老爺子等急了。”

  夏晨透過電話聽到了,道:“你爺爺找你就快去吧。”

  陸曜陽語氣裡偷著委屈,“哥哥,你答應不躲著我的。”

  夏晨扣著衣角,一臉糾結,“我沒有。”

  陸曜陽追問:“那你怎麼才來就回去了?”

  夏晨越來越大力的扣著衣角,“有些不舒服,就先回來了。”

  陸曜陽一聽,忙問道:“不舒服?怎麼了?發燒還是感冒了?”

  夏晨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有點沒精神,我休息休息就好。”

  陸曜陽鬆口氣,道:“那就好,我明天去看你。”

  “別!”夏晨聽到立馬回絕,“不用來我看了。”

  陸曜陽囔囔著,“還說沒躲我!”

  哎,夏晨歎了口氣,結結巴巴的說道:“反正,就是,哎!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啦!你讓我再想想,過兩天再見面吧。”說到最後,夏晨的語氣帶著服軟撒嬌的意味,他知道,他這麼請求的話,陸曜陽不會拒絕的。

  果然,陸曜陽沉默了一會,道:“那好吧,不過晚上還是要接我電話。”

  夏晨點點頭,“嗯,你去找你爺爺。”

  陸曜陽道:“好,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今晚你早點休息,不要生病,生病了我就去看你。”

  夏晨笑笑,心裡有些甜蜜又有些糾結,“嗯,拜拜。”

  陸曜陽輕輕一笑,“拜拜。”

  掛了電話,陸曜陽臉上溫柔的表情不在,他轉過身,道:“走吧。”

  男人點點頭,道:“是。”

  看著掛掉的電話,夏晨松了口氣,躺到床上,腦海思緒萬千。

  自從陸曜陽生日過後,兩人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夏晨忙著新專輯的事,每天都排得滿滿的,g&r的廣告也要開始拍攝,還有之前趙叔叔送給他的“禮物”,lie手錶的廣告。

  專輯錄好之後,夏晨就開始新一輪的安排,在全國範圍內的宣傳,跑了十幾個城市,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而且陳燃還特意安排了公司的藝人去為陳燃月臺,力求增加夏晨的曝光率。

  如此一來,夏晨憑著出色的外表很快的俘獲了一大批女粉絲的心,專輯也大賣五十萬張,但是其中靠著夏晨本身的原因有幾分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拾弋還有喬安和陶行知的參與,都為這張專輯添色不少,尤其是拾弋,拾弋的粉絲向來瘋狂,為了男神買幾張專輯實在微不足道。

  而另一邊,唐榕的情況則有些不溫不火,宣傳的城市不多,也沒有什麼明星月臺,如果不是知道唐榕是星雲力捧的物件,陳燃都不會關注這麼一個剛出道的新人。不過雖說唐榕的宣傳少,但是專輯的銷售卻是不錯,直逼一線歌手,十五萬的專輯銷量讓許多新人望而生怯。

  陳燃有些疑惑,不知道星雲再打什麼牌?

  不過,不容他疑惑多久,他就要開始準備一場硬仗了。

  “陳總,你看看電視,有夏晨的新聞。”愛琳看向陳燃,臉色有些差。

  陳燃心中咯噔一下,立馬打開了電視。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娛樂猛料直播間,我是主持人楠楠,今天為大家帶來的猛料還真不小,是目前華天強推新人夏晨。

  之前,拾弋和喬安為夏晨月臺並且合作就引得媒體熱議,但是三人畢竟是同門,如果是公司力捧的話,也是正常,但是最近發生的事讓不少媒體甚至藝人都吃驚不已。

  根據華天目前在官網上發佈的夏晨拍攝花絮,眾人驚訝的發現,夏晨竟然在為g&r和lie這種全球知名的超一線拍攝廣告,並做為大中華地區的代言人,讓人咋舌。這是多少一線當紅藝人想求都求不到的代言,這位新人是如何後來居上的呢?

  後來據華天工作人員爆料,夏晨做為練習生卻並沒有住宿公司,而是居住在市內某一知名社區的別墅區,上下班常有一輛價值不菲的賓士接送,背景實力雄厚。”

  陳燃皺起眉頭,拿起手機打給公關部,“喂,張深,現在立馬把夏晨的事處理好,明天之內我要看到成效。”

  電話那頭張深的聲音有些為難,“陳總,這事有些難辦。”

  陳燃冷冷道:“我請你來公司上班,不是為了讓你來說這些的。”

  張深支支吾吾道:“媒體報導的並沒有失實,雖然誇張了些,但是夏晨的確家境優越,如果這個時候強行干預的話,很有可能會出現反效果。”

  陳燃按捺中心中的怒火,道:“查清楚,誰搞的。”說完,陳燃啪嗒一聲撂了電話。

  愛琳站在一邊膽戰心驚的看著陳燃。

  掛了電話後,陳燃又拿起電話打給夏晨,不過電話一直占線遲遲未接。

  自從陸曜陽生日之後,夏晨和陸曜陽有一段時間沒見,之後夏晨心裡緩了緩,但是沒找到機會和陸曜陽出來見見就開始全國跑,不過兩人電話倒是沒斷,甚至比以前還要頻繁了。這次回來,夏晨得了一天的休息時間,就連忙跑回家補眠了,他對睡眠要求很高,在飛機上從沒睡著過,在酒店的時候也睡不踏實,所以這一趟下來,整個人都瘦了不少。

  一回來,喬安看到都心疼的直呼,“哎喲,怎麼瘦了這麼多,我看你這事太辛苦了,還是別做了,回來念書吧。”

  夏馗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喬媽的話也看了過去,大半個月不見,夏晨的確瘦了不少,而且一臉疲憊的神色,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夏馗也跟著有些心疼起來,道:“不要太累到自己,家裡還不用你來掙錢。”

  夏晨疲憊的笑了笑,“不行了,大哥我先上去睡會,吃飯不用叫我,我醒了再吃。”

  夏馗點點頭,道:“去吧。”

  夏晨點點頭,行李也不管了,直奔樓上,直接躺床上睡著了。

  這一覺下來一直睡到下午五點多,天都快要黑了,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初了,天氣也漸漸冷了起來,再過兩月就要開始下雪了。

  睡了九個多小時,睜開眼的時候甚至有種,這一個月都是一場夢的感覺。

  一夜爆紅的感覺就是如此吧。

  自從新專輯發佈那天開始,夏晨覺得自己的人生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一群粉絲,十七□□或者二十出頭的年紀,都是活潑鬧騰的女生。

  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照片激動的喊著他的名字,拿著寫有他名字的橫幅,賣力的吆喝著,握著螢光棒在他唱歌的時候認真的揮舞著。

  滿滿的,都是對他的愛。

  一瞬間,他茫然無措不解,然後感動熱淚盈眶,他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竟然能得到這麼多人的愛。

  他無以為報,甚至覺得自己愧對這份感情,他何德何能。

  漸漸的,隨著一場又一場的宣傳,他的身邊多了這麼一群人,他不知道的,卻愛著他的人。

  他開始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當明星了,被愛著,是幸福的。他們不認識你,卻甘願為你付出許多,讓人慚愧卻又幸福。

  你編織了她們的夢,她們為你付出愛。

  這一切,對夏晨來說,也好比一場夢。

  如果不是渾身酸痛,他一定會以為,他只是做一場夢而已。

  “鈴鈴鈴--”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起,夏晨拿過來打開一看,是陸曜陽的電話,自此他去外地,他們的電話也從每天的一個變成了兩個。

  多日不見,最初的糾結沖淡了,對於陸曜陽夏晨倒是有些想念起來,有點迫切的想要見上一面。

  “喂。”夏晨的聲音帶著喜悅。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我猜你差不多醒了就給你打了電話。”

  夏晨想要撇嘴,但是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撇不下去,“要是我還在睡呢?”

  陸曜陽溫柔道:“那是我錯了。”

  夏晨得意的笑笑,陸曜陽總是這樣,溫柔的讓人挑不出錯,尤其是對他,幾乎是無條件的縱容,明明是他更大。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吧。”

  陸曜陽輕聲一笑,低頭看著手上的圍巾,道:“你寄回來的禮物我收到了。”夏晨每到一處都會給他寄一份禮物回來,到現在已經收到了十幾份禮物了,他就專門買了櫃子,把這些禮物安置好,這是夏晨給他的。

  夏晨問道:“喜歡嗎?他們說那種織法只有z市才有,正好冬天也快到了,倒時候你可以圍著。”

  陸曜陽最近到了變聲期,聲音有些啞,不過還是挺好聽的,小聲說話的時候就像再說情話一樣,“喜歡,只要是你給我的我都喜歡。”

  夏晨臉色一熱,有些害羞起來,道:“不跟你說了,我去吃飯了,今天一天還沒吃呢!”

  陸曜陽聽了忙道:“那快去吃吧,別把胃餓壞了,我晚點再給你打。”

  夏晨點點頭,面紅耳赤的掛了電話,最近這陸曜陽倒是越來越肉麻了,不過,他也真的是餓了。

  揉了揉肚子,夏晨從床上爬起來,往樓下走去。

  還沒到開飯的時候,不過喬媽早就準備好了,就怕夏晨起來餓了沒東西吃,特意給他準備了湯。

  “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我趕快點,馬上就能吃飯了。”

  夏晨點點頭,著急忙慌的吃了起來,如果不是燙,他早就狼吞虎嚥起來了。

  一碗燙下肚,夏晨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而夏馗也正好趕到飯點回來了。

  ☆、第52章 少年篇

  飯桌上,夏晨想到陸曜陽說的,便問,“大哥,我寄回來的禮物你收到了沒?”

  夏馗剝好一個蝦放到夏晨碗裡,道:“收到了,”

  夏晨點點頭,繼續吃飯。

  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來,喬媽過去開門,是一個面生得男人,問道:“這些先生,你找誰?”

  男人就是陳燃,而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靚麗的女人則是愛琳,愛琳沖著喬媽微微一笑,道:“你好,我們找夏晨。”

  喬媽點點頭,道:“五少在吃飯,你們先進來坐一會,我去叫他。”

  愛琳點點頭,:“謝謝。”然後跟著喬媽走了進去。

  喬媽把兩人帶到客廳,指指沙發,“坐吧,喝點什麼?茶還是水?”

  陳燃臉上有些著急,不停的看著時間,愛琳心領神會沖著喬媽道:“不用了我們馬上就要走了,麻煩你先叫夏晨出來。”

  喬媽點點頭,走到飯廳:“五少,有人找。”

  夏晨還在扒拉著碗裡的飯,聽到喬媽才抬起頭來,一臉不解,“誰啊?”

  喬媽道:“一男一女,看起來挺著急的。”

  一男一女?夏晨有些疑惑,站了起來,往外走去,心裡嘀咕著,誰啊?剛回來就來找了?走到客廳的時候,夏晨有些詫異。

  “陳燃?”

  陳燃看到夏晨皺著眉問道:“你看電視了嗎?”

  夏晨搖搖頭,“看電視?沒有啊?”

  陳燃神情有些憤怒,不過他努力壓抑著,“現在有人存心想要黑你,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上網也不要看電視,現在收拾東西跟我走。”

  “剛回來又去哪?”

  夏馗吃好,從飯廳走了出來,正好聽到陳燃這句話,有些不滿的問道,夏晨這才剛回來,還沒怎麼休息就又要出門。

  陳燃看向夏馗,道:“事出突然,我也是剛知道,你們住的地方那些媒體已經知道了,不能保證他們不會過來守株待兔。”

  夏馗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夏晨聽到後十分驚訝,“發生什麼了!?”

  陳燃臉色有些著急,道:“你先整理好行李,我在山上有一套房子,你先住哪,等這事消停一會你再回來住。”

  夏馗冷冷的看了陳燃一眼,道:“不用了,我等會送夏晨去別的地方住,不勞你操心了。”

  陳燃皺眉,“你什麼意思?”

  夏馗冷冷道:“我的弟弟我自己會想辦法保護好。”

  陳燃恨聲道:“你是說我沒把夏晨顧好?!”

  夏馗面無表情,看了眼陳燃,道:“是。”

  夏晨看著火花四射的兩人,有些無奈。

  陳燃氣極反笑,“好!好!好!”連說三聲後陳燃吸了口氣,冷靜下來,不看夏馗,對著夏晨道:“收拾好行李,我們走。”說完,陳燃一字一句的說了句,“你要記住,你是華天的藝人。”話是對著夏晨說的,但是卻是說給夏馗聽的。

  夏晨看向陳燃,道:“你去外面等我,我馬上出去。”

  陳燃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見陳燃走了,夏晨走到夏馗身邊,撒嬌道:“大哥,不要生氣了。”

  夏馗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麼冰冷,他輕輕笑笑,捏了捏夏晨的臉,“我沒在生你的氣。”

  夏晨點點頭,得意的說道:“我知道大哥不會生我的氣,但是。“夏晨靠在夏馗肩上,“但是也不要生陳燃的氣,而且他是我老闆,你這麼對他,要是他給我小鞋穿怎麼辦?”說到後面,夏晨的語氣變得像在開玩笑一般。

  夏馗笑笑道:“那就回來,別做了。”

  “不行。”夏晨纏著夏馗,語氣拉長音撒嬌耍賴,“我很喜歡這個工作,我要做下去,所以大哥你也要支持我,好不好?”

  夏馗揉揉夏晨的頭髮,一臉無奈的表情,“好好好,不過,你要答應大哥,要是覺得累了或者想回家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夏晨高興的點點頭,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好好好!那我走了,到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夏馗點點頭,“路上小心。”

  夏晨點點頭,轉身沖到樓上,正好他還沒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拿出來,可以直接走,不用再整理了。

  把行李放到後備箱,夏晨打開車門上車,夏馗站在旁邊拉住車門,對著裡面的人說道:“照顧好夏晨,不要有下一次。”

  車裡面的人冷冷哼了一聲,“夏晨是我們公司的人,不勞你費這個心。”

  夏馗道:“那就不要讓我有機會費這個心。”

  車裡的人接著道:“放心,你沒這個機會了。”

  夏馗點點頭,關上車門,輕輕一笑,對著夏晨道:“照顧好自己,拜拜。”

  夏晨點點頭,揮揮手,“拜拜。”

  陳燃對著司機道:“走吧。”

  夏馗站在門口目送著車子離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我弟出了點事,你看怎麼幫幫他。”

  電話那頭是一道誘惑力十足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磁性,但是又有一股慵懶的味道:“這麼久都不給我打電話,一打電話就是為了給你幫忙?”

  夏馗嘴角上揚,語氣帶著寵溺,“乖,小十一。”這種寵溺和對夏晨的寵溺又不一樣,像是在哄著小情人一般的感覺。

  電話那頭的人停頓了一會,帶著恨恨的語氣道:“就會用這一招!”

  夏馗笑笑,接著道:“你什麼時候放假?”

  那邊的聲音帶著不滿,“都排到後年去了!”

  夏馗歎口氣,“一個兩個都這樣。”

  “哼。”那邊的輕輕哼了聲,道:“過年的時候有兩天假,我去找你。”

  夏馗點點頭,臉上帶著笑意,“好。”話音剛落,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許久沒聽到那人的聲音,不過夏馗依舊耐心等著。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還在工作,晚點聯繫拜拜。”

  終於,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匆匆說了一句就掛斷了。

  夏馗道:“好,拜拜。”

  那邊只有忙音了。

  陳燃有不少家業,房子也不少,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有七八戶,這山上的房子也是其中一個,這裡人也少,讓夏晨住著比較安全,媒體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找到這來。

  車子繞著山路盤行了好幾圈然後走進一條滿是樹蔭的小路,再拐個彎,視線又開闊起來,往前一點就是一棟小別墅。

  眾人下車,陳燃拿著鑰匙走到門口的小鐵門,打開,走進去,一個小小庭院,種著三三兩兩的梅花,還有一缸金魚。

  走過庭院就到了一個兩層小別墅面前,樣子古樸,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和著山林交映著,顯得特別和諧。

  陳燃打開門,道:“進來吧。”

  夏晨和愛琳走了進去,司機提著行李跟在最後面。

  陳燃把沙發上的罩子掀起來,對著夏晨道:“明天我會找個保姆過來,她會安排你飲食起居,平時沒什麼事就少出去,這裡有鋼琴,沒事你可以玩一玩。”

  夏晨點點頭,屋裡裝修得很溫暖,“好,謝謝你。”

  陳燃擺擺手,“這事是我沒處理好,才害得你要搬到山上來住,不過很快你就可以回去住了,我會處理好的。”

  夏晨笑笑,道:“我大哥的話你別他在意,他只是太擔心。”

  陳燃哼了一聲,道:“樓上有二間房還有一間書房鋼琴也在樓上擺著,你看你住那一間,先把行李放好。”

  夏晨點點頭,道:“我上去看看。”

  陳燃點點頭,“好。”

  夏晨走上樓,樓梯帶著點歐式的風格,鋪著厚厚的地毯,踩起來很舒服。

  走到樓梯口有些黑,夏晨摸著牆壁打開燈,在看清楚樓上的情形時,夏晨愣住了。樓上有一大片空著的平臺,正中間擺著著一台鋼琴,不是平時家用的鋼琴,而是音樂廳裡擺著的漂亮白色三角鋼琴,在燈光的照耀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而鋼琴的對面是兩扇大大的落地窗,窗外對著庭院和後山,冬天的時候可以看到庭院裡綻放的梅花,夏天的時候可以看到山上鬱鬱叢叢的樹木。窗前有個小茶几和兩張竹籐椅,夏晨不由想像到一個畫面,陸曜陽坐在那裡邊喝茶邊聽著他彈琴,十分美麗和諧的畫面。

  想著想著,夏晨輕輕笑出了聲。

  “什麼事這麼開心?”

  陳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晨回頭,微微一笑,“沒什麼。”

  陳燃點點頭,問:“想好住哪一間了嗎?”

  夏晨指著靠近落地窗的那篇門,“這不是書房吧?”

  陳燃看了過去,看到正中間的鋼琴有些詫異,小聲嘀咕了句,什麼時候弄的。

  “什麼?”夏晨沒聽清楚陳燃說了什麼問了句。

  陳燃回過神來,搖搖頭,道:“不是,你要住那一間?”

  夏晨點點頭,“嗯。”說著,夏晨朝那間屋子走了過去,打開。

  屋裡的裝修和樓下一樣,很溫馨,床靠近窗戶,窗戶有個延伸出去的平臺,上面鋪著毯子,還有張小桌子,冬天的時候窩在這裡曬太陽想必也是很舒服的。

  司機跟在夏晨身後把行李提了進去。

  夏晨輕聲道:“謝謝。”

  陳燃也走了進來,“缺什麼告訴保姆讓她明天去買,”

  夏晨點點頭,道:“好。”

  陳燃看了看房間,又道:“書房在隔壁,無聊可以去看看書,那裡什麼書都有。”某人看到書名喜歡就都買了回來,也不看。

  夏晨微微一笑,“我不會無聊的,不是還有鋼琴嘛。”

  陳燃點點頭,笑笑:“我先下去了,東西整理好了就下來吃東西吧,我讓愛琳去買了。”

  夏晨點點頭,道:“嗯,等會見。”

  陳燃笑笑轉身離開,看到三角鋼琴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繼續下樓。

  ☆、第53章 少年篇

  把東西略略整理一下,夏晨下樓吃飯。

  吃飽後,陳燃要離開,夏晨送到門口,陳燃看向夏晨,道:“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夏晨點點頭,道:“好,拜拜。”

  陳燃揮揮手,走了出去,然後回頭道:“不要告訴別人你在這,拜拜。”

  送走陳燃,夏晨回到屋裡,裡面沒了人,安靜的很,在這山裡顯得有些寂寥起來。

  想看會電視,又想到陳燃讓他不要看電視也不要上網,雖然對發生了什麼不是很清楚,但是,必定是很不好的事吧。

  想到這,夏晨搖搖頭,走到樓上打算彈會琴,結果剛走到樓上,手機就響了起來,一陣比一陣歡騰。

  夏晨接起,張口話還沒說出來,那邊就響起陸曜陽著急的聲音,“你在哪?”

  夏晨記著陳燃的話,但是如果是阿陽的話,就沒有關係了,夏晨如實道:“在陳燃家裡。”

  陸曜陽語氣帶著著急和不滿以及醋意,“你怎麼去他家裡了?”,發生了這種事夏晨沒有來找他反而是住到陳燃家裡了!

  夏晨如實道:“他來我家找我的啊,讓我先躲起來。”

  陸曜陽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道:“你現在怎麼樣?地址給我,我去找你。”

  夏晨笑笑,語氣帶著輕鬆,“我沒什麼事啦,因為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陳燃讓我儘量別看電視別上網,你也不用過來了,這裡挺偏僻的,我過幾天就回去了,放心。”

  陸曜陽松了口氣,道:“不看也好。”網上的留言說得很難聽,幾乎一邊倒的說夏晨是靠著家裡的關係才出的道,有得甚至說夏晨整過容,各種胡編亂造的髒水都潑到夏晨身上來。

  什麼仗著有後臺欺負公司的練習生,十周年晚會上把原本是xxx踢下去,自己上了,還有什麼在後臺辱駡藝人,等等等等,一夜之間,好像所有的人都跑來黑夏晨。

  陸曜陽起了疑,以為是誰看夏晨風頭太盛故意想要打擊報復,但是查來查去卻也找不到什麼消息。

  夏晨聽了陸曜陽的話,輕輕一笑,看了看窗外蕭瑟的樹葉,道:“最近天氣涼了,你要注意不要著涼。”

  陸曜陽溫柔的聲音傳來,“好,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不要累到。”

  夏晨點點頭,道:“嗯。”

  陸曜陽又道:“你還是把地址給我吧,這樣我安心點。”

  夏晨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這裡叫什麼,不過在平頂山旁邊的一座山上就是了。”

  陸曜陽思索了會,平頂山旁邊的山?應該是小平頂了,那裡有個養老山莊,附近也有不少建築。

  “我知道了,要是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

  夏晨點點頭,笑笑,“嗯。”

  接著兩人又聊了許久,多日未見,話也變得多了起來,言語之中滿是思念。

  一直到夏晨覺得耳朵發燙,電話傳來嘟嘟的聲音,快要沒電了,兩人這才念念不舍的結束了通話,約定明天繼續。

  掛了電話,夏晨臉上帶著甜蜜的微笑給手機充上了電,然後又去彈了彈鋼琴,平復平復了心情。

  臨睡前,夏晨又給夏馗打了通電話報平安,被夏馗訓斥了一頓,“這個時候才打電話來,剛才給你打怎麼一直占線?”

  夏晨調皮的笑笑,撒嬌道:“剛才在和阿陽打電話嘛。”

  夏馗輕輕哼了聲,道:“電話不要打太久,那有那麼多話好說的。”

  夏晨點點頭,乖乖答道:“好,我以後不打這麼久的電話。”

  夏馗這才滿意了些,道:“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睡,明天我去看看你。”他已經找陳燃要到地址了。

  夏晨點點頭,道:“好啊,對了,大哥你幫我帶幾本書來看,就在我床頭那裡。”

  夏馗道:“好,早點睡,晚安。”

  夏晨道:“晚安。”

  次日

  在陌生的地方夏晨的睡得不安穩,有點動靜就會醒來,好不容易睡踏實了點就被門外的連續的動靜吵醒。

  夏晨起來,打開門,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屋外打掃衛生,見房門打開了,抬頭看向夏晨,心道,這小夥子長得真俊,“你醒啦。”

  夏晨點點頭,看著這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女人,道:“你是陳燃找來的保姆?”

  中年女人點點頭,咧開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起來十分樸實,“對,我是陳先生找來的,你就是夏晨了吧,你好,我叫趙春花。”

  夏晨沖著女人微微一笑,禮貌道:“你好。”

  中年女人又道:“我煮了早飯,你去吃吧。”

  夏晨打了個哈欠,點點頭,既然起來就去吃下早飯吧。

  趙春花看著其貌不揚,但是廚藝倒是很好,簡簡單單的五穀粥做的十分可口,夏晨忍不住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吃得肚子撐得不行才停了下來。

  吃得多了,夏晨準備到院子裡走走,消化消化隨便晨練。

  秋日的清晨,天氣開始有些冷了,夏晨就穿了件薄薄的上衣出來,不由打了個寒顫,於是走到樓上拿了件外套接著走。

  “夏晨。”

  正走著,夏晨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回頭一看。

  夏馗提著一袋東西站在門口看著他。

  夏晨一陣歡喜,小跑著走到門口,打開門:“大哥。”

  夏馗微微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夏晨的頭髮,“黑眼圈那麼重,沒睡好?”

  夏晨點點頭,拉著夏馗的手臂,道:“快進來。”邊走邊道:“我認床,所以沒睡好。”

  夏馗跟著夏晨走進院子裡,看了看周圍道:“這地方也真不好找,不過環境倒是真的好。”

  夏晨點點頭,道:“對啊,空氣也很好,很適合養老。”

  夏馗笑笑,打趣道:“隔壁就有個養老院,你現在就可以去。”

  夏晨撅著嘴,但是滿臉的笑容卻是遮不住的,他領著夏馗走進屋裡,道:“進來看看,陳燃這個屋子裝修得也很好,我們家的裝修也可以換換了,都十幾年了,可以參考參考。”

  夏馗走進屋子,打量了一會,道:“裝修得是不錯。”

  夏晨笑笑,道:“是吧!我們家的要是要重新裝修可以交給我來!”

  夏馗點點頭,微微一笑,遞給夏晨一個袋子,“你的書,還有你喜歡吃的零食。”

  夏晨一臉欣喜的接過袋子,看了看書,就把零食都翻了出來,他喜歡吃的榛仁巧克力,還有牛奶棒和果凍。

  夏晨拆開一個巧克力來吃,一臉幸福,“好吃!”

  夏馗揉揉夏晨的頭髮,“就這個時候還像個小孩。”

  夏晨嘻嘻笑著,露出黑不溜秋的牙齒,拆開一個塞到夏馗嘴裡,“吃。”

  夏馗微微皺眉,不過還是吃了下去,滿臉無奈,他不怎麼喜歡吃甜膩的東西,偏偏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喜歡。

  這時,趙春花打掃好衛生從樓上下來,看到夏馗的時候一楞,隨即點頭笑笑。

  夏晨介紹道:“這是我大哥,夏馗。”然後又指了指趙春花,對夏馗道:“這是保姆,趙春花。”

  夏馗看向趙春花,點點頭,淡淡道:“你好。”

  趙春花點頭憨笑,“你好。”

  又坐了一會,夏馗就要離開了,他還得去公司,之前跟銀行拿到了貸款算是勉強渡過了難關,現在每天要忙得事不少,他今天來,也是為了看了看夏晨的居住環境,覺得十分好,也就放下心來。

  夏晨知道夏馗要去上班也不多挽留,但是一路送到山路上看著夏馗離開,這才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回到屋裡,夏晨自覺剛才吃的東西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又有些困了,就回到樓上接著睡了。

  這一覺倒是睡的不錯,醒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夏晨滿足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又覺得有些無聊,之前每天都是滿滿的活動,突然一下子都停了下來,倒是不知道走什麼了。

  夏晨揉了揉脖子,走出房間,看到鋼琴,笑笑,坐了下來,反反復複彈了好幾遍共同度過。

  趙春花在廚房準備著午飯聽到樓上的鋼琴聲楞了楞,隨即想到了那個漂亮小夥,不由感歎了句,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小公子,人長得漂亮不說還會彈琴。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夏晨已經習慣了這種沒有工作的生活,閑的的時候寫寫曲,彈彈琴,偶爾看看書,不看電視不上網,倒也覺得頗為悠閒。

  只是這種生活並沒有維持多久,夏晨的“假期”就結束了。

  “夏晨,準備一下,等會我去接你,要開個記者招待會。”

  陳燃匆匆打了個電話來,不等夏晨說話就掛了電話。

  夏晨看著電話,楞了會,放下書,呆坐在籐椅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準備?他要準備什麼呢?

  衣服他穿好了,頭髮也梳整齊了,還有什麼要準備?

  想了想,夏晨繼續看書。

  還是等陳燃過來吧。

  不多時,陳燃就到了,他有鑰匙所以也沒敲門直接就走了進來,看到夏晨,挑眉,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放下書,坐了起來,換上鞋,跟著陳燃離開。

  陳燃領著夏晨風風火火的坐上車,道:“我這幾天已經和一些媒體交流過了,這次的記者招待會就是個流程,對於記者的提問你該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既然他們那麼想知道事實那就告訴他們好了。還有這次黑你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夏晨問道:“是誰?”

  陳燃冷冷哼了一聲,道:“星雲,他們要捧唐榕,而你又是唐榕最大的絆腳石,他們當然會針對你。”

  聽到之後,夏晨淡淡道:“哦。”夏晨對於唐榕的印象還停留在電視上那個唱歌很好聽的帥氣男人。

  陳燃問道:“你就不生氣?”

  夏晨看向陳燃,“他們黑我什麼我都不知道。”

  陳燃突然一打腦袋,哀嚎一聲,“你這幾天真的一點新聞沒看?”

  夏晨點點頭,看向陳燃,一臉認真,“對啊,你不是不讓我看嗎?”

  陳燃看向夏晨的眼神變得有些崇拜起來,“我還沒見過這麼沒好奇心的。”

  夏晨調皮的挑眉一笑,道:“我啊!”

  陳燃無奈,道:“不知道也好,到時候你就這麼對記者說,再把你怎麼進公司還有家裡的情況說說。”

  夏晨點點頭,道:“沒問題!”

  ☆、第54章 少年篇

  陳燃帶著夏晨先去了後臺,簡單的化好妝又換了套衣服這才走上台。

  臺上擺著兩個座位,兩人入座,閃光燈閃個不停,見到這次的新聞主角,媒體都開始騷動起來,夏晨全場都頗為淡然,他已經開始習慣了。

  落座後,陳燃看向眾人:“請大家有序的提問。”

  一個年輕男人舉起手來,“我是xx娛樂的記者。”

  陳燃道:“請。”

  年輕男人問道:“請問你是如何進入華天的?又是為什麼可以在華天十周年上出演,在此之前你似乎都未曾出道。”

  夏晨微微一笑,禮貌答道:“我之前參加過本市的一個歌唱比賽,華天的人看中我了,聯繫的我。”

  夏晨的話引起不少騷動,對於夏晨以前的事媒體知道的不多,所以眾人還是第一次知道夏晨參加過歌唱比賽。

  夏晨接著回答第二個問題:“至於為什麼我能在十周年上表演,這大概是因為陳燃欣賞我,覺得我能勝任吧。”

  年輕男人記者不依不饒,“陳燃欣賞你是否和你的家世有關係呢?因為作為新人來說你的□□很高,出道的路上不僅有大牌明星加持還能拿到一線品牌的代言。”

  夏晨有些明白過來,應該是自己的家庭被曝了出來,想到這,夏晨微微皺眉。

  媒體不會放過夏晨的每一個細節,見到他皺眉,快門按的更頻繁了。

  “和我的家世並沒有什麼關係,我參加唱歌比賽和華天簽約之前,陳燃都不知道我的家庭。至於大牌明星加持,大家也都知道不管是拾弋還是喬安或者陶行知都是華天的藝人,我作為後輩新人,能得到他們的幫助也是因為都是同門。還有品牌代言,大家也知道,不是我想拿到就能拿到,也要廣告商同意才行吧,畢竟代言人也算是他們公司的門面。”

  夏晨的一席話說的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當然,媒體也不是好對付的,你話語間的一個小小漏洞他們都能找到,“那為什麼他們沒有去幫助其他的同門新人呢?”

  夏晨想了想道:“在知道的時候我也是很驚訝,因為除了陶行知,陶行知和我很多年前就認識了,所以他幫我我不是很驚訝。至於拾弋,我和拾弋之前也就見過一次,和喬安也並不熟悉,所以要問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們想知道的話,就要去問拾弋和喬安了。”

  “請問你進入娛樂圈的原因是什麼?只是一時好奇還是想玩一玩?畢竟你是富家子弟,家中的長輩應該不會同意你長期留在娛樂圈發展。”

  夏晨看著鏡頭,淡淡道:“不是一時好奇,也不是想玩一玩。高考的時候家中發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沒有去參加高考,正好也沒想到未來要做什麼,就決定來華天試一試,因為平時我是一個喜歡唱歌的人,如果能把喜歡的事當做事業來發展的話,我覺得挺好的。家中的長輩剛開始的確有些反對,但是因為我堅持所以最後還是同意。最後,我想在這裡請求大家一句,不要對我的家庭造成困擾,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但是如果是關於我的家庭和家人,恕我不能奉告。”

  底下傳來一陣私語,過了會有人問道:“所以你承認自己是富家子弟?那麼你的家庭是否對你的藝人道路有過幫助?”

  夏晨點點頭,臉上十分平靜,“我家中有些薄產,不算十分富裕,但是也算是不錯,至於對我的藝人道路是否有幫助,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的答案,有的。”

  台下一片譁然,倒是一旁的陳燃輕輕一笑,他想到之前孟軒琅說的,別看夏晨一身傲骨隨時會被折斷一樣,其實越是遇到挫折夏晨越是會成長得更好。

  “如果我不是出生在這個家庭,我不會認識陶行知,不會在高考之後還能悠然的選擇前進的方向,不會有機會當一個前途未卜的藝人,不會有機會代言lie。但是我請你們相信,也請你們認真看著,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優秀的歌手,一個好的藝人,我也相信我自己有這個能力,你們也不要因為我的家庭而去抹殺我的努力。”

  台下安靜了片刻,陳燃微微一笑,看著夏晨,越是瞭解夏晨之後就會發現夏晨越有潛質,讓人想通通挖掘出來。

  “之前有華天的工作人員爆料說你在公司耍大牌欺負其它練習生。”

  夏晨搖頭,“我的家教告訴我,我不會做這樣的事,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你是否整容。”

  夏晨笑笑,捏了捏自己的臉,打趣道:“這張臉的確很帥,但是真的沒有整容,你們可以去問問的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如果想看我從小到大的照片的話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提問的記者輕輕笑了笑,又問了幾個問題,大多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問題。

  一場記者會很快結束,陳燃和夏晨回到後臺,一坐下,夏晨整個人都癱了下來,大大的松了口氣。

  陳燃看向夏晨,打趣道:“我還真以為你一點事都沒有呢。”

  夏晨苦笑,“心裡直打鼓,你不是沒看到,你都打過招呼了那些媒體還這麼尖銳,可想而知,你要是沒打招呼他們指不定問出什麼問題來。”

  陳燃輕輕一笑,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夏晨點點頭,沉默了會,問道:“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陳燃搖頭,“只是和一部分的媒體打了招呼,想要所有的媒體買單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明天開始情況會好一些,不至於一邊倒的指責你,至於剩下的,就是看觀眾了,時間會檢驗一切的,你要相信,以你的能力,被眾人接受,只是時間問題。”

  夏晨點點頭,接著道:“希望不要太久。”

  陳燃微微一笑,安慰道:“不會太久的。”

  只是世事難料,這不太久的時間竟然生生有4個月。

  第二天之後媒體雖然不再一致性針對夏晨但是不明所以的觀眾並不會太在意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他們只記得自己最初看到的事件模樣,當然相信夏晨的粉絲還是繼續相信著,但是當夏晨消失的時間一長,又有誰能保證那些粉絲依舊還熱愛著夏晨呢?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如果沒有因為什麼深刻的原因,沒有誰會一直喜歡著一個沒有曝光的明星。

  陳燃為了避免大眾對夏晨的影響持續走低,大大減少了夏晨的出鏡率,除了兩支廣告依舊照常拍攝之外,新專輯的宣傳也漸漸少了起來,陳燃積極的給夏晨籌備一張新專輯。之前一張的專輯叫賣不叫好。

  褒貶不一,其中貶得聲音更多。

  大多都說夏晨的唱功不行,唱低低不下去,唱高唱不上去,中音又把握不夠好,聲音也缺少醇厚,唱老歌少了韻味,就像再念書一般,還是沒什麼感情的念書。

  而且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評論了,網路沒有實名制的留言,給了很多人宣洩語言暴力的機會,其中對夏晨的辱駡簡直讓人看不下去。

  但是其中異軍突起的一部分人群讓陳燃隱隱感到危機。

  很多網友都在稱讚唐榕的新專輯《鏡中》,並稱唐榕唱功絕佳,高音很有特色,一聽就難以忘記。

  和夏晨的專輯叫賣不叫好的專輯不同,唐榕的專輯不僅叫賣的不錯,而且叫好的聲音更是多。

  在中國流行音樂榜上得分高達8.3,遠遠超過夏晨的4.7。

  這一點,讓陳燃頗為著急,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著急著提夏晨準備新專輯的原因,上一張的專輯因為時間的原因,所以是有不少問題,其中最突出的一點就是夏晨的唱功問題,夏晨不是唱得不好,只是選歌方面的問題,雖然已經儘量貼近夏晨的聲音,但是還是有不少問題,就像網友說的,夏晨聲音高不了低不成,其實這只是夏晨沒找到適合他的歌,以及如何找到唱歌的方式,但是這一切又需要時間來磨練。

  而讓陳燃下定決心替夏晨做一張全新的屬於他的專輯,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網友的評論。在中國流行音樂榜上,夏晨專輯下面有一條評論。

  “其中這張專輯不叫好的原因我覺得不在歌者本身,而在選曲方面,歌者並不適合這種風格的歌曲,所以唱起來就失了味道,但是也能聽出歌者聲音不錯有這方面的才能。尤其是在那首《追》的時候,一聽就讓人驚豔,雖然調子起伏不是很大,但是這麼一首歌能讓歌者唱出高高低低的韻味也足以證明歌者的實力。”

  評論人是一個頗有身份的音樂學教授。

  也是這條評論讓陳燃決定靜下來心來,再正好碰到這事,索性就讓夏晨靜下來好好再練練,之前他一直著急著把夏晨推出去,卻沒有好好替夏晨想過,他是否適合。

  現在有了這個時間,他要替夏晨好好想想,也要為夏晨之後的路做好準備,他有信心,夏晨將會成為一個時代的標記。

  夏晨得了空閒,倒也不太難過,他在風光時還沒來得及享受就跌落下來,所以也不至於太難過,再說每天也都有安排倒也不算太閑。

  彈彈琴練練歌,最近他又喜歡上了譜曲,沒事的時候就抱著書研究研究,想到什麼就記下來,彈一彈,倒也打發了不少時間。

  而且,陳燃還專門替他去大學裡請來了一個音樂學的教授,指導他理論知識。

  “有了理論知識作為前提,你在音樂這條道路上才能走得長久。”

  這是哪個一本正經的中年男人跟他說的第一句,他覺得說的沒錯,就認真學了起來,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會去音樂學院上上他的課。

  當然是喬裝打扮了一下,不過也不用太刻意,人們的喜新厭舊程度比他想得還要快,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過氣”明星了。

  ☆、第55章 少年篇

  開完記者會後,夏晨就回到了家裡住,接下來就是四個月的休息以及練習期,四個月的時間不算太長,而且又正好碰到過年,也是熱鬧得很。

  這期間也和陸曜陽見過不少次,除了第一次的時候有些不適應之外,沒有夏晨預想的尷尬,關於那個問題的答案陸曜陽也沒有再問,他暗暗的心裡也松了口氣,也是不提。之後再見面兩人的關係又像回到了從前,只是舉止之間卻又多了一份不為人知的親密。

  “天氣太冷,這兩天少出門,等我放假了帶你去泡溫泉。”

  電話那頭響起著陸曜陽依舊溫柔而關切的嗓音。

  屋裡雖然有暖氣,但是還是有些寒意,他又是個怕冷的,只好窩在被窩裡怏怏不樂的,天這才剛冷,暖氣還算太足。

  夏晨的聲音裡帶這就倦意,“嗯,你們學校什麼時候放假啊?”

  陸曜陽道:“還有一個月。”自從梧村的收購案結束後陸曜陽就回到了學校上課,已經有大半個月了,現在梧村已經在拆了,很快那裡將會成為一個嶄新的金融基地。

  夏晨小聲的嘟囔了句:“這麼久。”

  陸曜陽笑笑,道:“那你想什麼時候去?我請假也沒關係。”

  夏晨打了個哈欠,帶著困意道:“那算了吧。”

  聽出夏晨的困意,陸曜陽道:“困了就睡吧,手機別放在床頭。”

  夏晨點點頭,道:“知道了,晚安。”

  陸曜陽道:“晚安。”

  第二天夏晨起來,穿著厚厚的家居服下樓,腳上還踩著厚厚的棉拖,夏馗看到了,道:“這麼早就穿上了。”

  夏晨點點頭,一陣涼風吹過,縮了縮脖子道:“冷。”說完,夏晨扭頭看了看,窗戶沒關好,冷風就吹了進來。

  夏馗笑笑,道:“小時候你也是,一到冬天就不出門,沒想到長大了也還是這麼怕冷。”

  夏晨打了個噴嚏,關好窗戶,走到夏馗對面坐下吃早飯。

  夏馗吃飽了起身,夏晨連忙叫住夏晨,道:“大哥,等等我。”

  夏馗問道:“幹嘛?”

  夏晨把吃了一半的蛋塞進嘴裡,道:“送我去程老那裡。”

  夏馗點點頭,道:“好。”

  程老是陶行知之前的聲樂老師,國家級的音樂家,現在已經退休,平時沒事在種種花逗逗鳥。陶行知知道他的事之後,就帶著他去見了程老,讓程老教教。

  程老是不愛做這些的,他早就對外宣稱不收徒弟了,否則他家的門檻都得被人踏破不可,但是現在是他心愛的小徒弟如此哀求他,他又無法忍下心了拒絕,只好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但是也不算是收徒弟,就是閑來無事的點播點播幾句。

  夏晨也怕打擾到老人,所以這一周也就去個兩三節課,去的時候也會帶點東西,不貴重,也就是一些和花花鳥鳥有關的東西。送過最貴重的東西,就是夏晨第一天登門拜訪的時候夏馗帶去一副清末仿的吳道子的一幅畫,程老能答應指點指點夏晨,也有這幅畫的原因的。

  “中午打車回去,不要在外面待太久,容易著涼。”夏馗把夏晨送到程老門口,叮囑道。

  夏晨點點頭,把身上的衣服都裹緊,s市的冬天冷有一個原因就是風,要是衣服不裹緊,風一吹進來拔涼拔涼的。

  下了車,夏晨道別也不說一句就直奔程老門口去了。

  按了會門鈴,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過來開門,看到夏晨,笑笑,道:“夏晨來啦,快進來,外面冷。”

  夏晨的外表還是很受女人喜歡的,不論年齡,尤是五六十歲的大媽,看到後更是稀罕得不得了。

  夏晨沖著大媽笑笑,問道:“程老師在幹嘛呢?”

  大媽道:“和你師母在裡屋下棋呢。”

  夏晨點點頭,走進屋子裡,頓時暖和不少,大媽接過他的外套掛好,道:“我給你倒杯茶,你去坐著歇會吧。”

  夏晨點點頭,輕聲走到裡屋,程老夫人聽到動靜,看了過來,微微一笑,道:“來啦。”

  夏晨恭敬的笑笑點頭,道:“師母。”

  程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七,但是氣質很好,惠質蘭心,舉手投足都是大家閨秀的氣質。

  程老今年七十有五,音樂家的氣質半點沒有,倒是像個老頑童,下棋下不過程老夫人,每每都要耍賴。

  程老見夏晨來了,看了他一眼,道:“等我下完這盤棋。”

  夏晨點點頭,在旁邊坐著,安靜不說話。

  過了半個鐘頭,程老終於下完棋了,起身,道:“走吧。”

  夏晨之前有過一段時間的聲樂練習,所以一些基礎的程老也不用在教,只讓夏晨每天聯繫就是。而夏晨來這裡做的做多的就是每天聽得程老還有一些國際大師的音樂作品。

  程老說,“你得學會欣賞好的,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

  程老和夏晨走到隔壁的樂房,程老找了張椅子說下了,看著夏晨說道:“唱唱歡樂頌。”

  夏晨點頭,挺胸收腹站的筆直,吸了口氣,張口唱來。

  “come!gofjoy

  her!

  sing!gofjoy

  her!

  thatdaywilldawnjustassure

  asheartsthatarepure,

  .

  g

  hedhandsbeforehim.

  rinyours

  dures

  re

  ......”

  程老打著歡快的拍子在旁邊附和著,嘴上也跟著哼上兩句。

  “gofjoy

  forloveandunderstanding.

  ......

  forloveandunderstanding.

  sing!gofjoy

  formankindinhisglory!”

  一曲結束,程老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卻不是因為夏晨。

  “你自己覺得怎麼樣?”

  夏晨搖搖頭,“不好。”

  程老接著問:“那裡不好?”

  夏晨臉上帶著要強,道:“唱的不好。”

  程老搖搖頭,站了起來,道:“唱歌最重要的有七點,聲情字味表養象,你覺得你這七點你做到幾點?”

  夏晨思索了會道:“聲音沒有控制好,感情不足,吐字沒有問題,沒有自己的風格和韻味,表養象和聲樂沒直接關係。”

  程老點點頭,道:“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那就要改,一次控制不好就練習十次,找到正確的感覺,去記住他,去熟悉他。至於情,演唱作品時候的感情,這點就要靠你自己去表達了,同一首歌,一個人可以把人唱哭一個人可以把人唱笑,就看你自己如何表達這首歌的感情,這個我教不了,你自己去揣摩。至於風格,這和你的人有關係,我也教不了,需要你自己揣摩,只有等你有了自己風格的時候我才能去指點你,告訴你怎麼做,但是現在你沒有自己的風格。”

  夏晨認真的點點頭,道:“是。”

  程老揮揮手,道:“你接著練。”

  這一練就是一個早上,中間休息了半個小時,和陸曜陽發了會短信就接著練習了,快到十二點的時候,夏晨準備打道回府了,陸曜陽下課了要來接他。

  程老點點頭,道:“你把我跟你說的那七個字好好研究研究,回去多想想。”

  夏晨恭恭敬敬的彎腰點頭,道:“是,程老師再見。”

  程老揮揮手,臉上帶著下課後的和藹笑意,和上課時候的嚴厲不同,“去吧。”

  乖巧又有上進心最重要的是又有天賦的學生,沒有老師不喜歡的。

  夏晨點點頭,往門外走去,還沒走出去就看到一道瘦瘦高高大冬天也站得筆直的背影。

  “阿陽。”夏晨快步走了過去。

  陸曜陽回頭,看到夏晨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下課啦。”

  夏晨甜甜一笑,道:“嗯。”

  陸曜陽生怕夏晨冷到,拉著他快步往車上走去,“快上車。”

  夏晨點點頭,坐進車裡,車裡暖氣很足,寒氣頓時消了。

  陸曜陽緊隨其後上車,問道:“中午回去吃?”

  中午夏馗不在家,夏晨不愛一個人吃飯,想了想道:“我們去外面吃吧。”

  陸曜陽點點頭,一臉寵溺的問道:“想吃什麼?”

  夏晨道:“火鍋。”

  冬天吃火鍋最爽了!

  陸曜陽笑笑,道:“那就吃火鍋。”

  車子在一家重慶火鍋店門口停下,司機下車給兩人打開車門。

  陸曜陽給夏晨把衣服掖好,“別進風了。”

  夏晨乖乖點頭,讓陸曜陽幫他的把衣服弄好。

  弄好後,陸曜陽捏捏夏晨的臉,道:“好了。”

  夏晨點頭,走下車進店,陸曜陽跟在他身後,走進店裡。

  店門的玻璃上一片霧氣,可想裡面有多熱火朝天,兩人進店,幾乎無處落腳,店裡的位置幾乎都滿了,陸曜陽問著服務員,“有包廂嗎?”

  服務員搖搖頭,“不好意思,包廂已經滿了,不過大堂還有兩個位置。”

  陸曜陽看向夏晨,夏晨道,“這邊吃吧。”

  陸曜陽點點頭,對著服務員道:“帶路。”

  服務員點點頭,微微一笑道:“先生,這邊請。”

  服務員帶著兩人七拐八彎的走到一個角落的位置,“請坐。”

  兩人入座,服務員拿出功能表和筆遞給兩人,“吃點什麼。”

  陸曜陽把菜單遞給夏晨,夏晨拍拍旁邊的位置,“坐過來一起看。”

  陸曜陽微微一笑,坐了過去,兩人並肩坐在一起,頭挨著頭,旁人來看,就像是一對熱戀的愛侶。

  ☆、第56章 少年篇

  “麻辣鍋好不好?”夏晨拿著筆在上面比比劃劃著。

  陸曜陽點點頭,道:“你喜歡就行。”

  夏晨咧嘴一笑,道:“那得你也喜歡才行啊。”

  陸曜陽伸出手揉揉夏晨的頭,道:“你喜歡我就喜歡。”

  夏晨嘿嘿笑了笑,又點了幾個菜和丸子,“羊肉還是牛肉?”

  陸曜陽道:“牛肉吧。”羊肉膻。

  夏晨點點頭,把帶功能表遞給服務員,“就這些。”

  服務員點點頭,結果功能表,問道:“需要飲料啤酒嗎?”

  夏晨看向陸曜陽,“你喝酒嗎?”

  陸曜陽搖搖頭,夏晨看向服務員,“兩瓶礦泉水。”

  “好。”服務員點點頭,轉身離開。

  過了會,火鍋就送了上來,鍋一熱,夏晨就迫不及待的把食物都放了進去,眼巴巴的看著鍋,等著食物煮熟。

  陸曜陽看到輕輕一笑,等著食物一熟就夾到夏晨的碗裡。

  剛熟燙嘴的很,夏晨張著嘴不停的哈著氣,看到陸曜陽不停的給他夾菜,道:“你也吃啊。”

  陸曜陽點點頭,手下依舊不停,等把夏晨碗裡都滿了才慢悠悠的給自己夾菜吃。

  一頓下來,夏晨肚子塞得滿滿的,靠在背椅上,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

  陸曜陽拆開濕紙巾遞給夏晨,“擦一擦。”

  夏晨點點頭接過濕紙巾擦了擦嘴,揉揉肚子,道:“吃得好撐。”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那歇一歇再走。”

  夏晨點點頭,懶洋洋的歪在陸曜陽的肩膀上,“得快點走,再坐下去我都要睡著了。”吃飽喝足暖氣又夠,都有些睡意了。

  陸曜陽笑笑,溫柔道:“那就睡吧。”

  夏晨嘿嘿的笑著,撒嬌道:“不要,回去回去。”

  陸曜陽把夏晨的衣服攏好,站了起來,道:“那就走吧。”

  兩人出了門,屋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不知道下了多久,道路上都已經有了薄薄的積雪。

  陸曜陽牽起夏晨的手,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坐上車。

  坐上車沒多久,夏晨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經過一家藥店的時候,陸曜陽道:“停一下。”

  司機聽了,道:“這裡不能停車。”

  陸曜陽淡淡道:“沒事,馬上就走。”

  司機點點頭,停了下來。

  陸曜陽動作輕柔的下車,走進藥店,不一會就走了出來,坐上車,道:“走吧。”

  車子停在夏晨家,陸曜陽溫柔的叫醒夏晨,道:“到家了。”

  夏晨迷迷糊糊的醒來,睜開眼看看,窩在夏晨懷裡又閉上眼睛。

  陸曜陽寵溺的笑笑,溫柔的把夏晨橫抱起來,送到屋裡。

  喬媽見陸曜陽抱著夏晨,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問道:“怎麼了?”

  陸曜陽小小聲道:“睡著了。”

  喬媽放下心裡,道:“那抱去屋裡睡吧。”

  陸曜陽點點頭,抱著夏晨走到樓上,走進夏晨屋裡,輕輕的把夏晨放到床上,又替他把鞋子外套脫掉,再把被子蓋好。做完這些,陸曜陽坐在床邊,看著夏晨恬靜的睡覺,輕輕一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夏晨的臉。

  夏晨哼唧了一聲,扭頭把臉埋進被子裡。

  陸曜陽笑笑,低下頭,在夏晨露出的紅紅的耳朵上落下一吻。

  這一睡,夏晨就了兩個多小時,到下午三點多才起來,睡醒之後就覺得嘴幹幹的,中午吃火鍋太上火了。

  掀開被子,夏晨坐了起來,頭一轉剛要起身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旁邊還有一瓶藥和一張紙條。

  “肚子難受就吃點消食片,醒來多喝水。”

  夏晨微微一笑,拿起杯子來喝,水因為放在保溫杯中,還是溫溫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夏馗說道:“明天夏姣回來,你去機場接她。”

  夏晨一楞,“今年她要回來過年啦!”自從父親去了之後,他就再沒看到過夏姣。

  夏馗點點頭,道:“今年畢業了,她說東西有點多,明天我讓司機開輛商務車去。”

  夏晨點點頭,問道:“幾點到啊?”

  夏馗道:“早上九點,你晚上早點睡,明天七點就要起來了。”

  夏晨道:“好。”

  吃飽飯後,夏晨走到院子裡走了走,沒走一會就被凍回來,屋外下起了大雪,他想要好好看看,可是實在太冷了。

  回到屋裡,夏晨在門口抖了抖雪走了進來。

  看了會電視就回到琴房開始練琴了。

  晚上九點半,陸曜陽的電話打來,夏晨回到屋裡,看到消食片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什麼時候買的消食片啊?”

  陸曜陽輕輕笑笑,“你猜。”

  夏晨撇撇嘴,“我才不猜。”

  陸曜陽道,“那我告訴你好了,在你睡著的時候。”

  夏晨嘿嘿的笑著,像個調皮的孩子,“對了!夏姣今年要回來過年了!”

  陸曜陽只見過夏姣一次,印象不深,就記得是個很有個性的女人,淡淡道:“是嗎。”

  夏晨點點頭,接著道:“明天我要去接她。”

  陸曜陽問道:“我陪你。”

  夏晨道:“不用了,你還是去上課吧。”

  陸曜陽笑笑,道:“嗯。”過了會,陸曜陽又問,“週末有空嗎?”

  夏晨想了想,道:“有啊。”

  陸曜陽道:“陪我去買衣服,去年的衣服小了。”

  夏晨忍不住吐槽道:“你吃什麼長得啊,長這麼快!你說說你現在多高了!?”

  陸曜陽笑笑,故意道:“184,比你高5釐米。”

  夏晨吼道:“滾!”這兩年他才長了2釐米,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級到了,都不長個了,再想想陸曜陽,才17,一年就算長個兩三釐米,到20歲,怎麼也能長到190。

  陸曜陽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我長慢點,等你。”

  夏晨哼了聲,咬牙切齒道:“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陸曜陽連忙哄道:“乖,我錯了。”

  夏晨照樣哼哼姐姐不為所動,“太沒誠意了!”

  陸曜陽問道:“那要怎麼樣才有誠意?”

  夏晨想了想道:“以後我吃肉你吃菜!”

  陸曜陽道:“好好好。”

  夏晨還不滿意,“這樣我變胖了怎麼辦?!”

  陸曜陽依舊耐心哄著,“我陪你減肥。”

  夏晨笑笑,道:“笨死了,電視劇裡女主角這麼說男主角都說,沒事,胖一點好看。哪一個會說陪你減肥的啊。”

  陸曜陽輕輕笑笑,道:“沒事,胖一點好看,再胖都好看。”

  夏晨又道:“沒誠意,不跟你說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去機場接夏姣呢。”

  陸曜陽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點點頭,道:“好,晚安。”

  夏晨點點頭,道:“晚安。”

  掛了電話,夏晨走到樓上倒杯水上樓,又看了會書,就關燈睡覺了。

  冬天的早上總是很難起來的,為了不讓夏姣等著,夏晨特意設了三個鬧鐘,才把自己叫起來了。

  刷牙洗臉換衣服吃早飯,出門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夏晨連忙跑了出去,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夏晨坐上車,道:“走吧。”

  春節臨近,機場的人也跟著多了起來,去機場的路車流也多了不少,45分鐘的路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

  車子開到地下,夏晨拿出手機打給夏姣,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了,“喂,四姐,你在那?”

  夏姣的聲音帶著散漫,“在地下的水池這裡。”

  夏晨點點頭,道:“你在哪裡等一會,我們馬上到。”

  夏姣道:“嗯,快點。”

  夏晨忙道:“我們就在地下,馬上。”說完,夏晨對著司機道:“去水池那裡。”

  司機點點頭,開車。

  “四姐!”

  夏晨遠遠就看到一個穿著長長的毛衣外面一件牛仔外套的時尚女人,大冬天的穿這麼少的除了夏姣沒誰了,夏姣和他相反,怕熱不怕冷,大冬天從來不穿棉褲,衣服也是兩件,毛衣和一件外套。

  夏姣轉過頭,沖著夏晨挑眉,道:“越來越漂亮了!”

  夏晨笑笑,下車,幫著夏姣把行李放到後備箱去。

  三個大大的行李箱,把後備箱塞的滿滿的,的確多的很。

  行李放好,兩人上車,夏晨問道:“四姐,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夏姣搖搖頭,道:“直接回去吧。”

  夏晨點點頭,沖著司機道:“回去吧。”

  回去的路比去的時候順利得多,一個小時就到了家裡。

  喬媽知道夏姣回來,已經提前把她的房間整理好,就等著她回來。

  到家之後,夏晨又幫著夏姣把行李提進屋裡。

  夏姣挑眉一笑,道:“謝謝,我先休息一會,中午不用叫我吃飯。”

  夏晨點點頭,道:“好,那我出去了。”

  夏姣點點頭,“拜拜。”

  夏晨走了出去,把門合上。

  夏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管是個性還是樣子都沒變,張揚而漂亮。

  ☆、第57章 少年篇

  夏家這次過年家裡多了人,也算是熱鬧了不少,夏姣不是個安靜下來的主,剛回來消停沒一天就開始滿街頭的跑,不到深夜不回來,夏馗說了幾次沒用,直接斷了夏姣的經濟來源,夏姣這才消停了兩天,不過依舊還是不著家,晚上倒是回來早了,不過照樣不安生,約上個兩三好友窩在家裡搓麻將,人手不夠的時候,還要捎上夏晨。

  夏晨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著夏姣學著打麻將,玩了幾局覺得挺有意思下次不用夏姣叫,自己就坐了上來,冬天太冷,他不愛出門,整天待在家裡也無聊,有個打發時間的玩意也是不錯,不過玩歸玩,該學的夏晨還是照樣學著。

  “紅中。”夏姣打出一個紅中。

  下家剛準備抓牌,夏晨就喊了句,“碰。”

  夏姣笑了聲,“喲,開門了!”

  夏晨輕輕一笑,打了張么雞出去。

  “七條。”

  “三萬。”

  ......

  夏晨打出一張五筒,道:“聽了。”

  夏姣挑眉,打出一張,“四筒。”

  夏晨咧開嘴角,攤開牌,“點炮。”

  夏姣輕輕一笑,點起一根煙。

  旁邊的人笑駡道:“不帶這麼放水的啊!”

  “呸!”夏姣勾住夏晨的脖子,“不給我弟放水難不成給你們這群外人放水啊!”

  夏晨拿走夏姣指間的煙,道:“戒了吧,抽煙不好。”

  夏姣橫了一眼夏晨,把煙搶了回來,“你管!”說完,重重吸了一口煙。

  夏晨笑笑,不說話,夏姣從小性格烈,不服管教,以前父親也說,男孩子也沒辦法在夏姣身上占到便宜。

  “來來來!再來!”夏姣把煙頭往煙灰缸一戳,開始洗著麻將。

  夏晨看了眼窗外,窗戶上都是霧氣,臨近年關,屋裡的暖氣也越來越足,外面的雪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這盤打完完事。”

  夏晨抬頭看了看時間,快要到九點半了。

  夏姣咬著煙頭,擠眉弄眼道:“快九點半了吧!”

  夏晨微微一笑,道:“嗯。”

  夏姣不屑的笑笑,道:“瞧你那笑的一臉春心蕩漾的樣,還說不是小情人打來的。”

  夏晨一聽到情人兩字,面上不由一紅,低下頭,道:“是陸曜陽,你也見過的,不記得了嗎?”前幾天他陪陸曜陽去買衣服,夏姣聽要出去逛,也鬧著要去,於是兩人就見上來。

  夏姣撲哧的笑了兩聲,接著道:“記得記得,我弟弟的男朋友怎麼會忘記呢!”那個陸曜陽看著夏晨的眼神就不對勁,她不可能看走眼!陸曜陽對夏晨絕對有意思,而且看起來夏晨也不是不知道。再說,誰會和一個朋友每天打上一個多小時的電話!兩人絕對有貓膩。

  夏晨聽了夏姣的話,笑笑,臉上帶著羞澀。

  “胡了!”夏姣推開牌,笑的一臉得意,攤開手,“贏三家!”

  夏晨笑笑,把錢給了夏姣,站了起來,道:“不打了。”

  夏姣揮揮手,“去吧去吧。”

  夏晨回到樓上,九點半的時候電話準時響起。

  兩人閒聊許久,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春節。

  陸曜陽問道:“春節那天我們家要去永安寺,你們家去嗎?”

  夏晨打了個哈欠,道:“不知道,我問問我大哥吧。”

  陸曜陽道:“好,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夏晨點點頭,“你也是,晚安。”

  陸曜陽溫柔低沉的聲音傳來,“晚安。”

  第二天夏晨起來吃早飯,飯廳只有他和夏馗,夏晨問道:“四姐呢?”

  夏馗皺起眉頭,道:“還沒起來。”

  夏晨點點頭,坐下吃飯。

  吃飽後,夏馗站了起來,拿起外套,道:“我去公司了。”

  夏晨點點頭,道:“拜拜。”

  夏馗點點頭,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十一點多的時候夏姣才起來,穿著睡衣光著腳就走了出來,頭髮亂翹著,“我餓了。”

  夏晨正寫著曲,隨意的抬了抬頭,道:“給你留了個兩個饅頭在廚房。”

  夏姣點點頭,走到廚房,不一會就咬著饅頭走到夏晨身邊,“幹嘛呢?”

  夏晨咬著筆頭,道:“寫曲。”

  夏姣哦了聲,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按來按去,幾個台都在火熱朝天的放著唐榕的最新消息。

  “最近大熱的新人歌手唐榕的《鏡中》,以絕對的優勢席捲各大音樂榜榜首,實力不可小覷...”

  “唐榕最近將在全國八個城市舉辦粉絲見面會,他的第一張唱片,《鏡中》銷量一翻再翻,現在累計銷量已達七十萬張,打破各項資料。”

  聽到唐榕的名字,夏晨不由分了心,抬頭看向電視,電視上那個陽光英俊的臉正一臉笑容的和粉絲打著招呼,看起來風光無限。

  夏姣輕輕哼了聲,“再過幾年誰還記得他啊。”

  夏晨怔了怔,的確,娛樂圈更新換代得太快,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原因你就被擠下去了。在娛樂圈,只有努力是僅僅不夠的,一定要有實力,再者,就算過硬的作品和實力,也還是需要一個讓所有人能看到聽到的機會。

  只有同時擁有機會和實力,才能讓人們一直記住。

  而他,不想在擁有之後又被所有人遺忘。

  春節的腳步逼近,街上也越來越熱鬧了,到處都是在置辦年貨的,夏馗的工作也終於停了下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不過還沒休息多久,就被夏姣拽著去買年貨了。

  夏姣喜歡熱鬧,哪兒熱鬧就往那去,這過年的時候,超市人是最多的,到處都是在買東西的,賺了一年的錢,好像就要在這一天花完一樣。

  夏姣推著車,夏晨和夏馗跟著身上,看著夏姣不停地把東西往推車裡面丟去,不一會推車就裝的滿滿的了。

  夏馗歎口氣,兄妹五個,夏姣是最不讓人省心的。

  “好了,再買下去,明年都吃不完。”

  夏姣聳聳肩,“哦。”

  接下來夏姣沒有再買東西,但是也不停地看著,經過碗碟櫃的時候停了下來,指著一套碎花的瓷碗,道:“我想用這個吃飯!”

  夏馗點點頭,“買完這個回家。”家裡的碗也可以換一換了。

  夏姣高興的笑了笑,把碗放進推車裡。

  結帳的人很多,夏姣排了一會隊就站不住了,拍了拍夏晨的肩膀道:“姐姐去吃點東西。”說完就溜之大吉了。

  夏晨和夏馗對視一眼,無奈。

  排了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他們,結好賬後,夏晨給夏姣打了電話,“我們好了,你在哪?”

  夏姣在那邊道:“我在一樓,你們下來吧。”

  兩人趕了過去,夏馗看到地板上的袋子,挑眉道:“又買衣服了?”

  夏姣嬉皮笑臉道:“過年嘛。”

  夏馗輕輕敲了敲夏姣的頭,“昨天不才買了幾套。”

  夏姣一臉無辜,“我是女人嘛,看到漂亮衣服就想買。”

  買了也買了,夏馗自然不能讓夏姣去退,“胡扯!”

  夏姣被罵不過毫不在意,反而笑得一臉得意。

  過年前一天,喬媽特意一早就去遠處的菜場買菜,準備明天做頓大餐。

  喬媽在夏家做了半輩子,年輕的時候因為不能生孩子被夫家給打了出來,之後就再沒結過婚,來夏家做保姆。七八年前在孤兒院領養了七八歲的孩子,上課的時候都住學校,平時住在喬媽在附近買的屋子裡,夏媽照顧起來也方便。原本過年喬媽給夏家煮好飯,就會回去,不過夏馗覺得折騰,就讓喬媽帶著那孩子一起過年,人多也熱鬧。

  一個早上過去,喬媽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回來了。

  “我還買了些春聯和窗花,明天啊一起貼。”

  喬媽滿臉笑呵呵的,老人對過年的熱情總是很大。

  夏晨點點頭,幫著喬媽把東西拎進廚房裡,問道:“阿離什麼時候來啊?”阿離是喬媽的領養的孩子。

  喬媽把東西放置好,道:“他說和同學出去玩一下,晚點才來。”

  夏晨又問:“屋子給他收拾好了嗎?”

  喬媽笑嘻嘻的說道:“早收拾好了,你去看電視吧,這些我來收就好。”

  夏晨點點頭,轉身離開。

  夏晨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門鈴響了起來,走去開門,屋外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夏晨揉了揉少年的頭,道:“來啦。”

  少年點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夏哥。”

  夏晨側身,“進來吧。”

  少年點頭,換了鞋走了進去。

  “是阿離來了嗎?”

  喬媽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夏晨點點頭,道:“嗯。”

  阿離朝著喬媽走去,“媽。”

  喬媽慈愛的摸摸阿離的頭,“上去把東西放好吧。”

  阿離點點頭,噔噔噔往樓上跑去。

  ☆、第58章 少年篇

  過年這天夏家一家都起得早,夏姣也不例外。吃過早飯,就開始貼春聯和窗花再給喬媽打打下手,一陣忙活。

  中午吃飯的時候,夏馗一個沒注意,夏姣就偷偷開始放起了小鞭炮起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

  放完之後,夏姣一臉坦然,“過年當然要放鞭炮。”

  夏馗敲敲夏姣的額頭,無可奈何。

  忙活了一天,一頓豐盛的年夜飯也終於準備好了。

  夏姣高興的把新買的碗筷一一擺好,夏晨和夏馗還有阿離把菜端了出來放好,喬媽還在給火鍋湯底調味。

  陸陸續續的桌子上都擺滿了菜,喬媽也把火鍋端了出來。

  五人落座,熱熱鬧鬧的開始吃了起來。

  “乾杯。”夏馗舉起酒杯,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四人也跟著舉起酒杯,高興的說道:“乾杯!”

  “砰--”

  屋外響起了煙花的聲音,接二連三的,一個比一個大聲。

  夏馗笑笑道:“我買了煙花,晚點去廣場放。”

  “耶!”夏姣高興的跳了起來,動個不停。

  夏晨問道:“大哥,晚上要去永安寺拜拜嗎?”廣場就在永安寺附近。

  夏馗點點頭,“去吧,好幾年沒去。”

  夏晨笑笑,點頭,“嗯。”

  吃過飯,五人看了會春節聯歡晚會就準備出門去了。

  去永安寺的路挺堵,每年過年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去永安寺,再順便在旁邊的廣場看看煙花放放孔明燈。

  五人到了廣場,那邊陸陸續續已經有了不少人,眾人找了塊空地,就開始放了起來,不一會漂亮的煙花就在天空綻放開來。

  放了沒一會,夏晨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夏晨走到旁邊,接了起來,語氣帶著笑意,“喂。”

  陸曜陽溫柔的嗓音響起,問道:“來了嗎?”

  夏晨道:“在廣場這裡。”

  陸曜陽聽到了那邊的煙火聲,道:“放煙花?”

  夏晨點點頭,道:“嗯,你在哪?”

  陸曜陽道:“在永安寺裡。”

  夏晨聽他那邊很安靜,問道:“怎麼這麼安靜?”

  陸曜陽道:“爺爺在內殿和住持聊天。”

  夏晨點點頭,道:“哦,我等會去找你。”

  陸曜陽笑笑,道:“好,我等你。”

  夏晨微微一笑,道:“待會見。”

  陸曜陽,道:“待會見。”

  掛了電話,夏晨走到夏馗身邊,夏姣正和阿離一起放著煙花,喬媽在旁邊看著,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

  夏馗遞給兩根夏晨一個仙女棒,“玩不玩?”

  夏晨點點頭,接過,夏馗拿出打火機幫夏晨點燃,夏晨高興的揮舞起來。

  夏馗揉了揉夏晨的頭,拿起單反,對著夏晨道:“來一張。”

  夏晨露出一個燦爛笑容,“耶!”

  夏馗笑了笑,連拍了幾張,看了看又轉向夏姣,“夏姣!”

  夏姣抬起頭,臉上帶著童稚的笑容。

  夏馗迅速按下快門,又把鏡頭轉向阿離和喬媽。

  一時間歡聲笑語一片。

  晚上九點,永安寺的鐘聲響起,入寺的人越來越多,夏馗看了看放得差不多的煙花,道:“走吧,去寺裡。”

  眾人點頭,往寺廟走去,夏姣一路上嘻嘻笑笑不停,走路也是東倒西歪的。

  進寺的路上有一條不長的路,路兩邊是樹,到了冬天葉子都掉光了,變成了一個光禿禿的樹叉子。寺裡為了應景,在樹和樹之間連了一條繩子,上面掛滿著紅燈籠,看過去,變成了一片燈海飄在頭上,看著十分漂亮又喜慶。

  眾人走過燈海,往寺裡走了進去,平日裡永安寺人就不少,到了過年的時候,人就更多了。眾人跟著人群慢慢的走進去,磨磨蹭蹭了許久才進了寺裡,不一會眾人還走散了。

  等夏晨發現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夏馗他們人了,打電話也沒人接,只好繼續隨著人群走著。

  夏晨隨著人群來到一個偏殿,裡面豎立著一個大佛,周圍都是一些小一些的佛像。

  大佛面前的供臺上已經擺滿了鮮花水果,前面豎著一個牌子,“香火不得入內。”

  來拜的香客都在殿外拜好插到外面的香爐裡,然後再回到殿裡跪地三拜,虔誠得很。

  這時,夏晨的手機響了起來,夏晨還以為是夏馗打來的,立馬接了起來,“喂,大哥!”

  陸曜陽的笑聲傳來,“我什麼時候變成你大哥了?嗯?”最後一個嗯拖成長音,打趣意味十足。

  夏晨立馬反應過來,笑著道:“我還以為是大哥打來的呢,你在哪?我和大哥走散了。”

  陸曜陽問道:“你在哪?”

  夏晨看了看周圍,道:“我也不知道,這裡沒名字。”

  陸曜陽又問:“周圍什麼樣的?”

  夏晨看了看殿中的大佛,“有個很大的佛,像是石頭做的,它的周圍有很多神像。”

  陸曜陽道:“你等等。”

  夏晨聽到陸曜陽越來越遙遠的聲音,依稀是在問他說的地方是在哪裡。

  過了會,陸曜陽的聲音傳來,“你在哪等著,我現在過去。”

  夏晨點點頭,道:“好。”

  掛了電話,夏晨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不過這人一少,感覺也變得有些冷了起來,夏晨只好裹緊衣服等著。

  等著等著,夏晨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夏晨拿出手機來接,“喂。”

  夏馗低沉的聲音傳來,“在那?”

  夏晨輕輕張開嘴,寒風就吹了進來,頓時透心涼,夏晨打了個寒顫,道:“我也不知道呢?你們在那?”

  夏馗道:“在大雄寶殿這裡。”

  夏晨點點頭,打了個抖,道:“好,我晚點去找你。”

  夏馗接著道:“好,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立馬把手踹進口袋裡,戴了手套還是覺得好冷。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雪來,慢慢的雪越來越大了。

  就在夏晨抬頭看天的時候,突然,一個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裡,夏晨一驚,回頭一看。

  “找到了。”陸曜陽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夏晨輕輕一笑,“你來啦。”

  陸曜陽點點頭,牽過夏晨的手,微微皺眉,“怎麼這麼冰?”

  夏晨趕緊把手踹進口袋裡,打哆嗦道:“太冷了。”

  陸曜陽脫下外套披在夏晨身上,緊緊握著夏晨的手,道:“我們去屋裡暖暖。”

  夏晨點點頭,脫下外套蓋在陸曜陽的身上,道:“你穿上,別著涼了。”

  陸曜陽強硬的把外套披在夏晨身上,用力攬住夏晨,“走。”

  青年篇

  ☆、第一章

  過年之後沒多久,夏姣就又離開了,夏晨有些奇怪,原本以為夏姣畢業之後會去公司上班,倒是沒想到夏姣繼續踏上旅途了。不過夏馗對此沒有什麼意見,只說多打電話回來,就放夏姣離開了。

  夏姣離開之前,對夏晨說了一句話,難得溫柔下來的夏姣,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也不由跟著認真起來。

  “喜歡的話就試著去愛,不要害怕。”

  夏晨輾轉反思了許久,始終都不知道夏姣為什麼說這麼一句話,直到多年以後他才明白。

  春節過去,人們開始照常上班,新的一年並沒有帶來太多的新氣象,和往年一樣,工作還是照舊,每天依舊是早九晚五,忙忙碌碌。

  假期過後,夏馗也回到公司上班,陸曜陽雖然還在放假,卻並不輕鬆,一面是科大少年班的邀請,一面要跟著陸毅騰去公司上班學著處理事務。

  其實早在陸曜陽小學的時候,科大少年班的負責人就來找過陸曜陽,當時還做了一系列的測試,但是最後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陸曜陽並沒有去科大的少年班,而是留下來繼續按部就班的學習。直到初二的時候,科大的人又一次找來,這次陸曜陽乾脆直接的拒絕了科大,但是他們並不死心,又陸陸續續來找了陸曜陽幾次,這次也是,陸曜陽乾脆的拒絕了。

  而夏晨這邊,過完年後,練習的進度也加強了不少,陳燃送了不少新歌過來,讓夏晨找找感覺,準備第二張專輯。

  歌是好歌,詞也不錯,曲也不錯,但是夏晨卻並不是那麼滿意,對自己。

  去錄音棚試了幾次,陳燃卻是覺得不錯,陶行知也稱讚夏晨進步了很多,夏晨這才對自己稍稍有些滿意。

  這次的專輯陳燃特意請了業內知名的老行家譜曲寫詞,mv拍攝也是找來了拾弋的御用攝影師替夏晨拍攝。

  這次的夏晨面對鏡頭從容了許多,mv拍攝十分順利,所以在錄製歌曲的時候花費了更多的心思,一共錄了二十一首歌,然後在其中精挑細選了十首歌。

  而且專輯本身來說無論從詞曲還是整體來說都是一流的製作,時間精力都花費了不少,可謂是華天的良心之作。

  整張專輯快要錄製完成的時候,已經到了三月份,天氣也漸漸回暖起來,夏晨的生日也馬上就要到了。

  因為是二十周歲,所以夏馗特意想好好辦一辦,但是夏晨拒絕了,“朋友家人一起過一過就好。”

  夏馗也是喜靜的人,聽了夏晨的話自然也就答應了,心裡暗暗琢磨著要不要叫上他。

  這天,夏晨錄製完最後一首歌,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想著等會阿陽來接他,正好一起去放鬆放鬆,但是阿陽打來電話說臨時有事來不了。

  “好吧,那我自己回去。”

  陸曜陽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你乖乖的,早點回去,現在天氣雖然暖和了,但是還是冷,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夏晨的語氣難掩失望,“好,你自己也要注意。”

  陸曜陽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嗯,愛你。”

  雖然再一起有段日子了,但是陸曜陽時不時的一句情話還是輕易就能讓夏晨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嗯嗯嗯嗯,我也唉你唉你。”夏晨含著舌頭口齒不清的回應了句,然後迅速掛掉了電話,剛才的失望一掃而空,心情變得雀躍起來。

  電話那頭的陸曜陽看著被掛掉的電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談戀愛,就是這樣子的吧,因為你的一句話一個笑容,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

  雖然陸曜陽來不了,但是夏晨的心情已經徹底被治癒,心情好的很,並不是很想回家,於是打算在周圍逛一逛,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是個普通人了,就像一閃而過的流星,墜落的極快。

  而唐榕就想一個明星,牢牢的掛在天空,不曾泯滅,而是越來越亮,甚至隱隱要蓋過月亮的光芒。

  現在走在路上滿大街都在播著唐榕的歌,夏晨又是聽個兩遍就能跟著哼出來的人,有的時候聽到也忍不住哼上兩句,不過,他們兩個也算是競爭對手吧。

  想到這,夏晨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白色情人節!愛就大聲說出來!”

  就在夏晨笑的時候,旁邊的商場的led上突然放起了廣告起來,聲音之大,嚇人一跳。

  夏晨不由被吸引過去,抬頭看了起來。

  “還在等什麼!3.14,白色情人節,xx珠寶為你助力,把最好的愛,給最好的她!凡在3.9號到3.15號進店購物,均享8.8折,更有豪華禮包相贈......”

  白色情人節?

  夏晨看著上面的字有些奇怪,情人節不是剛過,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天他和陸曜陽剛出門就被滿大街的鮮花和情侶給嚇到,去電影院,票也早早售空,去咖啡店,裡面你儂我儂的都是一男一女,看的阿陽牙癢癢,在咖啡廳的角落惡狠狠的看著那些親親熱熱的情侶,然後強硬的把他拉過去也親了一口。

  十足的孩子氣。

  現在想起來,夏晨還是頗為羞澀。

  就在夏晨站在門口傻笑的時候,店裡的售貨員已經盯中了他,從打扮到氣質都透露著其非富即貴,於是售貨員一把拉著夏晨走進店裡,“先生,看看啊?我們店裡有很多新款,都很漂亮,買一個回去送給你的女朋友,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夏晨張口剛想說沒女朋友,但是腦海裡一下浮現了陸曜陽的樣子,雖然這個女朋友比他高比他壯力氣比他大,但是,也還是算是“女朋友”吧。

  想到這,夏晨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夏晨這一笑,售貨員以為自己說中了,立馬更有了動力,拉著夏晨往店裡走去。

  進了店裡,售貨員立馬替夏晨介紹起來,“這個項鍊是最新的新款,你看看,做工很好,設計也很不錯,這種心型設計今年很流行的。”

  夏晨微笑著搖搖頭,實在想不出來阿陽帶著女士項鍊的模樣,“項鍊就算了吧。”

  售貨員反應神速,立馬介紹起別的東西:“還有耳環戒指手鐲,不知道你想買什麼給你女朋友?”

  夏晨低下頭看著這些漂亮的女性飾品,問道:“有男士的嗎?”

  售貨員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點頭,“有的,請和我到這邊來。”

  夏晨點點頭,跟上售貨員,送過阿陽的話,也不錯。

  “謝謝惠顧,下次再來。”

  剛剛做完一個大單子,售貨員的臉上的笑容真實得不能再真實,她一路送著夏晨到門口,語氣親切而溫柔的道別。

  夏晨提著袋子,笑笑,離開了。

  回到家中,夏馗還沒有回來,夏晨提著袋子有些心虛的回到樓上放好。

  過了會,夏馗回來,喬媽就喊夏晨下來吃飯了。

  飯桌上,夏馗問道:“生日請誰來確定了嗎?”

  夏晨眼睛不敢看夏馗,眼睛一直看著面前的菜,點點頭,道:“嗯。”他要不要告訴大哥他和阿陽在一起的事呢?

  夏馗接著問道:“都有誰啊?”

  夏晨有些緊張起來,道:“陶大哥,陳燃,還有阿陽。”念到阿陽的時候,夏晨心跳頓時加速了。

  不過夏馗也是心不在焉的很,並沒有注意到,仔細觀察,夏馗和夏晨一樣,竟然都有些心虛,“和他們說了嗎?後天就生日了,提前跟人說聲。”

  夏晨點點頭,道:“還沒呢,我等會給他們打電話。”

  夏馗放下筷子,輕輕咳嗽了一聲,眼睛飄向別處,“嗯,那個,我也請了個朋友來。”

  兩人心虛的人,視線都飄到別處,不敢對視。

  夏晨聽了夏馗的點點頭,道:“好啊。”

  夏馗又道:“你沒意見就好。”

  夏晨嗯了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過夏馗也是避著夏晨的視線,所以並沒有發覺。

  吃過飯後,兩人都因為心虛早早就各回各屋去了。

  回屋後,夏晨就開始打電話,想了想,把阿陽電話放在最後,要是打給阿陽,他們肯定要講好久,所以還是先給別人打吧。

  夏晨第一個打給的是陶行知,陶行知最近在忙著成立自己的音樂工作室,他們有一段日子沒見了。

  “喂。”

  電話嘟了兩聲就通了,但是接電話的聲音明顯不是陶行知的,他的聲音很低,“行知在睡覺,你晚點打過來。”

  夏晨一楞,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過了會才想起來是一直跟陶大哥身邊的助理,便道:“等陶大哥醒來你告訴他,我後天生日,讓他晚上七點到我家來。”

  “好。”依舊是那個很低的聲音。

  夏晨道:“謝謝。”

  話音一落,那邊就掛了電話。

  夏晨笑笑,又打給了陳燃,這次很順利,陳燃爽快的接了夏晨的電話,也答應了後天過來。

  和陳燃掛了之後,夏晨開始準備給阿陽打電話了。

  ☆、第二章

  陸曜陽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絲甜蜜的笑容,接起電話,“夏晨。”

  夏晨躺在床上,輕輕笑笑,道:“後天我生日。”

  陸曜陽輕輕嗯了聲,道:“我知道。”

  夏晨笑嘻嘻的問道:“準備好禮物了嗎?”

  陸曜陽溫柔道:“當然。”停頓了一會,陸曜陽又道:“晚上留給我好不好?”

  夏晨挑眉,“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就以身相許吧。”

  夏晨撇嘴,“我才不要你。”

  陸曜陽聲音提高,“嗯?”略略帶有威脅的語氣,“不要我?”

  夏晨重重的點頭,“對!”

  陸曜陽寵溺的說道:“我要你總可以吧。”

  夏晨笑出了聲,“行吧!”

  夏晨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喬媽一早就準備起來了,夏馗也提前下班回來了。

  看到早早就到陸曜陽愣了楞,隨即就回到樓上了,整個人有些怪怪的。

  臨近七點的時候,陶行知和陳燃也到了,跟在陶行知身後的則是那個高大的助理,他手裡抱著一個包裝完好的大大的東西,看著像是樂器之類的。

  陳燃則更誇張,愛琳跟在他身後,手上提著五六個袋子。

  “這些都是世叔送的,深藍色袋子那個是我的。”

  愛琳微笑著袋子遞給夏晨,輕聲道:“生日快樂。”

  站在夏晨身旁的陸曜陽替夏晨接過袋子,夏晨沖著愛琳微微一笑,道:“謝謝。”

  愛琳笑笑,陳燃接著說道:“下個月孟叔過生日,讓你也去。”

  夏晨點點頭,道:“好。”

  說著,陶行知走了上來,對著夏晨道:“生日快樂。”

  夏晨輕輕一笑,“謝謝!”

  陶行知笑笑,伸出手揉揉夏晨的頭髮,“20了。”

  夏晨點點頭,指指沙發道:“先坐會吧,我哥的朋友還沒到。”

  陶行知點點頭,和陳燃走到沙發上坐下,夏晨坐在左邊的沙發上,陸曜陽挨著夏晨坐下,四人閒聊起來,說是四人,其實是三人,陸曜陽是不說話的,就坐在旁邊,偶爾夏晨說話的時候才說上兩句。

  過了會,夏馗從樓上下來,眼神飄忽,“我馬上回來。”

  夏晨點點頭,揮手道:“嗯。”

  陶行知問道:“還有誰要來啊?”

  夏晨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大哥說是他朋友。”

  陶行知點點頭,又說到新專輯的事,“這次的專輯不錯,進步了很多。”

  陳燃挑眉道:“當然!”

  夏晨嘿嘿一笑,得意道:“主要還是我,實力在這呢。”

  眾人哄笑。

  四人說著話的時候,夏晨不斷在調整著舒服的姿勢,最後乾脆整個人依在了陸曜陽的懷裡。

  喬安從廚房端了四杯茶出來,夏晨站起來對著兩人介紹道:“這是我家保姆,喬媽。”

  陳燃和陶行知沖著喬媽禮貌一笑,“喬媽。”

  喬媽笑笑,道:“喝茶。”

  待喬媽走後,陳燃笑道:“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你親戚。”

  喬媽的言談舉止十分端莊,夏晨對喬媽的態度也十分恭敬,讓人根本想不到這是在對傭人說話。

  夏晨輕輕一笑,喬媽在夏家做了許多年也算看著夏晨長大,對於喬媽,夏晨是頗為敬重的。

  四人正說這話,大門就被打開了,夏馗率先走了進來,打開門,低頭輕聲說著什麼。

  眾人看了過去,一個修長消瘦的身影出現。

  夏晨眼睛睜大,有些詫異。

  詫異的不只是夏晨,還有陳燃和陶行知,三人同時驚訝的看著門口。

  陸曜陽也看了過去,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拾弋穿著簡單的白體恤黑褲子,手上帶著一個黑色的鏈子,沒有化妝,就這麼清清爽爽的站在門口,一手插在口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睛裡好像帶著光,簡單的一個舉動都吸引眾人的目光。

  夏馗拉著拾弋的手臂,走到夏晨面前,臉色有些奇怪,他道:“拾弋,你也見過。”

  拾弋乖乖的讓夏馗拉著,走到眾人面前,露出一個笑容,眼角的淚痣勾引著眾人,“嗨!”

  陳燃無奈的笑笑,“我還以為是誰呢。”

  陶行知也是,頗為詫異,拾弋和夏馗認識,而且關係很不錯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驚訝。

  拾弋聳肩,伸出手捏著夏晨的臉,“生日快樂。”

  陸曜陽眼神一暗,輕輕拉過夏晨。

  拾弋抬起頭,看向陸曜陽,挑眉。

  夏晨指著拾弋,對陸曜陽道:“這是拾弋。”說完指指陸曜,對著拾弋道:“這是陸曜陽。”

  拾弋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禮貌而有距離的弧度,“你好。”

  陸曜陽淡淡道:“你好。”態度冷漠。

  夏晨笑笑道:“去吃飯吧。”

  六人落座,夏馗挨著拾弋,陸曜陽挨著夏晨,陳燃和陶行知坐在兩邊。

  夏晨的生日過得很簡單,認識的吃個飯,就這麼過了。

  吃過飯,陸曜陽把生日蛋糕端了上來。

  點上蠟燭,關上燈,眾人唱起生日歌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兩隻手緊緊牽在一起。

  陸曜陽嘴角帶著滿滿的笑意,在夏晨吹滅蠟燭的時候,陸曜陽貼近夏晨,一個短暫的吻在夏晨耳邊停留,“生日快樂。”聲音低沉而性感,讓人聽的心癢癢。

  燈亮起來,一切回歸平靜,兩人的手也鬆開了。

  夏晨切好蛋糕遞給眾人,陳燃是不愛吃甜食的,所以只是象徵性的吃了兩口,但是吃了兩口只覺口齒清甜卻不甜膩,比起一般的蛋糕,好吃了不知道多少。

  “那家買的蛋糕,不錯啊。”陳燃看向夏晨。

  夏晨抿嘴一笑,“是阿陽做的。”

  陸曜陽看向夏晨,笑笑,伸出手指擦過夏晨嘴角的奶油放進自己嘴裡。夏晨臉上不由一紅,陸曜陽臉上的笑意更濃。

  陳燃挑眉,看向陸曜陽,有些驚訝,“看不出來啊。”陸家小子竟然會做蛋糕,說出去簡直沒人會相信,不過,陸曜陽竟然有如此柔和的一面,本身就很難讓人相信了吧。一個晚上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夏晨身邊,吃飯的更是夾菜剝蝦剔魚刺,體貼入微,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夏晨得意的笑笑,“好吃吧!”

  陳燃點頭,稱讚道:“很好吃。”

  夏晨打趣的說道,“好吃也不能多吃!這是阿陽做給我的!”

  陸曜陽笑笑,滿臉的寵溺一覽無遺。

  夏晨喜歡吃甜食,但是又挑剔又對很多東西忌口,所以陸曜陽乾脆就去學了做甜食,他腦子又好使,學了一陣就做的有模有樣的了。

  陳燃聽了夏晨的話,輕輕一笑,直道:“好好好。”

  吃過蛋糕,眾人又回到客廳,夏馗帶著拾弋去了樓上,四人又像剛剛那樣坐在客廳聊天。陸曜陽依舊沉默,聽到夏晨說話的時候,嘴角勾起,帶著笑意。

  聊了一會,陳燃接了電話就道別了,陶行知倒是又留了一會,不過也不久,就被高大的助理給帶走了。

  一時之間,客廳只剩下夏晨和陸曜陽兩人。

  夏晨摸到口袋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東西,心頭一緊。

  陸曜陽低頭在夏晨嘴唇上輕輕一啄,然後咬住上唇,輕輕吸吮。

  夏晨心跳加快,簡直要蹦出來一樣,一邊怕著大哥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一邊有捨不得推開陸曜陽。

  陸曜陽看出了夏晨的緊張,笑笑,鬆開了夏晨的上唇,又說了一遍,“生日快樂。”

  夏晨躺在陸曜陽的腿上,伸出手扯著陸曜陽的臉,“說好幾遍了。”

  陸曜陽牽過夏晨的手,放在嘴邊輕吻,“這是以前錯過的生日快樂,以後你的生日,我都會在你身邊,為你做每一個生日蛋糕。”語氣溫柔而甜蜜卻又帶著堅定,陸曜陽眼中的深情讓人心驚。

  夏晨喉嚨一哽,心有些慌了起來,手緊緊抓著口袋裡的金屬器皿,鬆開又抓緊,鬆開又抓緊。

  “你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夏晨從陸曜陽腿上爬起來,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陸曜陽看著夏晨的背影,眼中的深情不減,但是其中卻又透著一絲落寞。

  很快,夏晨就回來了,帶著一個小小的盒子。

  “打開看看。”夏晨把盒子遞給陸曜陽。

  陸曜陽接過,“什麼?”邊說著,陸曜陽邊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銀色的手鏈,上面零星分佈這小小的鑽石,看起來漂亮又精緻。

  “一對的!”

  夏晨舉起手放在陸曜陽面前,上面有一條和盒子裡一模一樣的手鏈。

  陸曜陽抬起頭,看向夏晨,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滿心滿眼都是夏晨,“嗯。”

  夏晨拿起手鏈,道:“我給你戴上。”

  陸曜陽伸出手,“好。”

  夏晨低下頭替陸曜陽戴好手鏈,抬頭,陸曜陽肆意濃烈的吻瞬間把夏晨吞沒。

  那吻裡帶著強烈的讓人心驚肉跳的愛戀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求而不得的失落。

  “我愛你啊。”

  一吻結束,陸曜陽用力攬過夏晨,把頭埋在夏晨的肩膀上,語氣滿是依戀。

  夏晨心中一痛,手心緊緊篡這兩個戒指。

  陸曜陽的愛太濃烈太深情,他怕他無法回應。

  ☆、第三章

  夏晨生日過後,兩人有幾天沒見,電話也沒有打,晚上一到九點半的時候,夏晨就再也沒有心思彈琴寫詞,拿著手機怔怔的坐在床上,熟悉的倒背如流的電話就是播不出去,買回來的戒指擺在床頭,始終沒有送到那個人的手裡。

  他也是喜歡他的,所以才不能就這麼送出去。

  陸曜陽愛他,比他多得多得愛,這份愛太濃烈,他怕他無法回應,如果陸曜陽再少愛他那麼一些,或許,他才能有勇氣把這戒指送出去。

  他怕,很怕,因為他喜歡陸曜陽,捨不得他傷心,尤其是因為他讓陸曜陽傷心,他捨不得。

  說到底,他還是懦弱害怕。

  怕最終,辜負了陸曜陽的愛。

  這個世界上他最能確定的,就是陸曜陽對他的愛了。

  第四天,陸曜陽的電話終於再次打來。

  電話那頭的嗓音依舊溫柔,溫柔的夏晨的淚水立馬湧上眼眶,聲音都哽咽了,“陸曜陽,我好想你。”

  那頭陸曜陽安靜了一會,過了會,語氣堅定而溫柔,道:“我去找你。”說完,陸曜陽掛了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夏晨的電話再次響起,“阿陽。”

  陸曜陽道:“我在樓下。”

  夏晨走到床邊,陸曜陽站在夏晨的房間窗口下,抬著頭,看著夏晨,輕聲道:“下來。”

  夏晨咧嘴大笑,轉身就跑了出去。

  打開門,陸曜陽就站在門口,夏晨沖過去,緊緊抱住陸曜陽。

  “我好想你,好想你。”

  陸曜陽張開懷抱,抱著夏晨,胸膛寬闊而溫柔,他摸著夏晨柔軟的頭髮,輕輕低頭,落下碎吻,“我也很想你。”

  夏晨把頭埋在陸曜陽的肩頭,語氣哽咽,“對不起。”

  陸曜陽輕輕一笑,“在我這裡,你不用說對不起,而且我很高興。”陸曜陽抱住夏晨的肩膀,托起他的臉,指腹溫柔的擦去夏晨眼角的淚水,“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堅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這是你愛我的證明。

  夏晨用力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如果你不給我,那就讓我給你吧。”陸曜陽從口袋拿出一個戒指,遞到夏晨面前。

  淚水來得更加兇猛,但是淚水再多,也掩不住夏晨臉上燦爛的笑容,那麼純粹那麼高興,“陸曜陽,我--”

  陸曜陽低下頭,吻住夏晨的嘴,把他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感受到口中滑膩溫暖的觸感,夏晨的眼睛瞬間瞪大,雖然在一起有幾個月了,但是舌吻,還是第一次。

  不過很快,夏晨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曜陽的吻技很笨拙,磕磕碰碰的,還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頭,但是陸曜陽卻還是依舊一臉虔誠的繼續著這個吻,仿佛這是一件最神聖的事情,仿佛他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

  夏晨微微一笑,閉上眼睛,回應著這個吻。

  一陣纏綿過後,陸曜陽鬆開了夏晨,臉上難得帶著一絲羞澀,他低著頭,牽起夏晨的手,“戴上吧。”

  夏晨咧嘴一笑,道:“你給我戴。”

  陸曜陽點點頭,看著夏晨的手指,猶豫了一會,把戒指戴上了夏晨的中指。再等一會,再等一會,不要急。

  戴好後,陸曜陽舉起夏晨的手,輕輕一吻,抬頭道:“再給我一些時間。”讓你適應我的愛,讓我更強大一些,我會成為更好的人,因為你值得擁有最好的我。

  夏晨點點頭,握住陸曜陽的手,道:“你的呢?我也給你戴上。”

  陸曜陽從口袋拿出另外一個戒指,遞給夏晨。夏晨接過,虔誠而認真的替陸曜陽戴上,“ido。”

  陸曜陽輕輕一笑,緊緊握住夏晨的手。

  “阿啾--”

  正浪漫著,一陣涼風吹過,夏晨打了個噴嚏,鼻涕都流了出來。

  陸曜陽這才發現夏晨沒穿外套就出來了,立馬拉著夏晨走進屋裡,“進去待著別著涼了。”

  夏晨嘿嘿的笑著,抓著陸曜陽的手,道:“晚上留下來吧。”

  陸曜陽點點頭,和夏晨走到樓上。

  回到屋裡,夏晨立馬感覺暖和了許多,迫不及待的鑽進被窩,還十分大方的讓出一半的位置,對著陸曜陽道:“來,上來吧。”

  陸曜陽輕輕一笑,伸出手捏了捏夏晨的臉,“我先沖個澡。”

  夏晨點點頭,道:“我浴巾就掛著浴室,藍色那條就是,你用著吧。”

  陸曜陽點點頭,轉身走進浴室。

  等到陸曜陽洗好出來的時候,夏晨已經沉沉睡去了。

  陸曜陽勾唇一笑,輕輕的在床邊坐下,看著夏晨恬靜的睡顏,手指撫上夏晨的眼下的黑眼圈,這幾天沒睡好吧。

  次日

  夏晨一起來就想到昨晚,原本打算等阿陽洗好一起睡的,沒想到剛沾枕頭他就是睡著了。沒辦法,前幾天都沒辦法正常入眠,整個人精神都不大好。

  夏晨這一動,陸曜陽就跟著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帶著困意問道:“還要不要再睡一會?”

  夏晨點點頭,陸曜陽伸出手把夏晨帶入懷中,下巴抵在夏晨的頭頂,手溫柔的在夏晨背上拍著,“睡吧。”

  夏晨閉上眼睛,不一會就在陸曜陽的懷中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挺久,直到夏馗吃好早飯去上班了,夏晨還是沒起來,一直睡到十點被陸曜陽叫起來。

  “起來吃點東西了。”

  夏晨嚶了兩聲,翻個身繼續睡。

  陸曜陽無奈的笑笑,起身,雖然他也想讓夏晨接著睡,但是不吃早飯是不行的。

  過了會,陸曜陽從浴室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濕毛巾,上面還冒著熱氣。

  “起來了。”陸曜陽溫柔的擦拭著夏晨的臉頰,每一個角落都細緻的擦拭著,“乖,吃點東西。”

  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夏晨一下了就清醒了不少,慢慢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著陸曜陽,輕輕一笑,“呵--”

  陸曜陽捏捏夏晨的臉,“刷牙洗臉吧。”

  夏晨點點頭,慢慢坐了起來,下床走向浴室,擠好牙膏的牙刷和牙缸都擺在洗漱臺上,體貼而溫柔。

  洗漱好,夏晨和陸曜陽下樓吃早飯。

  喬媽看到陸曜陽還有些驚訝,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早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夏晨才想起來,抬頭看向陸曜陽,問道:“今天週三你不去上課嗎?”

  陸曜陽搖搖頭,繼續給夏晨盛粥,“學校那邊我已經很少去了。”

  夏晨點點頭,道:“書還是要讀的。”

  陸曜陽點點頭,把粥遞給夏晨,“我打算提前高考。”

  夏晨抬頭,道:“可以嗎?”

  陸曜陽點頭,“嗯,大學之後比較輕鬆,我也有更多時間去處理公司的事了。”

  夏晨看向陸曜陽,感歎道:“阿陽智商一定很高!”

  陸曜陽輕輕一笑,打趣道:“智商再高也是你的人。”

  夏晨得意一笑,道:“所以我更厲害!”

  陸曜陽笑笑,把剝好的蛋喂到夏晨嘴裡,“當然。”你最厲害,只要你一句話,我什麼都願意為你。

  吃過早飯後,兩人出去散步,這個時候的太陽十分溫暖,而且人也不多,上學的去上學了,上班的去上班了,他們可以牽著手漫步在街頭。

  遠遠來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塊,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一對壁人。

  陸曜陽在夏家待到中午接了個電話就回去了。

  夏晨雖然戀戀不捨,但還是讓陸曜陽離開了。

  陸曜陽摸摸夏晨的頭髮,微微一笑,道:“明天我再來找你。”

  夏晨點點頭,抱住陸曜陽,像只小貓一樣的在陸曜陽身上蹭了蹭。

  陸曜陽笑笑,抱住夏晨,“乖。”

  夏晨咧嘴一笑,道:“拜拜。”

  陸曜陽坐上車,“拜拜。”

  送走了陸曜陽,夏晨回到屋裡,搖頭晃腦的感歎道,談了個戀愛都不想工作了,陸曜陽這一來,他每天早上的必修功課都沒做了。

  哎,夏晨歎了口氣,嘴角卻是帶著甜蜜的微笑。

  不一會,琴房就傳來了一陣歡快的鋼琴聲,琴聲透露著滿滿的甜膩,叫人一聽見就想談戀愛了。

  甜蜜美好的日子繼續,新專輯的發佈日期也越來越近,夏晨也開始滿滿工作起來,偶爾的宣傳,雖然人比之前少了很多,但是夏晨依舊敬業的宣傳著,只要有喜歡他的人,他也要繼續。而且,如果他的喜歡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也未免太膚淺了,他喜歡唱歌,並打算一直唱下去,所以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前方的困難挫折,他還年輕不是嗎。

  只是,前方的風浪太多,曙光不知何時來臨,一切都是未蔔的。

  但是就是在這種時候,惡意格外傷人。

  署名愛你的粉絲送來的包裝精美的禮盒,裡面卻是血淋琳的死老鼠,充滿惡意的血書,宣傳會的時候被拋上來的冥錢。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被人如此怨恨。

  再此之前,他以為,有才華的人,只要努力,始終都會行運,但是,事實遠非如此,努力以外,還有天才,天才以外,還有堅持,還有忍耐,還有毅力。

  堅持自己的夢想,忍耐他人的惡意,不達目的不甘休的毅力。

  ☆、第四章

  新專輯發佈的時間越來越接近,夏晨的曝光度也越來越多,受到的非議也越來越多。

  絕大多數人對夏晨並不抱好感,沒由來的,討厭就是討厭,不喜歡就是喜歡,沒有原因。

  但是對此,陳燃選擇正面回復,該做的宣傳繼續,該接受的採訪繼續。

  他相信,夏晨會成功,因為,他不覺得會失敗,夏晨是他看中的人,是他決定捧上神壇的人,不會失敗的。

  但是失敗往往突如其來。

  新專輯在上市的第一天只賣出不到三千張。

  無論對陳燃還是夏晨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但是事情遠遠沒有就此結束。

  夏晨的唱功再一次收到質疑,嗓音不成熟多次被提及,眾人叫衰。

  第一次,夏晨開始產生動搖,他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唱歌,這條路是否還應該繼續走下去。

  每每想到這裡,夏晨就恨不得痛斥自己一頓,只是這點挫折,他怎麼能就此放棄呢?!

  於是,夏晨帶著新專輯找到程老。

  程老聽過之後,沉默了一會,問道:“你覺得聲情字味表養象這七樣裡,你做到了幾個,做到了幾分。”

  夏晨低頭,“學生不該誇口,但是學生認為,這七點我都表現的不錯。”

  程老聽了笑笑,拍拍夏晨的肩膀,“做個音樂人就該有這份驕傲。”

  夏晨抬頭看向程老,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程老目光朝著窗外飄去,“唯有這一身傲骨才能讓我們逆流而上,就算面對所有人的否定批評,但是只要這一身傲骨還在,它就會支撐著我們繼續往逆流而上,縱使前路崎嶇,仍然要走下去。因為你要知道,他們現在否定你,只是因為他們不敢做,而你敢。”

  “這個世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是天才,他們從一出生就擁有了別人或許一輩子都學不會的能力,但是這種人很少。而另一種人就是普通人,芸芸眾生的你我,這種人很多。

  但是天才的路也不是一帆風順的,普通人的路也不是一路崎嶇的。

  相反,普通人往往過得比天才順利許多。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天才是一種忍受痛苦的無限能力。

  因為,天才就是在這芸芸眾生中逆流而上的人,他們要去做的普通人不敢做,不想做的事。

  但是,你以為,這樣天才就會受到普通人的擁戴嗎?

  不是的,這個世上的很多人不敢去努力,因為他們怕努力了任然不成功,所以他們去嘲笑其他努力的人,希望所有人一起不努力。

  但是天才往往不會就此屈服,就算面臨著眾人的否定譏諷,他們仍然會繼續堅持下去,因為他們相信自己會成功的。”

  夏晨冷靜的聲音響起,“可是,不是一定會成功的。”

  程老淡淡的聲音響起,“你試過了嗎?努力過了嗎?如果還沒做過就去害怕失敗,那你就白白辜負了你自己。”

  夏晨的聲音帶著沮喪,“道理我懂,可是...”

  程老輕輕一笑,伸出手揉揉夏晨的頭,語氣溫柔和藹帶著長輩的親切,“別怕,你還年輕,這個時候不失敗難道得到老了再去失敗嗎?”

  夏晨瞬間想到了夏父,如果父親在的話,是不是也會這麼安慰他?會笑著說,“不怕,唱不下去了就回來,爸爸養你。”

  想到這,夏晨頓時傷感起來,紅了眼眶。

  這時,靜靜站在旁邊的陸曜陽伸出手摸了摸夏晨的頭頂,輕輕喊了句,“夏晨。”

  就這麼簡單的兩個字,立馬就把夏晨帶出傷感,讓他十分安心。

  夏晨站了起來,朝著程老鞠躬,“謝謝老師。”

  程老一臉笑呵呵的說道:“乖孩子。”

  從程老屋裡出來之後,夏晨心情好了許多,陸曜陽看在眼裡,心裡也高興了不少,他不知道這麼安慰夏晨,只能看著夏晨難過。

  夏晨看向陸曜陽,微微一笑,“幸好你在。”

  陸曜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摸上夏晨的頭,溫柔的說道:“我在,別怕,不唱歌了我養你,我會讓你過得很好的。”

  夏晨一怔,楞楞的看著陸曜陽,他說的那麼認真,那麼肯定,沒有一點玩笑的成分。

  “哼。”夏晨咧嘴一笑,哼了聲,坐上車,語調輕快,“我才不要你養!”

  陸曜陽笑笑,跟著夏晨坐上車。

  夏晨很快從第二張專輯的失敗中走出來,陳燃卻是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反反復複的開了好幾次會,差點把人逼瘋,最後總算找出了一些失敗原因。

  首當其衝的就是唐榕,這個陳燃一開始就認為是勁敵的人。唐榕現在可謂是如日中天,紅得發紫,和他同一時期出道的夏晨本來就因為第一張專輯的原因受到唐榕粉絲的抵觸,這次夏晨新專輯發佈會受到這麼多得惡意評論,怕也是唐榕的粉絲所為。

  第二點就是因為現在市場飽和度的問題,有唐榕這個超強新人的專輯在前,喬安這個天后的專輯在後,歌壇不缺歌,所以對夏晨的專注度也少了許多。而夏晨想要從這個逆境中走出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卻一樣都不行。

  最後一點,就是之前遺留的問題,夏晨第一張專輯大火了一陣,但是品質卻不是很好,所以眾人對夏晨印象還是停留在上一張專輯。

  陳燃懊惱了許久,自從星雲推出唐榕這張王牌,他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也導致夏晨現在的處境。

  實在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好在除了虧了點錢,還沒有造成什麼其他不可挽回的損失。

  只要計畫的當,夏晨仍然有機會崛起。

  這麼想著,陳燃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拿出手機,打了電話,“盛叔叔。”

  不到一個星期,夏晨的新專輯很快就下架了,銷量太差,可以說是根本賣不出去。

  夏晨知道後表情淡淡的,看得頗為開了。

  他會成長得足夠優秀,讓所有人無法挑剔,讓所有人都接受他喜歡他。

  他也這麼做了。

  從以前每天規律但是散漫的練習變成現十個小時的高強度練習,夜以繼日,堅持不懈。

  這短時間,陸曜陽十分貼心的每日都回來陪伴夏晨,在夏晨彈琴的時候就在旁邊忙著自己的事,偶爾幫夏晨倒杯水喂點點心。

  一直如此,直到過去了一個月,陳燃再次找上夏晨。

  “我幫你接了部戲。”

  夏晨瞪大眼睛看著陳燃,接戲?

  “你怎麼沒提前通知我?!”

  陳燃倒是很冷靜,拿出劇本遞給夏晨,“通知你結果也是一樣,這部戲你必須接,你看看劇本,我幫你爭取到的是男二,西門吹雪。”

  夏晨抬頭,臉色震驚,“陸小鳳傳奇?”

  陳燃點點頭,道:“對,你看過原著?”

  夏晨點點頭,道:“看過,挺喜歡看武俠小說的。”

  陳燃笑笑,道:“那就好,最近沒事看看劇本,和小說劇情差不多,這次拍第一部,如果收視好的話會拍第二部第三部。”

  夏晨臉色依舊十分為難,“可是這太突然,我沒有任何演戲經驗。”

  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安撫道:“下個月才開始拍,你有一個月的時間去學習,每個人都是從不會到會。”

  夏晨搖搖頭,抬起頭一臉認真的看向陳燃,問道:“那唱歌呢?”

  陳燃毫不回避,“夏晨你既然選擇了和我合作就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放棄唱歌的,只是現在還不行,我們要一步一步來。”

  夏晨咬著下唇,道:“你讓我想想。”

  他從來沒拍過戲,他怕他會怯場。

  陳燃接著道:“你可以慢慢想,一個月後開拍。”絲毫沒有給夏晨拒絕的機會,過了會陳燃接著道:“這部戲是年度大戲,我們公司和幾個投資商都花了不少錢,十分重視,一旦成功,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很高的起點,還有。”陳燃拿出一份合同,“這是我幫你爭取到的最大權益和酬勞,這比一般的三線藝人都要高。”

  夏晨在演藝事業上完全空白,一出道有這個價格在圈裡少見的很。

  夏晨接過合同和劇本,輕輕點頭,道謝,“謝謝。”

  陳燃勾勾唇,接著道:“回去多看看劇本,雖然不是主角,但是西門吹雪這個角色一旦塑好,會很火的。”

  夏晨點點頭,站了起來,認真道:“好。”

  陳燃笑笑,“什麼時候準備好給我打電話,開始上表演課。”

  夏晨點頭,“嗯,再見。”

  陳燃:“再見。”

  從陳燃辦公室出來,夏晨陷入了沉思,戲看來是一定要拍的了,只是,他要怎麼做才能在一個月之內學會表演呢?

  正想著,突然一個身影停在夏晨面前。

  “夏晨。”優雅中又帶著點匪氣的獨特嗓音只有韓國棟才會有了。

  夏晨抬起頭看向韓國棟,微微一笑,“韓先生。”

  韓國棟挑眉勾唇一笑,伸出手彈了彈夏晨的額頭,說話的氣息中帶著一絲清涼的煙,“還是這麼客氣!”

  夏晨捂住額頭,有些吃痛,“唔!”

  韓國棟見下手重了,立馬低下頭,道:“痛啦!?”

  夏晨拿開頭,笑笑,“逗你的。”

  韓國棟砸吧砸吧嘴,笑笑,道:“調皮。”

  夏晨嘿嘿一笑。

  韓國棟接著問道:“好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幹嘛呢?”

  夏晨聳聳肩,道:“每天都在上課啊。”

  韓國棟點點頭,接著問道:“聽說前段時間你過生日?怎麼都沒擺擺席?”

  夏晨道:“沒,就幾個朋友一起過過。”

  韓國棟聽了挑眉,低頭靠近夏晨,兩人距離不過一指,十分近,韓國棟低聲問道:“我不是朋友?”

  夏晨皺眉,後退一步。

  “嘿!”韓國棟輕輕一笑,退開來,兩人的距離拉開了,韓國棟拍拍夏晨的肩膀,“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不等夏晨反應就大步流星的走遠了。

  夏晨暗暗嘀咕了句怪人就離開了。

  ☆、第五章

  夏晨從書房找到《金鵬王朝》,拿回房間開始看了起來,這是陸小風傳奇的第一部,也是他要接下的第一部戲。

  陸小鳳是他看的第一部古龍小說,當時他覺得這個作者挺有意思,古龍在寫的時候大量使用短句,一句一段的排列方式。長句讀來如浩蕩大河一瀉而來,突然以短句相接,猶如一把劍把水截斷,可以收到波瀾大起大落的特殊效果。

  但是文字的優美依然亮麗,而且文章語言明快柔和,敘事如詩,一句一段,這種看似人人都能很容易地迅速上手的文體,但是真正寫起來只能學到表面而學不到其中的精華。

  夏晨打開書,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月圓,霧濃。圓月在濃霧中,月色淒涼朦朧,變得令人的心都碎了。

  但張放和他的夥計們卻沒有欣賞的意思,他們只是想無拘無束的隨便走走。現在他們剛交過一趟從遠路保來的鏢,而且剛喝過酒,多日來的緊張和勞苦都已結束。他們覺得輕鬆極了,也愉快極了。

  就在這時候,他們看見了熊姥姥。熊姥姥就好像幽靈般忽然間就在濃霧裡出現了。

  .......

  陸小鳳不等她說完,忽然扭頭就走,而且還拉著花滿樓一起走:“這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上當了,我根本連聽都不聽。”

  看來他的確已下了決心,他走得真快。

  雪兒癡癡的看著他們走遠,才輕輕歎了口氣,喃喃道:“為什麼我說真話的時候,別人反而偏偏不信呢……””

  書很好,引得人一口氣讀完還意猶未盡,合上書,夏晨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了。

  陸小鳳已經是好幾年前看的,大致內容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主角卻還是記憶猶新。

  古龍筆下塑造的這幾個角色都太傳奇太讓人難忘了,但是他又偏偏是一個有缺點的普通人,就好像這是一個鮮活的,有血肉的人,真實存在的人。

  而且之前看的時候他只是一個讀者,但是這次看的時候他卻要把自己代入進去,他是西門吹雪。

  這是兩種不同的感覺,他開始揣摩著西門吹雪說話時候的動作,語氣神態,以及內心的想法,要怎麼樣才能把一個本就鮮活的角色演藝得更真實呢?要怎麼樣把他從書中帶到現實生活中來呢?

  看完小說後,夏晨拿著劇本又開始看了起來,手裡還拿著一根筆,認真的做著筆記。

  西門吹雪這人看著面冷心冷,但是實際上卻又是重情重義的人,所以他才會和陸小風成為摯友,但是他又是寂寞的,一種靈魂深處的寂寞,這種人會如何對待一個摯友呢?

  夏晨帶著無數個問題開始看起了劇本。

  劇本和小說情節差不多講的是一個神秘幫派“青衣樓”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陸小鳳查辦“青衣樓”之際,西域的丹鳳公主突然有要事相求。原來,她的父親大金鵬王請求陸小鳳向昔日的三個叛臣,也是當今江湖中最有權、最有錢和武功最高的三個人討還血債。陸小鳳左右為難,只因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無奈之下,陸小鳳只得請好友花滿樓和劍神西門吹雪出手相助,可是沿途之上殺機重重,雖然三個仇家相繼被除,但是危機卻沒有因此結束。花滿樓、丹鳳公主接連失蹤,而所謂的大金鵬王竟然是冒牌貨。驚愕之余,陸小鳳絕地反擊,終於將大金鵬王國的秘密弄得水落石出。

  看完的時候,夏晨手邊的本子也寫了滿滿兩頁。

  上面寫滿著對角色的設定以及性格分析。而且,不僅僅是西門吹雪,就連其它的角色,夏晨也帶著分析了一遍。

  陸小鳳:一個有著四條眉毛的人。喜歡喝酒,欣賞美女,總穿著一個鮮紅色的斗篷。更重要的是他重情義,但風流成性,半生桃花不斷。表面上對什麼事都漫不經心。但卻十分在意。他總能遇到十分稀奇的事,也總能逢凶化吉。

  司空摘星:男,相貌不詳,但從其自稱可知絕不難看,身高是迷,可高可矮、可胖可瘦。擅長于盜術、易容術,是個小偷,江湖人稱“偷王之王”司空摘星。其與陸小鳳為知己好友,是陸小鳳最有趣的朋友。他還給陸小鳳起了個外號“陸小雞”。

  與陸曾出生入死,卻又數度交鋒,雖互有輸贏,卻讓陸頭痛不已,為陸唯一剋星。

  花滿樓:江南花家第七子。自幼雙眼已盲,卻始終沒有放棄對生命的信任。成年後,更是對生命有著一份無與倫比的熱愛,終日微笑面對生活。

  平生從未有過頹廢、沮喪的時候,只因在他心中,生活永遠都是多姿多彩,永遠都是最美好的。

  而西門吹雪,也就是夏晨要演的角色。

  看完劇本和小說後,夏晨覺得頭都大了。

  比起陸小風和司空摘星的精怪,西門吹雪太靜了,連表情也很少,他要怎麼樣去演一個面癱呢?

  “西門吹雪以劍法超絕立足江湖,生性冷僻,其人不苟言笑,嗜劍如命,取人性命在電光火石之間,視殺人為藝術。

  長身直立、白衣如雪,腰旁的劍卻是黑的,漆黑,狹長,古老,乃天下利器,劍鋒三尺七寸,淨重七斤十三兩。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殺一個人,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偏偏又是十分懂得人生樂趣的,他平時喜愛笛子和古琴之樂,愛欣賞大自然美景。他的萬梅山莊美如仙境,他更會品嘗美酒佳餚,娶所愛的女人,一切也幹得心安理得,合乎自然。在別人眼中他是人中的貴族,劍中的神,一身高潔淩人的傲氣,幾乎不近人間煙火。

  甚至還有一點幽默感,陸小鳳求他幫忙,他偏要陸小鳳把兩條“眉毛”剃了才答應。

  可以說是一個性格十分矛盾但是卻又不矛盾的人。

  夏晨開始陷入了沉思,他要怎麼演呢?才能演出西門吹雪的感覺?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夏晨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他都忘了,阿陽這個時候會打電話來。

  夏晨搖頭笑笑,接起了電話,“喂。”

  陸曜陽溫柔的聲音傳來,“在幹嘛?”

  夏晨手點著劇本,道:“看劇本呢。”

  陸曜陽問道:“劇本?”

  夏晨聳聳肩,“對啊,我要拍戲了。”

  陸曜陽有些吃驚,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夏晨答道:“今天陳燃叫我去公司的時候和我說的。”

  陸曜陽接著問道:“什麼戲?現代古代?”

  夏晨道:“陸小鳳傳奇,你看過嗎?”

  陸曜陽道:“看過。”

  夏晨來了興趣,問道:“什麼感覺?”

  陸曜陽沉默了會道:“沒什麼感覺。”

  夏晨撇嘴,不依不饒,“對西門吹雪有什麼感覺?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陸曜陽笑笑,道:“你演西門吹雪?”

  夏晨歎了口氣,道:“是啊,我覺得這個角色好難演,比主角還難。”

  陸曜陽嗯了聲,沉默許久才道:“我覺得,作者在塑造這個角色的時候投入的心血應該比陸小鳳還要多,而且你很適合演西門吹雪,不用擔心,你一定行的。”

  夏晨連忙問道:“怎麼說?”

  陸曜陽停下了手中仍在工作的筆,慢慢道來,“西門吹雪這個人表面是很冷漠的一個人,但是他可以替一個也沒有見過面的陌生人復仇,去殺死另外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所以他遠遠不只是表面表現的那樣,他有血有肉會哭會笑,但是他不會輕易把這種感情流露出來,他的感情是在心裡的。”

  陸曜陽的聲音帶著點空靈,像是廣播電臺的男主持人,低低的,就像再說一個故事,夏晨不由被吸引,癡癡的問道:“那他哭他笑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他不輕易哭不輕易笑,多數的時候,他是冷漠的,只有在他在意的人面前,他才會流露出心中的感情,但是也是內斂的,安靜的。”

  夏晨點點頭,心裡慢慢靜了下來,沒了焦躁,或許是因為陸曜陽的聲音,或許是因為他知道陸曜陽在他身邊。

  摸著手指上的戒指,夏晨心靜了下來,“那我要怎麼演呢?”

  陸曜陽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劍神能成為劍神是因為兩點,一是癡,對劍的癡。他心靈無垢純淨澄明,都是對劍的狂熱,無功利目的是純藝術的追求,這點就像你在彈琴的時候,心裡只有琴沒有別的東西,而西門吹雪也是一樣,只不過他對劍的追求更純粹。

  而另一點,就是劍神最不可缺少的,那是一股傲氣,他不求神不問佛,人世間的成敗和名利更不值得他一顧一笑。而你不用演,自有一股傲氣,就這一點,別人也很難演出來。”

  夏晨輕輕一笑,道:“對我這麼有信心?”

  陸曜陽道:“當然。”

  夏晨來了精神,道:“既然你對我這麼有信心,我一定會演好這個角色給你看的!”

  陸曜陽點頭,低聲道:“我相信你。”

  ☆、第六章

  夏晨在家中把這部戲揣摩了好一陣子,覺得自己總算有些理解了才給陳燃打了電話,準備去學習科班的表演了。

  陳燃在接到夏晨的電話還有些不解,“我還以為你會很早給我打電話,怎麼過了這麼久才打電話來?”

  夏晨笑笑,道:“我這幾天在家裡看劇本。”

  陳燃一楞,問道:“看得怎麼樣了?”夏晨的確是個聰明人,和孟叔叔說的一樣,固執卻不愚笨。

  夏晨苦笑一番,“難!演好很難!西門這個角色太難塑造了。”

  陳燃笑笑,道:“這個角色是導演欽點的,我原本想讓你演花滿樓,但是後來想想盲人對你來說難度太大,最後打算讓你演陸小鳳又怕你挑不起大樑,最後又考慮了司空摘星,畢竟西門吹雪這個角色的確不好把握,但是導演一看到你照片就決定讓你出演西門吹雪。我想你可能是你身上的什麼特質打動了導演吧。”

  夏晨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選角上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陳燃又道:“你現在準備好了,我也放心了,表演課的事,明天就可以開始了,和之前一樣,你每天來公司,我會安排老師的。”

  夏晨點點頭,道:“好,明天見。”

  陳燃笑笑,“明天見。”

  掛了電話,夏晨不由又翻開了本子,上面滿滿都是他對這部劇的注解和看法。

  第二天,夏晨早早起來,準備就緒,等著公司的保姆車來接他去公司。

  八點的時候,保姆車準時來到夏家門口,一起來的還有夏晨的助理,阿安。

  夏晨坐上車,司機開始朝著公司駛去。

  到了公司,夏晨下車,阿安帶著夏晨去了十三樓。

  兩人在一間教室門口停下,阿安開口道:“就是這裡,你先進去上課吧,下午我帶你去排練教室。”

  夏晨點點頭,輕輕推開門,屋裡人不少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夏晨一眼看了過去,都是眼熟的,在電視經常能看到。

  夏晨找了個位置,看了看旁邊的人,微微一笑,問道:“這裡有人坐嗎?”

  那人搖搖頭,道:“沒。”

  夏晨點點頭,坐了下來。

  過了會,教室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現如今當紅的藝人。

  琦莉和薑澍,兩人有說有笑的坐在第一排,看起來關係頗為融洽。

  不多時,教室門被打開,一個白髮蒼蒼但是走起路來大步流星的老爺子走來進來,腋下還夾了一本書。

  他走到講臺,把書放下,抬頭看了眼眾人,看到夏晨的時候頓了頓,道:“你是夏晨?”

  夏晨點點頭,禮貌的笑笑,道:“我是。”

  老爺子點點頭,看過一圈後,低頭翻書,“書回去都看了嗎?”

  臺上懶懶散散的聲音傳來,“看了。”“嗯。”

  老爺子點點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演技。”

  寫完後,老爺子放下粉筆,轉身看著台下,娓娓道來:“現在習慣以演技來衡量一個演員的優劣,那麼我們要先承認,表演是一種技巧。

  技巧是可以學習的,有師承,有偶同,也有個人的創造。但是僅用技巧去演繹,再怎樣惟妙惟肖,也只是生活的贗品;匠氣太重的表演,充其量只是精緻的工藝品,沒有靈魂,就稱不上真正的藝術。

  藝術是要不斷地創造標準,而不是遵循任何標準。而真正的表演藝術,正是靈魂的創造。”

  夏晨認真聽著,忙不迖的拿出本子和筆來,最近他隨身都帶著筆記本和書,把腦海中突然閃現的東西記錄下來。

  接著,老爺子又在“演技”下面寫了一句話,“先有必不可解之情,而後有必不可朽之藝術。”

  邊寫,老爺子邊念了起來,語句鏗鏘有力抑揚頓挫。

  寫完,老爺子轉身,看向眾人,看到夏晨在埋頭記錄的時候停頓了一會,接著道:“表演藝術中,肢體的語言實是心聲的回音。演員與角色之間,以心換心,才能與角色不隔。最高級的銀幕演繹,不是使觀眾覺得“像”那個人,而是在觀賞過程中,不知不覺就把演員當成了“是”那個人。

  但是人戲合一並不表示人戲不分。

  戲劇家布萊希特提出過一種“間離效果”,即指演員在進入角色的同時也保留了自我意識,既體驗角色的感情,又對角色有超越情感的心理認識,用理智去控制自己的感情。

  的確,藝術是壓抑了的狂放,而表演藝術,是戴了鐐銬的靈魂之舞。

  而如果率性之氣失去必要的控制,便如給四肢上緊了發條,一鬆開,便在舞臺上橫衝直撞,造成雜亂無章,缺乏美感的氣流。表演過於隨性,便會流於恣肆,一失之粗疏,二失之蕪雜,這也正是所謂的“過猶不及”。”

  老爺子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夏晨一時也記不大全也聽不懂,但是周圍的人好像都聽的懂,跟著點點頭,偶爾和身邊探討兩句。夏晨聽不懂,但是把老爺子提到的名字還有一些專業名詞都記了下來。

  “藝術都是有共性的,畫畫音樂演戲都是一樣的,講究都是一個度,一放一收、一張一弛,張揚與內斂、絢爛與沉靜兼收並蓄,使得原本平面的人物立體起來,橫看成嶺側成峰,呈現出跌宕、微妙、層次豐富的美。

  而最難得的,還在於那一張一弛之間,對分寸感的把握。

  有人形容畫意的高妙是——“君看蕭蕭只數葉,滿堂風雨不勝寒”,含蓄之所以高妙,因為它正如冰山一角,直露的少,包含的反而更多。

  正所謂re。”

  說到最後,老爺子蹦出來一句標準的英語。

  少既是多?夏晨筆一頓,想著這話的意思。

  講完後,老爺子抬起手,看了眼手錶,道:“今天的課先到這裡,明天繼續。”

  “老師再見。”

  夏晨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禮貌的道別。

  其他人一楞,都看向夏晨,站了起來打算直接走的人不由停下腳步,一時間教室裡傳來不齊的道別聲,“老師再見。”“再見。”

  老爺子輕輕一笑,揮揮手,道:“明天見。”說完,老爺子沖著夏晨招手,“過來。”

  夏晨點點頭,拿好東西走到老爺子面前,道:“老師。”

  老爺子看向夏晨手上的筆記本,道:“記了什麼?給我看看。”

  夏晨把筆記本遞給老爺子,笑笑道:“我剛來,很多東西聽不懂就先記了下來。”

  老爺子點點頭,翻開本子看了起來,看到前幾頁的筆記,挑眉問道:“陸小鳳傳奇?”

  夏晨點點頭,“嗯,我最近要拍這個戲,所以先揣摩揣摩劇本。”

  老爺子又問:“演誰呢?”筆記本上主角都著重分析了,就連配角也簡略的分析了一遍,看不出來夏晨是要演哪一個。

  夏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西門吹雪。”

  老爺子點點頭,繼續看著筆記,道:“哦,這個角色演的不好是要挨駡的。”

  夏晨眨巴眨巴眼睛,“演的好呢?”

  老爺子抬頭看向夏晨,笑笑,道:“應該的。”

  夏晨輕輕一笑。

  老爺子又問:“今天的課聽的懂嗎?”

  夏晨搖頭,苦笑,“聽不懂。”

  老爺子點頭,道:“多看看書,《演員的自我修養》《表演藝術》一些理論的東西還是要懂得。”

  夏晨點點頭,記了下來,指了指黑板上“演技”兩個大字,問道:“老師,這個演技有什麼技巧嗎?”

  老爺子輕輕一笑,搖搖頭,反問道:“你覺得表演得最高境界是什麼?”

  夏晨想了想,試探的問道:“成為角色本身?”

  老爺子眼中透露出一絲讚賞,道:“雕飾到自然”往往比“自然去雕飾”更難。就像演戲,技巧不是沒有,但是不應該刻意去追求,而是化入,把技巧化入演技中。”

  夏晨聽的似懂非懂,苦笑,“學生愚昧。”

  老爺子拍拍夏晨的肩膀,“書是好東西要多看看,好了,你也去吃飯吧,我也要回去了。”

  夏晨點點頭,問道:“老師你叫什麼?”

  老爺子拿起書,笑笑,“魏隆。”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魏老師再見。”

  魏隆點點頭,揮揮手,轉身離開,“再見。”

  魏隆離開了,夏晨也跟著離開教室,阿安就在門外等著。

  阿安看到夏晨出來,道:“陳總讓你過去一趟。”

  夏晨點點頭,朝著陳燃的辦公室走去。

  愛琳看到是夏晨,微微一笑,走上去,道:“陳總在等你呢,跟我來吧。”

  夏晨點點頭,跟在愛琳身後。

  愛琳走到陳燃辦公室門口,敲門,“陳總,夏晨來了。”

  “嗯。”陳燃的聲音響起,愛琳剛要去開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陳燃看向夏晨,道:“一起去吃飯吧。”

  夏晨看向陳燃,撇撇嘴,“叫我來就這事啊?”

  陳燃揉揉夏晨的頭,“誰讓你這麼晚,等會一邊一邊說。”

  夏晨聳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既然你這麼有心,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陳燃笑嘻嘻的捏著夏晨的臉,“長臉了啊!”

  夏晨憋不住笑,邊笑邊躲開。

  陳燃帶著夏晨去了附近的西餐廳,過了會一個中年男人坐了過來,穿著個白襯衫,黑褲子,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帆布鞋,頭上帶著一個英倫風的小帽子,臉上蓄得滿臉的大鬍子。

  他看到夏晨的時候,直接道:“你就是夏晨吧,好,好,不錯。”有些神神叨叨的。

  夏晨點點頭,有些不解的看向這人,“你是?”

  陳燃笑笑,沖著中年男人道:“先坐下吧。”說完,陳燃看向夏晨,道:“這位是馮倫祿導,陸小鳳的導演。”

  夏晨想到陳燃說過這人看過他的照片,了然了,點點頭,沖著馮倫祿伸出手,“你好,我是夏晨。”

  馮倫祿笑笑,臉上的大鬍子也跟著聳動,“你好你好。”沒有一絲架子。

  夏晨對這人生了好感,又想到這人欽點的他,頓時對這人好感更甚。

  ☆、第七章

  中午這頓飯三人吃得都挺高興,尤其是馮倫祿,對夏晨更是讚不絕口,連說了幾次眉目如畫。

  吃飽後,陳燃和馮倫祿離開,夏晨則坐上保姆車回到公司休息,等到下午去上實踐課。

  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夏晨有些猶豫了,他想到上次進去的時候,決洋和白楠在......,想到這夏晨不由面色一紅,猶豫了會,抬頭敲了敲門,見裡面沒人回應才松了口氣,拿起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沒人,和他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差,夏晨走到自己房間,抬手打開,卻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了,夏晨一楞,敲了敲門。

  “誰啊?”

  一道清脆的男聲響起,不一會,門打開來,一個十*歲的少年正裸著上身濕著頭看著夏晨,一臉不解,“你是誰啊?”

  夏晨一楞,指了指房間,道:“我住這裡。”

  少年皺眉,“你是夏晨?”

  夏晨點點頭,“是,請問你是?”

  少年讓開身子,轉身,道:“我叫柒。”

  夏晨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

  柒濕著頭直接趴到床上,拿起一台psp玩了起來,嘴上還時不時配合著遊戲發出噗噗砰砰的聲音,看起來頗為天真可愛。

  夏晨笑了笑,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回到床上打算休息一下。

  不過剛躺下沒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

  夏晨翻開手機,陸曜陽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現著,夏晨輕輕一笑,接了起來,“喂。”陸曜陽低沉的嗓音響起,“在幹嘛?”

  夏晨躺好,“準備要午睡。”

  陸曜陽道:“那我打擾你了?”

  夏晨點點頭,故意道:“是啊。”

  陸曜陽輕輕一笑,問道:“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夏晨答道:“和陳燃去吃了西餐,難吃死了。”

  陸曜陽語氣一頓,“就你們兩個人?”

  夏晨聽出了陸曜陽語氣中的醋意,不由笑了起來,“不是!還有一個人。”

  陸曜陽臉色轉晴,“誰啊?”

  夏晨挑眉,“看這麼緊,難不成怕我跑了?”

  陸曜陽笑笑,道:“怕,你這麼好,我怕別人喜歡上你。”

  夏晨聽了笑嘻嘻的說道:“就會說好聽話。”

  陸曜陽輕輕一笑,接著問道:“我晚上去接你,吃好吃的。”

  夏晨點點頭,道:“好啊!我下課了給你打電話。”

  陸曜陽道:“好,你休息吧,不要累到。”

  夏晨笑笑,道:“嗯,拜拜。”

  陸曜陽:“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把手機放好笑嘻嘻的閉上眼準備午休了。

  突然,那個叫柒的少年的開口問道:“你女朋友打來的吧?”

  夏晨一楞,反應過來笑了笑,道:“嗯,算是吧。”

  柒坐了起來,看向夏晨,“你談戀愛你經紀人不管你啊?”

  夏晨不解,“為什麼要管我談戀愛?”

  柒道:“新人三年內不能談戀愛。”

  夏晨搖搖頭,“沒人和我說過啊。”

  柒也是一臉不解,道:“可能你是唱歌的吧,所以沒這個規定。”

  夏晨點點頭,對於娛樂圈有的經紀公司不讓新人談戀愛的規定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過了會,見柒不再說話,夏晨便躺了回去準備休息,沒想到他剛閉上眼沒兩分鐘,柒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女朋友長什麼樣啊?漂亮嗎?有照片嗎?你長得這麼好看,女朋友肯定不會差到那裡去吧。”

  夏晨哭笑不得,有些無奈,這個柒簡直就是個問題少年。

  夏晨轉過身看向一臉好奇的柒,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我女朋友比我高,不漂亮但是很帥,有照片但是不給你看。”

  柒瞪大眼睛一臉不信,越聽越覺得離譜,覺得夏晨是在騙他,撇撇嘴,道:“騙人。”然後接著躺回去玩手機了。

  夏晨輕輕一笑,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了。

  這次,夏晨總算是睡了個好覺,到兩點的時候才起來。

  起來沒多久後,阿安打來電話,讓他去十四樓。

  夏晨洗了把臉,清醒了些拿起東西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柒還在睡。

  經過柒的床鋪的時候,夏晨看到他露出的身體,被子卷在一邊,夏晨停下腳步,雖然現在是四月了,但是天氣還是不暖和,夏晨伸出手,幫他把被子蓋好。

  到了十四樓,阿安在電梯門口等著,見到夏晨來了,便帶著夏晨去了排練室。

  夏晨敲了敲門走了進去,屋裡人不多,看起來都十分年輕一,應該是還沒出道的新人,他們都捧著個本子碎碎念著什麼。

  阿安對著夏晨道:“你今天先看看,心裡有個定就行。”

  夏晨點點頭,看著認真排練的眾人。

  過了會,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眾人看了過去,中年女人走到教室中間,拍拍手,“半個小時後把《雷雨》排練一遍。”

  眾人點頭,接著埋頭記詞。

  而後,中年女人朝著夏晨走了過來,問道:“夏晨吧。”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道:“老師你好。”

  中年女人點點頭,道:“我姓金,叫我金老師就行。”

  夏晨點頭,“金老師。”

  金老師點頭笑笑,道:“陳燃跟我說了你的情況,你今天先看看,這戲劇排練和影視不一樣,不過差別也不是太大。”

  夏晨點點頭,道:“好。”

  接著金老師就走到別的學生那裡,指導發音語氣和動作。

  半個小時後,金老師拍拍手,開口道:“來吧。”

  眾人訓練有素的清出一塊場地,表演正式開始。

  夏晨以前沒看過話劇,這還是第一次,雖然只是排練,但是夏晨還是頗為有興趣。

  這一看,夏晨到還是頗為吃驚。

  表演得時候每個人都是認真的,說著臺詞的時候完全沒有一絲怯場,也不會笑場。

  他想如果是他的話,想要不怯場怕是很難。

  夏晨尤其注意到一個女孩,也是十*歲的年紀,她從一上場,整個戲的局面就開始有了一些變化,從這個女孩身上可以清晰的看著角色性格,是張揚的是不屈的,但是到了後期,女孩開始發生了變化,整個人變得有些癲狂起來,但是她有把持得很有度,是一點一點迴圈漸進的,讓人並不覺得突兀。

  一場表演結束,天也差不多黑了起來。

  金老師讓眾人坐好,開始逐一指點,說到那個女孩的時候,金老師滿意的笑笑,“張靜表演得很不錯,張弛有度,但是要繼續進步。”

  那個叫張靜的女孩輕輕一笑,面容驕傲而矜持,“謝謝金老師。”

  金老師笑笑,拍拍手道:“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大家回去休息。”

  眾人散開,三三兩兩的離開,唯獨那個張靜是一人。

  金老師拿起東西走出教室,經過夏晨面前,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跟上金老師的步伐,“我什麼時候可以試試?”看完張靜的表演,他有些躍躍欲試。

  金老師扭頭,看向夏晨,道:“隨時。”

  夏晨一楞,金老師停下腳步,道:““要在一切可能的時間、地點,利用一切可能的方式,通過生活的各種表現,跟生活發生直接接觸。”真正的演員在生活中就是一個演員。””

  “在你說話的時候,在你走路的時候,甚至在你睡覺的時候,你都應該帶著角色去表現,無時無刻都是彩排。”

  一直到陸曜陽來接他的時候,夏晨都在想著金老師的這句話。

  “想什麼呢?”

  車子停在夏晨面前好一會,夏晨都還是站在那裡沒有動靜,陸曜陽只好下車,攬住夏晨的肩膀。

  夏晨這才回過神,看向陸曜陽,道:“來啦。”

  陸曜陽點點頭,揉了揉夏晨的頭,溫柔道:“嗯,想什麼這麼入迷?”

  夏晨抬頭,道:“沒什麼。”說完,夏晨看向陸曜,問道:“晚上吃什麼啊?”

  陸曜陽笑笑,“火鍋。”

  再晚一些,火鍋的季節就徹底過去了。

  夏晨聽到火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把抱住陸曜陽的手臂,“去吧去吧快去吧!”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走吧。”

  到了火鍋店,夏晨迫不及待的點了一堆好吃的,不由分說的下了鍋,一熟就撈進碗裡大快朵頤起來。

  飽腹之後,夏晨滿足的靠在背椅上,嘴上都是油光。

  陸曜陽吃笑,拿起濕紙巾幫夏晨擦起嘴來,“吃成這樣。”

  夏晨毫不介意,反倒還伸出手,“手也擦擦。”

  陸曜陽又打開一包濕紙巾,替夏晨擦了起來,一遍擦一遍道:“擦也行,不過要報酬的。”

  夏晨斜眼看向陸曜陽,眼神中隱隱帶著誘惑,“手給你摸還不要!”

  陸曜陽一滯,過了會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夏晨,低下頭,在夏晨臉上連親了好幾口,“不要再別人面前露出這個表情。”你是我的,我的。

  ☆、第八章

  吃飽飯後,兩人又閒聊了一會陸曜陽把夏晨送回家,途中又去書店沒了兩本書,然後才回到家中。

  夏晨回到家依舊不忘練練琴看看劇本,九點半的時候,陸曜陽電話準時打來了,兩個人像有說不完的話,一直說到深夜,明明才分開沒多久。

  掛了電話後夏晨洗了個澡回到床上,打開買回來的書,《演員的自我修養》,打開看了兩頁,夏晨看到一段話,正是金老師今天跟他說的。

  “他要求演員不僅要研究生活,而且“要在一切可能的時間、地點,利用一切可能的方式,通過生活的各種表現,跟生活發生直接接觸。”真正的演員在生活中就是一個演員,而不僅僅是“為自己看不見的幻想創造看得見的外殼”這麼簡單的結果。於是,演員要影響觀眾,“最好的交流途徑就是通過和角色的交流。””

  這一段話,夏晨思考了許久,但是一直到睡著,都沒想明白如何和和角色交流。

  第二天,夏晨起來,開始了之前的生活,每天去公司學習,早上理論下午實踐,每天都學習到很多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知識,每過一天,夏晨便覺得心中安定了一分,對西門吹雪這個角色也有了更多的看法。

  但是這種時間不是很多,半個月後,劇組在s市不遠處的h市正式開機了。

  夏晨要開始離家了,不長不短的三個半月。

  “要是少了什麼東西給我打個電話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覺得累了就休息,飯要好好吃,不要挑食,要是劇組的飯不好吃,就花點錢開個小灶,出門在外不要委屈自己。”

  喬媽在給夏晨整理行李,滿滿的兩大箱,喬媽總是擔心夏晨離開會缺這個少那個,所以什麼東西都給夏晨準備好了。

  衣服也是從厚到薄的一件一件準備好,“這是天氣熱一點的時候穿的,到時候不要找不到了,這個呢,就是六七月的時候穿的。還有,這個是你喜歡的香薰,去了新地方睡不著就放在床頭.....”

  喬媽一邊整理一邊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而喬媽一停下來,夏馗就開始絮絮叨叨起來,這是夏晨回來之後第一次出遠門,他實在有些不放心。

  “去了劇組要和大家好好相處,見到長輩要懂得問好,有什麼不懂的也要問,不會就要學,不要怕。有人欺負你了,你要是欺負不過就記下來,告訴大哥,大哥幫你欺負。”

  夏晨坐在旁邊拍了拍夏馗的肩膀,“大哥,你放心我都這麼大了。”

  夏馗看向夏晨,道:“再大了也是我弟弟。”

  “哥。”夏晨埋頭靠進夏馗的懷裡,語氣滿是不舍。

  夏馗揉揉夏晨的頭髮,抱緊夏晨,“出去之後記得多打電話回來,實在是想回來了就請假回來看看,或則我去看你也好。還有,夏天快到了,你拍古裝戲會很熱的,要小心不要中暑,清涼油還有小風扇都要備好,每天也要多喝水......”

  夏馗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很多,滿滿都是對夏晨的關心還有愛。

  夏晨窩在夏馗懷裡,第一次覺得離別是如此艱難,“哥,又不是去三年,三個多月就回來了。”

  夏晨微微一笑,捏捏夏晨的臉,道:“我擔心嘛,你回來這三年還是第一次出這麼久的遠門。”

  夏晨抱住夏馗,“那我不去。”

  夏馗搖頭,道:“這是工作,既然決定去做了就要好好做。”

  夏晨抬起頭,笑道:“逗你玩呢!”

  夏馗笑笑,捏住夏晨的鼻子,“調皮!”

  夏晨笑嘻嘻的躲開了。

  東西整理好了之後,夏馗把人送到門口,陳燃要和夏晨一起去劇組。

  夏晨坐上車,搖下窗子,揮手道:“大哥,拜拜。”

  夏馗笑笑,“到了給我打電話。”

  夏晨點點頭,道:“嗯!”

  夏馗道:“拜拜。”

  陳燃也探出頭,道:“拜拜。”

  陳燃笑笑,目送著車子駛出。

  從s市到h市不算遠,開車也就四五個小時,眯上一覺的功夫也就到了。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陸曜陽打來電話,問道:“到哪了?”

  夏晨迷迷糊糊的醒來,問了問司機,道:“快到了再半個小時把。”

  陸曜陽接著道:“嗯,我在酒店等你。”

  夏晨打了個哈欠,“好。”

  陸曜陽知道他要來h市拍戲,就提前來替他打點好。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影視基地的酒店,陸曜陽一早就在樓下等著,看到車子到了立馬就走了出來。

  陳燃看到陸曜陽,打趣道:“都跟到這來啦!”

  陸曜陽不理陳燃,直接走到夏晨面前,問道:“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夏晨搖搖頭,踢踢腿松松骨,坐在車上太久了身上有點酸,“我還不餓。”

  陸曜陽點點頭,道:“那就上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夏晨點頭,道:“好。”

  陳燃看了眼手錶,拉住夏晨,道:“晚上劇組人員吃個飯,還一個半小時,不要遲到。”

  夏晨點點頭,道:“ok。”

  說完,夏晨就提著行李跟著陸曜陽去了房間。

  屋挺大,還有個小客廳,東西一應俱全,夏晨環視了兩圈滿意的點點頭,他這人對睡覺的地方最委屈不得,吃得差一點都沒什麼,但是睡的地方一定要好。

  陸曜陽問道:“洗澡嗎?”

  夏晨點點頭,道:“這屋不錯啊。”

  陸曜陽笑笑,不語,他昨天就來了屋子特意重新準備了一下,床單被子都換成了夏晨喜歡的顏色,洗漱用品也都換成了夏晨平時用的牌子,就連夏晨喜歡吃的零食也準備滿滿的一箱。

  夏晨把行李拖到房間,打開,拿好浴巾走到浴室,不一會裡面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陸曜陽坐在客廳的沙發看著電視,等著夏晨洗好。

  過了會,電話響起,陸曜陽看了眼手機號,把電視聲關掉,接了起來,“爺爺。”

  陸老爺子的聲音依舊鏗鏘有力:“你父親說你調去h市了?”

  陸曜陽點點頭,語氣恭敬而疏離,“是,這邊的房地產項目一直沒有起色,我過來看看。”

  陸老爺子輕輕哼了聲,悠悠問道:“夏家那孩子也去了h市吧。”

  陸曜陽不由坐直,眉頭緊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就連語氣也變得陰冷起來,“爺爺。”

  陸老爺子冷哼了聲,怒道:“這麼沉不住氣是要告訴我什麼!”

  陸曜陽緊咬下唇,不語。

  過了會,陸老爺子一字一句道:“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必須把h市的事處理好回來。”

  陸曜陽點頭,沉聲道:“是。”

  掛了電話,陸曜陽走到陽臺,從口袋拿出一根煙,點燃。

  夏晨洗好澡從浴室出來,視線掃過客廳沒看到陸曜陽一楞,看了看陽臺,只見那裡漆黑一片,一點紅光在其中格外顯眼。

  夏晨眉頭皺起,走了過去,輕聲道:“阿陽。”

  陸曜陽立馬反應過來,夾著煙的手垂下放到身後,活像個做壞事被抓的小孩。

  夏晨不由心一軟,隨即又是心疼。

  “怎麼了。”

  陸曜陽眉宇間的憂愁是那樣濃厚,怎麼也化不開。

  這樣脆弱的陸曜陽還是第一次見到,讓人心疼不已。

  陸曜陽把煙頭丟在地上,輕輕一踩,輕聲問道:“我怕失去你。”

  夏晨心頭一顫,伸出手用力抱住陸曜陽,脫口而出,“你永遠也不會失去我的。”

  陸曜陽緊緊抱住夏晨,回應著,想要把夏晨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誰也不能讓他們分離。

  夏晨被抱得吃痛,但是依舊一言不發,讓陸曜陽抱著,如果你需要我,我會留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陸曜陽把頭埋在夏晨肩膀,小聲的呢喃著,“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離開,不要,不要離開我。”

  夏晨溫柔的拍打著陸曜陽的背,輕聲安撫著這只受傷了的猛獸,“我不會離開你的,決不。”

  “你騙人!”陸曜陽嘶啞的低吼在夏晨耳邊響起,“你走了!你走了!走了七年!一句話都不留給我。”說完,陸曜陽用力咬住夏晨的肩膀。

  夏晨吃痛,驚呼一聲,陸曜陽依舊不管不顧,嘴裡有些血腥也還是咬著。

  這樣的陸曜陽讓夏晨除了心痛還是心痛,一直強大著的人突然流露出軟弱的一面更讓人心痛。

  而且,夏晨到現在才知道陸曜陽對之前的事如此在意,他的心裡滿是歉意,“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不要走,求你。”

  半響,陸曜陽終於鬆開了口,帶著哀求的聲音在夏晨耳邊響起。

  夏晨緊緊抱著陸曜陽,眼中帶著淚光,但是語氣堅定而溫柔,“我不會走,也不會離開你的。”

  陸曜陽像個被遺棄的小孩,沒有一點安全感,問了又問,“真的嗎?真的嗎?”

  夏晨不厭其煩的回答著,“真的,我不走,也不離開。”

  陸曜陽這才笑了起來,但是任然帶著不信任,“別走。”

  夏晨拍著陸曜陽的背,“不走。”

  “鈴鈴鈴--”

  客廳裡,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夏晨依舊緊緊抱著陸曜陽,他知道,對陸曜陽來說,此刻,他就是全世界。

  他不能離開,哪怕一分一秒。

  而對於電話那頭的人,他並沒有這麼重要,重要到就好像全世界。

  而也沒有人會把他當做全世界,除了陸曜陽,所以,他絕對不能離開。

  沒有人會再這麼愛他了。

  ☆、第九章

  晚上的飯席,夏晨自然是沒去成,陸曜陽這個樣子他怎麼可能放心離開。幸好的是,過了會陸曜陽就恢復了,面色如常,甚至有些小小的可愛,陸曜陽害!羞!了!

  說到底,陸曜陽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孩子,雖然少年老成,但是有的時候,還是會流露出一個少年該有的模樣,尤其是在夏晨面前的時候,他是真實而又需要依靠的。

  愛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需要的是兩個人的互相扶持,才能攜手一生。

  在把心底壓抑的痛苦恐懼宣洩出來後,陸曜陽變得有些害羞起來,臉色微紅,眼神躲閃不敢看著夏晨。

  夏晨心裡松了口氣,同時偷樂著,還是第一次見到阿陽害羞。

  “我去洗個澡。”

  陸曜陽鬆開夏晨,躲躲閃閃的走進浴室。

  夏晨輕輕一笑,“嗯。”

  回到客廳,夏晨拿起手機來看,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陳燃打來了,夏晨輕輕蹙眉,打了回去,不過,這今晚晚的飯是吃不成了。

  “喂,你怎麼回事啊?電話不接也不來吃飯。”

  過了好一會陳燃才接起電話,那頭聲音還有些嘈雜,但是依舊聽得出來陳燃的聲音有些不高興。

  夏晨一臉歉意,“臨時發生了一些事,剛才實在沒辦法接你的電話。”

  陳燃忙問道:“怎麼了?要不要我過去一趟?”

  夏晨搖頭,抬頭看向浴室,道:“不用了,不過今晚我是真去不了了,等殺青的時候我請大家吃一頓算是賠罪吧。”

  陳燃語氣帶著不滿,但是還是沒有為難夏晨,“行吧,那就先這樣。”

  夏晨道:“好,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松了口氣。

  不一會,陸曜陽也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眼神平靜了許多,但是在看到夏晨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閃躲。

  夏晨看著陸曜陽發笑,也不說話。

  陸曜陽坐在夏晨旁邊,低著頭,髮絲上的水都落了下來。

  夏晨站了起來,陸曜陽立馬抬頭看向夏晨,眼神中有些慌亂,就像個被害怕拋棄的小獸。

  夏晨輕輕一笑,拿起毛巾擦著陸曜陽的頭髮,“頭髮都還在滴水呢。”

  “哦。”陸曜陽頭又低了下去,臉色微紅。

  擦乾了夏晨牽起陸曜陽的手,道:“吹頭髮去。”

  陸曜陽乖乖的讓夏晨牽著走到浴室。

  夏晨拿起吹風機,拍拍陸曜陽的肩膀,“你太高了,蹲下來一點。”

  陸曜陽點點頭,乖乖的蹲了下來,配合著夏晨。

  夏晨打開吹風機,溫熱的風吹了出來,夏晨拿起陸曜陽的頭髮,溫柔而細緻的吹了起來。

  陸曜陽閉上眼,嘴角勾起滿足的笑意。

  真好啊。

  就這麼一直下去真好啊。

  陸曜陽的發質偏硬,以前短短的時候扎手現在長了點雖然不扎手了但是摸著還是不舒服,夏晨替陸曜陽吹好頭髮,胡亂摸了一把,道:“這麼硬。”

  陸曜陽輕輕嗯了聲。

  夏晨拍拍陸曜陽的肩膀,道:“起來吧。”今天的陸曜陽乖得不像話。

  陸曜陽站了起來,低頭不看夏晨。

  夏晨也不在意,放好吹風機,道:“我肚子餓了。”

  陸曜陽問道:“你想吃什麼?”

  夏晨眨巴眨巴眼睛,“隨便。”

  陸曜陽張嘴,剛要道:“出去......”夏晨就打斷了陸曜陽的話,道:“你煮得就行。”

  陸曜陽一楞,半響才道:“我煮得不好吃。”

  夏晨看著陸曜陽,“可是我就想吃你煮的。”

  陸曜陽沉默了會,道:“那我煮點簡單的。”

  夏晨點點頭,笑意吟吟的看著陸曜陽,“我給你打下手。”

  冰箱裡有些麵食和雞蛋還有些菜,陸曜陽查了查食譜就做了起來,蔥薑蒜雞蛋青菜面都準備好,洗乾淨,準備切。

  夏晨伸出手來,“我來我來。”

  陸曜陽搖頭,“切到手就不好了。”

  夏晨不依,撒嬌道:“我來試試嘛。”

  陸曜陽被夏晨纏得沒有辦法,只好答應,退到一邊,“我看著你切。”

  夏晨喜笑顏開,拿起菜刀在砧板上比劃,“是要切絲還是切段啊?”

  陸曜陽看了看食譜,道:“薑切絲,蔥切段。”

  夏晨點點頭,開始切了起來。陸曜陽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看著,生怕夏晨一個不留意切到自己的手了。

  薑蔥切好後,陸曜陽裝碟,開始燒水放面打蛋下青菜,接著就是放入作料,不一會一鍋香噴噴的面就出鍋了。

  夏晨看著面相還是不錯的,點點頭,道:“聞著也還行。”

  陸曜陽點點頭,盛好面,端到客廳桌子上,又拿了筷子遞給夏晨,道:“吃吧。”

  夏晨點點頭,接過筷子,兩人面對面坐著,開始吃了起來。

  夏晨吃了一口面,臉色有些奇怪,喝了口湯,臉色更加奇怪。

  陸曜陽也吃了一口,立馬就放下了筷子,“我帶你去外面吃吧。”

  夏晨搖頭,夾起一大口面,吹涼,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捕咬!”

  陸曜陽皺眉,“不好吃,乖。”

  夏晨眨巴眨巴眼,道:‘‘是不好吃,但是是你做的嘛!”

  陸曜陽心口一滯,拿起筷子,低下頭接著吃了起來,慢慢的,一碗面都吃完了。

  “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就學著做給你吃。”

  夏晨喝完最後一口湯,抬頭看向一臉認真的陸曜陽,點點頭,道:“好。”

  吃飽飯,陸曜陽收拾好碗筷拿去廚房洗了起來,夏晨跟在陸曜陽身後,陸曜陽負責洗碗,他負責擦碗。

  洗好後,兩人回到客廳,挑了部電影開始看了起來。

  兩人一坐一躺,一個寵溺一個慵懶,畫面安靜和諧,羨煞旁人。

  電影大結局播著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場面,看起來幸福美滿。

  夏晨懶洋洋的躺在陸曜陽的腿上,盯著陸曜陽的剛毅的下巴,伸出手撓了撓陸曜陽的下巴,道:“阿陽,我們沒有孩子。”

  陸曜陽揉著夏晨的頭髮,低下頭看著夏晨,道:“你想要孩子我們去領養一個。”

  夏晨搖搖頭,側身抱住陸曜陽,“現在還不想要。”

  陸曜陽點點頭,輕聲道:“嗯。”

  夏晨小聲嘟囔道:“多來個孩子把你的愛分走了怎麼辦?”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不會的,我的愛都是你的。”

  夏晨笑了笑,沒有說話。

  過了會,陸曜陽感受到懷裡的人平穩綿長的呼吸,笑笑,又過了會,等到懷裡的人徹底熟睡了,陸曜陽這才溫柔的把夏晨抱了起來,動作輕柔而細緻。

  陸曜陽把人抱到床上,放好,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晚安。”我的愛。

  次日。

  夏晨揉著眼睛醒了過來,感受到身後堅毅的胸膛,轉過身,埋進那人的懷裡。

  片刻。

  “幾點啦!”夏晨突然想到今天是開機第一天,立馬來了精神醒了過來。

  陸曜陽溫柔一笑,道:“還早,再睡會,時間到了我叫你。”

  夏晨這才放心下來,但是依舊徹底驚醒了,想要再睡怕是睡不著了,只好從床上爬了起來。

  陸曜陽見夏晨起來了,便也跟著起來了。

  兩人在洗漱好,去外面走了走找了間早餐攤子吃了起來。

  吃飽後,兩人又在周圍看了看,發現這裡實在是沒什麼地方可以逛的,本就是偏僻的地方了,又不是旅遊的季節,除了拍戲的和原住民幾乎沒人。唯一值得稱讚的是這裡空氣還不錯,沒什麼污染。

  兩人就當是晨練,慢慢的朝著拍攝場地走去。

  夏晨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去公司啊?”

  陸曜陽低頭,道:“等你這邊處理好了我再去。”

  夏晨點點頭,道:“別耽誤了公司的事。”

  陸曜陽笑笑,道:“嗯。”

  夏晨牽起陸曜陽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放假要來看我不可以出去鬼混,每天要給我打電話,每天要想我很多很多次,不可以和公司的女孩子說除了工作以外的話,男孩子也不行。”

  陸曜陽露出一個燦爛笑容,“好。”

  夏晨滿意的點頭,“這才乖。”

  兩人走到拍攝場地的時候時間還早,除了幾個場物和扛著器材的工作人員幾乎沒有別人。

  兩人尋了地方坐下等了起來。

  “兄弟,搭把手。”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夏晨回頭,見那人扛著一個高高的大箱子遮住了臉,只能看到一點眼睛。

  夏晨站了起來,伸出手要去幫忙,陸曜陽先一步接住箱子,道:“送去那?”

  那人的視線頓時開闊了,道:“跟著我....”話說到一半,愣住了,看著面前的兩人,忙道:“對不住,哎,把你倆當工作人員了。”很少見演員來這麼早的。

  夏晨笑笑,道:“沒事,跟著你走是吧。”

  那人忙點頭,“嗯,就前面,不遠路,謝謝你們了啊!”

  夏晨笑笑,和陸曜陽一起跟在那人身後。

  把東西放好之後,那人遞給兩人一瓶水,笑嘻嘻的道:“最後一瓶了,你兩一塊喝吧。”

  陸曜陽點點頭,接過水。

  那人又道:“新人吧,現在除了新人很少有這麼早來片場的。”

  夏晨點頭,接過陸曜陽打開遞來的水,輕輕一笑,“嗯。”喝了兩口還給陸曜陽,陸曜陽直接喝了起來。

  ☆、第十章

  那人笑嘻嘻的,又問:“昨天的晚上你去吃飯了嗎?”

  夏晨搖搖頭,“沒去,有點事。”

  那人哦了聲,道:“和劇組的人混熟點比較好,中午的時候和我們攝影組的一塊吃飯唄,攝影導演也在。”

  夏晨笑笑,道:“好啊。”

  正說著,夏晨的手機突然響了,夏晨打開,是陳燃打來的電話,“喂。”

  陳燃問道:“起了沒?差不多該去片場了,今天還得拜天公呢。”

  夏晨道:“我在片場這了。”

  陳燃有些驚訝,道:“那行吧,你在那等一會,我馬上到。”

  夏晨道:“嗯,拜拜。”

  掛了電話,夏晨對著陸曜陽,道:“他們差不多要來了。”

  陸曜陽點點頭,道:“嗯。”

  不多時,陳燃就到了,身邊還跟著不少人,其中一個就是前不久見過的導演馮倫祿,還有兩個男的,一個是薑澍,正當紅的小生,年紀也輕二十五六,另一個則年長些敏名叫嚴喬宇,娃娃臉,三十出頭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七八。

  陳燃走到夏晨面前,對著夏晨介紹道:“姜澍,演陸小鳳。”再指指嚴喬宇,“嚴喬宇,演花滿樓。”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道:“你們好,我是夏晨,演西門吹雪。”

  姜澍淡淡的沖著夏晨點頭,眼中帶著疏遠,嚴喬宇倒是頗為熱情,伸出手和夏晨握了握手。

  這時,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了過來,薑澍看了過去,語氣隨淡,但是帶著熱情,道:“來啦。”

  夏晨看了過去,是琦莉,之前在上課的時候見過,她和薑澍的關係看起來不錯。

  陳燃沖著琦莉揮揮手,“過來。”

  琦莉走了過來,和眾人打著招呼,看起來都是認識的樣子。

  陳燃對夏晨道:“琦莉,女主角,丹鳳。”

  夏晨沖著琦莉笑笑,“你好,我是夏晨。”

  琦莉也沖著夏晨露出一個友好甜美的笑容,“我們一起上過課,我記得你。”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道:“是。”

  陳燃沖著眾人道:“認識認識,要相處三個多月呢。”說完,陳燃看向馮倫祿,問道:“司空摘星定的人呢?還沒來?”

  馮倫祿點點頭,不急不慢的說道:“他還有點事,晚點到劇組,反正一時半會還沒他的戲。”

  陳燃點點頭,道:“行,先拜神吧,拜完就開始拍定妝照。”

  馮倫祿點頭,道:“好。”

  這是夏晨第一次拜神,迷迷糊糊的跟著幾個主演一起,該拜得時候拜,上香的時候上香,又放了放鞭炮,也就算過去了。

  拜好神,就開始去化妝了,晚點還得拍定妝照。

  夏晨還是第一次穿古裝,也是第一次拍定妝照,覺得頗為新奇,不過化妝就化了兩個小時,夏晨的興趣大打了折扣。

  不過在化完妝之後,夏晨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頓時來了精神。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長髮的模樣,頭髮很黑,長至及腰,都放了下來,一半輕輕的蓄了起來,在腦後放著。

  原本不算濃密的眉被化成劍眉,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淩厲的氣息,又加深了鼻影,顯得輪廓更加深邃了,嘴巴也摸了淡淡的櫻粉色口紅。

  臉是白的,眉是黑的,衣是白的,頭髮很黑,襯得整個人氣勢沉靜但是頗為淩厲。

  道具師遞過來一把劍,那是一柄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夏晨接過劍,掂量了一下,還挺重。

  陸曜陽站在旁邊看著夏晨,看了好幾次,夏晨被他看得不耐煩了,問道:“看什麼啊!不好看嗎?”

  陸曜陽搖搖頭,伸出手摸了摸夏晨的假髮,“太好看了。”夏晨平時的時候看不出五官帶著古韻,但是這麼一扮,古韻十足,看起來十分古典。

  夏晨得意的笑笑,“是吧。”他對自己的古裝扮像也挺滿意的。

  化好妝後,夏晨去到攝影棚準備拍定妝照。

  劇照攝影師已經準備好,背影扮遮光板還有燈光也都準備好了。

  馮倫祿走道夏晨面前,試著和夏晨談論談論角色,“帶點感覺,要冷,不要笑,把劍當成一個道具,把自己當成西門吹雪,心裡帶點戲。”

  夏晨點點頭,心裡滿滿有了變化,剛剛笑意吟吟的臉滿滿的冷了下來,一股傲氣油然而生,“嗯。”就連語氣也有了一絲變化。

  馮倫祿滿意的點點頭,拍拍夏晨的肩膀,“去吧。”

  夏晨點點頭,走到背景板面前,現在他在鏡頭面前已經不會感覺不安了,已經頗為熟悉了。

  夏晨冷著張臉,面對著鏡頭,心裡滿滿有了變化。

  西門吹雪雖然稱為劍神,但是他不求神不問佛,一股天生的傲氣,對人世間的一切都不顧不問,這樣的人眼神中應該不會帶著感情的,即使有,也應該是隱在深處。

  但是在面對著他最愛最尊重的劍的時候,西門吹雪是會有變化的,但是這種變化的卻又很難把握。

  夏晨抽出劍,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變化。

  馮倫祿站在旁邊看著,面露欣賞,“有戲。”

  陳燃得意的笑笑,“也不看看誰的人!”

  馮倫祿笑笑,他原本以為夏晨是“本色演員”,演本色的一種氣質,現在看來,夏晨倒是有無限可能。

  陸曜陽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氣場柔和而安定。

  有夏晨在的時候,陸曜陽的整個人都變得柔和起來。

  拍定妝照怕拍攝的頗為順利,結束後,夏晨走到電腦面前,開始挑起照片起來。

  拍了大概三百多張,挑了三張出來,夏晨拉上陸曜陽,“那張好看。”

  陸曜陽道:“都好看。”

  夏晨撇撇嘴,“最好看的。”

  陸曜陽笑笑,“都最好看。”

  夏晨橫了陸曜陽一眼,嘴角帶著笑,“只能挑一張。”

  陸曜陽輕輕一笑,指了指剛剛翻過的照片,“這張。”

  攝影師挑了回來,問道:“這張?”

  夏晨低頭去看,那張照片拍的是他的全側臉,一隻手握著劍,一隻手自然下垂,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抬著頭,眼眸下垂,一襲白衣如雪,很靜的一副畫面,透露出一絲寂寥,帶著高處不勝寒的味道。

  夏晨問道:“怎麼喜歡這張。”

  陸曜陽搖搖頭,“這張像,我喜歡這張。”

  陸曜陽指著一張類似花絮的照片,照片裡夏晨伸出手對著角落,嘴巴微張似乎在說話,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和依戀。

  夏晨看了過去,不由一笑,那是拍攝間隙的時候,他背上有點癢癢,就叫陸曜陽過來給他撓撓,不知道怎麼被攝影師拍了下來。

  夏晨微微一笑,對著攝影師道:“這張照片到時候發給我。”

  攝影師點點頭,一口答應,“成!”

  其他幾個主演也陸陸續續的拍完定妝照,眾人休息了一會,場務就把導演通知單送了過來,等會的安排和戲份都清楚寫著。

  夏晨看了看,今天還沒有他的戲,下午他可以歇著,不過第一次拍戲,夏晨沒經驗所以打算跟過來看看。

  “哎,夏晨。”

  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陳燃拉住準備去卸妝的夏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

  夏晨看向陳燃,問道:“怎麼啦?”

  陳燃指指身後的兩人,“給你找了兩個臨時助理,明天阿安就過來了,拍戲的時候有什麼事就找他們。”

  夏晨點點頭,道:“嗯。”

  陳燃把夏晨拉到一邊,陸曜陽眼神一暗,不過沒有跟過去。

  “多留點心眼,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在劇組別太碎嘴,人多眼雜,好好拍戲就行,有什麼事就跟阿安說,她會給你處理好的。”陳燃小聲的在夏晨耳邊說道,“這戲我們公司沒怎麼投資,製片人也不熟,所以我也不好太插手,你自己多注意點。”夏晨這孩子乾淨,心眼實,又是第一次拍戲,他也怕出點什麼事,但是夏晨畢竟是個藝人,該經歷的還是要經歷經歷。

  夏晨點點頭,心一暖,沖著陳燃笑笑,“知道了。”

  陳燃笑笑,拍拍夏晨肩膀,“加油!馮導挺看好你的。”

  夏晨點頭,“嗯!”

  夏晨回到陸曜陽身邊,見他臉色有些暗,輕輕一笑,故意不理,看向那兩人,笑笑道:“你們好。”

  兩人點點頭,笑笑,“你好我叫林子豪。”“你好,我叫林子健。”

  夏晨挑眉,看兩人眉眼也有些相似,問道:“你們是兄弟?”

  兩人搖頭,笑笑道:“表兄弟。”

  夏晨點點頭,然後道,“今天下午我沒戲,你們去休息吧,要去玩玩也可以。”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道謝:“謝謝啊!”

  夏晨笑笑,揮手道:“去吧。”

  待兩人走後,夏晨扭過頭看了眼陸曜陽,見他還是一臉醋意,微微一笑,側過身子,牽起陸曜陽的手,在他手心扣了兩下,叫人心癢癢。

  不一會,陸曜陽臉色就由陰轉晴,帶著明朗的笑意。

  夏晨笑笑,抬頭輕聲在陸曜耳邊道:“醋包。”

  陸曜陽輕輕一笑,反手握緊夏晨的手,調笑道:“因為愛你啊!”

  ☆、第十一章

  下午的時候正式開拍,第一場戲其實是晚上的戲,但是現在還不到晚上所以跳著先拍戲白天的戲。

  布好景,演員就位,打板師傅啪一聲,“開始!”

  夏晨和陸曜陽站在旁邊認真看著,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到片場看如何拍戲,和電視上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戲是在一間客棧拍的,裡面坐著滿滿的群演,都是佩刀掛劍的江湖好漢,客棧內熱鬧得很,然後馬蹄聲響起,兩匹快馬竟從大門外直闖了進來。

  健馬驚嘶,滿堂騷動,眾人都看了過去,馬上的兩條青衣大漢卻還是紋風不動的坐在雕鞍上。

  一匹馬的雕鞍旁掛著一副銀光閃閃的雙鉤,馬上人紫紅的臉,滿臉大鬍子,眼睛就好像他的銀鉤一樣,鋒銳而有光。

  他目光四面一閃,就盯在小夥計臉上,沉聲道:“人呢?”

  小夥計道:“還在樓上天字號房。”

  紫面虯髯的大漢又問:“九姑娘在哪裡?”

  小夥計道:“也還在樓上纏著他。”

  “哢!”

  導演低頭看著螢幕,點點頭,“準備下一場。”

  下一場的場景請的是特技演員,騎著馬直接竄上樓,然後再換上演員上馬。演員吊著威亞,淩空倒翻,一腳踹開門,同時手裡變戲法的似變出了一對判官筆,這時攝影師的鏡頭裡面拉近到大漢的臉上。

  從螢幕上,夏晨注意到大漢的臉上有了變化,帶著驚訝。

  又是“哢。”一聲。

  導演助理喊著,“女演員上場。”

  一個圍著浴巾的女人出現了,看起來裡面似乎是一絲不掛。

  夏晨面色一紅,他知道這場戲,這場裡的確有裸戲。

  女演員走進屋裡,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坐到房梁上,場務草草清了場就開拍了。

  女演員四平八穩的坐在上面,嘴巴堵著塊紅絲巾,表情不急不躁,但是打板聲一響,臉上表情一變,變得急躁起來,又隱隱帶著魅惑。

  大漢取下女人嘴裡的紅絲巾,問道:“人呢?”

  屋樑上的女人喘了幾口氣,才回答:“走了,他好像早就發現我是什麼人。”

  大漢追問:“往哪邊走的?”

  屋樑上的女人道:“聽他的馬蹄聲,是往北邊黃石鎮那方面去的。”她急著又道:“你們先把我弄下去,我跟你們一起去追。”

  大漢冷冷道:“又沒有人拉著你,你自己難道不會下來?”

  屋樑上的女人急了起來,大叫道:“我下不去,那王八蛋點了我大腿上的穴道。”

  夏晨注意著女人,就算是裸著,但是女人的表演和演技絲毫沒有受影響,落落大方,絲毫不會讓人出戲,和大漢的對話十分自然。

  “哢!”的一聲響起,女演員立馬圍上浴巾,低頭,從房梁上下來,整個人的氣場變得普通起來,和演戲的那個魅惑十足而又張揚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接著又拍了幾場,天也黑了下來。

  場景師布好景,演員就位,攝影軌道也安置好,開始拍攝。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和幾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臉上都帶著輕鬆,十分的愜意。

  然後一陣霧氣吹來,一個老太婆如幽靈般忽然間出現在濃霧裡。駝著背,壓得很低,腰像被壓斷壓斷一樣。

  看不見表情,但是她一出場,夏晨整個人注意力都移到這個人身上。

  她手裡提著個很大的竹籃子,用一塊很厚的棉布緊緊蓋住。

  “籃子裡裝的是什麼?”青年身後的一個群演開了口。

  “糖炒栗子。”老太婆滿是皺紋的臉上已露出笑容:“又香又熱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錢一斤。”

  “我們買五斤,一個人一斤。”

  青年吃了一個。

  攝影師的鏡頭跟到了青年臉上,青年臉色一變,帶著錯愕,和不舒服,然後他身後的開始倒地吐血。

  老太婆還站在那裡,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已變得說不出的詭秘可怕。

  夏晨心一驚,有些怕了起來。

  “糖炒栗子有毒!”青年咬著牙,想撲過去,但是沒有撲到,摔倒在地。

  鏡頭轉到老太婆的灰布長裙上,一雙放大的色彩鮮豔的繡花紅鞋子,就好像新娘子穿的一樣。

  不過鞋面上繡的並不是鴛鴦,而是只貓頭鷹,貓頭鷹的眼睛是綠的,看著有些嚇人。

  老太婆笑了起來,帶著陰冷和譏諷,道:“原來這小夥子不老實,什麼都不看,偏偏喜歡偷看女人的腳。”

  青年艱難抬起頭,嘎聲問:“你跟我們究竟有什麼仇恨?”

  老太婆笑道:“傻小子,我連看都沒有看見過你們,怎麼會跟你們有仇恨?”

  青年咬了咬牙,道:“那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青年說完,導演微微皺眉,沖著助理搖搖頭。

  “哢哢哢!”

  助理站了起來,喊停,朝著青年招招手,青年恭恭敬敬的朝著老太婆彎腰,“張老師。”

  老太婆臉上沒了剛才的怪異,變得平和而溫柔,笑笑道:“去吧。”

  青年點點頭,走到馮倫祿面前,“導演。”

  馮倫祿指著螢幕,上面是青年放大的臉,“表情不對,露了怯,心裡活動沒到位。”

  青年不好意思的笑笑,“張老師演的太好了,不自覺就被帶著走了。”

  馮倫祿點點頭,一臉嚴肅,道:“繼續。”

  戲又開始拍了,青年趴在地上,重複那句:“那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馮倫祿盯著螢幕,眉頭依舊緊皺。

  老太婆淡淡道:“也不為什麼。”

  說完她抬起頭,望著圓月,然後鏡頭拉遠,拍著看著月亮的老太婆,她慢慢的接著道:“每到月圓的時候,我就想殺人!”

  青年看著她,鏡頭拉近,可以清楚的看到青年眼睛裡恐懼和微弱的憤怒。

  突然,馮倫祿站了起來,看著青年,喊:“休息五分鐘,最後那個鏡頭再來一遍。”

  說完,馮倫祿就走到青年面前,給他講起戲來,“這樣不對!你太弱了,要憤怒,憤怒不夠,你怎麼能全是怕呢!?你再好好想想!”

  夏晨看著馮倫祿,有些驚訝。

  馮倫祿和平時不太一樣,整個人有些魔怔,有了棱角,不如平時溫和。

  五分鐘後,休息結束。

  繼續開拍。

  老太婆開口,慢慢道:“每當月圓的時候,我就想殺人。”

  青年依舊趴在地上,入著戲,眼中有了變化,透過螢幕,夏晨可以觀察到青年臉上的細微變動,他能感覺到,這次青年比上一次拍的好。

  不過,馮倫祿依舊不滿意,重複了四五次,還是不滿意,但是天色不早了,還有下一場的戲,馮倫祿只好勉強過了。

  工作人員繼續幹著活,把東西抬到下一個場景去,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半個小時後,佈景完成,夏晨跟著工作人員轉移場地。

  不多時,薑澍出現,手裡捧著臺本,在和一個漂亮豔麗的女人對著戲。

  助理在旁邊為他整理著衣服,看到薑澍嘴上的兩條鬍子,夏晨不由笑了出來,四條眉毛陸小鳳不假,這眉毛修的果真和鬍子一樣。

  抬攝影軌道的師傅鋪好軌道,攝影師也就位好了,薑澍走到一張床上,躺下,助理遞給他一大杯酒,放在胸口。

  女人則坐在薑澍對面,馮倫祿就就位了,喊道:“開始。”

  姜澍原本慵懶的表情一變,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連眼睛都始終沒有張開來過。

  女人坐在對面,看著他的鬍子。

  鏡頭追著女人,展現這女人的成熟魅力。

  過了會,女人笑了笑,帶著成熟女人的風韻,“你這兩撇鬍子看來真的跟眉毛完全一模一樣,難怪別人說你是個有四條眉毛的人。”邊說著,邊笑得如花枝亂顫,而後又道:“沒有看見過你的人,一定想不到你還有兩條眉毛是長在嘴上的。”

  薑澍還是沒有動,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到這裡,哢了。

  這一幕原是胸膛上的酒杯被他吸了過去,一杯酒立刻被吸進了嘴,他再吐出口氣,酒杯立刻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姜澍沒有特異功能,自然做不到,所以只能靠著鏡頭剪輯來完成了。

  酒杯裡的酒空了,放回道薑澍胸口。

  女人就只好又替他倒了杯酒,忍不住道:“喂,你叫我陪你喝酒,為什麼又一直像死人一樣躺著,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薑澍終於開口:“我不敢看你。”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但是讓薑澍說的十分有豐富。

  薑澍能火也是實力擺在這。

  女人道:“為什麼?”

  薑澍道:“我怕你勾引我!”

  女人咬著嘴唇,道:“你故意要很多人認為我跟你有點不清不白的,卻又怕我勾引你,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薑澍道:“為了你老公。”這裡的薑澍話裡偷著一絲無奈。

  女人道:“為了他?你難道認為他喜歡當活王八?”

  陸小鳳道:“活王八總比死王八好!”說完,又道:“幹他這行的人,隨時隨地都可能被人一刀砍下腦袋來的,他認得的人太多,知道的秘密也太多!”

  女人不語了,鏡頭對著她。

  “哢!”

  導演滿意的點點頭,“薑澍和可盈今天狀態都很不錯。”

  薑澍站了起來,淡淡的點點頭,回到助理給準備好的休息椅上。

  ☆、第十二章

  夏晨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著淚花,但是精神還是滿滿的,第一次看人拍戲,新鮮感十足。

  陸曜陽看了眼時間,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開口道:“回去吧。”

  夏晨搖頭,“還想看看。”

  等會薑澍還有兩場戲。

  陸曜陽揉揉夏晨的頭,“不休息好明天沒精神拍戲,乖。”

  夏晨猶豫了一會,又聽到陸曜陽的那句溫柔的乖,於是妥協了,點點頭,道:“那好吧。”

  陸曜陽笑笑,牽起夏晨的手,兩人靜悄悄的離開了。

  回到屋裡,夏晨開始困了起來,洗澡的時候眼睛都快合上了,隨意的洗了洗就回到床上趴著睡了起來。

  陸曜陽細心的替夏晨蓋好被子,然後才去洗澡,回到床上,牽起夏晨的手,安心睡去。

  白天沒有夏晨的戲,所以可以睡個懶覺,但是陸曜陽卻要離開了,他要去市區了,等到週末放假才能再來。

  夏晨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的醒來,嘟囔著:“幹嘛去啊?”

  陸曜陽彎下腰,一股淡淡的牙膏香伴隨而來,他輕聲道:“我去公司了,早餐在桌子上擺著,豆漿冷了就熱熱再喝。”

  夏晨轉過身,嗯了聲,接著睡了。

  陸曜陽笑笑,替夏晨蓋好被子,輕聲離開了。

  “阿陽。”

  夏晨翻了個身,沒摸到陸曜陽,喊了句,沒有理,睜開眼,屋裡空蕩蕩的,旁邊的床鋪已經冷了。

  呆楞了好一會,夏晨才想起來,陸曜陽已經離開了,揉揉眼睛,夏晨起床,洗漱過後走到客廳。

  客廳桌子上擺著三明治和一杯豆漿,夏晨摸了摸豆漿,有些涼了,想到陸曜陽的叮囑,夏晨笑笑,把豆漿放進微波爐熱了熱。

  吃過早餐,夏晨換了件衣服,準備去片場。

  夏晨去得正是時候,正是薑澍和琦莉的第一場對手戲。

  夏晨安靜的走到馮倫祿身後,看著兩人拍攝。

  片場響起一陣悠揚的樂聲,美妙悅耳。

  這時一個黑黑瘦瘦的男人,長得又矮又小,卻留著滿臉火焰般的大鬍子,手裡拿著一對銀鉤,他一道樂聲,精神一陣,沉聲道:“來了!”

  薑澍也在聽,臉色從剛剛的血氣變得柔軟起來,然後夏晨味道了空氣中傳來了一陣香氣,從風中傳來。

  然後這間暗的屋子也突然亮了起來。

  薑澍睜開眼睛,屋子應景的飄起了滿屋鮮花。

  各式各樣的鮮花從窗外飄進來.從門外飄進來,然後再輕輕的飄落在地上。

  “哢,休息五分鐘,佈景師快點準備。”

  導演助理一喊哢,化妝師和助理都圍到薑澍身邊,補妝整理衣服。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幾個工作人員快速在地上鋪起了一張用鮮花織成的毯子,一直鋪到門。

  “演員就位,準備!”

  琦莉站在門口,她身上穿著件純黑的柔軟絲炮,長長的拖在地上拖在鮮花之上。她漆黑的頭髮披散在雙肩,臉色卻是蒼白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也黑得發亮。

  沒有別的裝飾,也沒有別的顏色。

  琦莉年輕漂亮,稍稍一打扮就漂亮得很,加上場景得襯托,琦莉的表演,把這種美演繹更加淋漓盡致,顯得超凡脫俗。

  “開始!”

  攝影師開始跟著琦莉,琦莉屋裡的走進屋裡。

  另外三個男演員悄悄走到牆角.神情都仿佛對她得很恭敬。

  薑澍的神色有了變化,就連氣息也有了變化,夏晨不由被薑澍的表演吸引了過去,此時雖然無聲,但是薑澍的表演卻依舊鮮活。

  琦莉走進屋子,站在那裡靜靜的凝視著薑澍,眼眸清澈,聲音也是又輕又柔,像是從遠方傳來,然後微微一笑,笑容神秘,她就這麼凝視著薑澍,然後突然跪了下來。

  姜澍立馬就跳了起來,像見了鬼一樣的落荒而逃。

  這是一場無聲的戲,就像默劇,可真是如此,觀眾的注意力都到了演員的臉上和肢體語言上,更是對演技的考驗。

  而夏晨也感受到薑澍帶來的衝擊,有了對比,夏晨更清晰的瞭解到他和薑澍的差距,薑澍的演技渾然天成,十分自然,不由自主就把人帶了進去,和昨天的青年一比較,高低立顯。

  拍完這場,薑澍的戲暫時結局,琦莉的戲繼續。

  一個俏麗的小姑娘站在琦莉身邊,道:“公主對他如此多禮他為什麼反而逃走了呢?他怕什麼?”

  琦莉沒有直接回答這句活,她慢慢的站了起來輕撫著自己流雲般的柔發,眼睛很亮,帶著種很奇怪的表情,過了很久才輕輕的說道:“他的確是個聰明人,絕頂聰明!”

  “哢!”

  今天主要的戲份結束了,眾人也輕鬆了許多。

  馮倫祿找上夏晨,遞給他通知單,道:“明天一天都有你的戲,你看看,晚上多回去準備準備,西門出場的是很重要的一場戲,他的形象是從這一刻開始被定義的。”

  夏晨點點頭,接過單子,明天的時間都被排得滿滿的了。

  晚上回到賓館,夏晨把劇本拿出來又看了好幾遍。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才會不遠千里,在烈日下騎著馬賓士了三天,趕到這陌生的城市,熏香沐浴,齋戒了三天,只不過是為了替一個也沒有見過面的陌生人復仇,去殺死另外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呢?

  夏晨沒有辦法完全去理解這種感情,可是偏偏他要演的就是這樣的人。

  是對劍道的偏執?還是對心中的信仰?

  夏晨無可猜測。

  因為想不到原因和理由。

  但是很多事卻又是沒有理由的,就像愛一樣,愛無需理由,它突然到訪,無法阻止,你只能接受。

  所以,夏晨只能試著去理解這種感情。

  次日

  夏晨一早起來就去到片場,換衣服化妝就用了兩個小時。

  開拍的時候已經十點,豔陽高照,是個溫暖的好天氣。

  “!”

  夏晨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很淡漠。身後有幾個漂亮的姑娘,一個在為他梳頭,一個在為他剪指甲,一個捧著一套雪白的衣服站在旁邊,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茉莉香。

  他現在要去做一件“他”認為世上最神聖的事。

  殺一個人,一個叫洪濤的人。

  西門吹雪不認得他,也沒有見過他,他也不認得他,也沒見過他,這一點上,兩人是一樣的。

  不同的是,西門吹雪要去殺他,因為他殺了趙剛,一個西門吹雪不認識,他也不認識的人。

  但是他和西門吹雪都知道趙剛是個很正直,很夠義氣的人,也是條真正的好漢。

  所以,西門吹雪要去殺了他。

  這個理由足夠了。

  “哢!”

  馮倫祿搖頭,嘟囔著,“不對,表情不對。”

  夏晨走到馮倫祿旁邊,馮倫祿把鏡頭重播,“不對,西門吹雪的表情不是這樣的,他是一個有堅定信念的人,不會有這種表情,不能有猶豫,他是一個強大的人。”

  夏晨看著螢幕上的自己,有些失望,或許是沒有臺詞的關係,一切都得靠他的表情來支撐。

  但是以他的演技和實力,還撐不起來。

  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自己的樣子,倒是和西門吹雪這個形象頗為接近。

  “你看。”馮倫祿走到鏡子面前,坐下,動作是輕的慢的,但是又是優雅而俐落的,落座的時候,馮倫祿的背挺得很直,臉上的表情很虔誠。

  一瞬間,夏晨回想起這樣的一句話,“”偏偏又是十分懂得人生樂趣的,他平時喜愛笛子和古琴之樂,愛欣賞大自然美景。他的萬梅山莊美如仙境,他更會品嘗美酒佳餚,娶所愛的女人,一切也幹得心安理得,合乎自然。在別人眼中他是人中的貴族,劍中的神,一身高潔淩人的傲氣,幾乎不近人間煙火。”

  這就是西門吹雪,他不是一般的劍客,他是劍神,是個優雅的貴族,有這淩人的傲氣。

  所以就算是殺一個不認識的人,他也要齋戒沐浴,虔誠得很。

  他尊重每一個人,是因為他傲氣和天生的優雅,但是他又是居高臨下的,因為他的眼中他的心裡只有他的劍道。

  這樣的人,做事是不會有任何猶豫的,他可以為劍生也可以為劍死。

  而且,所做的一切都是優雅自然的,

  殺人也是如此。

  夏晨一身白衣如雪,靜靜的站在那裡,西門吹雪在等著洪濤拔刀,他也在等著。

  穿著一身古裝的男演員看著他,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夏晨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依舊淡漠:“殺你!”

  那人問:“為什麼?”

  他又說了兩個字:“趙剛!”

  那人問他:“閣下是趙剛的朋友?”

  夏晨搖了搖頭,他不認識趙剛,西門吹雪也不認識,他們都對趙剛沒有什麼興趣。

  那人接著問:“閣下為了個不認得的人就不遠千里趕來殺我?”

  夏晨只點了點頭,西門吹雪是個寡言的人。

  因為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說話的。

  男演員臉色已變了,變得恐懼但其中帶著一絲僥倖。

  西門吹雪是個拔劍的時候,替自己準備了兩條路,生或者死,沒有畏懼,沒有僥倖。

  一陣西風吹過,木葉蕭蕭落下。

  那人拔刀,氣勢如虹。

  “哢!”

  馮倫祿點點頭,臉上既沒有讚揚也沒有不滿。

  武替上場,打戲很快結束,夏晨只需要擺幾個姿勢就ok了。

  他的劍,應該說西門吹雪的劍,從那人喉嚨□□,劍上還帶著血。

  他輕輕的吹了吹,鮮血就一連串從劍尖上滴落。

  西門吹雪吹得不是雪,是血。

  以及,寂寞。

  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夏晨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著淚花,但是精神還是滿滿的,第一次看人拍戲,新鮮感十足。

  陸曜陽看了眼時間,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開口道:“回去吧。”

  夏晨搖頭,“還想看看。”

  等會薑澍還有兩場戲。

  陸曜陽揉揉夏晨的頭,“不休息好明天沒精神拍戲,乖。”

  夏晨猶豫了一會,又聽到陸曜陽的那句溫柔的乖,於是妥協了,點點頭,道:“那好吧。”

  陸曜陽笑笑,牽起夏晨的手,兩人靜悄悄的離開了。

  回到屋裡,夏晨開始困了起來,洗澡的時候眼睛都快合上了,隨意的洗了洗就回到床上趴著睡了起來。

  陸曜陽細心的替夏晨蓋好被子,然後才去洗澡,回到床上,牽起夏晨的手,安心睡去。

  白天沒有夏晨的戲,所以可以睡個懶覺,但是陸曜陽卻要離開了,他要去市區了,等到週末放假才能再來。

  夏晨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的醒來,嘟囔著:“幹嘛去啊?”

  陸曜陽彎下腰,一股淡淡的牙膏香伴隨而來,他輕聲道:“我去公司了,早餐在桌子上擺著,豆漿冷了就熱熱再喝。”

  夏晨轉過身,嗯了聲,接著睡了。

  陸曜陽笑笑,替夏晨蓋好被子,輕聲離開了。

  “阿陽。”

  夏晨翻了個身,沒摸到陸曜陽,喊了句,沒有理,睜開眼,屋裡空蕩蕩的,旁邊的床鋪已經冷了。

  呆楞了好一會,夏晨才想起來,陸曜陽已經離開了,揉揉眼睛,夏晨起床,洗漱過後走到客廳。

  客廳桌子上擺著三明治和一杯豆漿,夏晨摸了摸豆漿,有些涼了,想到陸曜陽的叮囑,夏晨笑笑,把豆漿放進微波爐熱了熱。

  吃過早餐,夏晨換了件衣服,準備去片場。

  夏晨去得正是時候,正是薑澍和琦莉的第一場對手戲。

  夏晨安靜的走到馮倫祿身後,看著兩人拍攝。

  片場響起一陣悠揚的樂聲,美妙悅耳。

  這時一個黑黑瘦瘦的男人,長得又矮又小,卻留著滿臉火焰般的大鬍子,手裡拿著一對銀鉤,他一道樂聲,精神一陣,沉聲道:“來了!”

  薑澍也在聽,臉色從剛剛的血氣變得柔軟起來,然後夏晨味道了空氣中傳來了一陣香氣,從風中傳來。

  然後這間暗的屋子也突然亮了起來。

  薑澍睜開眼睛,屋子應景的飄起了滿屋鮮花。

  各式各樣的鮮花從窗外飄進來.從門外飄進來,然後再輕輕的飄落在地上。

  “哢,休息五分鐘,佈景師快點準備。”

  導演助理一喊哢,化妝師和助理都圍到薑澍身邊,補妝整理衣服。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幾個工作人員快速在地上鋪起了一張用鮮花織成的毯子,一直鋪到門。

  “演員就位,準備!”

  琦莉站在門口,她身上穿著件純黑的柔軟絲炮,長長的拖在地上拖在鮮花之上。她漆黑的頭髮披散在雙肩,臉色卻是蒼白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也黑得發亮。

  沒有別的裝飾,也沒有別的顏色。

  琦莉年輕漂亮,稍稍一打扮就漂亮得很,加上場景得襯托,琦莉的表演,把這種美演繹更加淋漓盡致,顯得超凡脫俗。

  “開始!”

  攝影師開始跟著琦莉,琦莉屋裡的走進屋裡。

  另外三個男演員悄悄走到牆角.神情都仿佛對她得很恭敬。

  薑澍的神色有了變化,就連氣息也有了變化,夏晨不由被薑澍的表演吸引了過去,此時雖然無聲,但是薑澍的表演卻依舊鮮活。

  琦莉走進屋子,站在那裡靜靜的凝視著薑澍,眼眸清澈,聲音也是又輕又柔,像是從遠方傳來,然後微微一笑,笑容神秘,她就這麼凝視著薑澍,然後突然跪了下來。

  姜澍立馬就跳了起來,像見了鬼一樣的落荒而逃。

  這是一場無聲的戲,就像默劇,可真是如此,觀眾的注意力都到了演員的臉上和肢體語言上,更是對演技的考驗。

  而夏晨也感受到薑澍帶來的衝擊,有了對比,夏晨更清晰的瞭解到他和薑澍的差距,薑澍的演技渾然天成,十分自然,不由自主就把人帶了進去,和昨天的青年一比較,高低立顯。

  拍完這場,薑澍的戲暫時結局,琦莉的戲繼續。

  一個俏麗的小姑娘站在琦莉身邊,道:“公主對他如此多禮他為什麼反而逃走了呢?他怕什麼?”

  琦莉沒有直接回答這句活,她慢慢的站了起來輕撫著自己流雲般的柔發,眼睛很亮,帶著種很奇怪的表情,過了很久才輕輕的說道:“他的確是個聰明人,絕頂聰明!”

  “哢!”

  今天主要的戲份結束了,眾人也輕鬆了許多。

  馮倫祿找上夏晨,遞給他通知單,道:“明天一天都有你的戲,你看看,晚上多回去準備準備,西門出場的是很重要的一場戲,他的形象是從這一刻開始被定義的。”

  夏晨點點頭,接過單子,明天的時間都被排得滿滿的了。

  晚上回到賓館,夏晨把劇本拿出來又看了好幾遍。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才會不遠千里,在烈日下騎著馬賓士了三天,趕到這陌生的城市,熏香沐浴,齋戒了三天,只不過是為了替一個也沒有見過面的陌生人復仇,去殺死另外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呢?

  夏晨沒有辦法完全去理解這種感情,可是偏偏他要演的就是這樣的人。

  是對劍道的偏執?還是對心中的信仰?

  夏晨無可猜測。

  因為想不到原因和理由。

  但是很多事卻又是沒有理由的,就像愛一樣,愛無需理由,它突然到訪,無法阻止,你只能接受。

  所以,夏晨只能試著去理解這種感情。

  次日

  夏晨一早起來就去到片場,換衣服化妝就用了兩個小時。

  開拍的時候已經十點,豔陽高照,是個溫暖的好天氣。

  “!”

  夏晨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很淡漠。身後有幾個漂亮的姑娘,一個在為他梳頭,一個在為他剪指甲,一個捧著一套雪白的衣服站在旁邊,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茉莉香。

  他現在要去做一件“他”認為世上最神聖的事。

  殺一個人,一個叫洪濤的人。

  西門吹雪不認得他,也沒有見過他,他也不認得他,也沒見過他,這一點上,兩人是一樣的。

  不同的是,西門吹雪要去殺他,因為他殺了趙剛,一個西門吹雪不認識,他也不認識的人。

  但是他和西門吹雪都知道趙剛是個很正直,很夠義氣的人,也是條真正的好漢。

  所以,西門吹雪要去殺了他。

  這個理由足夠了。

  “哢!”

  馮倫祿搖頭,嘟囔著,“不對,表情不對。”

  夏晨走到馮倫祿旁邊,馮倫祿把鏡頭重播,“不對,西門吹雪的表情不是這樣的,他是一個有堅定信念的人,不會有這種表情,不能有猶豫,他是一個強大的人。”

  夏晨看著螢幕上的自己,有些失望,或許是沒有臺詞的關係,一切都得靠他的表情來支撐。

  但是以他的演技和實力,還撐不起來。

  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自己的樣子,倒是和西門吹雪這個形象頗為接近。

  “你看。”馮倫祿走到鏡子面前,坐下,動作是輕的慢的,但是又是優雅而俐落的,落座的時候,馮倫祿的背挺得很直,臉上的表情很虔誠。

  一瞬間,夏晨回想起這樣的一句話,“”偏偏又是十分懂得人生樂趣的,他平時喜愛笛子和古琴之樂,愛欣賞大自然美景。他的萬梅山莊美如仙境,他更會品嘗美酒佳餚,娶所愛的女人,一切也幹得心安理得,合乎自然。在別人眼中他是人中的貴族,劍中的神,一身高潔淩人的傲氣,幾乎不近人間煙火。”

  這就是西門吹雪,他不是一般的劍客,他是劍神,是個優雅的貴族,有這淩人的傲氣。

  所以就算是殺一個不認識的人,他也要齋戒沐浴,虔誠得很。

  他尊重每一個人,是因為他傲氣和天生的優雅,但是他又是居高臨下的,因為他的眼中他的心裡只有他的劍道。

  這樣的人,做事是不會有任何猶豫的,他可以為劍生也可以為劍死。

  而且,所做的一切都是優雅自然的,

  殺人也是如此。

  夏晨一身白衣如雪,靜靜的站在那裡,西門吹雪在等著洪濤拔刀,他也在等著。

  穿著一身古裝的男演員看著他,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夏晨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依舊淡漠:“殺你!”

  那人問:“為什麼?”

  他又說了兩個字:“趙剛!”

  那人問他:“閣下是趙剛的朋友?”

  夏晨搖了搖頭,他不認識趙剛,西門吹雪也不認識,他們都對趙剛沒有什麼興趣。

  那人接著問:“閣下為了個不認得的人就不遠千里趕來殺我?”

  夏晨只點了點頭,西門吹雪是個寡言的人。

  因為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說話的。

  男演員臉色已變了,變得恐懼但其中帶著一絲僥倖。

  西門吹雪是個拔劍的時候,替自己準備了兩條路,生或者死,沒有畏懼,沒有僥倖。

  一陣西風吹過,木葉蕭蕭落下。

  那人拔刀,氣勢如虹。

  “哢!”

  馮倫祿點點頭,臉上既沒有讚揚也沒有不滿。

  武替上場,打戲很快結束,夏晨只需要擺幾個姿勢就ok了。

  他的劍,應該說西門吹雪的劍,從那人喉嚨□□,劍上還帶著血。

  他輕輕的吹了吹,鮮血就一連串從劍尖上滴落。

  西門吹雪吹得不是雪,是血。

  以及,寂寞。

  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第十三章

  夏晨閒逛了兩圈和劇組裡的人打打招呼,說說話,一起拍戲也拍了一個多月,和組裡的員工也開始熟了起來,每一個人夏晨都能叫上名字。

  今天媒體要來探班,監製也是破天荒的出現了,上一次見到監製的時候還是剛開機的時候。

  夏晨看到監製,微微一笑,“顧老師。”

  監製是個中年男人,拿著這摺扇,晃悠來晃悠去,一副樂呵呵的樣子,看到夏晨,和藹一笑,道:“小夏啊,這戲拍得怎麼樣啊?”

  夏晨笑道:“拍得好啊!”

  監製呵呵一笑,道:“好就好。”說完,監製拿著扇子指了指陸曜陽,問道:“你朋友來探班啊?”

  夏晨點點頭,道:“嗯。”

  陸曜陽朝著監製伸出手,“你好,陸曜陽。”

  監製笑笑,輕輕一握,道:“你好。”打完招呼,監製看向夏晨,打趣道:“你這朋友長的也好看,有沒有興趣也來拍戲啊?”

  夏晨笑笑,搖頭,打趣道:“他面癱。”

  陸曜陽聽了淡淡一笑。

  監製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統籌走了過來,在監製耳邊輕語了兩句,兩人就離開了。

  夏晨繼續晃悠,慢慢晃悠到了化妝間,走進去看了看。

  柒已經差不多化好妝了,正戴在發套,看到夏晨走了進來,扭頭看向夏晨,一臉活潑的問道:“你看我穿古裝好看嗎?”

  化妝師似乎對這個活潑好動一直沒安生下來的少年頗為無奈,歎口氣,道:“你就安生點,讓我給你把頭髮弄好咯!”

  跟著柒一起來的中年女人一拍柒的肩膀,“聽話!”

  柒哦了聲,朝著中年女人做了個鬼臉,乖乖坐了下來,中年女人白了柒一眼,繼續坐在旁邊看著。

  夏晨看得發笑,道:“你還是都弄好了我再看看吧。”他有些明白為什麼馮倫祿要讓柒來演司空摘星,柒的性格和司空摘星十足的相識,都是古靈精怪又活潑得很的性格。

  柒撅嘴,不情不願的說道:“我都做了兩個小時,快無聊死了。”

  化妝師聽了連忙安慰道:“馬上就好,小祖宗你乖。”

  夏晨也跟著安撫著柒,“這頭髮戴好就行了,很快。”

  柒點點頭,朝著鏡子裡的自己扮鬼臉,引得夏晨發笑。

  過了會,化妝師站直,道:“好了。”

  柒立馬興奮的站了起來,對著鏡子臭美,“還挺好看的。”

  夏晨也跟著打量,柒原本就年輕,又是一臉的古靈精怪,穿上古裝,到沒了那股古韻,但是卻又和司空摘星的性格十分相符。

  柒看向夏晨,道:“怎麼樣?”

  夏晨微笑著點頭,“不錯。”

  柒得意的挑眉。

  片場

  司空摘星的戲份不多,而且多數時候都是由另外一個演員上場,因為司空摘星是個易容高手,總是把自己易容成別人的樣子,所以也使得柒原本就少的戲份就更少了,一個下午就能拍完。

  化好妝,柒就去了片場,夏晨也跟著去了。

  到了片場,馮倫祿就把柒叫了過去講戲,告訴他如何走位如何跟著鏡頭。

  說了大半天,柒這才有些懂了,馮倫祿拍拍手道:“各部門準備了啊。”

  這場要拍的是司空摘星和陸小鳳比翻跟鬥,輸了的要挖六百八十條蚯蚓。

  薑澍換了衣服上場,他也是一臉的古靈精怪,但是和司空摘星的卻又不同,司空摘星的精怪又帶著稚子的天真無邪。

  柒看向薑澍,先是不屑的一笑,然後眼睛就開始轉了起來,活像個小松鼠,可愛得很,“哎!陸小雞!”

  姜澍挑眉看向柒,不理。

  柒也不在乎,蹲在地上,抬頭看向薑澍,道:“我們來比賽翻跟鬥!輸得挖六百八十條蚯蚓。”

  薑澍摸了摸鬍子,懶洋洋的說道:“無聊。”

  柒的站了起來,“你要是跟我比試,我就幫你偷酒!”

  姜澍臉上立馬變得精神,“好!”

  “哢!”

  這一條算是過了,馮倫祿對柒的表現還算滿意,柒也並沒有在演,對他來說,實在是本色出演。

  休息了一會,柒又接著拍和薑澍比賽翻跟鬥和獨自一人挖蚯蚓的兩場戲。

  有趣是柒玩蚯蚓的戲,柒是個怕蚯蚓,但是這次的戲偏偏又是要挖蚯蚓,在拍的時候柒簡直是慘叫連連,不過頗為可惜的是,夏晨並沒有看到,他化妝去了,六點的時候就要接受採訪了。

  化好妝,阿安就領著夏晨去了採訪間。

  夏晨落座,不一會,鄭放就過來了,兩人打了個招呼,沒有話說,再過一會,琦莉和薑澍也一起過來了。

  四人坐定,採訪也正式開始了。

  夏晨和鄭放一左一右的坐在琦莉和姜澍,薑澍和琦莉坐在中間。

  一開始,媒體就直奔主題,採訪著薑澍,“這次是你和琦莉的第三次合作,不知道兩位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薑澍微微一笑,和平時在片場淡淡的樣子不一樣,整個人看起來溫和了許多,“感覺當然不一樣了,嗯,非常不一樣。。”

  主持人挑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哦?具體是指什麼呢?”

  薑澍調皮一笑,“越來越熟了!”

  主持人笑笑,點到即止,接著問道:“這次是你第三次拍古裝劇了,下次有沒有興趣拍些現代劇呢?”

  薑澍點點頭,道:“當然,演古裝劇久了,對現代劇也是挺期待的。”

  主持人點點頭,看向琦莉,“琦莉呢?”

  琦莉微微一笑,打趣道,“我希望換個男主角就好。”

  主持人不由笑了出聲,對著薑澍說道:“被我們的女主角嫌棄了呢!”

  薑澍攤手,“這也是我希望的。”

  琦莉伸出手拍了薑澍一把,嬌嗔道:“說什麼呢!你還嫌棄我!”

  姜澍立馬求饒道:“不敢不敢。”

  主持人笑笑,道:“兩位關係真是不錯。”

  薑澍為微微一笑,道:“我們劇組演員關係都不錯,是吧!”說著姜澍看向夏晨。

  主持人也是個機靈的,見薑澍主動了,便順勢採訪了兩個男配。

  “夏晨,聽說你之前是唱歌的吧,怎麼會想到來演戲呢?”

  夏晨沖著主持人笑笑,道:“我們公司覺得這個角色很適合我,所以我就來了。”

  主持人點點頭,開玩笑道:“長得這麼好看,不拍戲確實是可惜了。”

  夏晨聽了笑笑,不語。

  主持人接著問道:“那之後是會把重心放在演戲上面還是唱歌方面呢?”

  夏晨想了想,道:“應該還是唱歌吧。”

  主持人點點頭,看向鄭放,道:“鄭放是表演學院的學生,現在是還在讀嗎?”

  鄭放雙手緊握,有些緊張,他點點頭,道:“對,今年在讀大三。”這是他第一次面對媒體,難免有些緊張。

  主持人又問:“你是怎麼得到這個角色的呢?”

  鄭放道:“是我們院長推薦我來的。”

  主持人點點頭,重心又回到薑澍和琦莉身上,問了幾個問題才算結束。

  “謝謝。”

  四人站起來,和工作人員道謝離開。

  夏晨剛走出來,就看到了陸曜陽那個站得筆直的身影,他的手裡還提著一袋吃得。

  夏晨走了過去,問道:“買了什麼吃的啊?”

  陸曜陽提起手裡的袋子,“鹵肉飯。”

  化妝間

  夏晨把不吃的東西挑了出來,遞到陸曜陽的碗裡。

  吃過飯後,夏晨就開始準備化妝了。

  夏晨看著旁邊的陸曜陽,道:“無聊你去外面轉轉,我化妝要好久的。”

  陸曜陽搖搖頭,在夏晨旁邊坐了下來。

  夏晨笑笑,閉上眼讓化妝師幫他化妝。

  陸曜陽抬頭看了看夏晨的側顏,笑笑。

  “好了,你看看。”化妝師看著鏡子中的夏晨。

  夏晨睜開眼,點點頭,“謝謝。”

  化妝師笑笑,收拾著東西。

  夏晨看向陸曜陽,道:“好了。”

  陸曜陽點點頭,道:“很好看。”

  夏晨下巴一挑,“當然!”

  這次的拍攝場地是在一個山莊的後院裡,難得的四個主演也都湊齊了。

  夏晨化好妝就走到拍攝場地,薑澍和琦莉站在那裡,鄭放站在一邊,馮倫祿正給三人講著戲,看到夏晨,馮倫祿招手,把夏晨也叫了過去。

  “等會琦莉站在這,你就站在這裡,等她殺了閻鐵柵......”

  演員一多,走位也就變得重要起來,一個不留神,走出來鏡頭外就得從來,所以什麼位置該走多少就得一開始就說清楚。

  四人站好,馮倫祿退出鏡頭,過了會開始緊盯著螢幕,道:“開始!”

  這一場拍的是西門和蘇少英決鬥時的場景。

  夏晨凝視著面前的蘇少英,道:“再過二十年,你劍法或可有成!”

  蘇少英道:“哦?”

  夏晨道:“所以現在我已不想殺你,再過二十年,你再來找我吧。”

  蘇少英突然大聲道:“二十年太長久了,我等不及!”邊說著,他手裡的劍邊連環擊出,劍法中竟似帶著刀法大開大闔的剛烈之勢。

  這是獨孤一鶴獨創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他投入峨嵋門下時,在刀法上已有了極深厚的功力,經過三十年的苦心,竟將刀法的剛烈沉猛,溶入峨嵋靈秀清奇的劍法中。他這七七四十九式獨創的絕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劍,正是普天之下,獨一無二的功夫。

  在蘇少英揮舞著劍的時候,姜澍和夏晨的臉色同時一變,鏡頭拉近,放大兩人的表情。

  薑澍的是驚訝新奇,而夏晨則是眼睛一亮,他就像是孩子們看見了新奇的玩具一樣,有種無法形容的興奮和喜悅。

  馮倫祿看到夏晨的表情的時候,臉上一滯,隨即滿目欣喜。

  夏晨的表演已經摸到了竅門。

  運用豐富的表情變化來體現角色內心的情感變化,這是最基本的,但是西門偏偏又是個面若冰霜的人,他的表情很少,所以在他又情緒波動的時候,尤其要把握好。

  而夏晨在這一點上,把握得十分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通過微妙但是十分豐富的內心戲使得原本平面的人物立體起來,絢爛與沉靜兼收並蓄。

  “哢!準備下一場。”

  馮倫祿喊了聲,道具師上場,在夏晨的劍上沾上血,助理則上前整理著夏晨的衣服。

  夏晨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看著蘇少英倒地的地方,那個地方現在已經沒有人了,演蘇少英的少年已經下去休息了,但是夏晨依舊看著那裡,眉眼中流露出一絲寂寥之意。

  馮倫祿怔怔的看著夏晨。

  他在入戲。

  五分鐘後。

  “開始!”

  劍尖還帶著血,夏晨輕輕的吹了吹,血就從劍尖滴落下來。他凝視著劍鋒,目中竟似已露出種寂寞蕭索之意,過了會,夏晨長長歎息了一聲,道:“你這樣的少年為什麼總是要急著求死呢?二十年後,你叫我到何處去尋對手?”

  語氣帶著的寂寥讓人覺得從骨子裡發冷,帶著悲涼肅殺之意。

  鄭放忽然開口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殺他?”語氣帶著哀傷,花滿樓是個真正的君子。

  夏晨臉一塵,冷冷道:“因為我只會殺人的劍法。”

  鄭放只有歎息。

  ☆、第十四章

  夏晨拍完今天的戲已經是深夜,整個人都有些疲憊了,收工後在就和陸曜陽一起回了酒店。

  陸曜陽看得心疼,等到走遠了些,蹲了下來,“我背你。”

  夏晨看著陸曜陽寬闊的肩膀,一楞,沒反應過來,片刻後,微微一笑,抱住陸曜陽的脖子,雙腿盤了上去。陸曜陽站了起來,穩穩抱住夏晨,“睡吧,到了我叫你。”

  夏晨側頭,靠在陸曜陽的背上,輕聲道:“嗯。”語氣輕鬆且愜意。

  有你在我身旁,真好。

  陸曜陽一路慢慢走著,步調平穩,儘量讓夏晨睡得安穩些。

  走到房間門口,陸曜陽溫柔的叫醒夏晨,“阿晨。”

  夏晨迷迷糊糊的轉醒,小聲道:“嗯?”

  陸曜陽笑笑,道:“到了。”

  夏晨點點頭,手依舊抱著陸曜陽的脖子,過了好一會才道:“嗯。”

  陸曜陽又道:“房卡在我褲子口袋,幫我拿出來。”

  夏晨還是點點頭,大腦遲緩,過了老半天才伸出手從陸曜陽口袋裡拿出房卡,貼到感應器上,嘀一聲,打開房門。

  陸曜陽背著夏晨走進屋裡,打開燈,把夏晨溫柔的放到床上。

  夏晨小小呻吟一聲,滾進被窩。

  陸曜陽輕輕一笑,彎下腰在夏晨耳邊道:“洗個澡再睡?”

  夏晨點點頭,但是雙眼依舊緊閉,嘴巴微微撅起,平時也會困,但是現在有陸曜陽在,好像更困了,應該說變得愛撒嬌了。

  陸曜陽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揉揉夏晨的臉,幫他清醒清醒,過了會夏晨睜開眼睛,眼裡帶著笑意,陸曜陽起身,道:“我去給你煮點宵夜,洗完澡吃點。”

  夏晨點點頭,慢慢坐了起來,道:“嗯。”

  陸曜陽在夏晨臉頰輕輕一吻,“去吧。”

  夏晨坐了一會,起身,走進浴室裡,過了會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陸曜陽從冰箱裡拿了一袋湯圓,熱了水,把湯圓放了進去,不多時,湯圓煮好,陸曜陽盛了出來,放涼。

  夏晨洗好澡穿著個浴袍就出來了,頭髮還在滴著水,直接坐在椅子上。

  陸曜陽煮了八個湯圓,一碗四個,裝在精緻漂亮的寶藍色小碗裡,端在夏晨面前,“吃吧。”

  夏晨點點頭,捏著勺子吃了一個,狼吞虎嚥就吃了進去。

  陸曜陽一邊慢慢吃一邊看著夏晨,他吃得慢,夏晨要是不夠吃,他的可以給夏晨吃。

  夏晨一下就吃完了四個,陸曜陽把碗裡的兩個湯圓盛到夏晨碗裡,“吃吧。”

  夏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大嘴一張,吃了。

  吃飽之後,陸曜陽領著夏晨走進屋裡,吹頭髮。

  “以後晚上太晚別洗頭,以後會頭痛的。”陸曜陽溫柔的給夏晨吹著頭髮,夏晨靠在陸曜陽懷裡,吃飽喝足,困意又湧了上頭,頭不停的往下跌著。

  陸曜陽扶著夏晨,認真的幫他吹著頭髮,過了會,吹好,陸曜陽摸了摸夏晨的頭髮,幹的徹底了,便溫柔道:“睡吧。”

  夏晨點點頭,沾枕就睡了。

  陸曜陽去客廳把碗筷收拾了,過後洗了澡,上床,臨睡之前,握住了夏晨的手,十指相扣。

  次日

  夏晨早上起來,看時間還早,便打算去晨跑,不過夏晨這一起來,陸曜陽也跟著起來了,跟著夏晨一起去跑步了。

  不過出了門沒多久,兩人就後悔了。

  起了霧不說,氣溫也降了下來,過了會還開始飄起了雨,兩人都凍得不行,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酒店,陸曜陽就推著夏晨進浴室,“快去洗個澡,別著涼了。”

  夏晨點點頭,打了個哆嗦,走進浴室,打開花灑,熱水打在身體的一瞬間,夏晨都要舒服得呻吟出來了。

  陸曜陽把濕衣服脫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降溫。

  “阿陽!”

  陸曜陽聽到夏晨在叫他,把上衣脫下,走到浴室門口,問道:“怎麼了?”

  夏晨打開門,露出濕漉漉的眼睛,帶著點羞澀,“你也進來洗,別生病了。”

  陸曜陽一楞,站在那裡,呆楞了許久。

  夏晨面紅耳赤得不行,把頭縮了回去,沒說話。

  過了會,陸曜陽同手同腳的走進浴室,整個人怪異得很。

  浴室霧氣很大,溫度也很高,陸曜陽一走進浴室就覺得整個人要融化了,毛孔都張開了,讓人放鬆。但是陸曜陽卻繃著一張臉,面色泛著怪異的紅色,一副十分緊張的模樣。

  夏晨站在花灑下麵,朝著陸曜陽道:“過來衝衝。”

  “哦。”陸曜陽硬邦邦的回了一句,腿伸得筆直的走了過去,堪比軍姿。

  夏晨撲哧一笑,讓開,塗起沐浴露起來。

  陸曜陽慢慢走到花灑下麵,和夏晨的距離也越來越近,透過濃霧可以依稀看到夏晨白皙勻稱的身體,陸曜陽只覺頭腦一熱,眼睛充血,感覺面前的一切都有了諜影。

  夏晨塗好沐浴露,沾著泡沫的手摸到陸曜陽的手臂上,“我衝衝泡沫就好了。”

  陸曜陽只覺夏晨觸碰到的地方像火燒了一般,滾滾發燙,聽到夏晨的話,機械的走到旁邊。

  夏晨快速的沖了沖,低著頭,沒敢多看陸曜陽,就披上浴巾走了出去,“我洗好了你慢慢洗。”

  陸曜陽還楞在原地,呆呆的點頭。

  夏晨一出去就躺到了床上,滿臉通紅,他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叫陸曜陽一起洗澡!!!

  跟撞邪了似的!

  可是,看到瑟瑟發抖還是把外套脫下來給他穿的陸曜陽,回來就急著把他推到浴室的陸曜陽,他就心疼了。

  想到他在外面冷著,就心疼得不行,於是鬼使神差的就叫陸曜陽進來了。

  萬幸的是,沒有擦槍走火。

  想到這,夏晨頭低更低了,臉紅得像要滴血了一樣。

  他是偷著看過了,但是也不知道阿陽看過沒看過,也不知道不知道阿陽怎麼想到。

  過了會,陸曜陽從浴室裡走了出來,面色依舊怪異,但是身體不再那麼僵硬,他在夏晨身邊坐了下來,沉默了許久,然後道:“肚子餓了嗎?我去準備早飯。”

  夏晨低頭,“嗯。”

  陸曜陽起身,往外走去,走沒兩步,停了下來,回頭,眼睛裡帶著壓抑的*。

  “哥哥。”

  夏晨應聲抬頭,一個嗯字還在嘴裡就被吞沒了。

  陸曜陽回身緊緊抱住夏晨,用力一吻,放肆卻又克制,溫柔卻又霸道。

  陸曜陽的舌尖在夏晨的口腔中直來直去,毫無經驗可談,只是沒有目的掃蕩,連每一顆牙齒都不放過,像只小魚在海裡遊蕩。

  夏晨猝不及防,為陸曜陽強勢所驚訝,過了會才反應過來,想笑,卻笑不出來,於是閉上眼睛,回應著這個吻,然後一點一點的引導著陸曜陽的舌尖,嬉戲著,溫柔而又甜蜜。

  許久

  陸曜陽主動結束了這個長吻,起身,大喘著氣,然後定定的看著夏晨,低頭,蜻蜓點水一般的在夏晨嫣紅的嘴上一啄,然後起身離開。

  “我去準備早飯。”

  夏晨看著陸曜陽的背影,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之前也談過一個女朋友也接過吻,但是和阿陽的吻比起來,簡直清純得不能再清純,感覺也沒有和阿陽的吻來得舒服。

  想到這夏晨臉不由紅了起來,雙手一張,仰面朝天躺床上去了。

  是不是太色了呢。

  做好早餐,陸曜陽已經平靜了許多,走到臥室叫夏晨出來吃飯。

  夏晨應了,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客廳,飯桌上已經擺好了豐富營養的早餐,豆漿饅頭花卷雞蛋還有香味撲鼻的瘦肉粥。

  夏晨看著粥有些詫異,“你會熬粥?”

  陸曜陽笑笑,遞給夏晨勺子,“買的。”

  夏晨點點頭,坐了下來,吃了一口,滿意的點頭,“還不錯。”

  陸曜陽也跟著點點頭,道:“你喜歡我去學著做。”

  夏晨點頭,兩眼放光,“好啊!”

  陸曜陽笑笑,道:“吃吧。”

  吃過早飯,兩人膩在客廳看電影,屋外下著大暴雨,今天的戲也只能停了。

  夏晨靠在陸曜陽懷裡,手裡玩著陸曜陽的手,一邊玩一邊問道:“你手怎麼這麼大?”足足比他打了一圈。

  陸曜陽的下巴抵在夏晨頭上,道:“還得長個。”

  夏晨坐起來,看著陸曜陽,問道:“你多高了?再長就一米九了!”

  陸曜陽點點頭,道:“188了。”

  夏晨歎口氣,靠回陸曜陽懷裡,道:“按長到20歲來算的話,你還能長3年,3年啊,不知道還能長多少,你還是少長點吧。”

  陸曜陽笑笑,揉揉夏晨的頭,“好,少長點。”

  夏晨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著:“以後肉啊大骨湯什麼的,你也別吃了,都留給我,你吃青菜合著小米粥就好,牛奶也不能喝了,都留給我就行。”

  陸曜陽笑著,配合著夏晨,“好,你說什麼都好。”

  夏晨橫了陸曜陽一眼,接著玩他的手,然後突然道:“想打麻將。”

  ☆、第十五章

  麻將自然是沒打成,先不說人湊不起,雨一停的時候片場就打來電話說開始拍戲了。

  夏晨就和陸曜陽去了片場,化妝換衣服,開拍。

  現在夏晨的狀態已經變得很好了,一下子就進入了狀態,陸曜陽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低頭看手機。

  晚上拍完照舊是到深夜,夏晨催促著陸曜陽先回去休息,陸曜陽明一早就要起來回公司。

  陸曜陽不肯,在片場陪著夏晨拍完戲,兩人一起回去。

  回到賓館,洗漱睡覺。

  第二天天濛濛亮,陸曜陽就起來了,做好早餐,留了個紙條,然後下樓,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夏晨起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徹底涼了,夏晨起身,去客廳轉了一圈,豆漿放在保溫杯裡,旁邊有一張藍色的便利貼。

  夏晨撕下了便利貼,微微一笑,“早餐涼了就拿微波爐熱熱。”

  吃過早飯,夏晨去廚房轉了轉,打開櫃子,之前空了一半的櫃子又滿了起來,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夏晨到片場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吃的,笑容滿面,見到人就笑,手上還奉上了可口的小零食。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笑著收下零食。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到了六月的時候,這個位於我國中部的城市已經是三十幾度的高溫,他們還要穿著長袖熱的不行,只能想出各種方法降溫,小風扇冰袋綠豆湯,像薑澍這種一線藝人比較好,公司配了房車,休息的時候就上車涼快去了。

  夏晨就比較悲劇了,陳燃也沒給他配車,只能自己尋了陰涼處休息了。

  陸曜陽週末來的時候,看到皺了皺眉,默不吱聲的給夏晨備了輛車。

  夏晨在眾人豔羨的眼光成為劇組裡第二個有房車的人。

  六月中旬的時候,劇組也到了快要殺青的時候,夏馗特意來劇組看望夏晨。

  來得還正是時候,陸曜陽正好也在,夏馗盯著陸曜陽看了好一會,沒說話。

  下午夏晨收工,三人在附近找了個飯店吃飯。

  夏馗看著夏晨,笑笑道:“倒是沒瘦,還胖了點。”

  夏晨捏了捏自己的臉,瞪了一眼陸曜陽,道:“都怪他!每個星期都給我送好吃的來!”

  夏馗看了一眼陸曜陽,低頭喝了口茶,道:“胖點好。”

  過了會,菜送了上來,陸曜陽拿起碗,盛了湯,放到夏晨面前,溫柔道:“喝湯。”

  夏晨習已為常,接過湯喝了起來。

  夏馗不語,自個盛飯吃菜。

  席間,陸曜陽不停地幫夏晨夾菜添飯,自個倒是吃得慢,等夏晨吃飽才快速吃了起來。

  吃過飯後,夏晨送夏馗上車,夏馗見夏晨既沒瘦也沒憔悴安心了不少,於是就放心的離開了。

  夏馗離開後,夏晨和陸曜陽休息了一會就回到片場,今天夏晨要拍殺青戲了。

  到片場,補了個妝,就差不多開始準備開始了。

  扮演孫秀青是個剛出道沒多久的新人,叫林子妮,性格溫溫和和的南方女孩,樣子也非常溫柔,剛開始和薑澍對戲的時候緊張得不行,到了後來,熟了點才開始放鬆了些。

  導演助理確認好各部門都準備到位,演員也站好,大聲喊道:“。”

  林子妮入戲挺快,科班出身,基本功不錯,知道怎麼演哭戲,不一會,眼圈就已經紅了,對著夏晨嘶聲道:“你殺了我師父,我跟你拼了。”便說,便展動雙劍,咬著牙向西門吹雪撲過去。

  一旁的花滿樓也就是鄭放,自然不能讓西門吹雪出手,花滿樓怎麼能看著四個少女死在西門吹雪的劍下。這時,只聽“叮”的一響,夏晨伸手在林子妮肘上一托,她左手的劍,就打在自己右手的劍上,雙劍相擊,她只覺手肘發麻。

  “好!準備下一場!”

  戲一停,林子妮朝著夏晨笑笑,把手上的劍遞給夏晨。

  夏晨接過,問道:“手有沒有打痛?”

  林子妮搖搖頭,眼帶崇拜,“你演的西門吹雪好帥!”剛進劇組的時候她第一個注意到的不是薑澍和琦莉兩個大明星而是夏晨。

  那天夏晨在拍戲,一身白衣站在一片梅花林中練劍,風吹動著他的衣袖,就像是一個出世的仙人。

  拍完戲後,夏晨主動走到她面前,漂亮而優雅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夏晨。”

  她抬頭看他,跌進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裡。

  “各部門準備,開始!”

  夏晨看著林子妮,冷冷道:“退下去,莫要逼我拔劍!”他的聲音很冷,但目光卻不冷。西門吹雪畢竟是個人,是個男人,又怎麼能忍心對一個喜歡自己的美麗少女下得了毒手?

  林子妮臉色更蒼白,目中已有了淚光,咬著牙道:“我說過,我們今天全都跟你拼了,若是殺不了你,就……就死在你面前!”

  夏晨冷笑道:“死也沒有用,你們若要復仇,不如快回去叫青衣一百零八樓的人全都出來。”

  林子妮卻好像很吃驚,失聲道:“你在說什麼?”

  夏晨道:“獨孤一鶴既然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青衣樓……”

  林子妮卻忽然打斷了他的話,怒目嗔道:“你說我師父是青衣樓的人?你是不是瘋了?他老人家這次到關中來,就因為他得到這個消息,知道青衣第一樓就在……”

  忽然響起噌的一聲,林子妮的臉色一變,人已向夏晨倒了過去。

  夏晨抱著林子妮,臉色突變。

  “ok!”

  兩人下場換了武替上場,破窗而出。

  到這裡,夏晨的戲就是全部結束了。

  四個主演裡夏晨是第一個殺青的,所以送他的人也是最齊的,但也是頗為簡單,剩下的人還得接著拍戲。

  回到賓館,夏晨整理著行李準備明天搬到市區去住,陸曜陽公司的事還沒有徹底處理完,大概還要一周左右,夏晨便決定多留一周再回去。

  第二天一早,車子就到了樓下,夏晨和陸曜陽提著行李下樓。

  到了市區,直奔酒店,陸曜陽幫助夏晨安置好住處就馬不停蹄的去了公司

  ☆、第十六章

  夏晨整理好東西在酒店休息了一會,到了中午的時候打了電話給陸曜陽,問了公司地址就打車去找陸曜陽吃中午飯。

  途中經過一家大型商場,巨幕的led螢幕上是一身黑色搖滾裝扮的季冉,酷氣十足。紅路燈的間隙,夏晨多看了兩眼,旁邊寫著6.24,不見不散。

  夏晨看了眼手機,今天就是6月24號。

  夏晨這兩個多月都在拍戲,所以也很少關注其它的新聞,自然也就不知道季冉開始音樂巡演。

  到了陸曜陽公司,夏晨走到前臺,微微一笑,道:“我找陸曜陽。”

  前臺小姐抬頭,看到夏晨,目光閃過一絲驚豔,但是專業素養還是擺著的,她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請問你有預約嗎?”

  夏晨搖搖頭,這時,一個戴著銀色邊框眼睛的青年走了過來,站在夏晨面前,道:“夏晨先生嗎?”

  夏晨點點頭,問道:“你是?”

  青年微微一笑,道:“陸總讓我帶你上去。”

  夏晨笑笑,點頭,跟在青年身後,坐電梯上了八樓,直走左拐,穿過一群格子間,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青年敲門,“陸總,夏先生到了。”

  “進來。”陸曜陽沉穩的聲音傳來。

  青年開門,側身讓夏晨走了進去。

  夏晨微微一笑,點頭,道:“謝謝。”然後走了進去。

  陸曜陽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螢幕,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打著,看到夏晨走了進來,停了下來,問道:“餓了嗎?”

  夏晨點點頭,走到陸曜陽身邊,看了看螢幕上像是折線圖的東西就移開了視線,他數學不好,摸了摸陸曜陽的硬硬的頭髮,道:“有一點。”

  陸曜陽點點頭,站了起來,問道:“想吃什麼?”

  夏晨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答非所問,“你頭髮好硬。”

  陸曜陽笑笑,揉了揉夏晨的頭髮,“你的軟。”

  夏晨點點頭,“比你軟。”

  陸曜陽牽起夏晨的手,“想吃面還是飯?”

  夏晨看了眼窗外,道:“吃烤肉吧。”

  陸曜陽看了眼手錶,下午兩點還有個會,現在十二點半,一個半小時夠了。

  “好。”

  司機把人送到了當地一家知名的烤肉店,兩人下車,走進店裡。

  吃了一半,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夏晨!”

  夏晨抬頭,季冉一臉欣喜的走了過來。

  夏晨挑眉,笑了起來,真是有緣。

  夏晨對季冉還是挺有好感的,是個唱歌不錯但是人也很好的人,當初也幫助了他許多。中午看到季冉的消息就想著這兩天聯繫看看能不能見上一面,沒想到就在烤肉店碰上了。

  夏晨輕輕一笑,朝著季冉說道:“我看到你的海報了,是來開演唱會吧。”

  陸曜陽扭頭看向走了過來的季冉。

  季冉點點頭,問道:“嗯,你呢?好久沒看到你的消息了。”

  夏晨笑笑,道:“最近在拍戲。”

  季冉一臉詫異,口吻帶著可惜,“拍戲,你不唱歌了嗎?”

  夏晨搖搖頭,道:“不是,也唱,只是可能還要在學學。”

  季冉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隨即又道:“其實你聲線很好,歌唱的也好,沒道理不火的。”頗為不解的樣子。

  夏晨笑笑,倒不是很在意,讓開位置,道:“一起吃啊?”

  季冉搖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不了,我和同事一起來的。”

  夏晨看了過去,點點頭,道:“那你過去吃吧,別讓人等太急。”

  季冉點點頭,拿出手機,問道:“你手機號多少,我存一下,到時候好聯繫。”

  夏晨道:“136xxxxxxxx。”

  季冉記好,合上手機,輕輕一笑,道:“到時候聯繫。”

  夏晨點點頭,揮手,“嗯。”

  季冉一走,陸曜陽就問道:“誰啊?”

  夏晨吃笑,道:“之前在公司認識的,歌唱得挺好,還經常教我,人挺不錯。”

  陸曜陽點點頭,把烤好的肉夾到夏晨碗裡。

  吃飽後,陸曜陽去結帳,夏晨走到季冉那裡道別。

  季冉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回s市?”

  夏晨道:“一周之後吧。”

  季冉眼前一亮,問道:“那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來我的演唱會?”

  夏晨問道:“還有票嗎?”

  季冉忙點頭,“有有有!”

  夏晨想了想,點頭,道:“那你給我留兩張吧。”

  “兩張?”季冉不解,隨即問道:“和你那個朋友?”

  夏晨點點頭,笑笑,道:“是。”

  陸曜陽結完賬回到位置沒看到夏晨,看了看季冉的位置,見一個挺拔清瘦的背影站在那裡,便走了過去,靜靜站在夏晨身後。

  季冉看到陸曜陽來了,沖著陸曜陽笑笑。

  陸曜陽點點頭,嘴角微微勾起。

  夏晨看到季冉看著他的身後,回頭,微微一笑,眼睛帶著光,“你來啦。”

  陸曜陽點頭,臉上的笑變得溫柔而寵溺。

  “好了,那我先走了,我晚上去的時候給你打電話。”夏晨揮著手和季冉告別。

  季冉揮手,“好,晚上見。”

  陸曜陽打了電話叫司機來接,兩人等了會,坐上車,夏晨問道:“晚上有空嗎?”

  陸曜陽看向夏晨,道:“有事?”

  夏晨點點頭,自然的靠在陸曜陽懷裡,道:“晚上季冉演唱會,我們一起去看。”

  陸曜陽點點頭,道:“好。”

  下午的時候,夏晨和陸曜陽一起去了公司,陸曜陽做事,他在旁邊玩玩電腦看看書,陸曜陽怕他無聊,還讓人買了些零食給夏晨備著。

  等陸曜陽開完會回來的時候,夏晨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陸曜陽拿了件小薄被給夏晨蓋上,讓助理進來的時候安靜些。

  等夏晨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屋裡裝著落日的餘暉,有些暗了,夏晨慢悠悠坐了起來,看到還在緊盯著電腦的陸曜陽,打個哈欠,問道:“怎麼不開燈啊?”

  陸曜陽看向夏晨,“太亮睡不好。”

  夏晨笑笑,走到陸曜陽身邊,坐在他身上,陸曜陽伸出手抱住夏晨,嘴唇在夏晨的髮絲上摩擦,輕聲問道:“要不要再睡一會?”

  夏晨搖搖頭,懶洋洋的問道:“幾點了?”

  陸曜陽道:“六半點了。”

  夏晨點點頭,道:“你幾點下班啊?”

  陸曜陽輕笑一聲,道:“已經下班了。”屋外已經空蕩蕩的了。

  夏晨眨眨眼,頭靠在夏晨心口上,嘟噥道:“怎麼也不叫我起來。”

  陸曜陽親了親夏晨的臉頰,“看你睡得香。”

  夏晨撅著嘴笑,起身,過來會道:“晚上還要去看季冉的演唱會,我們快走吧。”

  陸曜陽點點頭,跟著夏晨起身。

  兩人隨便去吃了點飯,就去了當地的體育館,路上夏晨給季冉打了電話,那邊很吵,季冉劈裡啪啦說了一堆夏晨也沒聽清楚,聽了好久才知道季冉是說她讓人去門口接他們走員工通道。

  車還沒看到體育館就被人群給擋住了,兩人只好在附近找了地方停車,下車走了過去。

  人很多,手上都拿著螢光棒或者手拍或者橫幅,女生居多,表情都十分興奮。夏晨和陸曜陽兩個男人矗立其中頗為惹人矚目。

  走到體育館正門口,夏晨左看看右看看,想著季冉的人會不會沒看到他們。

  這時,一個二十歲左右胖乎乎的男人走到夏晨面前,道:“夏晨?”

  夏晨點點頭,看向那人,“我是。”

  小胖子指了指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道:“季冉讓我帶你進去。”

  夏晨點點頭,微微一笑,道:“多謝。”

  小胖子撓撓頭,笑呵呵的走在前面,“跟我來吧,人多,小心點。”

  聞言,陸曜陽牽起夏晨的手,所幸這時人多,別人也注意不到。

  兩人跟著小胖子從旁邊的工作人員通道走了進去,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都是行色匆匆,十分繁忙的樣子。

  夏晨不由想到華天十周年年會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是這樣,要開始的時候,後臺滿滿的都是人,每個人都快步得走來走去忙碌著緊張著。那個時候的他還是第一次登臺,整個人緊張得不行,也是那個時候,他開始了作為一個歌手一個明星的生涯。

  雖然至今為止還沒有什麼出色的成績,甚至可以說是失敗連連,但是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再等著這個舞臺,成為最耀眼的新星。

  小胖子帶著兩人走到了前排的貴賓席,道:“你們先在這坐著,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夏晨點點頭,道:“好,謝謝。”

  小胖子笑笑,轉身離開了。

  夏晨打量著四周,發現觀眾已經開始陸續進場了,他又看了看椅子旁邊的小袋子,裡面裝著一瓶水還有兩個螢光棒,夏晨用了折了幾下,螢光棒就亮了起來。

  折完了自己的,夏晨又把陸曜陽的拿了過來,弄亮再還給陸曜陽,一臉歡喜,像個小孩子一樣。

  陸曜陽笑笑,坐在那裡看著夏晨。

  過來會,夏晨周圍漸漸坐滿了人,會場內得燈也開始暗了下來,眾人也開始安靜下來。一段頗為激烈的音樂響起,燈光也漸漸亮了起來,一道煙霧過後,舞臺中升起一個圓柱,圓柱四周有這白色幕布,各色的燈光打在上面形成亮麗的圖案,現場的觀眾開始激動起來。

  “當一陣風--”

  季冉清脆透亮的嗓音直沖雲霄,現場的觀眾已經開始尖叫起來,夏晨也不由被現場氣氛感染。

  “當一場夢--”

  隨著季冉的歌聲,白色的幕布漸漸往下墜落,一聲黑色羽毛裝的季冉透過led屏出現在眾人面前。

  “啊!”“啊!!!”“季冉!季冉!季冉!”

  台下的觀眾開始整齊劃一的喊著季冉的名字,尖叫聲不絕於耳。

  “當一首歌--”

  季冉跳下圓柱,走到舞臺中央,拿著話筒模樣霸氣十足,眼中帶著睥睨一切的傲氣

  ☆、第十七章

  很長一段時間,夏晨都不能忘了那種感覺。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中有種東西在燃燒,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可以稱為夢想也可以稱為信念,當然也可以稱為執念,一種視死如歸的固執。

  他明白,如果不能再次站上這個舞臺,會是他永生的遺憾。

  他以為他是淡然的,但只是他沒有被觸碰到內心最深處,沒有明明白白的聽清楚內心深處的聲音。他以為,他喜歡音樂,所以能唱就好,但是,在不知不覺中,音樂已經融入他的血肉,他無法割捨,他渴望這個舞臺,渴望掌聲渴望鮮花,他希望像個明星,發出耀眼的光芒。

  到了中場,夏晨和台下的萬千粉絲一樣,站了起來,揮舞著手上的螢光棒,口中哼著他也不知道什麼歌詞的調子,隨心所欲的跟著季冉唱著,但是眼睛緊緊的盯著臺上仿佛發出萬丈光芒的季冉,時刻追隨。

  陸曜陽也站著,但是安靜,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針,任由周圍動盪慌亂,但是他依舊不換不亂,自成一股氣派。

  不是他的性格有多冷靜,只是能讓他瘋狂的不是這個在他聽來一般的音樂,而是夏晨。

  夏晨因為音樂癲狂癡迷,他因為夏晨癲狂癡迷。

  演唱會到了後期,場上的情緒到達有史以來的最□□,台下的觀眾已經不再僅僅滿足站起來了,紛紛擠到前面。

  季冉換了衣服走了出來,燈光暗了下來,音樂也漸漸舒緩起來,安撫著眾人的情緒。然後一盞燈亮起,打在季冉的身上。

  季冉摘下耳麥,露出一個疲憊但是滿足的笑容。

  “今天,很謝謝大家,這是我的第一次開巡演,也會是我最難忘的演唱會,是你們陪著我從0到今天的兩萬三千人,陪著我從一個小小新人到現在能開個演唱會的歌手,謝謝你們,讓我一路走到今天,謝謝你們,伴隨著我的每一步。”

  台下的情緒迅速被安撫下來,有的甚至哭了起來。

  夏晨也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臺上的季冉。

  “其實,今天我有一個朋友來到了現場,他也是歌手,唱歌很好聽,人長得也很帥,但是不知道你們認不認得他?”

  夏晨心中狂跳,內心複雜的情感不停地交替著。

  季冉看向夏晨的位置,微微一笑,招手,“夏晨,上來吧。”

  夏晨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身體僵硬的走了上去,腦子嗡嗡一片,什麼也不知道,就連怎麼走上台的也不知道。

  直到他走到季冉身邊,看向臺上的那一瞬間,夏晨這才徹底醒了過來。

  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這是他一直期望的舞臺啊。

  季冉勾住夏晨的手,看向夏晨,“都上臺了,一定要來一首!”

  夏晨勾唇淺淺一笑,被放大無數倍的led巨幕上完美的呈現了這一幕。

  漂亮得令人窒息,而當事者卻仍然不知,繼續展露這他這驚心動魄的美麗,帶著稚子的純真,美好得讓人無法拒絕。

  陸曜陽坐在台下,緊緊盯著夏晨,眼睛始終不曾眨過。

  夏晨手裡握著工作人員遞上來的話筒,羞澀一笑,道:“可以把鋼琴搬上來嗎?”他倒是毫不客氣。

  季冉挑眉,點頭,“可以。”

  夏晨點點頭,小聲對著季冉道謝,然後朝著臺上的觀眾道:“這首歌是我自己創作的,可能有些生澀,但還是大家能喜歡。”

  臺上的觀眾熱情的回應著夏晨。

  鋼琴很快運到臺上,季冉退到一旁,歇一會,隨便聽聽夏晨唱歌。

  夏晨坐到椅子上,調了調位置,擺好話筒,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優雅迷人。

  “路已難辨,人亦難識。”

  在夏晨摁下第一個琴鍵的時候陸曜陽不由坐直了起來,怔怔的看著臺上那個看著發出萬丈光芒的少年。

  “獨你不曾失去,仿似少年模樣。”

  “笑顏未改,眼眸依稀。”

  音樂很輕,不短的一段前奏,仿佛在述說著這是個平淡的故事。

  像在耳邊呢喃,像在唇間囈語。

  “若是離別,你亦長留我心上。”

  少年的聲線,清澈柔軟,低音和尾音拉長,配上鋼琴這種獨立的音符,互相襯托,讓有人餘音嫋嫋不絕於耳的感覺。

  “啊--”少年少有的高音帶動了全場,所有人都安靜聽著這首歌。

  直到夏晨按下最後一個音符,全場掌聲雷動。

  就連季冉都怔怔的看著夏晨。

  如果說當初的夏晨是有天賦,那麼現在的夏晨不再僅僅是有天賦這麼簡單。

  這個少年已經知道怎麼用自己聲音去讓別人安靜下來了。

  走出會場,夏晨臉上已經掛著笑,怎麼都合不上嘴,臉上還微微泛著紅,像喝醉了酒一樣。

  他緊緊牽著陸曜陽的手,不厭其煩的問著,“好聽嗎?”“好聽嗎?”“好聽嗎?”

  陸曜陽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回答,“好聽。”“好聽。”“好聽。”

  夏晨笑嘻嘻的走在前面,今晚的他很高興。

  事情結束後的收尾最為麻煩,所以陸曜陽這一周也是忙得很,除了晚上幾乎沒有時間和夏晨待在一起。

  但是夏晨也不是三歲小孩,雖然一個人但是也能照料好自己,白天閑來無事就四處閒逛,他在國內待的時間不長,還有一半的時候是處於懵懂無知的幼兒時期,所以祖國的大好河山他還不曾領略過,這次趁著這個機會,他好好的逛了逛這個古城。

  一直到陸曜陽結束工作,夏晨也好好逛了逛。

  星期六下午,兩人坐上車,回到s市。

  到家的時候正好七點,趕上晚飯時間,夏馗就留了陸曜陽下來吃飯,算是感謝陸曜陽對夏晨的照顧。

  雖然年長的是夏晨,但是長眼睛的都看的出來,被照顧的是夏晨。

  陸曜陽拒絕了,陸老爺子已經催了好幾次,再不回去是不行的。

  夏馗也不是強留人的性格,見陸曜陽真不打算留下來吃飯就讓人走了。

  夏晨把行李送到樓上後就火急火燎的跑下來洗手吃飯,一是他肚子真餓了,二是很久沒有吃到宋媽煮得菜了,十分想念。

  宋媽也是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夏晨,見人回來了,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看了好幾遍,最後斷定道:“瘦了!”

  夏馗聽了輕輕笑出聲,“那瘦了,我看胖了,這晚上還是少吃點好。”

  宋媽拉著夏晨的小胳膊,心疼道:“這是虛胖,那裡真是胖了,你看這臉色,在外面肯定是沒吃好,你這兩天在家好好歇歇,宋媽給你補補。”

  夏晨點頭,收回手,道:“好!我想吃紅燒排骨!”

  宋媽點頭,道:“好好好,明天就給你做,還想吃什麼?”

  夏晨不帶喘氣說了一連串的蔡名,“清蒸石斑紅燒鯽魚烤螃蟹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海帶排骨湯柿子炒雞蛋!”

  宋媽一一點點頭,又是心疼又是憐愛的看著夏晨。

  夏晨摸摸鼓得圓溜的肚子,靠在椅背上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他不挑食,在外也吃的習慣,但是到底不如家裡的好。

  夏馗放下筷子看向夏晨,問道:“明天休息嗎?”

  夏晨搖搖頭,坐直,“明天就要去公司了。”

  夏馗皺眉,又問:“不休息兩天?”

  夏晨心虛的搖搖頭,沒敢說一個星期前他就殺青了,只是一直和陸曜陽膩歪在一起沒回來。

  夏馗點頭,道:“那你早點休息,別累到。”

  夏晨點點頭,因為心虛,所以早早溜到樓上去了。

  晚上九點半,陸曜陽的電話準時打來,說到這一點,陸曜陽還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忘了這事,就算夏晨在拍戲的時候,陸曜陽也是每天九點半準時打來電話,要是夏晨拍戲沒接到,陸曜陽也一定打上三通,然後發個短信,每天的話都差不多,早點休息多喝水別太累。

  “喂,阿陽。”

  夏晨的聲音清脆響亮,和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陸曜陽輕輕笑了笑,問道:“明天要去公司嗎?”

  夏晨躺在床上,“要啊。”

  陸曜陽道:“那我中午去接你,一起吃飯。”

  夏晨點點頭,道:“我想吃三中門口的炒米粉。”

  陸曜陽道:“好。”

  第二天,夏晨一早起來就等著保姆車接去了公司,其實他也沒什麼事,他現在既沒有通告也沒有專輯也沒有要拍的戲,只是拍完戲回來和陳燃彙報一聲。

  只是陳燃沒碰上倒是碰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韓國棟。

  韓國棟和以前一樣,舉止優雅隨性,卻又帶著一股大刀闊斧的匪勁。

  像一隻偽裝著的,靜靜等待著獵物的狼。

  “夏晨。”

  韓國棟含笑看著夏晨,仿佛並不吃驚。

  夏晨朝著韓國棟禮貌性的笑笑,“韓先生。”

  韓國棟並沒有再糾正夏晨的叫法,而是親切問道:“好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去那裡了?”像個親切自然的朋友。

  夏晨如實道:“拍戲去了。”

  韓國棟點點頭,饒有興趣的問道:“拍什麼戲啊?”

  夏晨想了想這也是不是什麼秘密,便道:“陸小鳳傳奇。”

  韓國棟依舊一臉有興趣的樣子,接著問道:“夏晨是演那一個?”

  夏晨眼珠子轉了轉,勾唇一笑,“如果你是導演你會讓我演誰?”

  韓國棟嘴上噙著笑,略略思索了會,道:“如果我是導演我就讓你坐在那裡,讓鏡頭對著你拍,你不用演,但但坐在那就是一副漂亮的風景。”

  夏晨白了韓國棟一眼,追問道:“快說啦!”

  韓國棟微微一笑,“西門吹雪。”

  夏晨挑眉,有些驚訝,問道:“為什麼?”

  韓國棟笑笑,道:“不可言語。”

  語字剛落,陳燃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夏晨。”

  夏晨回頭去看,陳燃朝著這裡走了過來。

  ☆、第十八章

  三人一起走進陳燃的辦公室,陳燃落座,對兩人道:“坐吧。”

  夏晨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韓國棟也跟著坐了下來。

  陳燃看向夏晨,狹促一笑,道:“休息夠了?”

  夏晨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輕輕一笑,“夠了夠了。”

  陳燃笑笑,打開筆電,操作了一會,轉了過去,道:“看看。”

  夏晨看著螢幕,有些詫異,是他在季冉演唱會上唱歌的片段。

  韓國棟看到螢幕上的是夏晨也湊過去跟著看。

  陳燃道:“要不是公司藝人開演唱會我們都會錄下來,刻成光碟,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去季冉的演唱會。”

  夏晨笑笑,“正好碰上了。”

  陳燃頜首,看著夏晨,沉默片刻,問道:“這首歌你創作的?”

  夏晨點點頭,“嗯。”

  陳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道:“還有別的嗎?”

  夏晨想了想,道:“還有五六首。”都是他平時練習的時候自己創作的。

  陳燃點點頭,道:“很好。”但是那裡很好陳燃也沒有說,只是讓夏晨先下去了。

  夏晨走後,屋裡只剩下韓國棟和陳燃兩人。

  陳燃看向韓國棟眼中帶著戒備和警告,“離夏晨遠點。”夏晨不能和一個雙性戀扯上關係。

  韓國棟靠著椅背,雙手自然的張開,一股匪氣,“不要忘了,陸小鳳還是我投資的。”

  陳燃目光銳利,“投資也不是沒有回報的,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值也可以撤資。”

  韓國棟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不語。

  這種時候撤資那麼他之前的付出就都白白浪費了。

  夏晨從辦公室出來就去了樓上的琴房練琴,一直到中午,陸曜陽的電話到來這才離開。

  下了樓,就看到陸曜陽的車停在門口,夏晨上車。

  陸曜陽遞給夏晨一個小盒子,“巧克力蛋糕。”

  夏晨接過,打開吃了兩口覺得有些膩了就做罷,陸曜陽拿起,把剩下的蛋糕吃完。

  車子停在三中大門口的一家破舊但是熱鬧非凡的小店。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放學的高峰期,要是再早一點,怕是連車都開不到這裡。

  兩人跟在隊伍最後,等了會,就輪到他們,夏晨對著忙的熱火朝天的師傅道:“兩碗牛肉炒米粉和兩碗湯。”說完,夏晨看向陸曜陽,道:“這家店的牛肉炒米粉很好吃。”

  陸曜陽點點頭,跟著夏晨擠進人群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不一會,牛肉炒粉絲就送了上來,陸曜陽從桌上的竹筒取出兩雙一次性筷子,打開,細心的上面的碎須拔下,然後遞給夏晨。

  夏晨接過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剛才看得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陸曜陽輕笑,把勺子放到夏晨面,道:“喝點湯。”

  夏晨頭也不抬的點頭,依舊埋頭吃著。

  炒米粉裡放了些辣椒,吃完又喝熱騰騰的湯,實在是刺激,但是也很過癮,不過鼻涕也是直流,汗也不停地淌著。

  一頓飯下來,後背濕了一大塊。

  “吃飽了。”

  夏晨放下筷子,滿足得擤了擤鼻涕。

  陸曜陽吃得慢條斯理,盤裡還有一半,聽到夏晨說吃飽了,問道:“還要不要再吃點?”

  夏晨搖搖頭,揉揉肚子,“喝了湯,吃不下去了。”

  陸曜陽點點頭,低頭快速吃了起來。

  不一會,半盤面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結了賬,兩人就離開了。

  下午夏晨也沒什麼事做,就乾脆跟著陸曜陽去了公司。

  陸曜陽中午不回家,所以在公司辟了一間休息室以供休息。

  中午的時候正是公司沒人的時候,靜悄悄的一片。

  夏晨跟在陸曜陽身後打量著,看著偌大的工作間,感歎道:“你們公司人真多。”

  陸曜陽點點頭,替夏晨介紹著,“這層是開發部和銷售部,樓下是後期部和生產部再樓上就是公司的高層了。”

  夏晨點點頭,跟著陸曜陽走進一間辦公室,“進來吧。”

  夏晨走了進去,陸曜陽的辦公室不大,不過佈置得挺別致,還有一個魚缸,裡面養著幾條色彩斑斕的大魚。

  陸曜陽走到盆栽旁邊,打開門,道:“要是累了就進去休息。”

  夏晨探頭進去看,裡面也不大,但是東西不少,除了床之外還有一個小小衣櫃和一台跑步機以及一個小沙發還有一些零七八碎的東西。

  夏晨走到跑步機面前,問道:“平時你還健身?”

  陸曜陽點點頭,“嗯。”

  夏晨轉身,摸了摸陸曜陽身上的肌肉,道:“難怪你身上的肉這麼硬。”

  夏晨的指間輕輕的戳著陸曜陽的胸膛,陸曜陽不由笑了起來,伸出手握住夏晨的手,軟軟的,一摸就知道不曾經歷過世俗的打磨,但是能清晰的摸到指間的薄繭。

  夏晨抽回手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嘟囔道:“我也要健身了,我的肉軟軟的。”

  陸曜陽捏了捏夏晨臉上肉,溫柔道:“不軟,剛剛好。”

  “是嗎?”夏晨抬頭看向陸曜陽,眼裡帶著疑惑,然後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道:“還是練練好。”

  陸曜陽在夏晨旁邊坐了下來,問道:“要不要休息一會?”

  夏晨午休的習慣是從學校帶出來的,就算是畢業一年多了,這個習慣還是沒改掉。

  夏晨點點頭,躺了下去,“好。”邊說還邊打了個哈欠,夏天容易犯困。

  陸曜陽彎下腰替夏晨脫了鞋和襪子,然後打開空調,道:“睡吧。”說完,陸曜陽剛要其實,夏晨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不睡嗎?”

  陸曜陽指了指旁邊的小沙發,“我睡那裡。”床太小,睡兩個人有點擠了。

  夏晨皺眉,以陸曜陽的大個,就算蜷著個睡,那個小沙發也還是小了,“上床睡,擠一擠就好。”語氣很是斬釘截鐵。

  陸曜陽聽了只好答應,脫了鞋上床。

  等陸曜陽躺好,夏晨拉過他的手臂抱住自己,然後他窩在陸曜陽的懷裡,洋洋得意道:“這樣不就好啦。”

  陸曜陽勾唇一笑,側身抱住夏晨,微微低頭,吻在夏晨的頭頂,溫柔道:“睡吧。”

  夏晨閉上眼睛,“嗯。”

  陸曜陽聽到屋外的動靜很快就醒來了,輕手輕腳的鬆開夏晨的懷抱,撂了撂夏晨因為流汗而變成一縷一縷的髮絲,然後起身,把空調調低,兩個人睡熱。

  穿上鞋,陸曜陽走出房門,看到助理拿著一疊檔在那裡等著。

  陸曜陽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問道:“怎麼了?”

  助理回頭,看向陸曜陽,道:“陸董事長來了,讓您上去一趟。”

  陸曜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消失,點點頭,道:“好,我馬上上去。”

  助理點點頭。

  走出辦公室沒兩步,突然就停下腳步,回頭對助理道:“把門關上,你在這等著,別讓人進去。”

  助理一楞,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乖乖點頭了。

  交代完,陸曜陽放心的去了樓上。

  陸老爺子平時很少來公司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在家中,但是他的眼線遍佈整個公司,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逃不過他的法眼,一切都在他手心掌握著。

  陸曜陽對陸老爺子的態度很恭敬,但不是對長輩的恭敬,而是對強者的恭敬,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親情。

  陸老爺子看著陸曜陽,心中感慨良多,這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了,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血緣不容他不認。

  陸老爺子低下頭,摸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道:“晚上和何叔叔一起吃個飯。”

  陸曜陽點頭,“是。”何寶輝的女兒前天剛從國外回來,爺爺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但是現在他必須順從,不管是他還是夏晨都還沒有強大可以去抵抗爺爺。

  “你很聰明,話也不用我說得太明白,有的事就是不能擺上檯面的,檯面上的註定是要光輝亮麗被大眾認可的。”

  陸老爺子抬頭看向陸曜陽。

  他不喜歡這個孫子,因為陸曜陽太聰明了,聰明過頭了,怎麼掩飾也掩飾不了。雖然這對陸家是好事,但是他不喜歡,因為太聰明也就意味著,他能掌控住他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而他已經在位太久太久,對於放下權利,他還無法做到。

  夏晨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揉了揉眼睛,覺得口有點幹,就光著腳走到屋外倒水去了。

  助理聽到屋裡有動靜,有些奇怪,打開門去看,正好和剛出走出來的夏晨面對面了。

  助理看著夏晨,有些明白過來,原來屋裡有人,難怪陸總不讓人進去。

  夏晨突然看到有人,腳趾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地板上蜷著,尷尬一笑,“你好,有水嗎?”一說話,口更是幹得厲害,他吹不了空調,一吹就容易喉嚨痛。

  助理點點頭,忙道:“有的有的,我幫你倒。”說完,助理轉身去了茶水間。

  等她倒好水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陸曜陽已經回來了。

  陸曜陽直接抱住光著腳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的夏晨,“怎麼沒穿鞋?”

  夏晨喉嚨有些啞,“想喝水。”語氣像在撒嬌。

  “這裡。”助理連忙把水送上前。

  陸曜陽抱著夏晨走到沙發上,然後接過水杯遞給夏晨,語氣有些擔心,“喉嚨怎麼啞了?”

  夏晨朝著助理微微一笑,道謝,然後朝著陸曜陽道:“中午吃了辣的又吹了空調,所以喉嚨有些不舒服吧。”

  陸曜陽點點頭,轉身去了裡屋,過了會把夏晨的鞋拿了出來,走到夏晨面前,蹲下來替夏晨穿鞋。

  助理站在旁邊,靜靜看著,雖然驚訝,但是看到卻覺得面前這個場景並不突兀,兩人流露出的熟悉親昵,讓人覺得十分恬靜美好。

  ☆、第十九章

  給夏晨穿好鞋,陸曜陽半蹲在地上,手捏上夏晨的臉頰,溫柔道:“啊--”

  夏晨乖乖的配合張開嘴啊了一聲。

  陸曜陽把夏晨頭抬高,湊近光源,看了看,微微皺眉,“有點腫了,晚上早點睡,多喝水。”

  夏晨合上嘴,點點頭,又喝了一口水。

  陸曜陽站起來,道:“我要去開個會,要是無聊的話你就玩玩電腦。”

  夏晨點點頭,道:“好。”

  陸曜陽揉揉夏晨的頭,從辦公桌上拿起檔,對著助理道:“走吧。”

  陸曜陽走後,夏晨無聊的躺在沙發上,看了會手機就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流覽了下網頁又找了部電影來看。

  看到一半,門突然被敲響。

  夏晨抬頭,一個秘書打扮的女人引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到夏晨坐在辦公桌後有些驚訝。

  夏晨看向兩人道:“陸曜陽去開會了。”

  女人點點頭,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只好對男人道:“張先生你先坐,陸總開完會馬上過來了。”

  男人雖然詫異,不過還是點點頭,坐到沙發上去了,女人倒了杯水進來放在男人面前,“請。”

  男人點點頭,頜首。

  夏晨則繼續看著電影。

  過了會陸曜陽回來了,看到男人,微微點頭,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張先生。”

  男人站了起來,和陸曜陽握手,“陸總。”

  陸曜陽輕聲道:“稍等。”

  男人點頭,坐下。

  陸曜陽走到夏晨面前,附下身,問道:“喉嚨還痛嗎?”

  夏晨搖搖頭,“好多了。”

  陸曜陽點點頭,拿起桌子上已經空了的水杯,倒了杯水,放在夏晨面前,然後捏了捏夏晨的臉,道:“乖。”

  夏晨眼睛盯著螢幕,任由陸曜陽捏來捏去。

  陸曜陽輕笑,轉身走到男人對面的沙發走下,一揮手,助理迅速遞上一疊合同。

  “......這個地標後天開始競拍,我們公司有把握能拿下.....”

  “是,產業專案需要和貴公司合作。”

  “......”

  兩人挨著一起不停地翻著手上的檔,劈裡啪啦說了一堆,夏晨一句也沒再聽,全神貫注的看著電影。

  一個小時後,兩人站了起來,握手,中年男人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然後,秘書把人送了出去。

  人走了後,陸曜陽走到夏晨面前,電影正好播完。

  夏晨抬頭,懶洋洋的看向陸曜陽,陸曜陽伸出手揉了揉夏晨的頭髮,低聲道:“我下班了送你回去,晚上要和爺爺去吃飯。”

  夏晨點點頭,手指撫上陸曜陽的眉間,調侃道:“少年老成。”

  陸曜陽和那個中年男人討論工作的時候,完全不像一個17歲的少年。就連外表,陸曜陽也是偏老成的,或許是性格的原因,平時話很少,總是冷著一張臉,不好接近的樣子。

  陸曜陽勾唇一笑,握住夏晨的手親了親。

  下班後,陸曜陽送了夏晨回到家,臨走前囑咐了好幾遍早睡多喝水。

  夏晨嘲笑他老媽子,不過還是乖乖的聽了,晚上練了會琴到九點半和陸曜陽說了會電話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陳燃的電話就打來了。

  夏晨剛睡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聽了好一會才聽清楚陳燃說的什麼。

  陳燃讓他把之前他創作的歌都帶去公司。

  雖然不知道陳燃要做什麼,不過夏晨還是去琴房把自己寫的歌都找了出來。

  八點的時候,夏晨坐上保姆車去了公司。

  到了辦公室,夏晨有些詫異,除了陳燃屋裡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陶行知,真正讓夏晨驚訝的是另一個人,程老。

  陶行知和夏晨許久不見,見面也是頗為欣喜,陶行知健步上前,抱了抱夏晨。

  夏晨微微一笑,回抱住陶行知,“陶大哥。”

  抱了會,兩人鬆開,夏晨看向程老,恭敬道:“程老師。”

  程老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意,笑笑。

  陳燃倒是直接,問道:“歌呢?”

  夏晨遞了過去。

  陳燃分給三份,自己一份,剩下的給了陶行知和程老,“看看。”

  夏晨有些羞澀的撓頭笑笑,但是語氣卻是驕傲的,“有的地方寫得不好。”

  陳燃笑了笑,打開電腦,把夏晨之前在季冉演唱會唱得那首調了出來。

  夏晨的聲音一從音響流出,陶行知立馬就抬起頭看向夏晨,眼中帶這驚喜,問道:“這也是你自己創作的?”

  夏晨點點頭,面容驕傲,“嗯!”

  程老剛剛一直低著頭看著手上的樂譜,現在也抬起頭,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帶著讚賞,道:“不錯。”

  少年清澈悅耳的嗓音,淡淡卻又飽含深情的聲線和鋼琴浮沉共對,實在美麗,也實在讓人驚喜。

  夏晨或許不能唱好所有的歌,但是他能用一首歌來打動所有人。

  夏晨欣喜的看著程老。

  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得到程老的認可。

  陳燃的點點頭,看向夏晨,認真道:“夏晨,屬於你的時代馬上就會到來。”

  夏晨的第三張專輯緊鑼密鼓的而又秘密的籌備開來。

  這次和以往的專輯不一樣,這次陳燃打算做個迷你專輯,一共十首,分為上下兩碟,線上上線下同時播放。

  而這十首歌,有七首都是夏晨親自譜曲填詞創作的。

  同時由陶行知和程老這對師徒把關監製,小到一個顫音都必須完美無瑕。

  陳燃甚至把自己父親都請了出來,為夏晨拍攝mv。

  這次的mv和專輯一樣,分為兩集,可以連在一起成為一個連貫的劇情。

  如此嘔心瀝血,陳燃自己都覺得有些瘋狂,但是,在夏晨身上他看到了無限可能,足以讓他瘋狂的可能。

  夏晨開始忙碌起來,每天開始練歌,練習各種樂器,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樂室或者錄音房了。

  但是並不勞累,陳燃很保護他的嗓子,不求快,只求穩,每天練習,狀態好的時候就錄歌,不好就不錄。

  所以夏晨過得頗為快樂,閒暇的時候就去找陸曜陽,兩人並不像熱戀的情人,倒像是老夫老妻了,只是有的時候陸曜陽對夏晨實在寵溺過頭,若是讓旁人看到怕是會看得牙痛,太甜了。

  這天中午,夏晨走出公司,今天陸曜陽沒空來接他,所以他只好去找他,隨便幫他帶份午飯。

  想了半天,夏晨也沒想到買什麼,看到附近有個大大m記招牌,就走了過去。

  走到路口的時候正好是紅燈,於是就停了下來,這時,旁邊一個穿著中學校服的少年突然面色痛苦的到地,原本擁擠的人群迅速散開來。

  夏晨一怔,低頭看向捂住胸口的少年,隨即迅速走到少年身邊,問道:“藥呢?!”同時不停地翻著少年身上的口袋和包。

  少年這是心臟病的跡象,一般有心臟病的人都會把速救藥帶在身上的。

  少年面色鐵青,緊咬下唇,搖頭。

  夏晨皺眉,朝著人群大喊一聲:“快叫救護車!快!”說完,夏晨抱住少年,讓少年臥好,抱住他的脖子,抬高,同時解開少年的領口和褲腰帶。

  周圍的人群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十分吵鬧。

  夏晨皺眉,朝著人群低吼一聲,“病人需要安靜!”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生氣起來的夏晨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後面的人雖然聽不到,但是看到夏晨這個樣子也不由安靜了下來。

  很快,救護車就到了,夏晨和醫護人員一起把少年送上車,醫生在旁邊做急救措施。

  慢慢的,少年的臉色好了些,不再鐵青。

  到了醫院,一個護士遞給夏晨一張單子,“去繳費。”

  夏晨楞了楞,然後接過單子,走到繳費視窗才想起來出門的時候身上就帶了幾百塊錢,根本不夠,只好打電話給陸曜陽。

  所幸的是,陸曜陽很快接了電話,“到哪了?”

  夏晨歎了口氣,道:“在醫院。”

  “嗯?”陸曜陽的語氣變得緊張起來,“醫院?”

  夏晨如實道來:“在路上碰到一個突發心臟病的人我就給送來醫院了,可是我現在身上沒帶錢,繳不了醫藥費。”

  陸曜陽問道:“那家醫院。”

  夏晨道:“解放軍醫院。”

  陸曜陽立馬道:“在那等我,馬上到。”

  夏晨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輕輕一笑。

  十分鐘後,陸曜陽急衝衝的趕來醫院。

  夏晨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那個站的筆直的身影,“阿陽!”

  陸曜陽回頭,走到夏晨身邊,兩人去繳了費,坐在急救室門口等著。

  這是夏晨第二次站在急救室門口,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荒涼的意味。

  之前他站在這裡,等到的卻是一個死亡。

  陸曜陽看出夏晨心情不好,拉住他的手,輕聲安撫道:“會沒事的。”

  原本想要指責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了。

  如果是他碰到了這種事,他或許就靜靜地看著,等到綠燈的時候離開。

  與他何關。

  不是因為怕麻煩,而是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而且這個世界每天都會有人離開,有人出生,習以為常就好。

  但是他忘了,這是他的想法。他的夏晨啊,是那個溫柔而又善良的少年。在路上看到一個哭泣的陌生女人都會停下安慰的人,怎麼會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

  所以,他想,還是放任夏晨去做吧,反正有他在。

  ☆、第二十章

  少年很快就從急救室出來,夏晨走上前,醫生態度很冷漠,“病人沒什麼事,不過還是要住院多觀察兩天。”

  夏晨點點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剛才慌亂得很都沒有仔細看看少年,現在一看才發現少年長得很清秀,但是又不失英氣。

  少年看向夏晨,臉上流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謝謝你。”

  夏晨搖搖頭,低下頭輕聲問道:“好點了嗎?”

  少年點點頭,開口道:“手機可以借我打個電話嗎?”

  夏晨點點頭,把手機遞給少年。

  少年微笑道謝,摁下一串數位,嘟了幾聲電話接通,少年道:“賀孟,我在醫院。”“嗯,解放軍醫院。”“好,拜拜。”

  少年的語氣十分平淡。

  掛了電話,少年把手機還給夏晨,再次輕聲道謝,“多謝。”

  夏晨搖頭,目送著護士把人送到病房。然後和陸曜陽跟了過去,送佛送到西,還是等少年的家裡人來了再走吧。

  陸曜陽沒有意見和夏晨一起在病房裡等著。

  不多時,一個英俊的青年就沖到了病房裡,氣喘吁吁的喊道:“白離!”

  病房裡的其他病人都看了過來,少年也看了過來,輕聲喊道:“賀孟。”軟軟得糯糯的。

  夏晨也轉頭看了過去,覺得這個青年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那見過。

  叫做賀孟青年直奔白離病床,看到白離並沒有什麼大礙,松了口氣,道:“好點了嗎?醫生怎麼說?”

  白離頭一轉,看向窗外,“老樣子。”語氣平淡得像盆死水。

  賀孟歎口氣,看向夏晨和陸曜陽,目光一怔,然後道:“謝謝你們救了白離。”

  夏晨擺擺手,輕聲道:“小孩沒事就好。”

  賀孟點點頭,拿出一根筆然後在床頭拿了張紙,唰唰寫下一串數位,遞給夏晨,“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夏晨搖搖頭,起身,笑笑道:“不用了,既然你也來了,我就回去了。”

  賀孟見夏晨不收,便把紙拿了回去,低吟了一會,道:“不管怎麼說你們也是白離的恩人,這個恩情我會想辦法報答的。”

  夏晨笑笑,低下頭看向病床上的白離,“我先走了,拜拜。”

  白離揮揮手,微笑再見。

  走出醫院,夏晨摸摸癟癟的肚子,對著陸曜陽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又可愛的說道:“肚子餓餓。”

  陸曜陽被夏晨逗笑,不過還是十分配合的問道:“那小寶寶想吃什麼啊?”

  夏晨迅速臉色一變,抬起陸曜陽的下巴,像個風流浪子一般,語氣輕佻而誘惑,“吃你啊!”

  陸曜陽眼色一沉,低頭迅速在夏晨臉上劃過,語帶調笑,“是挺好吃的。”

  夏晨只覺臉頰一熱,兩朵雲霞飛上臉頰,嘟囔道:“混蛋!”調戲沒成還反被調戲!

  中午兩人到底還是吃了m記,夏晨童心未泯還買了個兒童套餐,得到一個青蛙鑰匙扣,還強行把陸曜陽的鑰匙拿來,把這個大大的青蛙鑰匙扣掛了上去。

  陸曜陽一臉寵溺的任由夏晨折騰,吃飽後,又把人送到公司去這才自己回去了。

  晚上兩人又一起回去,日子也就這麼一天一天的慢慢流逝。

  “鈴鈴鈴--”

  陳燃看著響起的內線電話,摁下免提,愛琳的聲音傳來,“陳總,賀孟的電話。”

  賀孟?陳燃有些不解的皺起眉頭,猶豫了一會,道:“轉過來。”

  愛琳道:“好的。”

  陳燃拿起電話,“喂。”

  “什麼?”

  “為什麼?”

  “好,三首。”

  “兩個月。”

  “合作愉快。”

  掛了電話,陳燃低頭沉思了一會,打給愛琳,道:“讓夏晨來一趟。”

  知道陳燃找他,夏晨立馬就下來了,走到辦公室門口,敲門,進去。

  陳燃指著椅子,道:“坐。”

  夏晨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問道:“什麼事?”

  陳燃十指相扣搭在桌上,看著夏晨的眼神帶著不解,“你認識賀孟?”

  夏晨在腦海裡思索了一會,想到前幾天他救了的那個少年的家人好像就叫賀孟,便點點頭,“不算認識,有過一面之緣。”

  陳燃更是百思不解了,只是見過一面的話為什麼賀孟會主動要求給夏晨填詞呢?還搭上了個顧文輝。

  要知道賀孟的詞現在可以說是有市無價,再加上顧文輝的曲,如果不是頂級歌手,他們很少會合作幫一個新人寫歌。

  就算是去年的唐榕,也是他們公司求了好久再加上唐榕自身唱得很好,賀顧兩人才會答應的。

  想到這陳燃更加不解,又道:“你們在那見過的?”

  夏晨便把他救了少年白離的事告訴了陳燃,陳燃聽了明白過來,難怪賀孟主動打電話來說要幫夏晨填詞,原來是欠了夏晨一個恩情。

  想到這,陳燃笑了起來,拍拍夏晨的肩膀,感歎道:“做好事果然是有好報的啊。”

  夏晨不知道陳燃怎麼突發感慨,問道:“怎麼?你認識賀孟?”

  陳燃點頭,用力道:“當然!賀孟是現在娛樂圈最出名的填詞人,多少人求他填詞他都不願意。”

  夏晨腦中靈光一閃,眼睛微微睜大,頗為驚訝,“我想起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他!他之前幫唐榕寫詞來著。”

  陳燃點點頭,“對,就是他。”

  夏晨心想真緣分,沒想到在大馬路上隨便救的一個人竟然是賀孟的家人。

  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語氣頗為輕鬆,“這下好了,你剩下的三首歌也有了著落,不用愁了。”

  夏晨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對賀孟並不是很瞭解,所以對他幫他填詞也沒有什麼感覺。

  但是這一切在他看到賀孟給他寫的歌詞的時候瞬間改變。

  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寫出如此絢爛而又靈氣十足的歌詞?!再配上顧文輝的曲後,更是讓人讚不絕口。

  現在的夏晨對賀孟只有滿心的崇敬。

  歌曲的錄製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開始了,這七首歌都是夏晨自己創作,所以唱起來的時候也頗為得心應手,錄製得很順利。

  不出半個月五首歌就錄製完成,開始拍攝mv。

  這次陳葛季之所以會答應自家兒子屈尊去拍mv其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夏晨,去年華天十周年的時候他對這個少年就記憶深刻了。

  這個少年有讓人追著他拍的衝動,攝像機幾次都不停地掃過他。

  這個少年很適合出現在螢屏上,如果肯努力又有人指引的話,他會在大螢幕上大放異彩的。

  而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這個少年到底值不值得他來指引。

  令人驚喜的是,少年面對鏡頭完全不會有不適,或者說可以是如魚游水,十分自然。而最讓他詫異的是,只要給少年好好講解一番,他能堪稱完美的演繹出你要的感覺,這個少年,不止有鏡頭感,還有著天賦。

  唯一的小小遺憾就是,少年有些不上鏡,不過少年已經足夠美麗了,就算不上鏡,在螢幕上也是十分美麗的,只是本人更加好看罷了。

  mv不長,不過有大量的舞蹈鏡頭,所以夏晨開始學習跳舞,這可苦了夏晨,夏晨自幼就沒學過跳舞,身體僵硬得很,下腰劈叉什麼都不行,只能每天壓韌帶。而夏晨又是個力求完美的人,一點也不肯鬆懈,每天都練習得十分認真,衣服都濕透了。晚上陸曜陽來接,倒頭就睡了。

  陸曜陽有些心疼,但是並不干涉。

  他也有事,夏晨也有事,他不能要求夏晨放棄自己喜歡的事,他只會心甘情願的去支持夏晨。

  但是如果夏晨累了,需要一個懷抱,他會放下他的事來陪他。

  因為,他愛他。

  他不要夏晨為了他放棄全世界,也不要夏晨為了他放棄任何他想要去做想要去努力的事。

  時間眨眼而過,三伏天很快就到了。

  頭伏天的時候宋媽特意準備了餃子,夏晨帶了些裝在保溫壺裡帶給陸曜陽吃。

  老話說頭伏餃子二伏面三伏烙餅攤雞蛋,吃點總是沒錯。

  中午的時候夏晨打了輛車直奔了陸曜陽的公司,現在他出入陸曜陽的公司已經輕車熟路了,前臺也已經認識了夏晨,每次都爽快的放行。

  電梯在十二樓停了下來,夏晨走了出去,走過一片格子間,走到陸曜陽的辦公室門口,敲敲門,“你好,外賣。”

  陸曜陽正好站在門附近,聽到夏晨的聲音,笑笑,打開門,打趣道:“哪來的這麼帥的外賣小哥啊?”

  夏晨提起保溫壺,“夏家出品,品質保證!”

  走進辦公室,夏晨打開保溫壺,香氣四溢,夏晨咽了咽口水,迅速用手指捏了一個起來吃,一臉滿足。

  陸曜陽笑笑,拿起濕紙巾擦了擦夏晨的手,問道:“要不要醋?”

  夏晨點點頭,眼冒精光,“要要要!”

  陸曜陽轉身走進裡屋過了會就拿了一瓶醋出來,夏晨已經開始吃了起來,拿著筷子吃得不亦樂乎,見陸曜陽走了過來,夾了一個餃子喂到陸曜陽嘴邊,“好吃!”

  陸曜陽張嘴,一口吞了進來,香菇豬肉餡的。

  夏晨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好吃吧?”

  陸曜陽點頭,嘴角帶笑,“好吃。”

  夏晨點點頭,低頭又夾了一個喂到陸曜陽嘴邊,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的甜甜蜜蜜的把一碗餃子都吃完了。

  ☆、第二十一章

  吃過午飯,夏晨在陸曜陽公司休息了會,下午的時候陸曜陽再送他去公司。

  在公司照舊就練舞,學習樂器。

  除了鋼琴最近夏晨還可是學了點其它樂器,吉他小和提琴,勉勉強強算是會彈。

  晚上的時候保姆車接他下班送他回家,不過也沒怎麼休息,吃過晚飯就又開始練琴了。

  一直到九點半,陸曜陽的電話照舊打來,通了電話,夏晨安心睡去。

  這樣的日子一日復一日。

  夏晨不敢細想未來,接連的失敗讓他受到了打擊,這對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來說無疑是沉重的。

  但是夏晨滿心又是那個舞臺,嚮往著,憧憬著,所以他不能去想,只能努力著。

  付出一切的努力,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放棄。

  慶倖的是,這次夏晨的付出並沒有白費。

  八月二十一日,夏晨的原創專輯正式發售。

  華天在半個月開始宣傳,這次的宣傳和以往的方式不同,陳燃和宣傳部商量了許久才想出了這麼一個方法。

  在發售前三天,把碟子送到圈裡音樂人和媒體人還有一些高校老師的手裡讓他們來聽,並提出一些意見。

  其實這麼做是十分冒險的,但是程老的評語很大程度上給了陳燃信心。

  “當今樂壇比夏晨努力的不多,而比夏晨有天賦的更是寥寥無幾,而比夏晨有天賦又努力的幾乎是沒有。我相信,他會創造一個神話。”

  這話無疑給了陳燃一記強心針,這也促使他做下了這個決定。

  八月十八開始,陸陸續續有媒體人還有歌手不約而同的稱讚一張專輯,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有著貓王的嗓音。”

  “少年的聲線,柔軟卻不失力度,近年來難得得好歌,聽的出來很用心,歌者本人也很有天賦。”

  “《夏天裡》這首歌旋律偏平柔,但是歌者將這首歌唱的跌宕起伏,每一個小節的最後一個字都加重了,使得整首歌一躍而出。最最讓人驚喜的是,看到作曲人竟然是歌者本人更是震驚,歌者本人很好的把兩種不同風格的歌融合在一起,讓人驚豔。”

  “詞曲歌皆是一人,並且樣樣出色,或許歌詞遜色普通了些,但是就算如此,還是令人稱讚的,因為當今樂壇,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歌手不多了。”

  ......

  一片叫好聲,雖然其中也有覺得一般的聲音但是寥寥無幾,大多數還是持好評的。

  到了八月二十一,專輯正式上線,有了之前的宣傳,眾人對這張專輯抱了極大的興趣,再聽過之後也是稱讚不以,而後就是一傳十十傳百,這張名為《我的》的專輯大熱!

  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登上各大榜首,一時之間掀起一陣狂潮。

  只是令陳燃哭笑不得的是,歌火人不火的局面。

  現在雖然很多人都在聽夏晨的歌,但是對夏晨感興趣的人卻不多。

  夏晨倒不是很在意,他的歌能得到認可,就是對他最大的認可,這樣,他就十分滿足了。

  “你吃蛋的時候還會惦記著下蛋的母雞嗎?”

  夏晨安慰著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陳燃。

  陳燃一楞,隨即笑笑,道:“哎,也是。”

  夏晨點點頭,一臉雄心壯志,“只要我不斷推出好聽的歌,時間久了他們就會知道我的。”

  陳燃也有些被夏晨的情緒感染,重重點頭,“對!”

  眼前的夏晨,仿佛帶著一層光,雖然摸不到看不清,但卻是存在的。

  這張專輯的大熱,給了夏晨很大的鼓舞,每天在訓練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

  陸曜陽那邊卻是有些小麻煩了,他馬上就要開學了,開學就是高二,要分文理科了。

  夏晨拿過陸曜陽的成績單看了看,不由有些嫉妒起來,九科都接近滿分,沒有偏科的跡象,重點是,明明陸曜陽沒怎麼去學校上課,還能考出來這麼好的成績。

  這讓當初每天認真讀書卻成績依舊不見起色的夏晨十分不滿,伸出手扒拉著陸曜陽的頭,嘟囔道:“你吃什麼長大的哦!腦子這麼好使!”

  陸曜陽把夏晨從頭上拉下來,抱到他懷裡,在夏晨耳邊問道:“選什麼?”

  夏晨把眼一橫,道:“隨便吧!反正不讀都考那麼好。”

  陸曜陽笑笑,問道:“理科怎麼樣?”

  夏晨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最近他每天都很忙,一舒服起來就容易困了,尤其陸曜陽的懷裡更是舒服得不行。

  陸曜陽卻是又猶豫了一會,他想得比較長遠,大學專業也是一個問題,尤其,還有夏晨。想到這,陸曜陽低頭看向懷裡的人,不由一笑。

  不到一會,夏晨就睡著了,嘴邊微張,睡得香甜又可愛,陸曜陽不由親了上去,然後在理科上打了個勾。

  夏晨被電話吵醒,摁下接聽鍵,“喂。”

  陳燃驚喜而又迫不及待的聲音傳來,“夏晨,你現在來公司一趟,馬上!”

  夏晨還有些茫然,問道:“什麼事啊?”

  陳燃忙道:“好事!大好事!今年的金樂獎,你的專輯入圍了!”

  夏晨眼睛瞬間瞪大,老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金樂獎在中國絕對撐得上是殿堂級的,歷史悠久獎項公正,就算夏晨這麼半個外行人都知道金樂獎對一個歌手來說意味著什麼。

  陳燃還在電話那頭說著什麼,但是夏晨已經聽不見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包圍了起來,聽不見也看不見。

  陸曜陽看夏晨臉上掛著傻笑,喊了兩聲,但是夏晨沒有任何動靜。

  陸曜陽只好又推了推夏晨,還是沒有動靜。

  陸曜陽皺眉,伸出手,捏住夏晨的鼻子。

  不一會,夏晨就回過神來,一臉欣喜的看著陸曜陽,“阿陽!我的新專輯入圍了金樂獎!”

  陸曜陽這個徹頭徹尾的外行人也聽過這個獎的,國內的大獎,每年能得獎的都是實力歌手。

  得知夏晨入圍了,陸曜陽也是挺高興,但是更高興的是,看到夏晨這麼開心。

  “哎呀!陳燃讓我去公司呢!快快快,送我去公司。”

  剛回過神沒一會,夏晨就想到陳燃剛剛說的,立馬催促著陸曜陽送他去公司。

  陸曜陽點頭,拿起鑰匙,牽起興奮不已的夏晨的手,“走吧。”

  到了公司,陸曜陽剛停好車,夏晨就迫不及待的開門下車,催促著陸曜陽跟上。

  陸曜陽吃笑,長腿一邁,跟上夏晨。

  兩人乘坐電梯上樓,愛琳早早候著,看夏晨到了,立馬走在前面道:“這邊請。”

  到了陳燃辦公室,夏晨更是激動的不得愛琳敲門就打開門走了進去。

  陳燃坐在辦公桌後,比起電話裡已經平靜了許多。

  其實公司藝人也有藝人拿到過金樂獎,就以喬安為例,至今已經拿到個七個獎了,他都沒這麼激動過。

  但是得知夏晨入圍的時候,他就激動了起來。

  夏晨和喬安和其他藝人都不同,夏晨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就好比自己的孩子和朋友的孩子,對於夏晨的感情和公司的藝人自然不同。

  夏晨直奔陳燃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真的入圍了嗎?”

  陳燃點點頭,肯定的告訴夏晨,“是的,入圍了。”

  “太好了!”看到陳燃如此確定的聲音,夏晨徹底激動了起來,一跳跳的老高,還不停得往陸曜陽懷裡蹦。

  “阿陽!我真的做到了!哈哈,我好高興。”

  陸曜陽穩穩的抱住夏晨,眼神寵溺而溫柔。

  讓一旁的陳燃詫異,但是這絲詫異很快就被入圍的喜悅沖走。

  夏晨情緒了穩定了些就開始打電話,第一個自然是打給大哥的,“喂!大哥,我那張新專輯入圍了金樂獎!”“對啊!!”“哈哈哈!拿不拿獎還不知道,要等到十一月份才知道,不過能入圍我就已經很高興!”

  電話那頭的夏馗聽到自己小弟能入圍金樂獎也是頗為驚喜,語氣帶著驕傲。

  掛了大哥的電話,夏晨又迫不及待的給陶行知打了電話,簡短的敘述了自己喜悅,夏晨就又掛了電話給程老打去。

  程老知道夏晨入圍了倒是頗為淡定,比起入圍他對夏晨能不能拿獎更有興趣,以夏晨的實力,拿獎是很有可能的,只是不到最後,他也無法斷定結果。

  就這樣,夏晨不停地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腳步輕盈而愉快,嘴巴也不閑著,不停的打著電話。

  他迫不及待的把這份喜悅分享給每一個人。

  陸曜陽則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夏晨。

  這時,陳燃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陳燃接了起來,愛琳的聲音傳來,“陳總,韓國棟先生來了。”

  陳燃不解,他沒和韓國棟約啊,不過疑惑歸疑惑,韓國棟到底也算是他的合作人,陳燃還是讓人進來了。

  掛了電話不一會,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陳燃道:“請進。”夏晨看了一眼,依舊刹不住車的繼續打著電話。

  韓國棟走了進來,看到夏晨的時候似乎並不驚訝,他走到陳燃面前,拉開椅子走了下去,動作優雅自然卻又帶著一股匪氣,“什麼事這麼高興?”韓國棟看向夏晨,突然感受到一陣銳利的目光,韓國棟看了過去。

  是一個少年,大約和夏晨差不多的年紀,但是看起來很穩重,不過令韓國棟詫異的是,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可以發現,這是一個對自己很確定的人,那種做什麼事都已經決定好的感覺,和少年的年紀十分不符,什麼樣的人才會像少年這樣?

  ☆、第二十二章

  好的感覺,和少年的年紀十分不符,什麼樣的人才會像少年這樣?

  陸曜陽也看著韓國棟,兩人的視線相交,隨即移開。

  兩人在某種程度上是相似的,都像個無法馴養的野獸,渾身散發出惡徒的氣息。

  但是和韓國棟不同,陸曜陽找到了馴養人,是個溫柔而又真誠的人,他這只迷失在都市叢林的野獸也漸漸溫順起來。

  陳燃看了眼夏晨,道:“入圍了金樂獎。”

  韓國棟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看向夏晨,道:“恭喜啊!”

  夏晨笑得眼睛都眯了臉頰都酸了,不過還是無法控制的笑著,“嗯!晚上一起來慶祝!”

  韓國棟笑呵呵的點頭,“好啊。”

  夏晨點點頭,轉頭繼續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陸曜陽則拉過夏晨的手,讓他坐在身邊,然後看向韓國棟,平靜的面孔下,是十足的佔有欲和宣誓。

  這個人,是我的。

  韓國棟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臉頰,輕笑,嘴角扯過一絲不屑,用口語道:“小孩。”

  一瞬間,陸曜陽平靜的瞳孔下掀起了驚濤駭浪,不過隨即就恢復了平靜,轉頭輕聲喊著夏晨的名字。

  夏晨回頭,看向陸曜陽,問道:“怎麼了?”

  陸曜陽搖搖頭,低頭在夏晨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夏晨瞬間笑彎了腰。

  兩人舉止親昵而自然。

  韓國棟神色微變,但很快就恢復正常,轉身看向陳燃,道:“後天有空嗎?”

  陳燃看了看行程表,點頭,“下午有空。”

  韓國棟點點頭,道:“到時候見。”

  陳燃靠在椅背上,雙手在胸前交疊,挑眉,問道:“你來找我就為了這個?”

  韓國棟笑笑,搖頭,“經過華天就隨便上來看看。”

  陳燃看了眼夏晨,又看看韓國棟,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是嗎?”

  韓國棟看著陳燃,舔了舔嘴角,笑的邪惡:“你說呢?”

  陳燃面色一沉,韓國棟毫不在意,揮揮手轉身離開,“要見的也見到了,拜拜。”

  陸曜陽的目光緊隨著韓國棟,韓國棟走到門口,回頭看向夏晨的方向,視線和陸曜陽對上,舔了舔嘴角,挑釁意味十足。

  陸曜陽只是冷冷的看著韓國棟。

  韓國棟離開後,夏晨又打了會的電話,才歇了下來。

  “臉頰好酸。”夏晨抬頭看向陸曜陽,做著鬼臉想放鬆放鬆自己的臉頰。

  陸曜陽伸出手抬起夏晨的臉,問道:“那裡酸?”

  夏晨指了指腮幫子,“這裡這裡。”

  陸曜陽笑笑,溫柔的幫夏晨按摩著臉頰。

  夏晨配合的躺在夏晨的懷裡,閉上眼睛一臉享受,“晚上我叫了大哥和程老師還有陶大哥還有季冉一起來吃飯,慶祝一下,我好高興的。”

  陸曜陽點頭,認真的幫著夏晨按摩,“決定去那裡了嗎?”

  這時,夏晨突然睜開眼,歪頭看著陸曜陽,問道:“阿陽,你去過酒吧嗎?”

  陸曜陽停下手,頓了會,道:“去過。”

  夏晨張大眼睛看著陸曜陽,問道:“跟誰去的啊?”

  陸曜陽繼續給夏晨按摩,“跟初中同學。”

  夏晨撇了撇嘴,道:“好吧。”他都還沒去過酒吧,夏晨竟然就去過了!

  陸曜陽輕輕一笑。

  夏晨繼續道:“你都未成年,不能去酒吧的,就算要去也要和大人一起去!”說完夏晨拍拍胸口,道:“讓我帶你去就可以!”

  陸曜陽撓了撓夏晨的脖子,打趣“是,大人。”

  夏晨脖子最敏感,被一撓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在沙發上打滾,差點掉了下去,幸好陸曜陽在身邊,一把抱住夏晨。

  夏晨雙手掛在陸曜陽的脖子上,笑成一團。

  陳燃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兩人又打鬧了一會,起身告別,“我和阿陽去吃個飯就找個地方定下來,到時候給你電話,要來哦。”

  陳燃點點頭,道:“好,電話聯繫。”

  夏晨點點頭,牽起陸曜陽的手轉身離開。

  背後是陳燃沉思的目光。

  兩人走出辦公室沒多久就碰到了熟人,遠遠的,夏晨就看到一個活潑的身影。

  那個身影看到了夏晨立馬跑了過來,“嗨!夏晨!”

  看到柒整個人的情緒都會跟著高漲起來,是個很可愛的少年,夏晨也很喜歡柒,看到他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好久不見啊。”

  柒點點頭,和夏晨湊得很近,“三個月了!”

  陸曜陽把夏晨和柒拉開一點距離,夏晨倒不是很在意,問道:“晚上有空嗎?”

  柒水汪汪的大眼睛轉了轉,思索了會,道:“有吧!”說完,柒看向身後的助理,問道:“呐呐,有空吧!”十足的撒嬌。

  助理已經習慣了,剛開始柒一撒嬌她總是抵抗不住,不過熟悉之後就知道柒是個多“惡劣”的人了,便能狠下心拒絕了,“晚上有練習。”

  柒可憐兮兮的扯著助理的衣袖,“阿白,求你了嘛,就今天晚上不練好不好?求求你了。”

  阿白十分狠心的扭頭,“不行!”

  夏晨看到柒這個樣子,不由心軟,也上前跟著柒一起央求阿白。

  “拜託了,就讓柒晚上和我出去吧。”

  和柒不同,夏晨的央求是一本正經中,而柒就完完全全實在撒嬌扮小可憐了。

  柒見夏晨這樣央求還不滿意,手把手教起了夏晨,“你要這樣,手要握起來,嘴巴要癟著,眼睛一定要看著阿白,說話的時候也要軟軟的,這樣才行。”

  阿白無奈的扶額。

  夏晨聽了柒的話,也跟著學著做了起來,可憐兮兮的看著阿白,“阿白,拜託了嘛。”

  柒很滿意的拍拍夏晨的肩膀,“對對!就是這樣!”

  陸曜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就算夏晨和柒如此哀求,阿白還是不為所動,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行不行,你上次上上次山上上次也是這麼說,我不能再聽你的了!”

  柒嘟起嘴,道:“阿白太壞了!”

  阿白已經自我放棄,恨聲道:“壞就壞吧!”

  這時,柒突然拉起夏晨的手,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狂跑起來,“拜拜啦!阿白!”

  陸曜陽反應很快,立馬跟了上去,穩穩的跟在兩人身後。

  穿著高跟鞋的阿白用力一跺腳,又好氣又好笑。

  跑遠了,柒這才鬆開了夏晨的手,喘了口氣,道:“阿白不會追上來的,她穿著高跟鞋呢!”

  夏晨無奈的指指柒,道:“難怪阿白不讓你請假!”

  柒用力一甩頭,很瀟灑道:“沒事,我們晚上去哪裡玩啊?”

  夏晨更是苦笑不得了,還不知道要去那裡就這麼巴巴得跟了上來。

  哎,夏晨對柒這個活寶徹底無奈了,笑笑道:“還沒定呢,你想去那裡玩啊?”

  柒的大眼珠子轉了起來,透著狡猾和可愛,像只小狐狸一樣,最後一揮手,道:“去酒吧!”

  夏晨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柒,疑惑的問道:“你成年了嗎?!”

  “哼!”柒又是得意又是高興的從口袋裡拿出了身份證,他這兩天隨身帶著,就是為了可以隨時拿出來炫耀。

  柒把身份證往夏晨手上一拍,大氣凜然道:“昨天成年了!”雖然他的農曆生日還沒到,還沒真正的滿十八,但是身份證上倒是確確實實的滿十八了。

  夏晨拿著身份證看了好一會,才確定柒真的成年了。

  “怎麼樣!?”柒得意的挑眉。

  夏晨把身份證還給柒,問道:“什麼怎麼樣?”

  柒指著身份證上的照片,“我的證件照是不是很帥啊!”

  夏晨無奈的笑笑,安撫這個剛成年的巨嬰,“帥帥帥。超級帥的!”

  柒聽了這話十分受用,嘚瑟的把身份證收了起來,道:“去酒吧去酒吧!”

  夏晨卻轉身打量著陸曜陽,看了好一會,夏晨朝著柒問道:“你看他像幾歲了?”

  柒隨意的看了看陸曜陽,道:“二十二?”

  夏晨不厚道的笑了起來,看看一臉黑線的陸曜陽再看看已經成年的巨嬰柒。

  笑了好一會,夏晨覺得肚子都酸了,這才站直了道:“好,就去酒吧。”

  柒立馬高興的蹦噠起來,道:“那我回去換身帥帥的衣服!”

  夏晨看著柒,道:“那等會我們怎麼聯繫?”

  柒拿出手機,道:“手機手機。”

  夏晨念出了自己的手機號,“135xxxxxxx。”

  柒劈裡啪啦的摁住鍵盤,“存好了,我好了給你打電話!”

  夏晨點點頭,還沒說話,柒立馬又道:“你開車來了嗎?”

  夏晨點頭,答道:“開了啊。”

  柒咬著下唇笑了起來,道:“那你送我回家。”

  柒是個鬧騰的人,上了車也鬧騰個不停,看看這裡摸摸那裡,不停感歎道:“這個車我在車展我看到過,好酷的!”

  夏晨和陸曜陽走到後座,相視笑笑,一臉無奈。

  “到了!到了!”坐在副駕駛的柒指著前面的公寓樓,道:“在前面停下來就是了。”

  夏晨默默垂汗,道:“也就十幾分鐘的路你怎麼不走著回去?”

  柒聳聳肩,極力為自己懶惰找藉口,“我是明星嘛!怎麼能隨便的抛頭露面呢!”

  夏晨無奈了,催促著柒下車,“去吧快下去吧!”

  柒敬了個禮,道:“是,首長。”然後就一溜煙的跑下了車,把一臉無奈的兩人留在車裡。

  ☆、第二十三章

  吃好飯,夏晨就在想著去那家酒吧,他沒去過,所以也沒什麼經驗,最後只好向陸曜陽求救,“阿陽,你之前去的那個酒吧怎麼樣?”

  陸曜陽把濕巾遞給夏晨擦嘴,然後道:“酒吧的事我來安排吧。”

  夏晨接過濕巾,擦擦嘴,點頭道:“好。”

  陸曜陽並不是很想帶夏晨去酒吧,有的酒吧還是太亂。不過夏晨要去,他就帶他去吧。

  兩人驅車去了市中心,一片繁華燈紅酒綠,亂了人的眼。

  陸曜陽指揮司機停在一家安靜的酒吧門口。

  夏晨下了車,一臉不解,“怎麼都沒人?”

  陸曜陽揉了揉夏晨的頭,道:“要到晚上十點之後才算開張了。”現在才九點多,自然沒人。

  果然,夏晨走進去,裡面的店員在懶洋洋的整理著桌椅和吧台。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到陸曜陽的時候,立馬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帶著討好,卻並不讓人反感,“陸先生。”

  陸曜陽朝著男人點點頭,道:“安排好了嗎?”

  男人點點頭,道:“安排好了,陸先生請跟我來?”

  夏晨見男人如此討好,一臉好奇的看向陸曜陽,“你認識?”

  陸曜陽搖搖頭,低頭在夏晨耳邊輕語,“不認識。”

  夏晨不解,問道:“那他怎麼對你這麼殷勤。”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這是陸家的產業。”

  夏晨睜大眼睛,過了會才反應過來,道:“你們家連酒吧都有開啊?”

  陸曜陽點點頭,只要能賺錢的,陸家都會摻上一腳。

  說話間,兩人跟著男人走到一處,位於較高的位置,位置呈半圓形狀,面對著舞池,視野開闊,位置很好。而且旁邊還有一個小小吧台,以供調酒。

  陸曜陽和夏晨兩人入座。

  男人站在旁邊,問道:“兩位還滿意嗎?”陸家的小少爺突然要來,還真是讓他大吃一驚,畢竟陸家產業之多,像他們這種規模的店,更是多得數都數不過來,頂頭上司會突然到訪,這概率小的不能再小了。

  夏晨沒來過酒吧,但是也覺得這地方不錯,便點點頭。

  男人放心的笑了笑,道:“喜歡就好。”說著,男人看了看手錶,道:“這時間也差不多了,等會就熱鬧起來了。”

  夏晨點點頭,語氣有些興奮,道:“嗯!”

  男人笑笑,道:“那先上點小菜和酒,兩位看看喝點什麼?”

  陸曜陽搶在夏晨前面道:“先上果酒就行。”夏晨酒量不好,要是喝點別的容易醉。

  男人點點頭,退了下去,過了會就送了六碟小菜和六碟乾果和兩杯果酒上來。

  這果酒看起來顏色豔麗,色彩斑斕的,漂亮得很,夏晨端起一杯喝了一口,甜甜的又帶著點涼意,還挺好喝。

  陸曜陽一直看著夏晨,見他喝得急了,伸手攔住,“慢點喝,吃點這個。”陸曜陽把剝好的扁核桃喂到夏晨嘴邊。

  夏晨就這陸曜陽的手吃了一口,頗為滿足,“哎,把燃他們也叫過來吧。”

  陸曜陽點點頭,夏晨拿出手機給陳燃他們打電話。

  陸曜陽則在一邊給夏晨剝扁核桃,一邊喂到夏晨嘴邊,夏晨一邊吃一邊說著電話。

  掛了電話,夏晨口也幹了,端起果酒一口悶了,陸曜陽阻止不及,只能無奈的捏了捏夏晨的臉,“小酒鬼。”

  夏晨輕輕哼了一聲,“果酒而已,又不會喝醉。”

  陸曜陽笑著搖搖頭,對夏晨的酒量不敢恭維。

  不多時,陳燃等人陸陸續續到了,最先到的是夏馗,然後是陳燃,接著就是陶行知,程老沒來,他晚上睡得著,所以就不出來了。

  讓人奇怪的是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過了半個小時都沒來,這酒吧的人都漸漸多了起來,燈紅酒綠的頗為熱鬧。

  夏晨剛拿出手機要給柒打電話,手機就響了,夏晨一看,就是柒,接了起來,問道:“怎麼還沒來啊?”

  柒的聲音變得有些猶豫起來,“那個,你出來接我唄。”

  夏晨愣了愣隨即笑出了聲,“你不會不敢進來吧!?”

  柒氣急敗壞的聲音立馬傳來,提高的音量顯得十分心虛,“才不是!反正你出來接我就是了!”

  夏晨笑得停不下來,“好,好,你等等,我馬上出去。”

  陸曜陽問道:“怎麼?”

  夏晨掛了電話,看向陸曜陽,道:“柒不敢一個人一個人進來。”

  陸曜陽微微有些錯愕,隨即笑了笑,道:“我去接吧。”說著,陸曜陽站起身來。

  夏晨點點頭,道:“好。”

  夏馗見陸曜陽走了出去,問道:“什麼事?”

  夏晨吃了個海帶,道:“接人。”

  夏馗點點頭,繼續和陳燃聊了起來,夏馗有進軍娛樂圈的打算。

  陶行知得知夏晨的新專輯入圍金樂獎也是十分高興,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恭喜你啊!”

  夏晨笑嘻嘻的端起果酒,和陶行知碰杯,“嘿嘿,乾杯!”

  夏晨雖然酒量不好,但是卻是個好酒的,平日雖然不喝,但是喝起來卻有些停不下來了。

  過了會陸曜陽帶著柒進來,夏晨已經偷偷摸摸的喝了兩杯果酒。

  柒看到夏晨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立馬撲了過來,坐在夏晨身邊,一臉新鮮刺激,他從小都在練習室和學校中度過,出道以後活動更是被安排的滿滿,像酒吧遊戲廳這種地方來都沒來過,所以他無比的興奮。

  夏晨臉微微紅了,眼睛裡帶著水汽,十分的亮,他笑嘻嘻的看著柒,舉起一杯果酒,“來一杯啊。”

  柒接過果酒看了好幾眼滿是驚奇,道:“好多種顏色啊!”

  夏晨點點頭,搖頭晃腦道:“對啊!很好喝的,快喝快喝!”

  柒咬著下唇笑了笑,小小的抿來一口,隨即眼睛瞪大,嘴裡驚呼著,“好好喝!”

  夏晨笑得更歡,拍了拍柒的肩膀,“是吧!我們來乾杯!”

  柒點點頭,舉起酒杯和夏晨碰杯,高呼道:“乾杯!”

  夏馗扯了扯陸曜陽,道:“看著點,讓他少喝。”

  陸曜陽側頭看向夏馗,點點頭,“嗯。”

  不過,夏馗和陸曜陽還是低估了夏晨的酒量和果酒的酒精度數。

  不到十二點,夏晨就爛醉如泥了,所幸的是,夏晨酒量不好,但是酒品還是好的,只是抱著酒瓶傻兮兮的笑個不停,雖然偶爾會高聲大唱兩句,但是歌手出生,雖然醉酒了,歌唱得還是好聽的。

  而陸曜陽見阻攔不得,也就放任自流了,站起來,對夏馗道:“我去上個廁所。”

  夏馗點點頭,道:“我看著夏晨。”

  不過醉了的不只是夏晨,還有一個柒,和夏晨比起來,柒不過是酒前還是酒後都鬧騰個不停。

  站在沙發上扭動個腰肢,不停地跳來跳去,嘴上還哼哼哈哈個不停,顯然十分亢奮。

  原本一直安靜的夏晨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柒感染了,也開始有點瘋起來,而夏馗和陶行知和陳燃聊得嗨了起來一時之間也忘了夏晨。

  也就這麼一會功夫,夏晨和柒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臺上,把駐唱歌手嚇了一跳。

  歌手看了看臺下的經理,有些不解,經理招過一個侍者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侍者點點頭,走上台在歌手耳邊耳語,歌手點點頭,走下臺。

  夏晨手腳不穩的爬到臺上,笑嘻嘻的對著那人道:“我來唱!嘿嘿!我唱得很好聽的,我還要拿獎了哦。”

  這次入圍金樂獎,對夏晨來說不僅僅是一種肯定,也是一劑強心針,他失敗了兩年,對他這顆年輕急躁的心來說,已經無法忍受了。

  而現在,他成功了,這份喜悅已經要衝昏了他的頭腦,現在他滿心只有喜悅了。

  柒也十分高興的跟著爬上去,不停的舞動著身姿。

  他從小學跳舞,就算醉酒胡亂扭動也是帶著節奏的,讓人看著就覺得好看。

  舞臺的燈暗了下來,打在兩人身上,台下的觀眾也跟著看了過來。

  陸曜陽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這麼一幕讓人啼笑皆非的場面。

  那邊,夏馗等人也被舞臺上的動靜吸引了過去,看到夏晨和柒,不由錯愕起來。

  夏晨笨手笨腳的坐上高腳椅,手裡拿著話筒,大著舌頭說道:“我來我來!唱...唱歌,唱歌!我要唱歌!”

  暈黃的燈光打在夏晨臉上,那是一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沒有一絲遺憾,就算別一切美好的詞語堆積在夏晨身上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有見過的人,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人間角色,一種傳奇。

  美麗的本身啊,就是一種傳奇。

  讓人愛不釋手。

  酒吧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舞臺上的兩人,就連音樂也都停了下來,夏晨的睫毛輕輕顫抖,像扇動著的翅膀,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裡的光芒讓人心頭一顫,令人窒息。

  嘴唇微微張開,一串優美的旋律從他口中溢出。

  “ssandjoy

  ss

  youandi

  her

  ......”

  那是天使在唱歌,那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因為是清唱,所以夏晨的聲音顯得更為清晰,更為打動人心。

  “afieldofgras

  lewindpassedb

  yougaveasmile

  fear

  foreverinmyheart

  ingflowersprevail

  tbekeptinsight

  ourlivesareder

  ofmylife,it'ber

  dathousandlives

  ry

  iloveyou,l'llmissallofyou

  no

  'dbye

  fear

  foreverinmyheart

  ingflowersprevail。”

  這是一首比較蒼涼的歌,就像寬廣的草原裡,一個異軍突起的聲音,但是夏晨完全改變了這首歌。

  他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在訴說著大人的痛苦,但是語調卻是甜美輕快的,讓人沒有了離別的傷感,讓人堅信,我們仍會見面,那花依舊會盛開。

  唱完最後一個單詞,夏晨閉上的眼睛,臉上帶著幸福微笑,他慢慢鬆開了話筒架,張開雙手,往後倒去。

  就在眾人驚呼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上臺,穩穩的接住了那個身影。

  夏晨抱住陸曜陽的脖子,眼睛還是閉著,但是熟悉的味道在鼻尖環繞,“你來啦!”

  ☆、第二十四章

  夏日早上的太陽很刺眼,窗簾忘記拉上,太陽升起的時候,夏晨就醒來了。

  醒來的時候夏晨只覺太陽穴隱隱做痛,坐在床上半響迷迷糊糊的腦子一片空白,但是卻又隱隱帶著興奮,他是很快樂的。但是具體為什麼快樂倒又是記不太得了。

  過了老半天,夏晨才想起來,昨天去喝酒了,因為他入圍了金樂獎,他還記得他唱了一首歌,但是唱完就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他掉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想到這,夏晨就忍不住笑出聲,太高興了,所以都忘乎了所以然,雖然頭還有點痛,但根本無礙,只是這一高興,倒是容易肚餓了。

  夏晨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起身洗漱下樓吃飯。

  宋媽正收拾著碗筷,見夏晨下來,笑笑道:“起來啦。”

  夏晨點點頭,問道:“大哥去上班啦?”

  宋媽點點頭,道:“早去了,這粥涼了,我給你熱熱。”

  夏晨搖搖頭,“不用了。”夏天涼一點沒事。

  宋媽也不堅持,把粥放下,道:“那你吃吧。”

  夏晨點點頭,端起碗就吃了起來,今天還有他喜歡的皮蛋拌豆腐。

  在吃了兩大碗稀飯後,夏晨滿足的把碗放下,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了琴房。

  剛談了沒一會就接到了陸曜陽的電話。

  夏晨語調輕鬆,道:“什麼事?”

  陸曜陽聲音帶著淡淡笑意,“起來啦?”

  夏晨特意摁了琴鍵,“早起來,現在都在彈琴了。”

  陸曜陽輕笑一聲,道:“頭痛嗎?”

  夏晨搖搖頭,“一點點。”

  陸曜陽道:“小酒鬼。”

  夏晨撇嘴,“都怪酒太好喝!”

  陸曜陽打趣道:“那難不成還是酒的錯?”

  夏晨用力點頭,“就是!”

  陸曜陽笑出了聲,“胡扯!”

  夏晨哼了聲,不理陸曜陽,“不跟你說!我要練琴了!”

  陸曜陽點點頭,道:“好,我中午去接你,出去吃飯。”

  夏晨哼唧了半天,故意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陸曜陽耐心且溫柔,“那我是不是得好好謝謝你。”

  夏晨點頭,“當然!”

  掛了電話,夏晨跑到樓上通知宋媽今晚不用煮他的飯。然後回到樓上繼續練琴,他的下一張專輯也在準備中了。

  中午的時候陸曜陽果然來接夏晨去吃了大餐,吃飽之後便送夏晨去了公司。

  陳燃看到夏晨的時候臉上帶著狹促的笑,“嗨!靈魂歌者。”

  夏晨第一時間想到就是自己昨天喝醉是不是做了什麼他不記得的事了?!

  “我昨天,做了什麼嗎?”

  陳燃眨眨眼,“你猜啊!”

  夏晨掩面,醉酒果然誤事。

  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下次在錄音棚我給你準備兩打酒,你喝完再錄。”

  夏晨不解的看向陳燃。

  陳燃一本正經的接著道:“只是錄音棚放不下一張床,讓你唱完就睡啊!”

  夏晨瞪了陳燃一眼,臉有些紅了,氣哼哼的轉身離開了。

  就在夏晨錄製《我的》下一張專輯的時候,十一月也悄然而至。

  一年一度的音樂盛典金樂獎開始了。

  夏晨緊張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穿白色在螢幕上會不會顯得胖啊?”

  一旁低腰給他整理服裝的助理笑道:“不會不會!你是我我見過把白色穿得最好看的男明星。”

  夏晨心略略安定了些,扭頭看向陳燃。

  陳燃點頭,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很完美。”

  古人說的翩翩公子也就是如此了吧。

  夏晨松了口氣,看向旁邊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的陶行知,今天陶大哥和他一起走紅地毯。

  陶行知朝著夏晨豎了個大拇指,“加油!”

  夏晨低頭看了眼時間,六點半了,不知道陸曜陽來了沒。

  這心裡一念著,陸曜陽到真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盒子,氣息有些不穩。

  陸曜陽走到夏晨面前,打開盒子,牽過夏晨的手,把一塊翡翠手錶戴在夏晨手上。

  “加油。”

  夏晨心裡徹底穩住了,臉上帶著笑意,“嗯!”

  七點半,金樂獎正式開始。

  紅地毯上的彙集了幾百家的媒體,閃光燈閃個不停,這個不到六十米的紅地毯上此刻就像發出了萬丈光芒一般。

  一輛輛豪車停下,身穿華服的明星下車,臉上帶著適度的微笑,從容的接受著鏡頭的檢閱,聽著粉絲山呼海嘯般的喊聲,一步一步的走到紅地毯的鏡頭,在那個小小的攝影板停下,合影。

  那塊小小的合影板上刻畫著的是金樂獎的標誌,只有能入圍的歌手才有資格在這裡駐足。

  一臉黑色賓士在紅毯停下,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清瘦男人下車,攝影師立刻把鏡頭都轉了過來。

  “陶行知!陶行知!陶行知!!”

  周圍的粉絲瘋狂的喊著陶行知的名字。

  陶行知揮揮手,朝著眾人微微一笑,而後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從車上下來,眾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是一個生疏的面孔。

  但是這不妨礙鏡頭對著這張年輕美麗狂轟濫炸,他們甚至已經想好,明天的雜誌應該怎麼樣報導:“黑馬!新人入圍金樂獎,實力還是運氣?”

  夏晨和陶行知並肩走在紅地毯上,他聽不到自己的名字,只能聽到陶行知的名字,但是他相信,再不遠的將來,他會再次踏上這片紅地毯,他的名字會響徹雲霄。

  走到一半的時候,夏晨聽到一陣更加激昂的尖叫聲。

  “唐榕!”“唐榕!”“唐榕--我愛你!”

  撕心裂肺也不過如此。

  夏晨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在攝影板停下,回頭看著那個緩緩走來的青年,和他一樣的白色西裝,卻和他完全不同的風格,成熟穩重,讓人安心。

  走完紅毯,陶行知和夏晨走到座位上,坐定沒多久,夏晨就開始張望。

  陶行知指了指第二排右上角的位置,道:“那裡。”

  夏晨順著陶行知的手指看了過去,陳燃和陸曜陽並排坐在一塊。

  陸曜陽似乎是感受到了夏晨的目光,回頭看了過來,在看到夏晨的時候,微微一笑。

  夏晨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八點半,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雖說都是獎,但是也是重量之分的,從頒獎順序就可以知道,越是到後面,獎項的含金量越重。

  前面陸陸續續頒了七八個獎,然後就到了今晚的小□□,最佳新人獎。

  “今年的最佳新人獎一共人八位新人入圍,看來競爭激烈啊!來,請各位看向大螢幕。”

  夏晨抬頭看去,八個都是剛出道沒兩年的歌手,名氣或高或低,但是過了今晚,這八個人將會不同程度上火上一把,尤其是其中摘下最佳新人的歌手,會走上一個小巔峰。

  “今年的最佳新人會是誰呢!?”主持人的身影帶著好奇和些許激動,調動這全場的氣氛,場下的觀眾也跟著激動起來,不過最激動的怕是那八個入圍歌手了。

  “3!2!1!請看大螢幕!”

  夏晨瞳孔微縮,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

  “唐榕!恭喜唐榕奪得金樂獎第24屆最佳新人獎!”

  唐榕款款朝著舞臺走去,步調很穩,臉上帶著適度的欣喜,不多不少。

  “很感謝大會評委把珍貴的一票投給我,能拿到最佳新人,對我來說是最大的鼓勵,相信我,以後我會努力創作出更好的音樂給大家,謝謝支援。”

  台下掌聲雷動。

  夏晨安靜坐在台下,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最佳新人結束過後,很快就到了全場最大的□□,最佳歌手獎和最受歡迎歌手。

  “最佳男歌手最終花落誰家呢?!請看大螢幕!!”

  攝像機鏡頭對準著陶行知,他臉上的錯愕和驚喜在大螢幕上展現得一覽無遺。

  夏晨拍拍陶行知,臉上帶著祝福,“恭喜你!”

  陶行知點點頭,站起來,扣好扣子,走上台,接受頒獎嘉賓手上的小金杯。

  而最佳女歌手不出意外的落在了喬安身上。

  不過讓眾人驚訝的是,最受歡迎男歌手被唐榕獲得,打敗了三連冠的許煦。

  而最受歡迎女歌手也被季冉奪得。

  這四個重量級獎項之後就是年度十大勁曲獎。

  當主持人的口中一一念出獲獎歌曲的時候,夏晨背不由挺直,直直的看著舞臺。

  “張光明--《情有獨鍾》,許煦--《愛.自由》,夏晨--《故人》。”

  在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夏晨的大腦有一瞬間的茫然。

  成功來得太快,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像個木頭人一樣的走上舞臺,眼神無處安放,直到看到陸曜陽那堅定的目光時,夏晨這才回過神來。

  他拿獎了啊!

  ☆、第二十五章

  “新人輩出的一年--金樂獎!唐榕奪得最佳新人和最受歡迎男歌手兩項大獎,而黑馬季冉也奪得最受歡迎女歌手。不過令人驚喜的當屬夏晨,一具拿下最佳作曲和十大勁曲獎,創作天賦可見一斑!”

  “今年的金樂獎依舊是華天和星雲的天下,不過星雲略勝一籌,華天的兩個新人季冉和夏共拿下三個獎,而星雲的唐榕一人奪下最受歡迎男歌手和最佳新人兩項大獎。”

  夏晨看著電視上的自己,不由低下了頭,電視的他笑容呆滯,有些僵硬,實在不帥氣!

  下次一定要好好的表現一把才行!

  夏晨躺在沙發上歎了口氣,到現在他還有恍惚在夢中的感覺,他紅了。

  自從夏晨在金樂獎上拿下最佳作曲獎和十大勁曲獎,夏晨算是開始紅了起來,最明顯的發現就是,在路上會被路人認出來,現在陳燃也讓他儘量獨自出門了,而《我的》2也在趁熱打鐵的籌備中,預計次年一月就可以發售了。

  一些廣告和訪談節目也陸陸續續的找上門,不過陳燃作為一個優秀的經紀人是十分挑剔的,不入流的不夠專業的一律不接,只讓夏晨安心錄新專輯。

  發專輯,開演唱會,走向亞洲,然後是全世界,華天未曾探索過的區域,陳燃都交與夏晨。

  他相信憑著夏晨,會在全世界創下一片天地的。

  過了十一月,天就開始徹底涼了下來,12月的時候初雪一過,冬天也算是徹底到了,眨眼間,夏晨和陸曜陽在一起也有一年了。

  但是兩人純情得可以,至多也就親親抱抱,一點越規的事都沒做過。

  做為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夏晨表示還是有生理需要的,只是一方面陸曜陽還沒成年,他實在下不去手,令一方面,夏晨還是看過的關於兩個男人的愛情動作片,對比一下他和陸曜陽的體型,他覺得他在下面的概率比較大,然後他又思索了陸曜陽的尺寸,按照體型來看的話,陸曜陽應該不會小,但是也就意味著他就不好受了。

  想到這,夏晨就有些寢室難安起來,尤其是到了冬天,陸曜陽不知道怎麼了,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饑渴了,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夏晨接起電話,道:“喂。”

  陸曜陽的聲音傳來,“忙完了嗎?”

  夏晨點點頭,今天錄完了最後一首歌,接下來可以休息兩天了,“嗯。”

  陸曜陽又道:“山上新開了一家溫泉店,要不要去試試?”

  夏晨聽到泡溫泉,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點頭道:“好啊!”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準備一下下來吧,我馬上就到你們公司樓下了。”

  夏晨點點頭,道:“好,等會見。”

  掛了電話,夏晨收拾好東西要下樓,正好碰到陳燃。

  陳燃對著夏晨揮揮手,道:“歌錄完了嗎?”

  夏晨點頭,“都錄完了。”

  陳燃哦了聲,又道:“那休息兩天,過幾天就準備開始做宣傳吧。”

  夏晨點點頭,揮手道:“好,那我先走了。”

  陳燃揮手,“去吧。”

  到了樓下,陸曜陽的車已經停在門口,夏晨上車,道:“現在去啊?”

  陸曜陽牽過夏晨的手,摸了摸,還好,不涼,“嗯,今天在那裡住一晚,明天晚上回來。”

  陸曜陽血氣足,手很熱,夏晨的手順著陸曜陽的袖子口把手伸了進去。

  陸曜陽也不惱,任由夏晨把手放進來。

  車裡的暖氣很足,坐了一會,夏晨就開始有些犯困起來,就脫了鞋窩到陸曜陽的懷裡去了,“到了叫我。”

  陸曜陽抱著夏晨,道:“睡吧。”

  夏晨是聞到了飯菜香才醒來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衣服鞋子已經脫了下來,身上還蓋著被子,看來他睡得挺久了的。

  聽到動靜的陸曜陽的看了過來,手撫上夏晨的臉頰,溫柔道:“醒啦。”

  夏晨點點頭,揉了揉眼睛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腔調,軟軟的,像個小貓一樣,“怎麼不叫我起來。”

  陸曜陽看了眼窗外的飄雪,道:“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起來了。”到了之後,夏晨還在睡他就把他抱進來了。

  夏晨打了個哈欠,問道:“現在幾點了?”

  陸曜陽轉頭看向夏晨,揉了揉夏晨亂翹的頭髮,“八點了。”

  夏晨揉了揉肚子,道:“餓了。”

  陸曜陽拉起夏晨,道:“那就起來吃東西吧。”

  他怕夏晨起來,所以提前把吃的東西準備好了,熱一熱就能吃了。

  吃飽之後,夏晨躺在榻榻米上看著窗外的飄雪,旁邊擺著一個酒壺一個酒杯,還有一個橘子。

  夏晨喝了一口清酒,淡淡的,很清爽,也不醉人。

  喝了一會,陸曜陽走過來,拿過夏晨的酒杯,道:“少喝點。”

  夏晨橫了陸曜陽一眼,翻個身,平躺著問道:“什麼時候去泡溫泉啊?”

  陸曜陽把泳褲遞給夏晨,道:“換上吧。”

  換好泳褲,夏晨披著浴衣就走了出來。

  陸曜陽也換好了,脫下衣服,陸曜陽的好身材一覽無遺,肌肉線條流暢不誇張,但是又是有的,線條很漂亮,背很寬,整個人站在那裡,可以說是器宇軒昂。

  夏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捏了捏陸曜陽的肌肉,硬邦邦的,夏晨輕輕呼了一聲,拍了拍陸曜陽的翹臀,“小夥子,身材不錯嘛!”

  陸曜陽一怔,隨即展顏一笑,跟上夏晨。

  溫泉就在他們套房外面的庭院裡,不大,但是泡個三四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屋外還在飄著小雪,夏晨踏了出去,室外的溫度很低,夏晨不由打了個哆嗦,立馬快步走進溫泉池裡。

  陸曜陽緊跟著夏晨夏,也下了水。

  泡到水裡,夏晨整個人都舒了口氣,好舒服。

  暖黃的燈光透過溫泉的熱氣,顯得十分溫暖,周圍是兩側種了兩叢竹子,兩人隨意的閒聊著,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地方,顯得十分美好。

  天空還在飄著小雪,不過飄到溫泉上空的時候就差不多化了。

  夏晨閉上眼睛,頭靠著陸曜陽的手臂上,“就這等著太陽出來。”

  陸曜陽輕輕笑了笑,道:“那可不行。”

  那是泡到太陽出來,不止夏晨,就連他都得暈了。

  夏晨撇撇嘴道:“下次再來,我要一邊泡溫泉一邊看太陽出來。”

  陸曜陽低頭在夏晨額頭親了親,“好。”

  泡得時間差不多了,陸曜陽把夏晨叫起來,道:“進去吧。”

  夏晨點點頭,站了起來,一下子站得有些猛,頭有點暈,身形一晃,差點栽倒,幸好陸曜陽就在旁邊,一把接住了夏晨。

  “我抱你。”

  夏晨點點頭,躺在陸曜陽懷裡,讓陸曜陽抱著。

  陸曜陽的腳步很穩,快步走到屋裡,立馬拿過浴巾包住夏晨,“擦擦,別感冒了。”

  夏晨點點頭,泡完溫泉有點累。

  裹著浴巾,夏晨懶洋洋的坐在窗邊,一動不動的看著外面的飄雪。

  過了會,朝著從浴室出來陸曜陽道:“哎,把酒給我拿來。”

  陸曜陽點點頭,把酒壺和酒杯拿給夏晨,“少喝點。”

  夏晨喝了兩杯精神好了些,就被陸曜陽趕去浴室洗澡了。

  洗好澡,夏晨又吃了點宵夜,就和陸曜陽上床一起窩著看電視了。

  吃飽之後,夏晨躺在榻榻米上看著窗外的飄雪,旁邊擺著一個酒壺一個酒杯,還有一個橘子。

  夏晨喝了一口清酒,淡淡的,很清爽,也不醉人。

  喝了一會,陸曜陽走過來,拿過夏晨的酒杯,道:“少喝點。”

  夏晨橫了陸曜陽一眼,翻個身,平躺著問道:“什麼時候去泡溫泉啊?”

  陸曜陽把泳褲遞給夏晨,道:“換上吧。”

  換好泳褲,夏晨披著浴衣就走了出來。

  陸曜陽也換好了,脫下衣服,陸曜陽的好身材一覽無遺,肌肉線條流暢不誇張,但是又是有的,線條很漂亮,背很寬,整個人站在那裡,可以說是器宇軒昂。

  夏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捏了捏陸曜陽的肌肉,硬邦邦的,夏晨輕輕呼了一聲,拍了拍陸曜陽的翹臀,“小夥子,身材不錯嘛!”

  陸曜陽一怔,隨即展顏一笑,跟上夏晨。

  溫泉就在他們套房外面的庭院裡,不大,但是泡個三四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屋外還在飄著小雪,夏晨踏了出去,室外的溫度很低,夏晨不由打了個哆嗦,立馬快步走進溫泉池裡。

  陸曜陽緊跟著夏晨夏,也下了水。

  泡到水裡,夏晨整個人都舒了口氣,好舒服。

  因為被鎖了然後我現在又沒有存稿

  又在外面,然後鍵盤又丟了

  所以今晚能不能更都是一回事。。。

  然後這章我怎麼改都不行

  所以只能這麼幹了

  但是又規定v章字數不能少於之前的

  所以只好這樣

  給大家造成困擾很抱歉

  肉渣部分會想辦法放在什麼地方的

  大家不想看也可以忽略過去

  之前是3089現在應該就多了一點點字

  最後再道歉一次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陸曜陽就起來了,輕聲洗漱過後就走到院子裡看了看,今天天氣不錯,沒有再下雪了,太陽高高掛起,照在人身上很暖和。

  夏晨眼睛還閉著,手摸了摸床邊,空蕩蕩的一片,張嘴,“阿陽。”

  院子裡的陸曜陽聽到夏晨的聲音,轉身走了進來,關好門,坐在夏晨旁邊,身上還帶著些屋外的涼氣,不過語氣是什麼溫柔的:“醒啦。”

  夏晨睜開眼睛,看向陸曜陽,“什麼時候了?”

  陸曜陽道:“還早,才七點多。”

  夏晨點點頭,慢慢的坐了起來,腦子還有點空白,身體也有點輕飄飄的,昨夜的快感一一浮現在他的腦海。

  夏晨臉上紅得不行,匆匆起床去洗漱了。

  陸曜陽嘴角噙著笑,不語。

  洗漱好,兩人吃了早飯就驅車下山去了。

  陸曜陽把夏晨送到家裡,然後就去了公司。

  夏晨休息沒兩天就開始了宣傳工作,上通告做客音樂節目,忙得不亦樂乎,不過現在的夏晨也已經輕車熟路得很了。

  “陸小鳳傳奇定檔二月十號開播了,寒假檔,收視率應該能不錯。”

  這天結束了一個雜誌訪談工作,陳燃和夏晨一起離開。

  夏晨扭頭看向陳燃,有些詫異,“都過去這麼久啦!”距離陸小鳳殺青已經過去了七個多月了餓。

  陳燃點點頭,看了眼手機,道:“到時候宣傳造勢你也跟著一起去。”

  夏晨歎了口氣,“那不是更忙!”

  陳燃勾住夏晨的肩膀,道:“這一行的,就是別人放假的時候就是我們最忙的時候了!”

  夏晨聽了,笑笑,“也是。”

  1月23號,夏晨的專輯正式發售,發售三天,拿下了九萬多張的銷售,截止一月末,一共拿下了十五萬章的銷售成績,和唐榕的新專輯《寵愛》打得水深火熱。

  二月十號,陸小鳳傳奇在衛視正式開播,定檔每週五六晚上的黃金檔,每天兩集,一週四集,分五周播出。播出當天,一下就奪下了當天時段榜首的位置,是第二名成績的兩倍,掀起一陣觀劇熱潮。

  而劇情本身不僅有別於一般的談情說愛,還有這破案這種時下大熱的元素,除了吸引少男少女還能吸引一些年長之輩,收視群眾擴大了很多,而且這劇不僅有好製作還有好導演,都是這部劇能成功的因素。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薑澍和琦莉的功勞,兩人現在都是電視劇的一線花旦小生,號召力強大,粉絲又多以學生為主,在寒假播出,自然能拿下不俗的收視率。

  不過,在這次收視狂潮下,收穫最大的既不是薑澍也不是琦莉,兩人的粉絲已經眾多,基數大,想要再登上一個更高的巔峰比較難。所以,這次意外也不意外的爆紅了夏晨和鄭放。

  尤其是夏晨,冷酷俊美的白衣男子一直萬千少女心中的完美化身,再加上夏晨自身就可以堪稱完美的容顏,夏晨瞬間就俘獲了大量女粉絲的心。

  一夜之間,西門吹雪的名字吹過了所有人的耳邊。

  夏晨一夜爆紅了。

  爆紅的還不只電視劇方面,還有夏晨的新專輯中的那首,《少年》。

  “路已難辨,人亦難識;

  獨你不曾失去,仿似少年模樣;

  笑顏未改,眼眸依稀;

  若是離別,你仍長留我心上;

  ......

  啊--我愛的少年。”

  現在滿大街都在放著這首歌,比之前唐榕剛出道的那首《鏡中》更火,一時之間風頭無二。

  “我付你們薪水不是讓你們坐在這裡的!”

  謝裘盛一把把面前的娛樂報紙丟在地上,眉頭緊皺,怒斥道。

  “一山不容二虎--歌壇新生代歌手的對決。”“華天vs星雲--世紀對戰。”

  落在滿地的報紙,都是在拿夏晨和唐榕做比較,兩人所屬公司原本就是業界內出了名的競爭對手,兩個公司的旗下藝人經常會拿來做比較,尤其是現在冒出來的兩個新人都正當紅,媒體不可能不拿兩人作文章。

  “你怪他們也沒用,都下去吧。”靜靜坐在一旁的唐榕眉頭微微皺起,開口道。

  謝裘盛回頭看向唐榕,語氣溫和了許多,“現在那個夏晨已經快要和你分庭抗禮了!”

  唐榕不如謝裘盛那般憤怒,進了娛樂圈,他就已經做好了個這個準備,花無百日豔,人無百日紅,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麼輕易的讓別人把他比下去,紅的滋味他還打算好好享受幾年。

  “你急什麼,才不過剛發了兩張買得的不錯專輯,跟我比起來,到底還是有些差距。”

  聽了唐榕的話,謝裘盛臉色稍稍好了些,“你有把握就好。”

  唐榕點點頭,目光銳利,“演唱會的計畫提前,在亞洲多宣傳,我要比他更快的走向國外。”

  謝裘盛低頭思索了一會,點點頭,“好!”

  唐榕點頭,站了起來,“宣傳一定要做好,別捨不得這點小錢,以後我能給你掙得是百倍千倍。”說完,唐榕絲毫不停留,徑直走了出去。

  謝裘盛看著唐榕,臉上帶著笑,等唐榕離開謝裘盛招手叫來一人,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他信任唐榕的實力,可是這個娛樂圈不僅僅是有實力就能存活下去的,還是要有一些小小的手段。

  二月末,唐榕要開巡演的消息在熱火朝天的宣傳起來,就連陸小鳳傳奇也稍稍受了影響。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陸小鳳傳奇的走紅之火也蔓延到了東南亞和日韓等地,電視版權已經賣給了六個亞洲國家,預計七月開播。

  陸小鳳傳奇的製片人大賺一筆,便辦了個慶功宴,夏晨也去了,不過這次沒了陸曜陽看著,夏晨更是喝了不少,等到結束的時候,就開始傻笑著陸曜陽打電話,“阿陽,阿陽~”

  陸曜陽聽到夏晨氣息不穩的聲音就知道夏晨喝醉了,深深的歎了口氣,問道:“在那?”

  夏晨打了個嗝,嘿嘿一笑,“不告訴你!”

  陸曜陽無奈,“乖,告訴我,我去接你。”

  夏晨搖頭,嘟起嘴:“你會罵我!不讓我喝酒!才不,不要你來。”

  陸曜陽聽了,徹底無奈,不過也只能耐心哄道:“乖,告訴我,你在那裡,我不罵你。”

  “真的嗎?”夏晨咧嘴大笑,“還讓我喝酒?”

  陸曜陽點頭,語氣真誠,“嗯,讓你喝。”

  夏晨這才滿意,搖頭晃腦道:“我在林海匯這裡。”

  陸曜陽道:“等我,我馬上到。”

  夏晨點頭,甜甜一笑,道:“我乖,你讓我喝酒。”

  陸曜陽聽了,不由一笑,“嗯,你乖。”

  陸曜陽到的時候,劇組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了幾個人在那裡等著,其中一個就是夏晨。

  陸曜陽讓司機停好車,走到夏晨面前,輕輕拍了拍夏晨的肩膀,“回家了。”

  夏晨聽到陸曜陽的聲音,抬頭,看向陸曜陽傻傻一笑,站起來,道:“你來啦。”話音剛落,夏晨就開始東倒西歪起來,他酒勁反應得慢。

  陸曜陽點頭,一把抱起夏晨,“嗯。”

  夏晨乖乖的窩在陸曜陽懷裡,閉上雙眼,呼吸漸漸平穩。

  司機見陸曜陽抱著人,立馬下車過來打開車門。

  陸曜陽小心翼翼的抱著人上車,坐好,道:“走吧。”

  司機點點頭,驅車離開,隨後一輛黑色小車也開了過去。

  “看看。”

  陳燃把一份計畫書遞給夏晨。

  夏晨接過,看了兩眼,眼睛瞬間睜大,“演唱會!?”

  陳燃嘴角帶著笑,“對!你的演唱會。”

  夏晨快速翻開著這份計畫書,陳燃則在旁邊充當解說,“全國巡演,從七月份開始,一直到八月份結束,一共有個16城市。”

  “這段時間你要好好排練,這小半年你就專心這一件事就夠了,其它的通告,沒必要的我會幫你推掉。”

  夏晨看完計畫書,整個人都有些激動起來,他的演唱會嗎?終於要開始了?!

  陳燃看著激動的夏晨,內心也隱隱跟著激動起來,夏晨的時代已經到來了。

  ☆、第二十七章

  為了籌備八月的演唱會,夏晨每天都在認真練習,編舞,彩排,學習樂器,偶爾還要參加一些通告,一直到過年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忙得不行。而且今年幾大衛視都辦了春晚,而且有三家同時朝夏晨拋出橄欖枝。

  陳燃看了會,很快做出選擇,“這家。”

  夏晨探頭去看,不意外陳燃會做出這個決定,這三家有一家邀請了唐榕,陳燃自然不會選擇,剩下的兩家,和華天都沒有什麼往來,所以還不如選著一個比較熟悉的平臺,所以選擇了之前播出《陸小鳳傳奇》的那家衛視。

  春節臨近,夏晨來到晚會拍攝現場,陸曜陽今天家中有事,沒能來,是公司的保姆車送他來的。

  車剛停穩,夏晨打開車門下車,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山人海嚇到。

  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子周圍圍了一群人,手上扯著橫幅,舉著海報和照片,瘋狂的喊著夏晨的名字。

  阿安看了眼車外的人群,拉住夏晨,拿出手機道:“我叫保安來。”

  夏晨點點頭,朝著窗外熱情的粉絲揮手微笑。

  “啊--”一陣尖叫傳來,就算坐在車內,夏晨也聽得十分清楚。

  不一會,四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保安走了出來,手裡拿著警棍,因為體格高大,力氣又猛,四人很輕鬆的就擠進人群,硬生生的擠出一條路來。

  夏晨微微皺眉,保安的動作粗魯生猛,這些年紀輕輕的少女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受傷了。

  終於,四個保安走到車門口,阿安道:“我先下去。”

  夏晨點點頭,“好。”

  阿安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如潮水般的尖叫聲衝擊而來,場面震撼得像是經過特效的電影場景。

  阿安步伐堅定,夏晨緊緊跟著阿安,在四個保安的保護下試圖走過這人潮。

  不過,在看到夏晨下車之後,粉絲們的情緒也更加高漲起來,你推我擠的,舉步艱難。

  終於,意外發生,一個保安用力推了過去,一個少女倒在地上,但是周圍的人卻似乎什麼都看不見,依舊一心朝著夏晨擠去。

  夏晨心一緊,眉頭緊皺,大喊一句,但是人潮擁擠,所有人都在尖叫,根本聽不清楚夏晨說了什麼,但是當夏晨話音一落,周圍的人不由都退了兩三步,連尖叫也忘記了。

  那一刻的夏晨,隱隱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氣勢,不是因為美麗,而是他的語氣和表情中的命令,讓人臣服。

  夏晨的臉色很不好,似乎是在生氣,卻又不是,他推開保安,徑直走到那個摔倒的少女面前,問道:“有沒有受傷。”語氣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怒意。

  少女一怔,呆楞了半天沒說話。

  夏晨低頭,握起少女撐在地板的手,他這一動,那少女立馬反應過來,吃痛的喊了一聲,“唔!腳!”

  夏晨扶起少女,站了起來,道:“我帶你去看一下,怕是扭傷了。”

  少女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心心念念了許久的明星,此刻整個人都要暈了過去,飄忽忽的跟著夏晨走了。

  這次,粉絲不再像剛剛那麼瘋狂,反而很有紀律的讓開了路,在夏晨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小聲道:“夏晨加油!”

  夏晨點頭,報以一個淺淺的微笑,“謝謝。”

  走到電視臺裡的休息室,夏晨扶著少女坐了下來,然後回頭對阿安說道,“叫個醫生來看看。”

  阿安點點頭,轉身離開。

  夏晨坐在少女身邊,問道:“是不是很痛?”

  少女搖搖頭又點點頭,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很痛,可是想到你就在我身邊就不痛了!”

  夏晨輕聲笑了笑,隨即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你們因為喜歡我而受傷我是不會高興的,我所希望的,是你們因為喜歡我而變得更優秀,因為我能給你帶來什麼,而不是讓你們受傷。”

  夏晨的聲音很輕,可是語氣很堅定,“因為喜歡我,讓你們變得更優秀,這才是我最高興的啊,能讓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少女楞在那裡,看著夏晨側顏,久久不能說話。

  “懂了嗎?”夏晨抬起頭,輕輕彈了彈少女的額頭。

  少女楞楞的點頭,“嗯。”

  她好像喜歡上一個不得了的人了。

  醫生很快過來,看了看少女的腳踝,道:“有些挫傷,沒什麼大事。”說完,就把人帶去醫務室了,夏晨也放心的去錄節目了。

  錄完節目,夏晨就準備離開,推開演播室的門,夏晨大步往前走著。

  “夏晨!”剛走沒兩步,夏晨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夏晨回頭,是剛剛那個少女。

  夏晨停下腳步,“腳好了點嗎?”

  少女點點頭,一瘸一拐的走到夏晨面前,臉上洋溢著活潑的笑容,和剛才呆楞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會努力成為更優秀的人,和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夏晨微微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頭髮,“加油。”

  少女生怕夏晨不信,她大聲說道:“我看過你的陸小鳳傳奇,我現在在學編導,我會很努力學習,寫出一本很好的劇本。”

  夏晨點點頭,嘴角噙著溫柔的笑。

  少女目光堅定,聲音清澈,“嗯!等我寫出來我就去找你,然後告訴你我的名字。”

  夏晨拍拍少女的肩膀,“那我等你。”

  回到車上的時候,阿安看向夏晨,有些好笑,“那麼認真做什麼?只是一個小孩。”

  夏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有些疲憊,“每個人都有過小孩的時候。”

  阿安語塞,想不出怎麼回應,就安靜了下來。

  回到夏晨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夏晨安靜的上樓回房洗漱過後就給陸曜陽打了電話。

  兩人每天的電話是一定要打的。

  只是能說多久就不一定了。

  陸曜陽聽著那邊說了沒兩聲就停了下來的聲音淡淡一笑,過了會那邊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陸曜陽笑著搖搖頭,輕聲道:“晚安,寶貝。”

  二月十六,中國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個節日,春節。

  一大早宋媽就開始忙前忙後起來,貼對聯貼窗花,燒雪,一樣都不落下。

  雖然過年的只有四個人,但也照樣過得十分豐富。

  夏姣那丫頭,早早就打電話來說今年不回來了,這丫頭去非洲野了,沒個三年兩載是不會回來了。

  到了晚上,吃著團圓飯,看著電視,眾人的手機就沒停過聲響,家裡的電話也快打爆,熟的不熟的這一天全都湧了出來。

  尤其是夏晨的,都已經打得快要沒點關機了。

  夏家每年照舊是看央視春晚的,但是知道夏晨上了衛視春晚就轉到衛視台了,守著夏晨出場。

  尤其是宋媽,眼巴巴的看著電視,一遍又一遍的問夏晨,“什麼時候出來啊?”

  之前陸小鳳傳奇在播的時候宋媽就天天追著看,有夏晨出場的戲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逢人就說這是我家五少,得意的不行。

  剛開始夏晨還會有些羞澀,現在就完完全全毫不在意了,還臭美的問宋媽好不好看帥不帥?

  宋媽自然是哄著夏晨,當然其中真心的成分也是不少,夏晨原本就長得俊逸,輕鬆就俘獲了不少大媽少女的心。

  “誒!誒!夏晨!”這不,夏晨剛出場,宋媽就一臉激動的指著電視喊個不停:“出來了!出來了!”

  夏馗抬頭去看,一身白衣的少年坐在黑色的三角鋼琴面前,深情的演唱著。

  “路已難辨,人亦難識;

  獨你不曾失去,仿似少年模樣;

  笑顏未改,眼眸依稀。”

  深情又溫柔的樣子,不知道秒殺了多少的少女的心。

  看到這,夏馗嘴角不由勾起。

  今年這個年,夏馗很高興,所以難得的喝多了一回,不過所幸夏馗真是個好酒品,不鬧不撒酒瘋,只是不停的笑著,說道:“夏晨,看見你好了,大哥真高興。高興。真高興。來,再喝一杯。晨啊,你好了,大哥高興啊。”

  夏晨眼眶微微濕潤,扶著大哥躺到床上去,“嗯,有大哥,我也很高興。”

  他何其幸運,有這樣好的親人,一個深愛他的愛人,還有一群愛他的人。

  見夏馗慢慢睡了過去,夏晨幫他蓋好被子,然後關了燈走了出去。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屋外在放著煙花,夏晨披上外套,走到陽臺,看著煙花和飄雪。

  不一會,電話響起,夏晨摁下接聽鍵,“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兩道聲音一齊響起。

  夏晨不由笑出了聲,那邊陸曜陽也笑了起來。

  陸曜陽問道:“在幹嗎?”

  夏晨道:“看煙花。”

  陸曜陽抬頭,看著窗外,一片絢爛奪目的光彩,“我也在看煙花。”

  夏晨勾起嘴角,“我們在看同一片煙花。”

  陸曜陽嘴角噙著笑,“是啊。”

  我們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呼吸在同一個城市裡,看著同樣的煙花,就好像,你就在我身邊。

  這地球上有70億人,而你我在同一個國家,在同一個省,在同一個城市。

  我們看著同樣的風景,聽著同樣的方言,吃著同樣的小吃。

  然後我們遇見彼此,我們相愛,我們相知,我們相守。

  這世界這麼大,站在你身旁的是我,我多麼有幸。

  何其有幸,得君相伴。

  ☆、第二十八章

  年後,雪也開始化了,路上濕漉漉的,都是雪水,樹也抽了新枝,春天安靜的來了。

  夏晨站在窗邊,捧著一杯熱茶,看著屋外的春意。

  陶行知走了進來,遞給夏晨一張樂譜,問道:“看什麼?”

  夏晨收回視線,低頭一笑,“時間過得好快。”

  陶行知笑了笑,點頭,“是啊。”

  忙也快不忙也快,根本握不住。

  夏晨看著手上的樂譜問道:“新歌嗎?”

  陶行知點點頭,道:“嗯,為演唱會準備的。”

  夏晨放下水杯,拿起吉他,輕輕一笑,“我試試。”

  說著,夏晨就看著樂譜彈奏了起來。

  說起來,夏晨學習吉他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現在彈奏起來是個什麼樣?

  清新自然。

  這是陶行知第一印象,少年感十足的嗓音和吉他這種樂器配合在一起,清新感撲面而來。

  在夏晨彈奏完,陶行知輕輕鼓掌,“不錯。”

  夏晨挑眉一笑,放下了吉他,走到鋼琴前,“我覺得還是鋼琴更適合我。”

  陶行知默默點頭,不光是音色,還有氣質,夏晨聲音的氣質和鋼琴更為符合,他的低音尾音很重偏長,而鋼琴這種樂器卻不同,十分清脆,不纏綿,和夏晨的身影交相輝映,十分完美。

  “那就好好彈吧。”陶行知拍了拍夏晨的肩膀。

  日子這樣一天一天在練習中過去,一直到了六月份,春末時節。

  這幾個月裡發生了兩件事。

  一件是唐榕的演唱會很成功,也很失敗,在國內十分成功,在東南亞地區卻是遇了冷,上座率不到二層。

  但是這一切國內的報紙都沒有爆出來,鋪天蓋地的都是唐榕在國內演唱會多火爆的消息。

  而另一件,就是一年一度的玉蘭電視節在s市開幕,而《陸小鳳傳奇》有幸入入圍四大獎項,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導演。

  當然其中的最佳男配入圍的並非是夏晨,而是鄭放。

  不過作為主創人員之一,夏晨也被邀請了,有幸走一會電視節的紅地毯。

  相比金樂獎,這次夏晨坦然了許多,和薑澍琦莉鄭放等人一起走上紅地毯。

  令人有些意外,但也並沒有太意外的是,這次雖然入圍了四個獎項,但是《陸小鳳傳奇》最後只拿下了一個最佳男配角。

  鄭放上臺領獎的時候還有些青澀,有些手足無措,這是他的第一部作品,卻能獲獎,這對一個新人來說是十分難得的。

  磕磕碰碰的說了一堆感謝的話,鄭放才慢慢放鬆下來,言談也清楚了許多。

  “其實我來的時候並不抱什麼希望,也就沒準備什麼感謝詞,所以當奇跡發生的時候,我整個人是懵了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父母是當然是感謝,不過最感謝的還是我的校長還有導演,如果不是他們,我根本沒有這個機會走上這條紅毯,握著這個獎盃。所以在這裡,我要衷心的感謝校長還有陸小鳳整個劇組,謝謝!謝謝!”

  夏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鼓著掌。

  隨著玉蘭電視節的過去,夏晨也開始進入了最後的排練階段,還有不到兩個月,他的演唱會就要開始了。

  六月末的時候,陸曜陽放了暑假,天氣也開始日益炎熱起來。

  週末公司沒事的時候,陸曜陽就會到練習室來找夏晨。

  不過一般的時候都是夏晨在練習,陸曜陽在旁邊看書或許看電腦。

  夏晨最近因為練舞,壓了韌帶,長高了些,快要竄到一米八了,不過陸曜陽也還在長,已經一米九三了,所以在陸曜陽面前,夏晨長了跟沒長一樣。

  “呼~”

  跳完了最後一支舞,夏晨長呼一口氣,滿頭大汗,白色的襯衫也都濕透了。

  夏晨直接脫了下來,拿起一瓶水喝了起來。

  陸曜陽抬頭看著夏晨,喉嚨一緊,目光幽暗。

  在引人犯罪的少年卻偏偏不知,直到那火熱的視線快要把人燒了起來,夏晨才反應過來,拿起毛巾就往浴室跑去,“我去沖一沖。”

  陸曜陽輕輕一笑,舔了舔下唇,繼續看著電腦。

  過了會,夏晨就沖好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走了出來。

  “好餓,去吃飯了。”

  夏晨把裝著換洗衣服的袋子丟給陸曜陽。

  陸曜陽點點頭,提著東西和夏晨一起走了出去。

  “我覺得我都能吃下五碗飯了!”夏晨揉著癟癟的肚子,誇張的說道。

  每天大量的體力活動,讓夏晨無時無刻不處在饑餓狀態。

  陸曜陽從包裡拿出一個甜甜圈,遞給夏晨,“先吃點。”

  夏晨撕開,幾口就吃得一乾二淨,吃完還不忘舔舔手指上的碎渣,嘴裡還碎碎念道:“雖然阿安不讓我吃這種高熱量的東西,可是這種越是發胖的東西越是好吃啊!”

  陸曜陽輕輕笑出了聲。

  夏晨橫了陸曜陽一眼,接著道:“就是嘛!”

  陸曜陽機智的轉移了話題,“想吃什麼?”

  果然,夏晨立馬被引走,“吃咖喱飯好好不好?!”

  陸曜陽點頭,“好。”

  吃好飯,陸曜陽把人送回家,結果在路上夏晨就睡著了。

  白天消耗了那麼多體力,不累才怪。

  陸曜陽抬頭,對著司機輕聲道:“慢點開。”

  到了夏家,陸曜陽叫了幾次,夏晨都不醒,哼哼唧唧個不停,陸曜陽無奈,就把人抱了進去。

  夏馗看到陸曜陽抱著夏晨,走上前來,皺眉問道:“怎麼了?”

  陸曜陽無奈而又寵溺的笑笑,“睡著了,不肯起來。”

  其實哪裡是不肯起來,分明就是陸曜陽叫的聲音太小動作太溫柔,怎麼叫得起來人。

  夏馗放心下來,道:“我來抱他上去,你早點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陸曜陽避開,徑直抱著夏晨走上樓,“沒事。”

  夏馗站在身後,看著陸曜陽穩穩的背影,目光裡帶著一絲憂慮。

  陸曜陽溫柔的把夏晨放在床上,脫了鞋蓋好被子,過了會又去浴室打了盆水來替夏晨擦臉擦手。

  知道身邊有他在,夏晨睡得異常安心,任由陸曜陽“折騰”也沒醒來,已經安睡。

  做好一切,陸曜陽這才起身,關上門,悄然離開。

  走到樓下的時候,夏馗還在那裡,看著陸曜陽,低聲道:“我們談談。”

  陸曜陽點點頭。

  夏馗遞給陸曜陽一杯水,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後,夏馗先開了口,“你和夏晨...”

  “在一起了。”

  夏馗話說一半就被陸曜陽乾脆直接的打斷了。

  夏馗臉色嚴肅了許多,過了會,問道:“什麼時候的事了?”

  陸曜陽倒是坦然,“前年我過生日的時候。”

  夏馗眉頭一皺,心中火氣更盛,都快兩年了!自家小弟也是夠會瞞的!

  思索了片刻,夏馗開口道:“你家裡人知道嗎?”

  陸曜陽定定的看著夏馗,臉上沒有了對待夏晨時的溫柔安靜,而是一種冷漠的安靜。

  “不要拿我家裡人壓我。”

  夏馗冷哼一聲,對陸曜陽看穿他的伎倆並不吃驚,不過:“就算我不提,這也是你們要面對的。”

  陸曜陽垂下眼眸,淡然道:“我當然知道。”

  夏馗接著道:“所以呢?你有把握你父親你爺爺不會對夏晨怎麼樣?”

  陸曜陽聲音不高,不過語氣十分堅定,“夏晨比我更重要,我會保護好他。”

  夏馗冷哼一聲,“你甚至都不到十八,我怎麼相信你能鬥得過你父親和你爺爺?”

  “不。”陸曜陽搖搖頭,“只是我爺爺。”

  夏馗面帶吃驚,“你父親知道了?”

  陸曜陽搖搖頭,“不知道,但是我父親不會成為我們的威脅。”

  夏馗道:“你保證?”

  陸曜陽很有信心,“我母親很愛我,而我父親很愛我母親,很愛很愛。”所以,他父親不會傷害他,因為傷害了他,等於傷害他母親。

  夏馗不由感到一股莫名的冷意,這樣的人真的會好好去愛夏晨嗎?一個利用母親對自己的愛去威脅父親的人?但是陸曜陽對夏晨的愛卻又是那麼真實。

  陸曜陽很聰明,自然也猜到了夏馗在想什麼,他淡淡一笑,道:“我不覺得這是利用,嬰兒用哭聲去引誘母親來抱他這也算是利用嗎?”

  夏馗冷冷嘲諷道:“那一個嬰兒能有你這樣的心思。”

  陸曜陽淺笑不語,道:“我爺爺知道。”

  夏馗皺眉,頗為錯愕,陸老爺子知道了怎麼還會縱容著陸老爺子,“什麼時候的事?”

  陸曜陽淡淡道:“半年前?一年前?兩年前?哦,也可能更早吧。”

  夏馗皺眉,“老爺子沒找你?”

  陸曜陽搖搖頭,“他對這事不在乎,只要我到時候找個和利益掛鉤的女人結婚就好。”

  夏馗心裡不住的冷笑,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陸家出了陸曜陽這麼一個“人才”!

  “那以後呢?你真打算和一個女人結婚?”

  陸曜陽搖搖頭,“不。”

  夏馗接著問道:“那你爺爺那邊?”

  陸曜陽臉上帶著冷漠,“他活不活得到那個時候都是一回事。”

  夏馗眉頭緊皺,深深的為夏晨擔憂,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真的好嗎?

  陸曜陽看了眼夏馗,接著道:“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知道你不會阻止夏晨,因為,你和拾弋也在一起了吧。”

  夏馗臉色一變,隨即鎮定下來,“你調查我?”

  陸曜陽點點頭,“知道弱點,我才能更好的出擊。”

  夏馗面色一冷,“夏晨呢!?你也是這麼對夏晨的嗎?!”

  “不。”陸曜陽輕輕搖頭,“我會保護好他弱點,消滅他的弱點,讓他強大起來,誰也不能傷害他。”

  聽到這話,夏馗臉色微微緩和了些,又道:“對夏晨好,除了這一點,我沒有別的要求,所以如果你做不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把夏晨帶走。”

  陸曜陽定定的看著夏馗,語氣的認真和堅定是不曾有過的,“我會用盡我一生去對他好。”

  這是對你家人的承諾,也是我的光榮。

  ☆、第二十九章

  一到暑假,天氣也就開始真正熱了起來,不過就算如此,粉絲們的熱情依舊不減,夏晨演唱會門票,不到一個小時售空,即使後來又加了一千張站票也還是瞬間售空,大熱得很。

  八月十二,演唱會順利舉行。

  下午五點,夏晨查看場地,化妝換衣服,七點,演唱會正式開始。

  一開場就是熱力四射的燈光秀,在煙霧中,伴舞和夏晨一同出場。

  夏晨穿著白色破洞體恤,黑色的褲子和靴子,一出現就是一段勁歌熱舞,和以往溫潤的形象相差甚遠,但,這也很快的挑起觀眾的情緒,和夏晨一起嗨了起來。

  和歌曲同樣激烈歡快的,還有夏晨的心。

  從站在臺上燈光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內心澎湃有萬千鐘感情呼籲而出,但是不行,他只能把這些感情抒發在歌中,希望聽到的人明白。

  他站在這裡,周圍是一萬九千人。

  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關注著他。

  他激動,他難捺。

  這是屬於他的舞臺,屬於他的粉絲,屬於他的歡呼。

  熱舞過後,夏晨拿著話筒對著台下的觀眾揮手,心裡已經慢慢沉靜下來。

  “大家好!大家好!大家好!”

  夏晨一邊繞圈跑著一邊和四周的觀眾打著招呼。

  台下的觀眾熱烈的回應著夏晨,尖叫聲不斷,還有的地方整齊劃一的喊著夏晨的名字。

  “夏晨!夏晨!夏晨!夏晨!夏晨!!”

  一聲又一聲。

  夏晨臉上掛著燦爛而奪目的笑容,通過led屏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張帶著燦爛笑容的臉上有這一雙閃爍的美麗眼眸,讓人癡迷。

  跟觀眾打完招呼,夏晨下臺換上簡單而正式白色襯衫,坐在鋼琴面前慢慢彈奏起眾人已經熟記於心的歌詞。

  “路已難辨,人亦難識......”

  這首歌曲調輕快,歌詞簡單好記,唱起來也是十分順口,一時間台下的觀眾和夏晨一起大合唱起來了。

  “啊--我最愛親愛的少年,願你不曾改變,笑顏不改。”

  夏晨一邊唱著一邊看著台下,雖然燈光昏暗,但是那個比周圍都高出一截的身影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揮舞著螢光棒,認真的看著臺上的他。

  而他的旁邊是他的親人,朋友,以及一個很好的上司。

  大家都在,真的很好。

  接著,夏晨從第一張專輯開始演奏起來,從翻唱在到他自己的歌,一首接著一首。

  始終,夏晨的臉上都掛著笑意,無法抹去。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容易過去,兩個半小時的演唱會很快過去。

  不過台下的觀眾依舊聲嘶力竭的喊著,“安可!”“安可!”“安可!”

  助理給夏晨擦拭著身上的汗,問道:“結束嗎?”

  夏晨喝了一口水,搖搖頭,聲音有些疲憊,但十分滿足,“再一首。”

  夏晨緩緩走上台來,台下立馬響起絡繹不絕的尖叫,夏晨微微一笑,道:“ryroad,送給你們。”

  輕快的前奏響起,夏晨一邊跟著節拍輕輕的晃動著,一邊手裡拿著話筒跟台下的觀眾互動,“你們很多人可能都沒聽過我唱這首歌,但是我是因為這首歌才進入到這個行業的,才能和你們相遇的,所以在這裡,我想唱給你們聽。”

  “ryroads

  ver

  westvirginia

  andoahriver

  lifeisoldthere

  .......

  ainmama

  ryroads

  ryroads

  ryroads。”

  唱完最後一個單詞,夏晨舉起手,臉上揚起燦爛笑容,“下次見!”

  回到後臺,夏晨整個人直接癱倒在沙發上,累得閉上眼。

  觀眾開始散場,陸曜陽和陶行知還有夏馗以及陳燃逆著人群往後台移動,走進休息室,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夏晨,旁邊的化妝師拿著化妝棉細心的幫他卸妝。

  陸曜陽走了過去,輕聲道:“我來吧。”

  化妝師側頭一看,見是陸曜陽,就把化妝棉和卸妝油遞了過去,“來啦。”

  陸曜陽平時經常和夏晨待在一塊,所以夏晨身邊的工作人員對陸曜陽都熟悉得很。

  陸曜陽點點頭,在夏晨旁邊坐下,溫柔的替夏晨擦去臉上殘餘的妝。

  卸了好一會才卸了個乾淨,陸曜陽又去打了盆水給夏晨搽臉,然後才把人叫起來。

  “夏晨,回去休息了。”

  夏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沖著陸曜陽露出一個燦爛笑容,然後慢慢的坐了起來。

  陸曜陽遞給夏晨毛巾,“擦擦。”

  夏晨接過毛巾,敷在眼睛上,熱氣騰騰得,不一會,夏晨就徹底醒了過來,把毛巾遞給夏晨,看向眾人,臉上掛著笑意,“怎麼樣?”

  陶行知揉揉夏晨的頭髮,“值得表揚,第一次開演唱會能開成這樣很棒了。”

  夏馗送上一束鮮花,夏晨毫不客氣的收下,一臉高興。

  陳燃則很直接,遞給夏晨一個合同,“算是送你的禮物,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八位數的代言,而且是亞洲區代言人!”

  夏晨接了過來,低頭一看,是一個耳熟能詳的飲料牌子,這個牌子請代言人的標準只有一個,火。

  能被這個牌子選中的明星,都絕對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明星。

  夏晨有些錯愕的看著陳燃。

  陳燃得意的挑眉,“他們還定了唐榕,在你和唐榕之間猶豫了好久,是我從中周旋了好久才讓他們決定是你。”

  夏晨朝著陳燃微微一笑,“謝謝!”

  陳燃捏了捏夏晨的臉,“那就繼續努力!”

  夏晨用力點頭,“一定!”

  陳燃笑笑,低頭看了看手錶,道:“你們待會再走,現在粉絲一定還在門口等著。”

  夏晨點點頭,道:“好。”

  陳燃又道:“夏馗你等會坐夏晨的保姆車先離開。”

  夏馗點點頭,“行。”

  陳燃看向夏晨,思索了片刻,剛要開口,陸曜陽道:“我送他回去。”

  陳燃點點頭,道:“行,我還有事,先走了,明天見。”

  眾人揮手,“明天見。”

  過了會,夏馗坐保姆車離開,陶行知和夏晨也分別離開。

  陸曜陽和夏晨兩人從逃生通道離開了。

  車子駛出,經過門口,還看到許多苦苦等候夏晨出來的粉絲不肯離去。

  夏晨朝著窗外揮揮手,輕聲道:“再見。”

  到了夏家,陸曜陽看著人走進屋子,上樓,這才坐上車回了陸家。

  第二天的報紙無一不再報導夏晨的演唱會的盛況,還有不少媒體為了博得眼球拿來和唐榕在二月份辦的演唱會比較。

  從舞臺效果再到選曲以及服裝等各種細節都被拿出來比較一番。

  最後得出結論,夏晨的演唱會略略高於唐榕的演唱會。

  這麼一來,唐榕的粉絲開始不樂意了。

  剩下的媒體立馬見風使舵,誇起了唐榕。

  這一下,夏晨的粉絲又不樂意,最後兩人的粉絲開始在論壇和貼吧上掐了起來。

  但是沒有鬧出什麼大動靜,也就一個小水花。

  而夏晨的演唱會巡演繼續進行,一個又一個城市,雖然每場都是唱同樣的歌,穿同樣的衣服,但是每次的觀眾都是不同的,但是同樣的,是如火一般的熱情。

  九月,夏晨來到南方城市,這裡天氣依舊炎熱,感受不到秋意,而夏晨的第一隻飲料廣告也正式拍攝了。

  一段活力十足的勁舞,配上冰冰涼涼的冷飲,十分相襯。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只廣告掀起的驚濤駭浪。

  隨著演唱會結束,夏晨的飲料廣告也如約在電視上播出。

  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人發起拒買口號。

  而這些人都是唐榕的粉絲,原因無它,這個廣告向來都是以人氣作為選擇代言人的。而現在夏晨和唐榕原本就是二王對決的場面,這次廣告商選擇了唐榕,那不就是認為夏晨比唐榕更火。

  如此一來,唐榕的粉絲自然百般不情願,甚至認為是夏晨倒貼錢強行代言。

  不過就算粉絲再不願意,事實已定,而飲料公司也不會為了這個而換了自己的代言人,不過必要的聲明還是有的。

  “我司決定任用夏晨先生為該飲料的代言人原因有以下幾點,一,夏晨先生本人在大中華地區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二,夏晨先生和我們公司的飲料氣質相符,年輕而具有活力,三,夏晨先生的《陸小鳳傳奇》在東南亞各國甚至日韓等國收視頗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更有利於我們公司的宣傳。”

  聲明一出,唐榕的粉絲是無言了,但是對夏晨卻更是咬牙切齒起來。

  而唐榕粉絲和夏晨粉絲的矛盾也是越來越深。

  ☆、第三十章

  夏晨楞楞的看著面前包裝精美的禮盒,裡面是一隻血肉淋淋的死老鼠。

  陳燃皺起眉頭,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道:“搬家吧,我再給你找個保鏢。”

  不只是送到公司來混在粉絲禮物裡的這種噁心禮物,就連夏晨的保姆車也被人劃得亂七八糟,輪胎也被紮破,每天都有人往夏家送去各種血淋淋的東西以及符咒冥幣,各種各樣的東西,無一例外的是,都附帶著詛咒辱駡夏晨的話語。

  言語之惡毒,令人毛骨悚然。

  夏晨點點頭,眉宇之間有這化不開的憂愁和無奈。

  他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得到這種辱駡?甚至就連他的家人也被波及其中,他們何其無辜?

  不過不管如何,他都不會妥協的。

  夏晨要搬出家裡的事不出意料的被夏馗反駁回去了。

  “不行。”

  夏馗看著夏晨,語氣不帶商量的餘地。

  夏晨也很堅持,“我必須搬出去。”

  夏馗目光如炬,定定的看著夏晨,“因為那些東西?”

  夏晨搖搖頭,神情堅定,“不,我不會妥協,但是,我也不能看著你們被我連累。”而且,他不知道這麼人會做到什麼程度,他不能讓他的家人來冒險。

  夏馗手撫上夏晨肩膀,“我們一家人,那裡有什麼連累不連累。”

  夏晨搖搖頭,“就算不談這次的事,我也這麼大了,也該試著自己獨立。”

  夏馗道:“也並不一定要搬出家裡才能獨立。”

  夏晨搖頭,看向夏馗,目光誠懇,“大哥,我想搬出去。”

  夏馗被夏晨看得無奈,歎口氣,只好答應,“可以,但是半年之內必須回來。”就當是出去玩一玩。

  夏晨見夏馗答應了,暗暗松了口氣。

  夏馗又問:“什麼時候搬嗎?確定要搬到那裡去了嗎?”

  夏晨點點頭,道:“你也去過,陳燃在山上的那棟房子。”

  夏馗想了想,點頭,“那裡挺遠,你平時方便嗎?”

  夏晨笑笑,“我最近也沒事,就練練新歌,上上通告,不忙。”

  夏馗點點頭,揉了揉夏晨的頭髮,“那好,我過兩天送去你。”

  夏晨點點頭,道:“好,那我先上去了。”

  夏馗微微一笑,“去吧。”

  上樓沒多久,陸曜陽的電話就打來了,問的話和夏馗一樣,“什麼時候搬?”

  夏晨輕輕一笑,“怎麼?你也要送我去?”

  陸曜陽語氣待著疑惑,“也?夏馗要送你去?”

  夏晨點頭,“對啊!”

  陸曜陽笑了笑,道:“那我就讓著哥吧!”

  夏晨翻了個白眼,“是你哥啊!”

  陸曜陽得意的笑著,“不是嗎?”

  夏晨道:“當然不是!”

  陸曜陽語氣待著笑意,岔開話題,“確定什麼時候走了嗎?”

  夏晨坐到床上,道:“後天吧,我明天整理整理東西。”

  陸曜陽點點頭,道:“我後天中午過去找你。”

  夏晨點頭,“嗯。”

  陸曜陽道:“早點睡吧,晚安。”

  夏晨輕聲道:“晚安。”

  陸曜陽輕輕一笑,掛了電話,轉身看向陸叔時,臉上冷得讓人膽寒,“走吧。”

  陸叔點點頭,默默走在前面帶著夏晨走到陸老爺子的書房裡。

  “扣扣--”

  陸叔上前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蒼老但依舊威嚴的聲音。

  陸叔打開門,側身讓陸曜陽進去。

  進去後,陸曜陽走到陸老爺子身邊,陸老爺子正看著書,臉上表情很淡,見陸曜陽進來也沒說話。

  過了半天,陸老爺子打了個哈欠,合上書摘下老花鏡,這才揮手讓陸曜陽坐下,“坐吧。”

  陸曜陽點頭,坐了下來,背挺得筆直。

  陸老爺子喝了口茶,道:“昨天讓你去見唐家小姐怎麼沒去?”

  陸曜陽面不改色,“今天公司開會,昨天晚上需要整理資料。”

  陸老爺子放下茶杯,冷哼一聲,語氣陰森,“不要說這些沒用的,我不想聽。”

  陸曜陽沉默不語。

  陸老爺子接著道:“我的容忍是需要你的配合的。”

  陸曜陽垂下眼眸,“是。”

  陸老爺子點頭,站了起來,“別讓我失望。”

  陸曜陽點點頭,“是,爺爺。”

  陸老爺子哼了聲,走了出去。

  陸曜陽眼睛一直看著底下,直到陸老爺子走出去了許久才慢慢抬起頭。

  夏晨的東西不是很多,也就兩個行李箱。宋媽知道夏晨要搬出去,擔心得不得了,說什麼也要跟著去看看夏晨住在哪裡。

  夏晨無奈,也為了讓宋媽安心,只好答應。

  夏馗蓋好後備箱,問道:“還有什麼東西嗎?”

  夏晨搖搖頭,“沒了。”

  夏馗點點頭,坐上車,道:“那就走吧。”

  夏晨點頭,和宋媽一起上車。

  車子朝著平頂山駛去,一路平穩。

  到了半山腰,車子駛進一條樹木叢生的小路裡,然後在盡頭停了下來。

  夏馗看向夏晨,求證道:“這裡吧?”

  夏晨點點頭,“嗯,就是這。”

  宋媽指著前面的小白樓,“那棟?”

  夏晨道:“對。”

  宋媽走下車,環顧四周,“這裡環境挺好的,也安靜。”

  夏晨笑笑,“是吧。”如果老了,他想來這裡養老,是個好地方。

  宋媽點點頭,走到小鐵門處,往裡面看去,語氣帶著驚歎,“喲,裡面還有小池子。”

  夏晨和夏馗一起把行李搬下來,走到小鐵門處,夏晨拿出鑰匙打開,走了進去,“進去看看吧。”

  宋媽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走過庭院,夏晨走到屋簷下,打開門,裡面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宋媽開始四處打量,滿意的點點頭。

  夏馗問道:“住哪一間?”

  夏晨提著行李往樓上走去,“上面。”夏馗提著行李跟在身後。

  樓上的那個三角鋼琴還在,依舊泛著漂亮的光澤。

  夏晨微微一笑,走到原來住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夏馗點點頭,把行李拖了進去,看了看,道:“等會讓宋媽幫你把行李整理整理。”

  夏晨點點頭,“好。”

  參觀完住處,宋媽總算是放心了些,只是還是忍不住問了又問,“那你平時吃什麼啊?有人來給你煮嗎?會不會吃不習慣?”

  夏晨拍了拍宋媽的肩膀,“你放心啦,有保姆,要是我吃不習慣我就回去吃好不好。”

  宋媽還是有些擔心,“平時沒事就多回來,我煮你喜歡的紅燒排骨,要不然,我什麼時候煮好了給你送過來也行。”

  夏晨點頭,“什麼時候我想吃了告訴你。”

  宋媽點頭,把周圍看了又看,囑咐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山上涼,晚上多蓋著點,不要著涼了。”

  “平時要多喝水,水果也要多吃,晚上早點睡,不要熬夜,對身體不好。”

  “要是想吃什麼了,就告訴我,我給你做好送過來。”

  “哎,行,宋媽不用擔心我了,我都這麼大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夏晨看著宋媽,也是有些無奈。

  宋媽搖頭,你能照顧好你是你能,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

  夏晨心頭一暖,伸手抱住宋媽,“宋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要是不放心,你可以隨時過來看我,反正也不遠。”

  宋媽橫了夏晨一眼,目光帶著責備,“我不照顧你大哥啦!唉,你說說你,怎麼就要搬出來住,和你大哥一起住多好,我也好照顧。”

  夏晨輕輕一笑,“我也長大了嘛,再說大哥也是要娶老婆的,到時候一起住就不方便了。”

  “胡說!”宋媽道:“什麼不方便,這麼大家就住幾個人怎麼不方便了,我看你就是想自己搬出來住!”

  夏晨無法反駁,只好摸著鼻子笑笑。

  “你呀你!”宋媽指著夏晨,搖搖頭,滿臉無奈,“也就你哥寵著你。”

  ☆、第三十一章

  整理好屋子,宋媽又煮了頓飯,三人吃了,宋媽才和夏馗一起離開。

  中午夏晨自己整理了房間睡了一覺,沒睡多久,就聽到屋外有動靜,剛睜開眼,陸曜陽就出現了。

  夏晨警惕的心瞬間就松了下來,道:“來啦。”

  陸曜陽點點頭,走到床邊,“吵到你了?”

  夏晨點頭,窩進被子裡,“我再睡一會。”

  陸曜陽笑笑,揉了揉夏晨的頭,“睡吧。”

  夏晨閉上眼把頭靠在陸曜陽身上,安心的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夏晨慢慢醒來,天有些暗了,陸曜陽也已經睡著了。

  夏晨小心翼翼的坐起來,把手從陸曜陽手中抽出,沒想到這一動,陸曜陽也醒了。

  陸曜陽眼神很清醒,看起來沒睡著,只是小憩了一會,“陳燃下午給你打了個電話。”

  夏晨點點頭,問道:“說什麼事了嗎?”

  陸曜陽坐起來,“給你接了一部戲,劇本和合同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夏晨有些詫異,怎麼這麼突然?夏晨下床,打開筆電,點進郵箱,裡面有一封陳燃發來的郵件,夏晨點開來看,笑了笑,難過陳燃直接答應了。

  陸曜陽坐在夏晨身後,輕聲念了出來,“陸小鳳傳奇之繡花大盜。”

  陸小鳳會拍第二部夏晨並不詫異,之前拍第一部的時候,導演就準備好要拍第二部,甚至埋下了伏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確定了要拍,夏晨便把劇本列印了出來看,陸曜陽則去樓下做晚飯。

  這次的故事和之前差不多,依舊是陸小鳳捲入一個奇案之中的故事。

  振遠鏢局八十萬兩黃金被劫,戒備森嚴、機關重重的平南王府失竊,王府總管江重威被劫匪刺瞎雙眼,一切系一紅衣蒙面繡花大盜所為。束手無策的“六扇門”總捕頭金九齡用激將法請陸小鳳出馬,約定八天之內破案。

  因大盜每次作案都留下刺繡精美的紅緞羅帕一方,根據這個線索,陸小鳳找到了薛冰,也就是這次的女主角,而這塊手帕甚至引得司空摘星來偷,是誰在背後挾持天馬行空的司空摘星陸小鳳故意讓司空摘星得手,希望能通過司空摘星揭開繡花大盜之謎。

  但是根據這條線索並沒有找到兇手,反而發現了一個叫“紅鞋子”的組織。為查明“紅鞋子”底細,陸小鳳到京城黑街找蛇王幫忙。有蛇王拿出的平南王府地形圖,陸小鳳夜入平南王府,不想與葉孤城遭遇。

  這個葉孤城,也就是“他”的宿敵,看到這裡,夏晨有些期待,到底會由誰來出演葉孤城呢?

  “夏晨,下來吃飯了。”

  做好飯,陸曜陽在樓下叫喚著夏晨。

  “哦。”夏晨放下劇本,穿上鞋下樓吃飯去了。

  “東西都帶過來了嗎?”一邊吃著,夏晨一邊問道。

  陸曜陽點點頭,“週末要回去住,你也回去,一個人住我不放心。”爺爺就算同意他搬出來,也不會同意他和夏晨一起住的。

  夏晨撇撇嘴,吃了一口白灼蝦,“我比你還大,你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陸曜陽笑笑,岔開話題,“等會去趟超市。”

  夏晨點點頭,“去山下那家。”

  陸曜陽點點頭,“好。”

  山下那家超市人少,東西價格也高,平時去的人很少,所以也不用太擔心被人認出來。

  陸曜陽上樓拿了件外套下來遞給夏晨,“外面冷,穿上。”

  現在天氣開始慢慢涼了下來,早晚溫差大,一不小心就容易生病。

  夏晨穿好,帶了頂帽子,勾過陸曜陽的手,“走吧。”

  去了超市,立馬的人果然很少,夏晨也更加放心下來,悠哉的和陸曜陽開始挑選食品。

  宋媽帶了不少菜和肉過來,這些是不用了,不過一些生活用品還是要重新買的。

  不一會,兩人就買了一大車東西。

  “阿陽,想吃這個嗎?”夏晨舉著一盒粉紅色的布丁。

  陸曜陽看了眼夏晨,嘴角含著笑,慢慢道:“想。”

  夏晨得意的笑了笑,把布丁丟進推車裡,嘴裡故作無奈的說道:“沒辦法,既然你喜歡吃就買吧。”

  陸曜陽笑的一臉寵溺。

  接下來夏晨依舊如此,又買了幾盒小熊餅乾和形狀可愛的零食,偏偏自己又不開口,每次都要陸曜陽說想吃才買,而陸曜陽也十分配合。

  “好了,結帳吧。”夏晨看著滿滿當當的推車說道。

  陸曜陽點點頭,推著車走到收銀台結帳。

  買好單,兩人提著東西往停車場走去,回到家裡已經十點多,兩人洗漱過後,一個坐在床上看著劇本,一個坐在床上看著明天的會議資料。

  偶爾夏晨咳嗽一聲,陸曜陽就把水遞過去,兩人雖不交談,但是氣氛十分融洽,像是相愛多年的老夫老妻。

  下次,夏晨看到葉孤城出場就沒接著看下去,今天才接著看完了。

  原來“紅鞋子”的首領就是精通易容的公孫大娘。在蛇王的安排下,陸小鳳終於揭開公孫大娘神秘的面紗,並在薛冰被紅鞋子擄走之後,將制服的公孫大娘緝拿歸案。

  被陸小鳳灌迷致暈的公孫大娘交到金九齡的手上,金九齡大喜過望。得意之余,金九齡說出了振遠鏢局被劫、平南王府失竊系自己一手所為的真相。金九齡高興得未免過早,這一席話已經被躲在暗處的陸小鳳聽到。

  原來金九齡才是真正的幕後兇手,但是千算萬算算錯了一步。

  陸小鳳名早知薛冰是紅鞋子中的八妹,所以公孫大娘不可能擄掠薛冰。

  到此,這個案子也算是真相大白,但是可惜的是,薛冰已死。

  全劇最後也算是一個悲劇。

  看完之後,夏晨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道:“困了。”

  陸曜陽側頭,調暗燈光,牽著夏晨的手,“睡吧。”

  夏晨點點頭,闔眼睡去。

  一周之後,夏晨帶著行李去了鄰市的拍攝基地,這次的拍攝比去年順利很多,少了磨合期,主角幾個依舊是薑澍和琦莉,而這次柒的戲份也多了許多。夏晨的戲份倒是很少,夏晨倒也落得輕鬆,也有了更多時間去揣摩角色和臺詞。

  到最後片子出來,馮倫祿十分滿意,不停的讚賞著夏晨,“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演員,你不來演戲都可惜。”

  夏晨十分自信的回道:“你要聽過我唱歌就不會想讓我來演戲了!”

  馮倫祿挑眉,“真的嗎?”

  夏晨用力點頭,一臉自信,“當然!等我下次開演唱會,一定叫你去!”

  馮倫祿笑笑,拍了拍夏晨的肩膀,“行,我等著。”

  夏晨點點頭,笑意盈盈,心裡對下次的演唱會十分期待,但是,誰也想不到,下次的演唱會會來得如此之快。

  拍了半個月,夏晨的戲就殺青了,夏晨回到s市。

  他和陸曜陽有半個月沒見了,最近陸曜陽過生日,籌備了許久,十八歲的成人禮,對陸家,對整個陸家企業來說都是一件大事,第三代掌權人正式要上位了。

  夏晨不出意外也被邀請其中,應該說,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還有一些名門世家都被邀請其中了,就連媒體也邀請來了。

  一個好的繼承人形象對一個公司的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過生日前一天的晚上,陸曜陽照舊和夏晨打電話,掛了電話,夏晨就去睡了。

  睡得正香,聽到屋外的動靜,夏晨一下就驚醒了。

  打開燈一看,是陸曜陽。

  夏晨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看了眼床頭的時鐘,淩晨二點多了。

  “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陸曜陽笑了笑,“你不是應該跟我說別的嗎?”

  夏晨楞了一下,反應過來,輕輕一笑,“生日快樂。”

  陸曜陽勾唇一笑,從身後拿出一個小蛋糕出來,上面插著兩根小蠟燭,“給我唱生日歌吧。”

  夏晨關上燈,站起來,打著拍子,慢慢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

  微弱的燭光照亮著兩人的臉,幸福而甜蜜。

  生日歌結束,陸曜陽睜開眼,笑著吹滅了蠟燭。

  夏晨打開燈,和陸曜陽一人一口吃了起來,吃到最後,夏晨直接往陸曜陽身上摸去,陸曜陽一把抓住夏晨,手上的奶油在夏晨臉上比劃了兩天還是沒能抹到夏晨臉上。

  夏晨得意的笑著,把手上的奶油直接往陸曜陽臉上摸去。

  “唔。”

  陸曜陽張開嘴,把夏晨的手指含進嘴裡,舌尖不停的戲弄著夏晨的指間。

  色qing而纏綿。

  夏晨眼睛微微瞪大,想要收回手,卻被陸曜陽緊緊吸吮住。

  陸曜陽嘴角帶著笑,牽起夏晨的手,舌尖一點一點的舔著,把夏晨手中的奶油吃得一乾二淨。

  夏晨面色緋紅,像要燒起來了一樣,他抽回手,“我去洗洗。”

  陸曜陽嘴角含笑,輕聲嗯了句,平時就低沉得不行的聲音,現在更是低得不行,微微有些沙啞,性感十足,讓人把控不住。

  夏晨躲進廁所,大喘了口氣,心跳快得不行,臉也覺得燙得不行,被陸曜陽舔過的手指也是不停的微微顫抖。

  在浴室待了好一會,等著心跳正常夏晨才開始脫衣洗澡。

  沒想到剛洗一會,浴室門就被打開了,陸曜陽微微喘著氣站在門口,浴室裡霧氣彌漫,夏晨看不清陸曜陽的臉,但是莫名覺得有些危險。

  “我,我還沒洗好,你等會。”

  陸曜陽不語,慢慢走到夏晨身邊,任衣服淋濕也不管。

  夏晨伸出手推開陸曜陽,“你先...”出去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陸曜陽給堵在嘴裡。

  火熱纏綿的吻,瞬間就把人點燃。

  好不容易兩人的嘴唇分開,夏晨不滿的脫著陸曜陽的衣服,“你都沒脫,太不公平了。”他都脫光光了。

  陸曜陽輕輕笑了一聲,聲音酥麻的要讓夏晨身體都軟了。就在陸曜陽把麻利的把衣服褲子脫了的時候,一個小盒子從其中滑了出來。

  夏晨眼睛瞬間瞪大,“你早就準備好了?!”

  陸曜陽面色微微泛紅,“剛剛你洗澡去買的。”

  夏晨揶揄道,“難怪你剛剛那麼喘,跑著去的吧,那你這動作夠快啊。”

  陸曜陽面色更紅,緊緊抱住夏晨,用一個熱情的吻堵住了夏晨的話語權。

  夜,還漫長。

  ☆、第三十二章

  陸曜陽的成年禮隆重而正式,在s市一座久負盛名的老宅,受邀而來的嘉賓多達七百多位,而安保人員則有上百個,把整個宅子圍得滴水不漏,沒有受邀的媒體只能在門口望洋興嘆。

  保安過來打開車門,夏馗先下車,夏晨尾隨其後,一不小心步子扯大了,後股傳來一陣疼痛,夏晨不由咧嘴,心裡咒駡著陸曜陽。

  夏馗低頭問道:“怎麼了?”

  夏晨連忙搖頭,臉色微紅,“沒,沒什麼。”

  夏馗點點頭,勾起夏晨的手,道:“進去吧。”

  夏晨點頭,和夏馗一起走進屋子裡。

  陸曜陽和陸老爺子還有陸氏夫婦站在門口歡迎著每一個到來的客人,秋陵臉上洋溢著燦爛而喜悅的笑容,她的兒子,長大成人了啊。

  夏晨跟著夏晨走上前,禮貌的打著招呼,“陸爺爺,陸伯伯陸伯母,你們好。”

  陸老爺子的目光在夏晨身上停頓了一會,道:“長得和你母親一樣,很漂亮,難怪惹人惦記。”

  夏晨和夏馗同時一楞,夏晨看了眼陸曜陽,陸曜陽臉色不變,不過眼神中的擔憂還是躲不過夏晨的眼睛。

  很快,夏晨反應過來,微微一笑,對著陸老爺子,道:“謝謝陸爺爺誇獎。”

  陸老爺子笑笑,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讓人不由心生畏懼,道:“嗯,玩的開心。”

  夏晨和夏馗點點頭,走到旁邊去了。

  在宴會廳走了走,夏晨就不行了,藉口肚子痛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待著去了。

  只是還沒清淨一會,就有人找上來了。

  “夏晨。”熟悉的聲音。

  夏晨回過頭,迎面走來的是一張相識的面容,夏晨淡淡一笑,“韓先生。”

  韓國棟信步走來,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怎麼一個人在這?”

  夏晨輕輕道:“肚子痛。”戲演多了,說謊起來也不臉紅了。

  韓國棟看了眼夏晨的肚子,道:“最近換季,容易生病是得多注意點。”

  夏晨點點頭,道:“謝謝韓先生關心。”

  韓國棟笑了笑,手勾上夏晨的肩膀,“都說不用這麼生疏了,叫我韓大哥就行。”

  夏晨笑笑,沒應。

  韓國棟見夏晨不說話,也不惱,之前知道夏晨和陸曜陽在一起他還懊惱了一陣子,但是也只是一陣子。

  因為他知道,陸老爺子不可能放任陸曜陽和夏晨在一起的。而陸曜陽不過是個小毛孩,有什麼能力和他搶人,所以最終夏晨還會是他的。

  “披上,夜裡涼,”

  兩人並排坐在陽臺,一陣冷風吹過,夏晨打了個哆嗦,韓國棟看見了立馬脫了外套披在夏晨身上。

  夏晨避開,搖頭,一臉正色,“韓先生,不必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他要是還猜不出韓國棟的心思他就是傻了。

  韓國棟也不勉強,收回衣服,笑了笑,道:“為什麼?”

  夏晨抬頭看向韓國棟,目光清澄,“我有愛人了。”

  韓國棟挑眉,“所以呢?”

  夏晨別開視線,歎口氣道,“我和我愛人很相愛,你在我身上下功夫是沒用的,我不會喜歡你的。”

  韓國棟臉上帶著放蕩不羈的笑容,“不試試怎麼知道?”

  夏晨語氣堅定:“不用試,也沒有試的必要。”

  韓國棟笑了笑,抬頭看了眼夏晨,突然道:“看我。”

  夏晨轉過頭,“什....”話還沒說完韓國棟猶如野獸一般的吻就襲來,不像是吻,像是啃食。

  “砰--”夏晨一拳打在韓國棟肚子上,結結實實的一拳,都聽得見肉響。

  韓國棟吃痛一聲,不過依舊不肯放過夏晨,繼續加深這個吻,直到夏晨用力一咬,韓國棟才鬆開了嘴,臉上有些不甘心,但是更多的是讓人畏懼的野獸氣息。

  夏晨皺起眉頭,臉上帶著和平時截然不同的神色,有種山雨欲來的氣勢,讓人生畏。

  夏晨揮出一拳,被韓國棟輕鬆擋住,夏晨皺眉,膝蓋用力一頂,韓國棟捂住肚子彎腰。

  夏晨一摸嘴唇,上面還帶著血,他冷冷道:“你瘋了。”說完,夏晨轉身離開,心裡越來越窩火。

  韓國棟舔了舔嘴唇,回頭看著夏晨離開的背影,氣勢十足,只是腳步有些奇怪。韓國棟眯起眼睛,眼中燃起一絲怒火。

  他沒瘋,只是看到夏晨脖子上明顯不過的吻痕的時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夏晨走到宴會廳,現在眾人差不多都入席了。

  夏晨找到夏馗,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夏馗小聲問道:“嘴怎麼了?”

  夏晨搖搖頭,“沒事,不小心咬到了。”

  夏馗點點頭,“肚子還痛嗎?”

  夏晨揉了揉肚子,“餓了。”氣餓的!

  夏馗笑笑,指了指面前的甜點,道:“吃點吧。”

  夏晨點點頭,一邊吃著一邊看著臺上。

  主持人說完話就輪到陸曜陽上臺。

  今天的陸曜陽很耀眼,微微長長了些的頭髮梳得整齊,合身的黑色西裝穿在一米九三的模特身材身上,十分完美,令人驚豔。

  陸曜陽朝著台下微微一笑,不算溫和,帶著君臨天下的氣勢,帶著一個上位者的氣場。

  “謝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的成年禮,在這裡我表示衷心的感謝,也謝謝各位對陸氏的支持.....”

  陸曜陽的聲音低沉,語速平穩不急不慢,帶著威嚴。

  夏晨輕輕哼了一聲,不過嘴角的微笑怎麼都掩飾不住,陸曜陽是他的。

  洋洋灑灑的說完一通話,陸曜陽下臺,換上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的話很短,不過鏗鏘有力。

  “明日起,陸曜陽將會出任陸氏總經理。”

  台下一片譁然,陸曜陽的年紀還是太小,而且陸曜陽還在念書。

  陸老爺子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相信陸曜陽,也相信我,他會帶著陸氏走向更高的成就。”

  這是每一代陸氏子弟的使命。

  台下聲音漸漸弱了下來,宴會繼續。

  這場宴會一直到十二點才結束,其間陸曜陽就和夏晨打了一個照面,陸曜陽在看到夏晨嘴上的紅腫,眉頭微微皺起,不過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陸老爺子叫走了。

  宴會結束,眾人慢慢退場,夏晨走得早,他的腰實在受不了了,也不能久坐。

  回到家躺到床上他總算松了口氣。

  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淩晨一點了,現在這時候陸曜陽應該不忙了吧,抱著僥倖心理,夏晨撥通了陸曜陽的電話。

  “喂。”

  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夏晨輕輕笑了笑,“阿陽。”

  陸曜陽道:“等一會。”

  夏晨:“嗯。”

  過了會,陸曜陽大概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重新接起了電話,“還沒睡?”

  夏晨點點頭,找了舒服的姿勢躺好,“嗯呐。”

  陸曜陽笑了笑,問道:“腰還酸嗎?”

  夏晨臉一紅,氣不打一處來,“明知道今天我要去參加你成年禮還做!”還說什麼如果他在下面今天行動不便不好!明明都是藉口!他要反攻!反攻!

  陸曜陽溫柔的哄道:“乖,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明天給你電話。”

  夏晨氣哼哼的道:“拜拜!”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曜陽看著手機,勾唇一笑,他收到了最好的禮物。

  ☆、第三十三章

  陸曜陽生日一過,也就是他正式上班的日子,夏晨為了這事特意替陸曜陽買了幾套西服。

  “去吧。”夏晨替陸曜陽打好領結,拍拍他的肩膀。

  陸曜陽笑笑,低頭在夏晨臉頰上親了一口,“嗯。”

  夏晨輕輕一笑,把陸曜陽送到門口,目送陸曜陽上車離開。

  送走了陸曜陽,夏晨回到屋裡,準備準備,等會他要去錄音棚錄新歌了,《陸小鳳傳奇》的片尾曲。

  半個小時後,公司的車來接夏晨去了公司。

  到了錄音棚,陶行知已經在那候著了,陶行知錄片頭,他錄片尾。

  “陶大哥早。”夏晨笑著和陶行知打著招呼。

  陶行知笑笑,摘下耳機,道:“早。”

  夏晨點點頭,在陶行知身邊坐了下來,陶行知開口道:“下個月的金樂獎準備好了嗎?”

  夏晨勾唇一笑,十分自信,“嗯!”他作為邀請嘉賓,在中場會唱一首。

  陶行知笑了笑,“加油。”

  夏晨點點頭,過了會,工作人員來請兩人進去錄歌了。

  夏晨錄的很順利,一個早上就把歌給錄好,出來的時候音樂老師十分滿意,“就喜歡你這種錄音之前就把歌都記熟的,有得歌手啊,名氣還沒多大,脾氣就大得不行!”

  夏晨聽了聽樣品,自己也覺得十分滿意,笑得頗為得意。

  錄好音,夏晨繞去陶行知那邊看了看,陶行知還在錄,看到夏晨揮手打了個招呼。

  夏晨點頭笑笑,在門口等著,等陶行知錄好,兩人一起去附近的餐廳吃飯,陶行知的助理也一起,吃飯的時候,一會給陶行知夾菜,一會給人盛湯的,十分體貼。

  等到那助理去上廁所的時候,夏晨擦擦嘴,掩飾住心中的緊張,低下頭,問道:“陶大哥,是和他在一起了嗎?”

  陶行知吃飯的手一抖,隨即恢復正常,放好筷子,面色有些驚慌,沉默了會,歎口氣道:“這麼明顯嗎?”

  夏晨松了口氣,抬頭,淺淺一笑,“不,不是,只是我也是gay,不,應該說我現在的愛人是個男人。”

  陶行知盯著夏晨面色古怪,最後猶豫變天,吞吞吐吐道:“陸曜陽?”

  夏晨點點頭,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嗯。”

  陶行知張著嘴,楞了好一會,他猜到過這個答案,但是真知道的時候內心衝擊還是很大的。

  之前陸曜陽和夏晨的時候他也會有這種感覺,但是每次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他都會覺得是自己想太多,自己是gay所以看別人也是gay。

  但是沒想到,事實真是如此。

  “你想好了嗎?”陶行知沉默半天,蹦出一句話來,語氣有些沉重。

  夏晨調皮一笑,反問道:“那陶大哥呢?想好了嗎?”

  陶大哥無奈笑笑,沉重的氣氛被打破,“明明是我先問你的。”

  夏晨正色道:“不管我有沒有想好,我和陸曜陽都已經在一起了,起碼目前我們是沒有分開的可能。”

  陶行知點點頭,面色有掩飾不去的憂慮,“這條路太難走。”

  要面對的不只是他人的目光,還有無處不在的歧視和潛規則。尤其他們身處娛樂圈,本身又是明星,一舉一動都被媒體監視著。

  如果出櫃,也就意味著封殺。

  最慘的是,被世人唾棄,被社會厭棄,被家人拋棄。

  即使他們什麼都沒做錯,只是因為他們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們的愛人和他們性別一樣。

  夏晨點頭,面色坦然,“我知道,人們的偏見,社會的不認可,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沒有婚姻保證的相愛,但是這不是選擇,也沒有辦法選擇,因為我愛上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同性戀不是選擇,不是病,不是一時興起。有人喜歡同性,有人喜歡異性,這沒什麼區別,都是愛情,歧視和嘲笑是沒有道理的。

  陶行知聽了夏晨的話,輕輕一笑,夏晨這話,說明他已經想過了,已經確定了那個人,無法改變。

  “你想清楚了就好。”

  “說什麼呢?”助理坐在陶行知身邊,輕生問道。

  陶行知笑笑搖頭,道:“走吧。”

  夏晨點點頭,“好。”

  分開的時候,陶行知拉住夏晨,“改天叫上他一起吃個飯。”

  夏晨笑笑,“嗯,讓他請客。”

  陶行知輕輕一笑,“那就下次見!”

  夏晨點點頭,“下次見。”

  陶行知揮揮手,坐上車離開。

  回到公司,有工作人員把三大箱東西送了過來,“你的粉絲送到公司來的。”

  夏晨接過,道:“謝謝啦。”

  工作人員笑笑,道:“看看吧,送了不少,還有好多花,不過放了幾天就枯了,就丟掉了。”

  夏晨點點頭,從裡面拿起一個毛絨玩偶看了看,是一個咖啡色的小熊,很可愛。夏晨放到一邊,又拿起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條圍巾,上面還有一張粉色便利貼,“我親手織的,希望你會喜歡~”後面還有一個可愛的表情,看的出來是出自一個女生之手。

  夏晨笑了笑,放好,最近天氣慢慢冷了,過段時間就能用上了。

  夏晨又翻了翻其它東西,很多是吃的小零食,夏晨拆了幾袋吃了兩口就分給了工作人員,然後又挑了幾袋陸曜陽可能會喜歡吃的帶回去。

  翻著翻著,夏晨看到一個紫色的禮物盒,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夏晨打開來看,是一瓶香水,瓶身很漂亮,形狀優美,像一隻天鵝,打開蓋子,夏晨輕輕摁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味道十分好聞。

  夏晨頗為驚喜,拿起盒子裡的便利貼,上面寫著,“希望你會喜歡。”字體清秀有力。

  他是挺喜歡的,夏晨笑了笑,把香水收好。

  接著,夏晨把送來的信也都看了看,大多是都是讚美的,也有加油鼓勵的話,也有希望夏晨多出鏡多辦演唱會的話。

  但是,夏晨看著這一封滿是觸目驚心的紅色字體的詛咒信,不由心涼,同時覺得毛骨悚然,立馬聯想到之前送到公司的死老鼠和符咒還有小人。

  為什麼要這麼恨他?

  夏晨的好心情瞬間糟透了,連剩下的信都不想看了,低垂著頭,懶洋洋的靠在那裡,一言不發。

  回到家裡,夏晨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等到陸曜陽回來,夏晨把從公司帶回來的零食遞給陸曜陽,“試試看。”

  陸曜陽看著滿滿一袋子的零食,問道:“去超市了?”

  夏晨搖頭,突然笑了笑,“粉絲送的,還有香水,挺好聞的。”是啊,他還有很多愛他的粉絲呢!

  陸曜陽笑笑,拆開一包堅果,剝開,喂到夏晨嘴裡,“餓了嗎?我去煮飯。”

  夏晨點點頭,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電視。

  陸曜陽起身,“少吃點,等會就吃飯了。”

  夏晨點頭,催促著陸曜陽快去煮飯,陸曜陽一回來,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飯了。”

  陸曜陽擺好碗筷,叫夏晨來吃飯。

  夏晨起身,關掉電視走到飯廳。

  “晚上留下來住嗎?”夏晨開口問道。

  陸曜陽點頭,把盛好的湯端到夏晨面前,“先喝口湯,我週末再回去。”

  夏晨點點頭,又道:“下周把你的衣服帶過來,我在衣櫃給你留了位置。”

  陸曜陽勾唇笑笑,“嗯。”

  喝完湯,陸曜陽盛飯給夏晨,夏晨接過,道:“陶大哥說改天一起吃飯。”邊說著,夏晨邊把蝦夾到陸曜陽碗裡。

  陸曜陽剝了蝦殼,放到夏晨面前的醬油碟子裡,道:“陶行知?”

  夏晨點點頭,把蝦夾起來吃了,“我跟他說我們在一起了。”

  陸曜陽夾菜的手一頓,臉上的幸福神色無法掩飾,“哦。”

  夏晨把雞腿夾給陸曜陽,接著道:“我打算找個機會告訴陳燃,不過我估計陳燃要氣死了,至於我大哥那裡,再過一段時間,一點一點來。”

  陸曜陽把雞腿上的皮吃掉,放到夏晨碗裡,道:“你大哥,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啪嗒--”

  夏晨的筷子掉地上了,瞪大眼睛看著陸曜陽,“什麼!?”

  陸曜陽遞給夏晨一雙新筷子,接著道:“上次我送你回去的時候告訴他的。”

  夏晨心裡亂成一團,“我大哥什麼反應?”

  陸曜陽安撫著夏晨,“你大哥很愛你,他接受你的選擇。”

  夏晨松了口氣,心中升起一股溫情,大哥對他真的很好。

  陸曜陽看了眼夏晨,突然道:“對不起。”

  夏晨瞪著陸曜陽,“你是該說對不起!也不和我商量一聲就告訴我大哥了!”

  “不是。”陸曜陽搖頭,一臉正色的看著夏晨。

  “嗯?”夏晨抬頭看向陸曜陽,“那對不起什麼?”

  陸曜陽看向夏晨,“我現在還沒有辦法讓我的家人接受你。”

  夏晨聽了一楞,搖搖頭,“沒事,我不希望你為了和我在一起,放棄你的家人。”

  陸曜陽勾唇,溫柔一笑,把剝好的蝦遞到夏晨碗裡,“嗯,吃飯吧。”

  夏晨低頭,吃飯。

  ☆、第三十四章

  夏晨睡眼惺忪的看著裝好衣服起床去上班的陸曜陽,“要去啦?”

  陸曜陽低頭在夏晨臉上落下一個吻,“恩,早餐做好了,起來就去吃。”

  夏晨點點頭,剛閉上眼就又瞬間睜開,一臉精神,“等等!”夏晨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抽屜,翻了翻,拿出一瓶香水,“這個!”

  夏晨輕輕噴在陸曜陽身上,“味道很好聞,試試看。”

  陸曜陽點點頭,伸出手讓夏晨噴在手腕上,“什麼時候買的?”

  夏晨得意的笑了起來,“粉絲送的!”

  陸曜陽點頭,嗅了嗅,“挺好聞。”

  夏晨笑笑。“是吧!”

  陸曜陽輕輕一笑,道:“那我去上班了。”

  夏晨點點頭,“我送你到門口。”

  陸曜陽點頭,“走吧。”

  把人送到門口,夏晨目送著陸曜陽離開,揮手,“拜拜。”

  陸曜陽回頭,“拜拜。”

  送走了人,夏晨回到屋裡,洗漱過後回到飯廳吃了早飯。

  九點,公司的保姆車準時來接,臨走之前,夏晨拿起桌上的香水灑了點在身上。

  阿安聞到夏晨身上的味道,輕輕一笑,“挺好聞?什麼牌的香水啊?”

  夏晨歪頭調皮一笑,“愛心牌香水!粉絲送的。”

  阿安笑笑,把手上的文件遞給夏晨,道:“那就好好工作回饋粉絲吧!”

  夏晨哀嚎一聲,接過文件認真看了起來。

  車子在公司樓下挺穩,夏晨下車上樓去了練習室,今天開始要錄新歌了。

  不過剛沒唱兩句,夏晨就覺得嗓子有些不舒服,喝了點水才舒服了些,不過錄製過程依舊不太順利,夏晨有些沮喪,乾脆去琴房練琴了。

  到了晚上,夏晨的喉嚨越來越不舒服,雖然很輕微,但是夏晨還是覺得有些煩躁,作為一個歌手,他對自己的嗓子狀態很敏感。

  回到家,也是怏怏的,陸曜陽回來看他的樣子直接把手放到額頭上去,問道:“生病了?”

  夏晨搖搖頭,喉嚨有些發癢,“喉嚨不舒服,可能換季的原因。”

  陸曜陽點點頭,脫衣服的手停了下來,道:“去醫院看看吧。”

  夏晨懶洋洋不愛動彈,“不想動。”

  陸曜陽點頭,拿過毯子蓋在夏晨身上,“那你好好躺著,我叫醫生過來看看。”

  夏晨點點頭,道:“嗯。”

  醫生很快過來,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長得挺英俊,不過面無表情,看著有些冷得厲害。

  簡單檢查過後,醫生道:“有些上火了,多喝水注意一點就行,不用吃藥也可以。”

  陸曜陽看向夏晨,“吃藥嗎?”

  夏晨搖搖頭,懶洋洋道:“聽醫生的吧。”

  陸曜陽點點頭。

  夏晨看向醫生,輕聲道:“麻煩你了。”

  醫生扶了扶眼鏡,道:“那我回去了。”

  夏晨推了推陸曜陽,“送一送。”

  陸曜陽起身,送醫生出去,到了門口,醫生停下腳步,嘴角微微勾起,“就是他了?”

  陸曜陽臉上的笑容很淺,但是表情沒有往日的陰霾,“嗯。”

  醫生笑笑,道:“眼光不錯。”

  陸曜陽一臉自豪,“當然。”

  醫生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得了,進去著他吧,注意讓他多喝水,我回去了。”

  陸曜陽點點頭,揮手,“拜拜。”

  醫生揮揮手,往門外走去,途中打了個噴嚏,醫生揉揉了鼻子,暗暗低估道:“什麼味道?”

  陸曜陽給夏晨倒了一杯溫水,“請假兩天?”

  夏晨蜷在沙發上,搖頭,“不用了,一點小事。”

  陸曜陽點點頭,臉上有些擔心,“要是不舒服了立馬給我打電話。”

  夏晨點點頭,拍拍沙發,陸曜陽坐了上去,夏晨躺倒在他懷裡,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陸曜陽笑笑,抱著夏晨。

  過不了多時,夏晨睡著,陸曜陽把人抱到臥室,剛把人放下,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癢,輕輕咳了兩聲。

  第二天,夏晨覺得喉嚨微微好了些,就去了公司。第三天的時候,倒是完全好了,夏晨也精神了不少,就趁機好好打扮了一回,還噴了香水,今天要去見金樂獎的主辦人,再有不到十天就到金樂獎了。

  “嘔--”

  夏晨扶著洗手台吐個不停,胃裡就像翻騰倒海的,難受得要死。

  陳燃站在夏晨身後,拍著夏晨的後背,“怎麼突然就吐了?”

  夏晨搖搖頭,漱了漱口,覺得喉嚨要燒起來了一樣,“我也不知...知道。”

  陳燃瞪大眼睛看著夏晨,夏晨也是有些詫異,“我的,我的聲音?”

  陳燃當機立斷,拿出手機,“去醫院!”

  “中毒。”年邁的醫生的拿著檢驗結果跟陳燃說道。

  陳燃眉頭緊皺,“怎麼會中毒?!”

  老醫生臉色平常,“中毒很正常,不小心吃了什麼東西或是接觸了什麼東西都會。”

  陳燃腦中卻是異常清晰,沉聲道:“不一定是意外,我把他今天吃的東西都送來檢查。”

  老醫生點點頭,把手□□口袋,“好。”

  “中毒?!”

  眾人看了過去,新上任沒幾天的新總經理一臉慌張的站了起來。

  陸曜陽聽到夏晨中毒的時候瞬間就楞住了,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心臟跳的很快,他的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了。

  “會議延期。”陸曜陽直接朝著外面走去,秘書拿起陸曜陽的外套,立馬更了上去,“陸總!”

  陸曜陽滿腦空白,坐上車呆了許久。司機見氣氛詭異,沉默許久道:“陸少爺,去那?”

  陸曜陽一楞,抬起頭,一臉茫然,過了會回過神,怒吼道:“醫院!快點!”

  司機聽到陸曜陽的話,一哆嗦,立馬踩下油門朝著醫院駛去。

  車子在醫院大門口停下來,陸曜陽立馬沖下車,跑去急診室。

  陳燃看到陸曜陽,走上前,道:“我話還沒說完就掛了,真是,夏晨沒什麼事,就是嗓子傷到了。”

  話雖如此,不過陳燃的語氣還是會有些沉重,畢竟,夏晨是個歌手。

  陸曜陽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總算鬆懈了些,開口問道:“夏晨現在在哪?”

  陳燃道:“我帶去你。”

  陸曜陽點點頭,跟在陳燃身後走進一間病房。

  夏晨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眉頭緊皺,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陸曜陽一看,立馬皺起眉頭,走上前,問道:“哪裡不舒服?”

  夏晨看到陸曜陽,眉頭舒展,微微一笑,道:“你來啦。”

  陸曜陽點點頭,牽起夏晨的手,十分冰涼,“怎麼突然就這樣了?醫生怎麼說?”

  陳燃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心中的升起一股異樣。

  夏晨搖搖頭,有些不解,“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吐了,醫生說是中毒,但是原因還不清楚,要在查查。”

  陸曜陽心沉了下來,是他疏忽,才讓夏晨中毒,“是吃錯了什麼嗎?我等會讓人去家裡把今天吃的採樣。”

  陳燃開口道:“我讓人去了。”

  陸曜陽回頭看向陳燃,輕聲道:“謝謝。”

  陳燃搖搖頭,“總要調查清楚,如果是因為吃錯了什麼東西,以後就要十注意,畢竟他是個歌手,嗓子對他很重要。”

  “咳咳!”

  夏晨突然大力咳嗽起來,聲音之大,像是要把喉嚨咳出來一樣,陸曜陽立馬轉頭看向夏晨,陳燃也走上前,“怎麼了?”

  夏晨搖頭,手掐著喉嚨,艱難的說道:“難,難受。”

  陳燃立馬按下按鈴,不一會醫生和護士就沖了進來,陸曜陽和陳燃走到一邊,讓醫生檢查著。

  過了會,夏晨的咳嗽聲漸漸小了起來,醫生起身,摘下聽診器,道:“病情加中了,病人剛剛可能接觸了中毒源。”

  陳燃和陸曜陽同時皺起眉頭,陳燃看向陸曜陽,“你?”

  陸曜陽沒來之前夏晨一直好好的,但是陸曜陽剛來夏晨就開始咳嗽起來。

  陸曜陽心裡也有些疑惑,低頭,沉思了許久,隨即,陸曜陽抬起頭,遠遠的對著夏晨道:“我等會回來。”

  夏晨點點頭,“嗯,我等你。”

  陳燃目送著陸曜陽離開。

  陸曜陽出去之後,陳燃走到夏晨身邊,沉默了一會,道:“你和陸曜陽”

  “在一起了。”夏晨不等陳燃說完,直接就承認了。

  陳燃一怔,他沒想到夏晨會這麼乾脆的承認了。

  “你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們。”夏晨抬頭看著陳燃,目光真誠。

  陳燃歎口氣,語氣有些無奈,“你這是在為難我。”和夏晨認識這麼久,已經有了感情,不只是一個上司對著下屬,更像是相識多年的朋友。

  夏晨調皮一笑,語氣誠懇,“拜託了,我保證就為難你這一次。”

  陳燃搖搖頭又點點頭,圈裡同性戀很多,他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大家都不會點破,因為這個社會還沒有辦法接受同性戀,可以說,出櫃即雪藏。

  “你有什麼打算。”陳燃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夏晨搖搖頭,臉上帶著淡淡笑意,“沒有,未來的路還很長,所以,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

  陳燃忽然有些恍惚,夏晨這個樣子和他第一次見到夏晨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問他,對未來五年有什麼規劃,夏晨猶豫了一會,也是露出這樣的笑容,“沒有,因為我還年輕啊。”

  幾年過去了,身處浮華的娛樂圈,夏晨依舊未曾改變。

  陳燃笑著搖搖頭,心裡明亮起來,“起碼現在不要讓媒體知道,再過幾年,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不需要在意他人目光的時候再告訴世人,答應我。”

  夏晨看著陳燃,認真的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第三十五章

  不一會,陸曜陽就回來了,他沒有靠近夏晨,距離夏晨有些距離。

  夏晨看向陸曜陽,輕聲道:“中午飯吃了嗎?”

  陸曜陽搖搖頭,“還沒。”

  夏晨道:“你和陳燃一起去吃個飯再過來吧,別餓著肚子。”

  陸曜陽看向陳燃,“我留在這裡陪夏晨,你出去吃吧,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份就行。”

  陳燃點點頭,“行。”

  夏晨揮手,“去吧。”

  陳燃揮揮手,走出病房。

  等陳燃離開,夏晨看向陸曜陽,招手,“坐得離我近一點。”

  陸曜陽搖頭,“不行,還沒查出什麼為什麼中毒。”

  夏晨笑笑,“好吧。”

  突然,夏晨咳嗽起來,陸曜陽連忙上前,走了兩步又立馬停了下來,“我去叫醫生來。”說完,陸曜陽轉身走出病房。

  醫生很快過來,皺著眉頭,快步走到夏晨身邊,片刻,醫生起身,夏晨也漸漸穩定下來。

  夏晨喝了口水,抬頭看向醫生,“醫生,我的喉嚨什麼時候能好?”

  醫生搖搖頭,“不樂觀,最少也要半個月。”

  夏晨眼睛瞬間睜大,情緒激動,“半個月?!”語調有些快,扯得喉嚨痛發痛。

  醫生點點頭,“是,你的嗓子受到刺激,想要完全恢復需要時間。”

  夏晨閉上眼,沉默了會,睜開眼睛,定神看著醫生,語氣肯定,“醫生,拜託,一個星期必須治好。”

  金樂獎馬上就要到了,他不能錯過這次上臺表演的機會。

  醫生歎口氣,“我盡力。”

  夏晨點頭,“謝謝。”

  醫生走後,夏晨楞楞的沉默了許久,陸曜陽看得心疼,可是又沒有辦法上前安慰,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看著夏晨。

  “鈴鈴鈴--”

  手機鈴聲打破了病房裡的沉默,陸曜陽拿出手機,“喂。”

  “陸先生,查了出來,在屋裡找到了一瓶香水,香水中含有一些特殊的化學成分,長期接觸會使人聲帶受損。”

  陸曜陽皺起眉頭,看了眼夏晨,走出病房,輕聲問道:“是天鵝瓶的那個?”

  “是。”

  陸曜陽點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陸曜陽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回到病房。

  夏晨問道:“誰的電話?”

  陸曜陽張口,剛要說話,陳燃就走了進來,陸曜陽話到嘴邊又繞了回去,對陳燃道:“你在這裡陪著夏晨,我一個小時後過來。”

  夏晨一楞,抬頭看向陸曜陽,“你去哪?”

  陸曜陽道:“回家一趟。”

  夏晨點點頭,道:“那你去吧。”

  陸曜陽看向陳燃,陳燃點點頭,道:“我看著他,你去吧。”

  陸曜陽點點頭,轉身走出病房。

  回到家裡,陸曜陽把香水收好,打開所有窗戶通風,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然後把夏晨的換洗衣服準備好。

  夏晨看著陳燃,低聲道:“醫生說要半個月才能好。”

  陳燃點點頭,夏晨出事的時候他就問了醫生,一個星期後能不能唱歌,答案是不行,絕對不行。

  “金樂獎的事只能推掉了。”

  夏晨低頭,眼中帶著不滿和壓抑,“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陳燃歎口氣,“沒有辦法。”

  夏晨抬起頭,看向陳燃,道:“不行,如果一個星期之後我能好呢!”

  陳燃認真看著夏晨,“這不是可以保證的事,而且就算你能好,但是你的狀態真的適合上臺嗎?這件事不用再說了,推掉,明年還有機會上臺表演。”

  夏晨垂下頭,他知道陳燃的話不無道理也都是為了他考慮,只是就這樣放棄,真的很不甘心。

  能被金樂獎邀請表演,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最大的認可。

  陳燃拍拍夏晨的肩膀,“你還年輕,機會多的是。”

  沉默良久,夏晨抬起頭,臉上帶著委屈和不舍,“好吧。”

  陳燃揉了揉夏晨的頭髮,安慰著夏晨。

  陸曜陽回到醫院,換了身衣服,這次他直接走到夏晨身邊,陳燃想要拉住他,被陸曜陽躲開,“不用了,我知道中毒源了。”

  夏晨和陳燃都是一楞,“是什麼?”

  陸曜陽掀開夏晨的被子,聞到那股淡淡的香味,皺起眉頭,“香水。”

  陳燃一臉不解,夏晨則是滿臉錯愕。

  陸曜陽扶起夏晨,“先洗個澡。”

  夏晨呆楞在原地,香水?突然,夏晨覺得全身一陣惡寒,之前那些死老鼠小人血書冥幣都冒了出來。是同一夥人嗎?就這麼痛恨他嗎?

  光是詛咒不夠甚至想要切切實實的傷害到他是嗎?

  究竟是為了什麼?

  陸曜陽拉起夏晨,語氣堅定,“先洗澡!”

  夏晨茫然的抬頭看著陸曜陽,語氣脆弱的讓人心疼,“阿陽。”

  陸曜陽抱住夏晨,“我在這裡。”

  夏晨趴在陸曜陽肩膀上,緊緊抱著陸曜陽,內心漸漸安定下來,幸好你在。

  洗過澡,夏晨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來。

  陳燃聽陸曜陽給他講了香水的事,臉色十分陰沉,“這事一定要調查清楚。”

  陸曜陽點點頭,表面臉色如常,但是緊緊捏著的拳頭出賣了陸曜陽的憤怒。

  確定中毒源頭之後,避免再接觸病毒源,然後好好調理,過一段時間夏晨的嗓子就會好了。

  而調查的事也在進行著,只是這是一個大海撈針的行為,每天送來公司的禮物很多,根本沒有辦法知道這個禮物是誰送來的,什麼時候送來的,想要找到兇手,這無疑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是陸曜陽一直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一天一個月一年十年,他都可以等,只要能找到那個人。

  而金樂獎,也在夏晨恢復的這段時間慢慢到來。

  只是夏晨註定是沒有辦法上臺表演了,節目組另外找了一個男歌手頂替了夏晨的環節。

  而這個人,一直到金樂獎當天夏晨才知道是誰。

  唐榕深情的在舞臺上唱著歌,台下的粉絲舉著螢光棒搖來搖去,大聲跟著唐榕一起合唱。

  到一曲結束,台下的粉絲尖叫不斷,另一邊舉著夏晨名字的粉絲團則略顯沉默。

  一直到最佳新人獎的頒獎時刻。

  整個劇場的氣氛都凝固了,兩派的粉絲的氛圍空前凝固。

  今年的最佳新人不是唐榕就是夏晨。

  當今歌壇雖然新人輩出,但是沒有那一個能比得上唐榕和夏晨的。

  “26屆金樂獎的最佳新人得主是--”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夏晨雙手緊緊相握,心跳快得要跳出來,和夏晨同樣緊張的還有唐榕。

  “夏晨!”主持人清脆的聲音響徹舞臺。

  “哇啊!!!!”“夏晨!夏晨!!”

  比夏晨還先反應過來的是夏晨的粉絲,她們瘋狂的呐喊著夏晨的名字,就好像是她們得獎了一樣。

  “我們的最佳新人似乎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啊,來,夏晨,請上臺。”

  大螢幕上投影著夏晨有些茫然的面孔,主持人開口打趣著,同時邀請夏晨上臺。

  聽到主持人再一次叫到自己的名字,夏晨這才反應過來,慢慢站了起來,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雙手微微顫抖著。

  一直到接過獎盃,夏晨還恍惚在夢中,“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現在情緒有些激動,沒辦法冷靜下來。”

  “夏晨!夏晨!夏晨!!”

  台下的粉絲歡呼一聲,開始有節奏的喊起夏晨的名字。

  夏晨微微一笑,漸漸放鬆下來,看著粉絲方向,雙目真誠,道:“很謝謝你們,謝謝愛我的人,我的榮耀,與你們共用。”

  ☆、第三十六章

  “操!”唐榕惡狠狠的把桌子上的化妝品掃在地上,滿臉陰霾。

  身後站著的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一臉平靜,“沉住氣,放心,他囂張不了多久。”

  唐榕猛得一回頭,用力看著男人,道:“你確定!?”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除非他想被世人唾棄,名譽掃地。”

  唐榕站起身,看向男人,眼中帶著疑惑,男人上前拍拍唐榕的肩膀,“最多三個月。”現在只要時間。

  唐榕臉上雖然還帶著一些疑惑,但是已經稍稍有些安心了。